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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安 巧合得令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不安 巧合得令人




千野意識到一件很嚴肅的事。




那就是上次用鬥篷君在時之政府獲得線索時, 他并沒有深入進行調查,只是大概聽了個內容,知道了接下來所需要用到的任務道具而已, 而對于具體的操作步驟一無所知。




以至于他摸索半天也無事發生。




千野:……




可惡,這不科學!




不應該玩家拿完道具交付任務之後游戲就黑屏略過這些複雜的操作直接完成任務嗎?怎麽還真要他搞操作的?要操作也就算了倒是給他光标指引啊喂!




實在是沒有頭緒, 千野只能轉而求助身旁的青年:




“那個……你知道具體該怎麽做嗎?”




髭切的确知道該怎麽做。





曾經的重鍛, 他和膝丸在高溫灼燒的鍛刀爐裏重新被塑造, 刀身融為一體, 意識也強行擠壓相容……說實話, 如果不是那時有審神者的靈力控制着他們,再加上他與膝丸本身關系要好,真的會忍不住直接大打出手,在鍛刀爐裏同歸于盡。




雖然是刀劍付喪神, 但并不意味着他們不會感受到痛苦, 尤其是重回鍛刀爐重新塑造神格的過程, 類比于人類, 就像是直接将DNA暴力打亂重組那樣,幾乎是從根源上改變了他們, 其感受到的痛苦完全不亞于碎刀。




唉,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扯遠了……總之, 現在如果想要變回去,顯而易見,也是需要通過鍛刀爐和審神者的靈力看護。




不過, 這個本丸裏鍛刀爐真的能使用嗎?




懷抱着這樣的疑問, 髭切帶着桌上的兩把太刀,跟着審神者來到了本丸的鍛刀室。




和充滿了虛假痕跡的本丸一樣,這間鍛刀室也非常不真實, 地上沒有掉落的炭屑,空氣裏沒有漂浮的鐵屑,各種工具和資源都整齊排布在一起,甚至就連鍛刀爐的外表都看上去乾乾淨淨,完全沒有高溫留下的痕跡。




髭切:……




哇哦,這種布置未免也太過簡陋了。




連掩飾都這麽敷衍,真是算準了主人因為年幼而無力辨別和反抗啊……突然間有點火大呢。




對太刀溫柔微笑下的危險一無所知,千野只是蹲在小刀匠面前,有點苦惱地看着游戲面板。




他才發現不能直接開爐。




鍛造頁面沒有完成任務的特定按鈕,好像必須正常開始鍛造這個小刀匠才會工作起來去開爐。




也就是說,他需要先給出數字讓小刀匠去鍛造,讓旁邊的太刀看準時機自己抱着刀跳進爐裏……莫名感覺有點喜感呢?




但貌似現在只能這麽做了。




于是,千野就這樣把關鍵點跟旁邊的太刀說了,最後還不忘認真叮囑:“加油!我們争取一次過,希望不會浪費這兩把刀!”




髭切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一直接觸到現在,他聽了這句話心裏又要警鈴大作了。




就算這個鍛刀室在他們眼中假得不能再假了,但在面前的審神者眼裏應該依舊算得上真實,可即便這樣,這個孩子依舊不認為将他們直接扔進鍛刀爐裏有什麽風險,這樣輕松的口吻,就像是在玩什麽可以随意重來的游戲一樣。




争取一次過嗎?可如果他在鍛刀爐裏失敗了,難道還能有第二次生命嗎?




這樣天真的殘忍,真是很容易招來誤解呢。




但只要知道審神者從小生活在這樣一個虛假的本丸,被一群機械呆板的刀劍付喪神所欺騙,又立刻能理解這樣的性格了。




一言以蔽之,都是那名邪道陰陽師的錯。




雖然還是有不少疑點,比如來到他們本丸的刀劍究竟是出于誰的授意,有什麽目的,但現在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是,我會努力做的。”




思緒只是一閃而過,緊接着,髭切就語氣柔軟回應了審神者的囑托,“希望能夠一次成功呀,我也很期待能以正常的面貌重新出現呢。”




這樣順毛捋的說法很明顯讓面前的孩子更加開心,态度也更積極起來。




“嗯嗯,我也會加油的!”




“話說,具體要怎麽用靈力保護你們呀?”




髭切耐心回應了審神者的疑問,但其實他并沒有對這次的嘗試抱有任何期待。




畢竟,哪怕是真的鍛刀爐也不一定能一次讓他們成功歸位到正确的身體裏,更何況是這樣虛假的鍛刀爐。




不過,假也有假的好,他們不用真的經歷一次火燒,只需要靜靜等待失敗,就可以邊安慰審神者,邊順勢提出一個真正适合分離實驗的地方——他們的廢棄本丸。




再之後……




“快快,小刀匠已經動起來了!”




髭切被腰上傳來的推搡中斷思緒,一看面前的地面上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一個紙人刀匠,頂着一小塊玉鋼正往敞開的鍛刀爐走去。




髭切:……




用這點東西鍛刀嗎?認真的?




這樣的演出實在敷衍,他甚至有點想笑了。




但為了給審神者留下好印象,他還是一臉認真,跟随着小刀匠的腳步,在對方将玉鋼抛出時,自己也跟着變回本體帶着另外的兩把空殼刀跳進了鍛刀爐裏。




緊接着,鍛刀爐應聲關閉。




“呼——”




是火焰燃起的聲音。




但過了一會,源氏兄弟沒能在本體上感受到任何被灼燒的疼痛。




膝丸:“竟然還做了這樣的音效……真是花裏胡哨!”




髭切:“嘛,畢竟其他地方都假得不行了呢。”




明确了這個鍛刀爐的确一點危險也沒有,兩個靈力團便開始窩在一起讨論,關于之後失敗出去該怎麽勸說審神者和他們一同回本丸。




無論如何,至少先獲得這個孩子的認可,之後如果遇到什麽阻礙,他們再來解決。




“嗨,你們還好嗎——”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外面傳來審神者的詢問,聲音聽起來憂心忡忡的。




膝丸:“兄長,我們現在要出去嗎?”




髭切:“唔……太快了點,再等等吧。”




“奇怪,難道是用的靈力還不夠多嗎?”




大概是喊了一聲也沒人回應,審神者開始這樣小聲嘟囔着。




膝丸:“兄長,審神者不是才透支過嗎?要是他……”




髭切:“安心啦操心丸,我教給主人的辦法,只是讓他在體外運轉靈力而已,不會消耗的。”




膝丸:“那就好……不對!兄長,你剛才叫審神者……?”




髭切:“嗯嗯?有哪裏不對嗎?”




可還沒等膝丸就着這個稱呼展開激動讨論,突然間,原本寂靜平和的爐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像是一團火突然席卷了這裏,頃刻間将他們盡數包裹,原本的話題突兀中斷,意識體被那團火包裹着,逐漸向外。




等等?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竟然真的開始分離了??




但明明這個鍛刀爐并沒有真正啓動,怎麽會突然……他們不由得想起方才爐外的那句話——所以這是審神者僅憑加大靈力就辦到的??




這一刻,源氏的兩把太刀不禁對審神者的天賦,以及人類幼崽想一出是一出的自由天性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沒時間惋惜被打亂的那些計劃了,現在的重點是,千萬不能上錯本體刀。




于是,兩團意識體都閉上嘴,在爐底找到了正确的太刀後,便開始緩慢地融入進去。




本以為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但恰恰相反,彌散在爐底充盈的靈力無聲填補了他們經歷過重鍛後所缺失的那部分,将他們的意識一點點收束,穩固在新的刀體上,整個過程反而安撫了他們因重鍛而揮之不散的痛苦。




不知不覺間,他們意識昏沉。




……




“3h20min啊……”




千野有些稀奇地看着在他的一番操作下,在鍛刀爐上所顯示的數字。




從沒見過這麽久的鍛刀時間诶,所以他果然成功了吧?




他就說嘛,沒有什麽是審神者萬能的靈力球搞不定的事!如果有,那就多投幾個!




眼看鍛刀爐上的時間按正常流速一秒一秒地往下掉,自覺這個任務已經基本完成的千野便打算趁這段等待時間做點別的事。




接下來做什麽事好呢?




千野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去過黑漆漆本丸了,上次去那裏的時候還是安置巴形,順便讓巴形幫忙監督一下這個本丸的建設,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剛好,他馬上也要解決這對兄弟的事,提前去調查一下,看能不能找機會讓他們和之前鬧掰的同伴們和好……嗯,完美!




說乾就乾,千野立刻就打算前往黑漆漆本丸。




不過在選擇角色時,玩家突然靈機一動。




說起來,他這算是突擊檢查吧?那不如選一個隐蔽一點的角色吧?這樣才能看到那座本丸的真實表現啊!




于是最後,千野選擇了五虎退——的小老虎。




畢竟,誰會警惕一只毛茸茸呢?




……




傳送,落地,玩家立刻點擊了面板上的切換按鈕,下一秒,白發短刀便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圓頭圓腦的小老虎。




千野熟悉了一下四肢着地,又将本體叼到一棵樹下用樹葉埋好,準備就緒後,便興高采烈地開始探索本丸。




哼哼,就讓玩家微服私訪看看你們的表現吧!




-




S4720本丸,正持續多日氣氛低迷。




自從巴形薙刀來到這座本丸之後,內部的天平很快再次倒向了懷疑派,這次幾乎是一邊倒,就連審神者疑似拯救拍賣會刀劍這件事都無法挽回。




無他,實在是他們在這把刀身上試探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最開始,在看見巴形薙刀外形正常,沒有暗堕氣息的時候,雖然非常介意這家夥主控刀的身份,以及那個所謂的“監督”命令,但本丸的大家還是慢慢開始了試探。




那名審神者給他們所遺留的疑點,說不定可以在這把薙刀身上獲得答案呢?




首先第一個,肯定就是繞不開的那振暗堕宗三。




聽聞疑似有刀劍被審神者改造得六親不認,巴形薙刀是什麽反應呢?




再一次敘述完弟弟的悲劇的江雪左文字深深嘆氣,撥弄着手裏的佛珠,語氣悲憫:“人世間的苦難啊……為什麽偏偏會降臨在宗三身上呢?作為兄長,我實在是難以釋懷。”




巴形薙刀:“是啊,為什麽偏偏是他呢?”




呼……




旁聽的刀劍們頓時松了口氣。




這個口吻聽起來的确在義憤填膺,這應該證明這把刀還有一點刀劍之間的同伴情誼,應該不會盲目站在審神者那邊吧……




巴形薙刀:“為什麽不是我呢?”




咳咳——!




旁聽的刀劍們頓時差點下不來氣。




等等啊!你的關注點好像不對吧!!這話說得怎麽好像你巴不得是自己被審神者帶走改造啊喂!




事實證明,大家的想法沒錯。




因為緊接着,巴形薙刀就詢問起了那日宗三左文字的外貌特征,尤其是被改造的細節,一副想要效仿那振打刀的打扮來博取審神者喜愛的架勢,把江雪左文字直接問到縮回身體裏由數珠丸恒次接替對話了。




于是,第一次試探,便由當晚會議的懷疑派(主要是江雪左文字)痛罵巴形薙刀堕落作為收尾。




……




但畢竟這振巴形薙刀這是他們唯一了解審神者的渠道了,所以很快,本丸的大家又開始試探第二個疑點。




聽聞有政府刀被審神者描述為“下海”“強娶”等詞,巴形薙刀是什麽反應呢?




負責這次試探的山姥切國廣扯了扯被單,眼神躲閃:“雖然,本作看起來并不在意,但如果審神者這樣評價,還是很過分吧……”




巴形薙刀:“……的确很過分。”




哦哦!




圍觀刀劍頓時期待起來。




這個口吻沒錯了,就是在生氣,還好還好,至少在這件事上,巴形薙刀和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一樣的……




巴形薙刀:“所以,山姥切長義現在在哪裏?為了主人的名譽,我必須立刻将他折斷!”




呃啊!




圍觀刀劍頓時栽倒一片。




等,等等啊……雖然他們隐去了一些讨論的細節,但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是不是不太對啊??按照他們透露的信息怎麽想也不能直接怪罪到刀劍上啊!




事實證明,不要随便試探主控刀。




因為他們的底線低到正常刀劍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不是山姥切長義根本就不在本丸,按照那天巴形薙刀殺氣重重的架勢,還真要直接把本丸掀個底朝天,将那振無辜打刀揪出來針對。




于是,第二次試探,就以山姥切國廣回到部屋後徹夜難眠呢喃着“就不應該将本作牽扯進來”的懊惱中不了了之了。




……




這兩次試探,讓本丸的大家徹底看清,無論審神者是什麽樣的人,巴形薙刀都會無條件站在審神者身邊。




如果只是單純的忠心也就算了,可這振薙刀的架勢,完全是對本丸內的黑暗有所預料,甚至對審神者的底線也放得很低——反而變相佐證了審神者身上的問題。




畢竟,如果巴形薙刀認為他的主人是本性良善的,就不可能提出自己願意接受和宗三一樣的改造,也不可能絲滑接受了那些傳聞并打算折斷當事刀以維護審神者名譽。




事實證明,巴形薙刀也覺得審神者有問題。




只是他樂意接受,并且以此要求自己而已。




這樣毫無底線又忠心耿耿的主控刀,對于本丸的衆人來說無異于一名行走的監視器,在徹底認清這家夥立場并試探出對應的審神者畫像之後,整座本丸都陷入了有些壓抑和不安的氣氛當中。




尤其是在手合結束,這把薙刀展現出了超出這座本丸所有刀劍的實力後,這樣的氣氛更是緊繃到了極點。




超出刀種的實力,再加上主控刀的頭銜……還真是讓人夢回那段噩夢時光呢。




換做之前,本丸或許還有集合抵抗的力量,可偏偏不久之前,中流砥柱之一的源氏兄弟冒險前往了那座本丸,于是剩下來的刀劍,集合起來剛好不足以抵擋這把薙刀。




還真是巧合。




巧合得令人有些膽寒了。




三日月宗近獨坐在熟悉的茶桌前,看着面前空蕩蕩的蒲團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我想錯了嗎?”




“即便是做了那些事,也沒有成功騙過去啊,反而像是我們自己上套了一樣,哈哈……有點笑不出來呢。”




見狀,他體內的鶴丸國永出聲安慰:“也不用太早下定論,雖然這位新人君有一些小問題……哎呀,說起來真是把人吓一跳呢,但至少,新人君沒有完全和我們撕破臉,或許事情還有回旋餘地?”




那振巴形薙刀,不過是說話奇怪了點,思想長歪了點,實力比他們加起來強了一點……只要審神者其實是個好人的話,輕而易舉就能解決這把主控刀的問題嘛。




而審神者本人,也只不過是疑似改造刀劍,對政府刀下手,派遣主控刀前來看管衆人而已……呃。




怎麽回事,總感覺這樣一列舉,希望變得更加渺茫了啊。




“哈哈,大概真的沒有了。”




三日月宗近低垂着眼,半輪新月讓他此刻的眼神顯得冷淡而決絕,“那振巴形薙刀,身上有血契的存在,沒有別的解釋了。”




鶴丸國永吓了一跳:“血契?真的嗎?和長谷部那時是一樣的?”




這座本丸淪為地獄的标志,就是曾經的審神者将壓切長谷部成功改造并簽訂血契,于是這把打刀成為了無情的執法者,代替審神者鎮壓了本丸內的一切反抗聲音。




如果巴形薙刀的身上也有血契的話……那完完全全是噩夢重現了啊!




“嗯,交手時我看到了,他頸後浮現了類似的紋路。”




三日月宗近語氣很平靜,“事已至此,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即便有微小的可能性顯示審神者并非惡人,但我們必須先擁有談判的籌碼,否則,真到動手時就太遲了。”




鶴丸國永:“你……不會想要找他?”




三日月宗近:“是,目前只有他能夠打破這個局面了。”




鶴丸國永:“但如果事情并非我們想的那樣……”




三日月宗近:“此刻,為了本丸的安全,我必須冒這個險,如果真有那種可能……我會竭盡所能向那位大人贖罪的。”




說完,三日月宗近便抿完了最後一口茶,朝着部屋外,乃至于本丸外走去。




……




……




這座本丸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只可惜玩家并沒有開天眼,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是操縱着小老虎殼子,埋伏在路邊的草叢裏,歪着頭打量着本丸的各個建設,并在心中打分。




他最終給 出的評價是——低分!




怎麽回事啊你們,這幾天一直在偷懶嗎!怎麽感覺本丸比起他上次過來的時候變化不大啊!虧他還特地派了巴形來監督你們!




玩家指指點點。




玩家非常痛心。




正準備前往下一個目标地點,千野忽然感覺背後涼涼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籠罩住了他,并将他提了起來。




“……竟然只是走丢的老虎嗎?”




作者有話說:




總之先寫點黑漆漆本丸的插敘珍惜這個還在把玩家腦補成幕後黑手的環節吧,很快大家就要京劇變臉了巴形在黑漆漆本丸的唯一作用就是添如亂因為覺得自己是被玩家強取豪奪的所以絲滑接受了玩家可能是個白切黑年幼但殘忍的審神者如果想看巴形視角下一章會多寫點哦我還是挺想寫這段雙向誤解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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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本丸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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