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真相 哈哈……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真相 哈哈……總
“……”
加州清光從來不知道聚集了這麽多刀劍的天守閣能夠這麽安靜, 連那些向來控制不住的觸手都沒有在空氣中劃出任何聲響,再加上刀劍付喪神可以不用呼吸,此時此刻, 這裏完全可以用死寂一片形容。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
映入眼簾的,是同伴們近乎天崩地裂的表情。
加州清光被吓得一激靈再次閉上眼, 但反正現在也沒人說話, 他就繼續視死如歸地回憶梳理補充論據了:
“我……我昨天回去時就一直想不通, 那振五虎退被喚醒之後的表情真的非常奇怪, 尤其是在我問他審神者什麽時候來之後, 他直接就說‘審神者不一定會來了’。”
“我追問了幾句,他卻只是說着‘可明明……’這樣欲言又止的話,現在想想,他的意思難道是——可明明審神者已經來過了?”
“啊, 對了!之前大家不是都很奇怪, 為什麽小老虎用着安定最後的一點點靈力, 卻能喚醒五虎退, 甚至能讓那振短刀綁定整座本丸的嗎?你們說,會不會就是因為, 審神者其實全程在短刀身邊啊!”
突然就串起了先前的疑點,加州清光一下激動起來, 下意識睜開眼,想征詢大家的意見,可令他心虛又有點局促的是, 大家依舊維持着先前崩潰的表情。
好在這個時候, 遠在角落的流浪小隊代表發言了。
燭臺切光忠:“這麽一說的話,其實我們昨天也發現了不對勁,在那只小老虎離開之後, 部屋裏的伴生獸都非常激動,說是在小老虎身上感受到了非常濃郁純淨的靈力。”
山姥切國廣:“伴生獸由靈力構成,作為靈力體對靈力的感知的确會比我們更敏銳一點……如果真的是審神者的話,好像理解它們為什麽會那麽激動了……”
燭臺切光忠:“說起來,之前我還覺得這振短刀行事似乎有點僭越,每次都是越過審神者答應了很多事,完全不合理,但要是審神者就作為小老虎在旁邊的話……可能就是審神者的意思呢?”
山姥切國廣:“啊,聽起來很合理……!”
種種證據疊加在一起,終于指向了那個在場絕大多數刀劍都不願意承認的可能。
短短時間內,在場所有刀劍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轉折——
先是,終于确定他們懷疑猜忌許久的審神者竟然真的是個好人甚至還是個小孩子,才對此感到期待和歡喜,就又 得知審神者竟然被人囚禁和欺騙,才剛醞釀怒氣準備為審神者撐腰的時候,突然又發現審神者昨日才造訪過本丸并且可能因為某些刀的糟糕言論而讨厭本丸了。
一想到那個被他們誤解許久,本質上只是個小可憐的年幼審神者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悄悄來本丸探望他們,沒能得到他們的感激和喜愛,卻先聽到了那些指名道姓針對審神者的危險發言……
昨天見過加州清光的刀劍率先崩潰了:
“混蛋!你帶着審神者為什麽不和我說一下!我那時候說那些話你為什麽不攔着我!你這個混蛋!!”
“啊啊啊加州清光你昨天為什麽要找我搭話!你為什麽不無視我!我說那些話都只是因為巴形薙刀!和審神者沒有關系啊!”
“我昨天,我昨天說了什麽……天吶,天吶!完蛋了……要被讨厭了……”
昨天沒能見過加州清光的刀劍也開始崩潰:
“可惡!就應該讓我出面啊!讓我代表本丸發言才對啊!”
“嗚嗚,我也想見到小老虎形态的審神者……!加州你為什麽不找我……”
“你們這些家夥不會說話就滾一邊去啊!要是把審神者吓跑了怎麽辦啊!可惡,我才不想被你們連累啊,明明我一直都很期待審神者的!!”
被兩邊夾擊的加州清光:……
“我我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啊!”
他反應過來後也有點着急,生怕審神者真的因此厭棄他們這座本丸,語無倫次地試圖挽回,“那個,我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吧,而、而且,雖然你們說了那些話,但是最後我還是對着小老虎說過自己想見到審神者的,我、我應該有當面表現出喜歡的吧?”
加州清光的本意是安撫大家,殊不知他這話一出,原本就激烈如同熱油一樣的天守閣更是被直接澆入了一盆開水,徹底爆炸了。
原本還在吵架的雙方齊刷刷看向他,身後仿佛有黑氣升騰:
“好啊加州清光!這就是你争寵的手段嗎?!”
“可惡可惡可惡——竟然踩着我們所有人上位!”
“已經無法忍耐了……來打一架!”
加州清光:……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真的有幾個同伴踩着桌子朝他撲了過來,椅子向後倒,幾個人也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
“呃!這、這種時候是争這個的時候嗎!要是審神者真的因此讨厭我們了我們還争什麽啊!”被壓在幾人身下,差點說不出話來的打刀少年艱難地探出腦袋大喊,“快想補救的辦法啊!可惡,你們以為我不想打你們嗎!!”
場面一度混亂。
重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先前激動的刀劍們幾乎都垂着腦袋,頭頂仿佛頂着一叢落雨的烏雲,把他們每個人都淋得濕漉漉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會被讨厭吧,一定會被讨厭吧……”
“竟然對那樣可憐的孩子說出了威脅的話,實在是太糟糕了……”
“當面對着恩人說出那樣的話,完全是無可救藥啊,就算因此被放棄好像也很合理……”
加州清光的說法和源氏帶回來的情報完美匹配上了。
據髭切所說,他昨晚親耳聽見審神者對着幕後黑手懇求對方下次也帶刀劍過來探望,這個“也”字,證明近期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而源氏一直待在那座本丸,甚至在審神者被帶走的那幾天都蹲守在天守閣門口,所以他們可以确定,唯一能讓審神者自由行動的時間,就只有他們在鍛刀爐裏分離的那段。
剛好,和小老虎昨天來本丸的時間也對上了。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難以置信……”
梳理清楚之後,哪怕是源氏這樣的千年老刀,也一度有些頭暈目眩,難以想象他們在前方努力呵護關照年幼審神者心理健康時,他們的隊友們竟然在後方大力搞破壞,甚至直接說到審神者面前了。
難怪,難怪當他們提出一起回本丸審神者會是那樣不安抗拒的反應,原以為都是那名邪道陰陽師的錯……
說起來,今天五虎退突然那麽不留情面地把他們掃地出門,不會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閉目,恍惚。
哈哈……總感覺有點完蛋呢。
髭切再三深呼氣,終于是微笑着睜開眼:“好啦,說到底這件事還可以補救,雖然說了一些糟糕的話,但至少大家現在都知道真相了,應該不會做出什麽糟糕的事……嗯?三日月,你這是什麽表情?”
三日月宗近:……
見狀,髭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三日月宗近!你做了什麽?!”
“轟!!”
和髭切的厲聲責問一同響起的,是突然被暴力破開的天守閣大門。
而比門外照進來的日光更快的,是一道拖拽着藍紫色羽毛的白色身影,他手握長刀,刀尖垂落,在飛掠時便直接将會議室的長桌一分為二,即便這樣薙刀也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揮舞着長刀,直接砍向了長桌末尾的幾把太刀。
刀劍們陸續反應過來:
“等等!巴形薙刀你要乾什麽?!”
“你這家夥果然要打架嗎——!”
“不對!不對啊!審神者不是壞人!我們也不是敵人啊大家都冷靜一點!”
“怎麽回事啊怎麽就要打架了?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
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不明所以的刀劍們因為有着巴形薙刀先前留下的壞印象,所以下意識阻攔這把薙刀,但因為才知道的事又完全不敢真的動手,只能用觸手試圖控制,結果就是觸手被嘩啦啦砍掉了一大片。
而混亂中心的幾把太刀,尤其是明顯被薙刀所針對的三日月宗近,卻給出了有點奇怪的反應。
明明事發突然,他卻并沒有對薙刀突然的攻擊表現出驚訝和憤怒,反而有些猶豫,看起來沒有還手的意思。
“三日月!戰鬥時分什麽心!快動手!”在前面努力幫忙打架,回頭一看這把太刀竟然在發呆,小狐丸簡直氣得尾巴都要炸了,大吼,“好不容易源氏回來了你又掉什麽鏈子!我們就非得弱他一頭嗎!”
同樣在幫忙打架的石切丸也青筋暴起:“呃!雖然有些誤解,但,還是需要先拿出能讓人尊重的實力才能坐下來談話啊……!”
三日月宗近:……
聞言,這振太刀終于動了,他拔出刀加入戰局,卻在成功逼近巴形薙刀時主動卸去了所有力氣,對着即将向他劈來的刀鋒不避不閃,語氣平靜地開口:
“如果是為了長谷部的事,或許直接坐下來聊效率會更高一些。”
“……還能挽回的話,我也不想耽誤任何時間。”
“可如果你覺得一切已經無法挽回,那就讓我這樣陪葬吧。”
語畢,殺意的刀鋒險之又險,只停在了青年的發梢。
即便這樣,這振太刀依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靜靜注視着面前的薙刀。
對視幾秒,巴形薙刀冷冷地笑了。
“三日月宗近,果然是你在搞鬼。”他罕見流露出一點真切的殺意,“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但如果給主人帶來危險,你,以及這整座本丸,都別想活着。”
說完,巴形薙刀就收回刀,順帶着冷聲呵斥了剛剛溜到他身後準備偷襲的短刀。
還準備激烈打架的大家:……?
诶诶?
怎麽就停了?不打了?
見混亂中心的兩人都放下了刀,中心以外的衆人面面相觑,最後也遲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莫名其妙開始打架,又莫名其妙結束了?”
“不知道……但是三日月剛才好像提到了長谷部?”
“啊!難道是長谷部攻擊了巴形嗎?那個,巴形你別生氣,長谷部的狀态比較特殊,他自從之前弑主過後就完全失去理智了……”
說這話的刀劍只是想為同伴說說話,卻沒想到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原本才安穩坐下的薙刀立刻又站了起來,并且爆發了非常恐怖的殺意。
“竟然是一把弑主刀——?”巴形薙刀幾乎又要拔刀砍向對面的太刀了,“三日月宗近!你到底想做什麽!”
在不久之前,這也是髭切的問題。
聞言,大概是猜到了什麽,髭切眼神複雜地看向同伴:“不是說好,在我們前往那座本丸得出什麽結論前,先不要輕舉妄動嗎?”
三日月宗近苦笑着,說不出什麽,倒是他體內的鶴丸國永小心翼翼地開口解釋了:
“主要是巴形薙刀的到來,給了我們一些錯誤的信號……”
“唉,因為無論怎麽看,他的表現都完全印證了審神者是一個惡人啊。”
……嗯?
雖然依然處在憤怒中,但巴形薙刀依然對這句話皺起了眉。
什麽叫錯誤的信號?
他的做法有什麽問題嗎?
“我只是在貫徹主人的意志而已。”他冷冷地開口,“是你們太不知足,不懂感恩。”
之前,巴形薙刀說出這樣的話,往往會得到一堆不服氣的聲音。
但這一次——
“啊……說起來也是,明明審神者自己那麽辛苦還要幫我們,我們竟然還在胡亂揣測……”
“突然感覺說壞話被敲暈也是應該的了……”
“要是我知道審神者的真實身份,再聽到那些揣測,的确會很生氣……”
聞言,薙刀原本高漲的怒火驟然冷卻。
他似乎從這些話語中得到了一些超出預計的內容……
所以,他之前從本丸反應中揣測的那個形象,竟然是錯誤的?
主人……
原來是品德高尚的好人嗎?
原、原來如此。
僅僅花費了幾秒,巴形薙刀就飛快接受了另一種可能,并因此重新梳理确定了自己的行動理由——這群被拯救的幸運刀劍竟然敢誤解和懷疑主人,簡直是更需要被監管和責罰了!
正打算将這個對于主控刀來說有些糟糕的失誤平靜掩飾過去,巴形薙刀就又聽見了底下的竊竊私語——
“唉,明明昨天審神者都特地用小老虎來探望我們了,結果我們卻說了那些話。”
“是啊,怎麽想我們都好過分,的确應該被監督……”
“好後悔啊,不僅沒能認出審神者,還對他态度那麽差。”
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短暫恍惚了。
“哦呀?這個反應?”髭切敏銳地覺察出了薙刀的幾次分心和變化,試探開口,“嗯嗯,這位殺氣騰騰的新人君,不會也誤解過主人吧?”
膝丸皺着眉接話:“什麽啊,那你知不知道,主人其實一直在被陰陽師囚禁?”
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僵硬地轉頭:“主人……一直在被囚禁??”
……
……
從相遇那日便開始彼此警惕,以至于根本沒有正面交換過什麽情報的雙方終于在今日坦誠相待了。
巴形薙刀知道了源氏探索審神者本丸所帶回來的滿滿情報,本丸也得知了巴形薙刀與審神者的相遇全過程。
雙方都很震驚。
巴形薙刀主要震驚于自己竟然在昨日多次冷漠地拒絕過主人并且将與主人親近的機會拱手讓人自己去找一個毫無理智的發瘋打刀,而本丸那邊則震驚于巴形薙刀竟然是與審神者在戶外見面并且成功簽訂血契的。
本來以為今天的沖擊已經夠多了,竟然還能有新轉折??
“不是說審神者被囚禁在那個假本丸裏嗎?怎麽又會一個人出現在合戰場?”
“搞什麽啊,搞半天巴形也是被審神者救下來的刀啊!那你裝什麽啊!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表現把我們全都吓慘了!!”
“啊,我就說昨天是誰敲的門,原來是你啊……所以是你把審神者帶來的?這個表情……果然你也沒認出審神者吧?你不會還拒絕了小老虎吧?”
“等等,我的腦子已經全亂了,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巴形薙刀同樣有些混亂。
他原本并不相信審神者被人囚禁這樣匪夷所思的事,但他忽然想起來,那日審神者在拒絕與他繼續同行時所說的話——
“如果你也跟過來的話,說不定你就不再會是我的刀了。”
“別難過嘛,我就是因為很喜歡你,才不舍得帶上你的!”
那時,因為才提到拍賣會買家的話題,巴形薙刀還以為審神者依舊在懷疑自己在見到前任買家後會動搖,所以并沒有追問也沒有多想。
但是如果結合上源氏所帶來的新情報,這兩句話似乎就有了別的意思。
所以,主人真的被囚禁了嗎?
不……結合起他與主人的相遇,或許并沒有囚禁那樣可怕,大概只是某種意義上較為強硬的管控,依舊是有漏洞存在的。
“這麽說來也是……畢竟審神者都能間接來本丸探望我們了呢,或許情況沒那麽嚴重……?”
“話說,審神者是不是也知道他的那個本丸有問題呢?不然也不會說出那種話吧?”
“可要是知道這個,為什麽審神者還會甘心一直生活在那個虛假的本丸裏呢?”
越讨論越迷糊了。
這時,巴形薙刀終于想起自己殺進天守閣的目的。
但回過神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經和本丸的刀劍一起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板上,衆人把之前被他砍成兩半的長桌當做黑板,用炭筆在上面塗塗寫寫地分析鑽研,各種供詞、猜測、時間線羅列得就像是蛛網一樣複雜密集。
巴形薙刀:……
等一下,他來這裏不是做這個事的。
他這次過來,明明是來責問昨天三日月宗近驅使壓切長谷部主動攻擊他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對本丸現有秩序有意見的。
……但的确,進門後的一系列沖擊實在是太超過了。
就這樣讨論下去似乎沒有什麽問題,畢竟是主人的事。
既然之前雙方都有誤解,那麽他可以暫時将壓切長谷部的事放一放,至少這家夥是對他動手,而不是對主人不敬……嗯?
才抱有這個想法,巴形薙刀就突然感知到了什麽,腦袋倏地轉向某個方向。
緊接着,他毫無征兆地站起身,無視了一衆疑惑不解的刀劍,以最快的速度向某個方向趕去。
“怎麽了怎麽了?”
“怎麽走了,大家還沒分析完呢。”
“這個反應……說起來你們記不記得,血契可以感知到審神者的存在?”
此話一出,原本還觀望的付喪神們對視一眼。
下一秒,天守閣便竄出了一個接一個的身影。
……
可等到以巴形薙刀為首的一衆刀劍趕到本丸大門時,卻并沒有看到審神者本人,只是看到了拖曳着黑色觸手飛快消失在本丸外的壓切長谷部。
而在那振打刀的懷裏,似乎抱着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嗨呀有點匆忙,但好歹還是寫到應該卡的點了來進行一個大串特串黑漆漆本丸刀刀今日心率爆表血壓過山車就在他們震驚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們讨論中心的玩家已經偷偷溜了進來,準備偷塔之時……被某黑化刀叼走了下章回千野視角,這章的刀刀們情緒過山車但玩家其實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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