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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遮掩 “那麽,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遮掩 “那麽,站




此時此刻, 山姥切國廣的大腦一片混亂。




在進入京都沒多久,他與同伴就遇上了奇怪的武士,這些武士有着他們熟悉的面孔, 可無論是打扮還是氣息都不像是正常的刀劍付喪神,他們心生疑惑, 卻沒想到只是偷看了一下就被這群人全城追殺, 并且追兵人數還在不斷增多。




這些武士到底是誰?有什麽來歷?追殺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諸如此類的問題萦繞在三人心間, 可眼下沒有時間供他們坐下來好好讨論, 因為三人一起的目标實在太大, 所以他們匆忙約定好事後重逢的地方,便四散開來。




山姥切國廣選擇了向住宅區潛逃。




發現前方不遠處的宅邸人來人往,他便趁亂翻進圍牆躲藏在花園裏,打算等一段時間再出去和同伴們會合。




結果……




随着一聲熟悉的叱喝聲, 躲藏之處的葉片如同花瓣一樣散開, 鬥笠的垂布也被直接劃開, 動作快過意識, 山姥切國廣下意識就想要拔刀應敵,卻在擡眼看清對面真容時愣住了——




“山姥切?!”





千野也結結實實懵了一下, 勉強收住了手上的刀,看了又看, 确定自己沒認錯人,不禁有些疑惑地開口:“……僞物君?”




“你怎麽會在這裏?”×2




和對面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的疑問,千野頓了頓, 并沒有先回答, 而是保持着眼下這樣略帶壓迫的姿态,再度追問:“這個問題,恐怕應該你先回答吧?畢竟穿成這樣, 又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裏……你到底想做什麽?”




潛入宴會的外來者,作為付喪神又在陰陽師的業務範圍裏……




不會吧!不會蘑菇君真的要客串原作的宴會妖怪然後被陰陽師主角退治吧!




有些玩家,表面上看着還冷靜不近人情,但其實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糾結地抓頭了,尤其是在看見面前的打刀渾身髒兮兮的,表情有些狼狽又慌張的模樣,心中的天平冷不丁就開始緩慢傾斜了。




突、突然有點想徇私包庇一下……




這只蘑菇君他很熟的呀,只是稍微有點內向容易激動炸毛而已,怎麽說都不是會吃人的妖怪吧?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吧?聯動劇情難道想讓玩家大義滅親嗎喂喂是不是有點太考驗人心了!




好殘酷的劇情!




玩家此刻在內心糾結,而在另一邊,打刀也才艱難地将思緒從一團亂麻中勉強抽出。




“我……只是意外而已。”




山姥切國廣深呼氣,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回望另一振打刀時,目光依舊是忍不住躲閃,“總、總之,我說完了,那你呢?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裏?”




可惜,他的回答并沒有蒙混過關。




“意外?這個回答未免也太籠統了。”




千野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但作為玩家,他的推理能力可是很強的,聯系起先前劇情裏特地告知的門外騷亂,他回想劇情的常見套路,試探詢問,“我猜,你是被人追到窮途末路無處可逃,所以才躲到這裏的吧?”




山姥切國廣:……!




诶?本作怎麽會知道?!




但很快,這振打刀猛然意識到,面前的山姥切長義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士是完全相同的情況——雖然有着刀劍付喪神的面孔,但裝扮和氣息都無法辨認,所以他們大概率就是一夥的。




也就是說,面前的山姥切長義大概率就是為了抓捕他而來。




……那前面問那些問題有什麽意義啊!




明知故問,難道看他絞盡腦汁試圖蒙混過關很好笑嗎!




“說那麽多……要是想抓我的話直接動手就好了。”山姥切國廣撇過臉,在心中止不住地懊悔自己的輕敵,聲音也變得沉悶起來,“但是,你別想從我口中知道任何事,即便是把我碎刀,我也不會說的!”




無論怎麽樣,他都不能拖本丸的後腿。




雖然不知道這些奇怪的付喪神到底是誰的手下……但他們的本丸已經有很多問題了,絕對不能因為他的失誤再添一筆!




這樣悲壯地想着,山姥切國廣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沒想到下一秒,他卻聽見了對面一句略顯無奈的話語——




“就這樣放棄掙紮當蘑菇了?不愧是蘑菇君啊。”




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國廣:!!




這熟悉的用詞,熟悉的口吻,讓打刀倏地擡起頭,略帶震驚地呢喃:“你,你難道……”




難道是曾經來過本丸的本作嗎?




也、也只有那振本作會這麽稱呼他吧?正常的本作只會叫他僞物君之類的稱謂,而且按照本作的個性,如果奉命要來抓捕他肯定也不會這麽迂回……




所以是審神者派他們……不,不對,三日月他們分析過了,那座本丸的刀劍本質上都受控于那名邪道陰陽師……所以說,本作和那些奇怪的付喪神都是那名邪道陰陽師特地派來抓捕他們的嗎?!




在意識到面前打刀的身份之後,先前的一些疑惑頓時煙消雲散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時代會突然出現其他付喪神,怪不得那些付喪神都是一副奇怪的模樣,甚至就連無緣無故追捕他們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在逼迫三日月他們前往那座本丸的同時,那名陰陽師也在緊盯本丸的動向,特地派遣了付喪神隊伍來抓捕他們嗎?!




等等,那本作現在這個語氣,再加上他曾經來過本丸,難道……?




“山姥切……你、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




心跳得很快,但山姥切國廣還是大着膽子,問出了這個問題。




之前本丸在讨論出卧底計劃時,就有人提出過是否可以策反那座本丸的山姥切長義,那天這振打刀造訪的經歷還記憶猶新,所以會議上半成刀劍都認為這振打刀可以争取,其中就包括山姥切國廣。




不久後,審神者便也透露了消息,證明那座本丸裏有一名自爆身份的卧底……山姥切國廣還以為會是本作,沒想到竟然會是短刀今劍,有點失落。




但現在,他終于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測了。




于是,山姥切國廣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本作,眼神裏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希冀和期待,配上他此刻略顯狼狽髒兮兮的裝扮,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憐。




千野:……




這個眼神玩家怎麽抵抗得了嘛!




簡直是在逼迫玩家包庇啊!太犯規了喂!




不不不他不能動搖,好不容易有聯動,他得按照原作劇情走,要當個沒有感情非常理性的武士助手好好協助陰陽師主角破案才行……




玩家的內心堪稱天人交戰。




但是……但是他和蘑菇君的關系更好一點吧?況且,游戲設計出角色請求的環節不就是給玩家一個包庇的機會嗎?選項設計出來就是為了讓玩家選的!他在游戲裏亂走聯動劇情也不會影響原作嘛!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最後,千野選擇放棄掙紮,這樣妥協地開口。




要是真要追溯的話,玩家從一開始去時之政府就是當卧底呢,用鬥篷君潛入調查任務都算疊加第二次卧底了……那現在在聯動劇情裏再當一次包庇妖怪的卧底也無所謂嘛!




畢竟,只當一個卧底可能會心慌,但是當疊加三次卧底後就只剩下刺激了!




玩家的卧底身份就像洋蔥,撥開一層還有一層~




成功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再看着等待回答的打刀,玩家便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口:“嗯,我會幫你掩飾過去的。”




他朝倒在樹叢裏的打刀伸出手。




“那麽,站起來吧,僞物君。”




……




去花園透氣的付喪神默默回來了。




賀茂閑真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姑且沒看出有什麽異常,便不甚在意地揭過,讓付喪神跟在自己身邊,和席上的貴族們繼續來往。




“哎呀,賀茂殿竟然還帶禮物,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不愧是閑真大人,此行想必陰陽術又精進了吧!”




“要我說,朝廷上那些風頭正盛的陰陽師根本比不過賀茂大人嘛!”




只是一些無關緊要,有來有往的寒暄而已。




當事人賀茂閑真對此習以為常,跟随身旁的玩家也熟練地放空大腦手動跳過對話,在場唯一将這些對話聽進去的,竟然是此刻化為本體佩在玩家腰上的某位打刀。




嗡……嗡嗡……




回歸本體之後,就只剩下了聽覺和本體的觸感。




因此,山姥切國廣能夠再清晰不過地捕捉到那些話語中的關鍵詞——陰陽師,法術,符文……




诶?诶??




震驚的打刀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點刀劍的嗡鳴聲。




他、他現在這是在哪?




陰陽師?本作現在跟随着一名陰陽師嗎?




等等!這個陰陽師不會就是迫害審神者,威脅本丸,追殺他們的那名邪道陰陽師吧?!那他現在這樣豈不是自投羅網了??




“嗯?你的刀怎麽了?”




這時,山姥切國廣突然聽見那名陰陽師疑惑詢問的聲音,緊接着,他又聽見打刀語氣如常地回複道:“可能是太無聊了,我控制一下就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刀鞘被人用手敲了敲。




“……”




山姥切國廣冷靜下來。




不,不管是什麽情況,他現在都不能露餡。




本作為了能夠順利替他遮掩,甚至将腰上的佩刀都暫時換成了他……啊,簡直是先前完全不敢想象的情況,他絕對不能辜負本作的信任!




一定要證明自己!山姥切國廣!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裏,打刀都專心致志地隐藏着自己,直到宴會結束也不敢松懈,幾乎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




事實證明,他這樣做的确是有必要的。




因為當宴會結束,本作等在牛車旁等待那名陰陽師上車時,山姥切國廣敏銳的聽覺讓他成功捕捉到一名擦肩而過路人的低語聲——




“山姥切,你找到目标了嗎?”




聽到這句話,山姥切國廣下意識把自己的氣息再度藏了藏。




屏息凝神,如果他現在有人形的話,心率一定是急速飙升的。




“沒有,什麽都沒發現。”




随後,他聽見身上的打刀這樣冷靜地回複。




這算是……成功掩飾過去了嗎?




直到感覺到打刀坐上車,聽見車輪緩慢轉動的聲音,山姥切國廣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也并沒有太松懈,畢竟車廂內還坐着一位身份不明的陰陽師。




他默默傾聽着二人的對話——




“奇怪,總感覺你從宴會出來以後拘謹了不少……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嗎?”




“沒有,只是稍微有點累了。”




“哈哈,宴會就是這樣的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湊在一起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消磨時間,作為人類總是少不了有這些事情呢……像你這樣的刀妖肯定不能理解吧?”




“……确實有些啰嗦,話太多了。”




啊?




這、這麽直接的嗎?




山姥切國廣有些緊張,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對面的陰陽師出乎意料的溫和,不僅沒有因為本作的語氣生氣,反而耐心地梳理起今天宴會上發生的事,把原本枯燥的人際往來講得像是故事彙那樣豐富有趣。




哪家有私情,哪家的兄弟戰争,哪家在政治上搖擺不定……




雖然不知道本作是什麽反應,但山姥切國廣是結結實實聽進去了。




……不,等等,他聽這個乾什麽?




直到陰陽師停下話語準備下車,打刀才猛然回神,終于意識到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趕緊找個機會離開和同伴會和才對。




于是,他小心地抖了抖。




嗡嗡……




捕捉到這個信號,原本打算跟随陰陽師進府的玩家了然地低下頭,飛快解下了腰上的佩刀,趁賀茂閑真沒注意,咻的一下就把手裏的打刀扔了出去。




打刀劃過半空,在相隔十幾米的圍牆另一頭落下,在落地前成功變回了金發碧眼的青年。




山姥切國廣甩了甩頭,站在原地聽了一會,确定本作并沒有被那名陰陽師發現之後,這才趁夜色趕緊離開主城,前往郊外約好的地點和同伴會和。




“山姥切!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才趕到地方,他就被兩名太刀同伴急切迎上了,“我們還以為你被他們抓到了,幸好你回來了……”




膝丸和燭臺切光忠簡直是心有餘悸。




要是這一趟丢失了一名同伴,那他們真的無顏面見本丸的其他人了。




“搞不懂,那群追殺我們的家夥到底是誰?”




确定同伴沒事後,膝丸終于沒忍住這樣抱怨,“這個時代不應該有這麽多付喪神才對……不,等等,還不能确定他們是不是付喪神!”




燭臺切光忠也跟着嘆了一口氣:“明明有着熟悉的面孔,卻換了一副裝扮,也沒有熟悉的氣息,看着真讓人緊張……算了,先不聊那個了,我有其他的發現。”




雖然同樣是逃亡,但這振太刀因為躲藏的路線特殊,在逃亡的過程中還收獲了一些珍貴的情報。




比如說,那位好心陰陽師的名字。




“賀茂閑真……嗯,應該是這個名字。”




回憶了一下,燭臺切光忠确信地點點頭,“我比對了時間,确定那段時間在外又在最近返回京都的陰陽師只有這一位,我還問出了這位大人的宅邸位置,之後我們可以找機會上門……山姥切,你這是什麽表情?”




山姥切國廣:……




自從重逢後,打刀就沒找到機會插話,原本還想等同伴們先說完,沒想到就聽到了這個令他驚訝的情報。




賀茂閑真……這個名字,不就是本作身邊的那位陰陽師的名字嗎?




所以,那位陰陽師不是那位邪道陰陽師,反而是這個時代本身就有的,曾被本丸尋求過幫助的好心陰陽師?




還沒來得及感到開心,打刀突然又感到一陣微妙的寒意。




不對,等等!




既然這樣,那本作又為什麽會待在那名好心陰陽師的身邊?




作者有話說:




哇不知不覺一百章了撒花總之玩家就這樣心軟包庇了被被千野:就算蝴蝶掉精彩的捉妖劇情也沒關系……沒關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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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本丸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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