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出陣 都最低難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出陣 都最低難度
三日月宗近靜靜等待。
其實, 這個所謂的問題只是一個了解這振打刀立場的借口,雖然他們本丸的确少了一大堆資源,但天守閣的羅盤依然殘留着那日被契約時的強大靈力, 建立新契約可以高效治愈傷口,所以安置那些新來的付喪神并不是問題。
他故意隐去後面的信息, 就是想看看, 這個一向守序正義的政府刀, 究竟會對此給出怎樣的回答。
“……”
千野陷入沉思。
提到修複的問題, 玩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萬能的初始角色, 如果讓審神者來修複本丸的這些新住戶的話,問題應該就迎刃而解了吧?
那剛好,他之前也想着什麽時候帶審神者出來溜達升升級呢!
他這麽想着,也這麽說了。
“什麽?!”
但角色們卻對此出乎意料的反應激烈, 原本笑眯眯等待回複的純白太刀略微失态差點沒拿穩茶杯, 桌上的其他人也驚得直接拍桌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玩家的錯覺, 總感覺這些人下一秒就要拔刀了。
千野疑惑地環顧一圈:“怎麽?你們不願意嗎?”
“不、不是!”
“只是稍微有些意外而已!”
“誠惶誠恐,誠惶誠恐……”
他們的目光看向三日月宗近, 眼裏寫滿了“我們不是試探态度嗎怎麽直接把審神者釣出來了這對嗎這太快了吧”的驚恐,而直面同伴們目光的太刀深呼氣, 抿了一口茶。
“這可真是吓到我了,嗯……哈哈哈。”差點被體內的鶴丸國永頂號,三日月宗近生硬地笑了幾聲, 勉強才拿回正常語氣, “沒想到長義君竟然會給出這樣的解決方案,真是讓人意外啊。”
審神者簡直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先前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善惡,但審神者不願意與他們正面接觸, 每次都是派短刀代為傳話和行動這點是非常明确的,正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會冒險派出源氏到那座本丸去……
結果現在,這把打刀卻說審神者可以來到他們的本丸?
不,這哪裏不對吧?
為什麽突然就這麽坦蕩了??
“唔,其實本丸的大家努力之後,或許能解決一部分問題……”總感覺哪裏有詐,所以三日月宗近試圖給他們留一些緩沖的理由,“但如果實在困難的話,可能真的要像長義君建議的那樣了,哈哈哈。”
千野被這話說得有點懵了。
什麽意思?
這任務怎麽一閃一閃的?還能撤回的?是因為角色的問題嗎?
于是千野又問:“你們不歡迎審神者?”
刀劍們大驚失色:
“不不不,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而已,當然是歡迎的!”
“是啊是啊,本丸現在還太亂了一點,呃,比、比如說,新接回來的那些新人們,有些還沒恢複理智呢,要是沖撞到那位大人就不好了……”
千野皺着眉看着這些人。
在打刀的臉上這個表情看起來嚴肅而不滿,但其實玩家只是在認真提取分析關鍵詞。
片刻後,他恍然大悟——哦!這個任務有等級限制是吧?
雖然看起來只是個普通治愈任務,但是因為劇情設定,所以有些任務目标會攻擊玩家,如果玩家等級太低就會受傷……剛好初始角色審神者還是可憐兮兮的level1,所以才觸發了角色們這樣激烈的反應吧?這就是官方在提醒他呀!
不然怎麽會表現得又像是拒絕又像是同意,欲拒還迎的。
理解一切的千野最後點點頭。
“好吧,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個談話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結束了,直到把這振打刀送出天守閣外,一衆刀劍才從方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開始覺得有點不對。
總感覺,這場對話的節奏完全被這把刀帶着走了?
說到最後也沒有明确審神者到來的時間,反倒是他們被這個突然的消息攪得心神不寧,下意識拒絕……但要是他們不這樣做,難道審神者真的會來嗎?還是說,這話只是這把刀故意說出來詐他們的??
沒等衆人想出個所以然,就看見面前的打刀突然停住了腳步,再一看,門口的大樹下,正站着另一把身份微妙的打刀。
一衆付喪神:……
哦,等等,思考暫停!
現在好像有大事即将發生!
……
山姥切國廣聽見了身後天守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深呼氣,轉身,下一秒,表情僵在原地。
為、為什麽有這麽多刀??
不不不現在恐怕不是适合的時機他只想單獨和本作說幾句話就好了而不是被這麽多人圍觀心路歷程……!
“喲,僞物君。”
可現在轉身已經晚了,從天守閣走出的那把打刀已經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并且主動打了聲招呼,“真讓人意外,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啊,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房間裏裝蘑菇呢。”
蘑、蘑菇……!
山姥切國廣下意識想要用帽子遮住臉,但忍住了,沒什麽底氣地反駁:“不、不是蘑菇,是仿制品!”
話說出口的下一秒,這振打刀就自閉地把自己裹緊蹲下——天吶天吶天吶,都這種時候了,他到底在反駁什麽啊!
“……”
而一衆圍觀的付喪神,尤其是與他關系密切的燭臺切光忠,都在此刻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捂住眼不敢再看。
“就算你否認,看上去也很像是蘑菇。”
反倒是那把銀發打刀饒有興致地繼續對話,步伐輕盈地略過其他人,徑直走到蹲下的金發打刀身邊,半俯下身,歪頭,“啊,就比如現在……喂,你倒是看着我說話啊。”
此時此刻,山姥切國廣完全不敢把自己此刻因為窘迫而發燙的臉暴露在外,雙手抓住帽子把自己整個腦袋都遮住,只在指縫間冒出幾根金色的發絲,回避着另一把打刀的視線在地上挪動 着轉圈。
“真奇怪,不是你有話想和我說的?難道還要我主動開口?”
“……太多了。”
“嗯?什麽?”
“……現在人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千野扭頭,對上了一衆回避視線看天看地的付喪神。
哦,是因為有圍觀角色所以蘑菇君不好意思了嗎?
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怪符合這個角色性格的……嗯嗯,真沒辦法呀,那玩家就寵你一次吧~
“勞駕,你們能暫時離開這裏嗎?”千野向幾人示意門口,“給我們一點單獨聊天的空間,可以嗎?”
聽到這話,圍觀的付喪神都有些驚訝。
還以為按照這把打刀的個性,會說一些諷刺的話呢……比如說僞物果然是僞物,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什麽的……結果竟然意外很溫和?甚至可以說是體貼了!
“好,當然可以。”
“那我就走了?加油啊。”
“希望能好好聊吧?”
路過離開的付喪神,都暗戳戳鼓勵着還在地上蹲着的山姥切國廣,今劍更是仗着自己的速度優勢,飛快蹲下拍了拍打刀的肩膀安慰,很快,天守閣門前就只剩下一站一蹲的兩把打刀。
當聽見最後的腳步聲遠去時,沒等另一人提醒,山姥切國廣就自己慢慢站了起來,放下了帽子,露出被摩擦得到處亂翹的金發,以及被捂得發紅的臉龐。
“謝謝……”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但看着幾步外光鮮亮麗的本作,山姥切國廣還是下意識整理了自己的披風,悶悶道謝。
鼓起勇氣的開場竟然是這樣,他差一點就想要放棄了,但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無論怎樣都只能硬着頭皮繼續了。
“我,是從五虎退口中知道你的。”山姥切國廣深呼氣開口,“他說,你知道我,也說過我稱職什麽的……是真的嗎?”
千野:“嗯,是這樣沒錯。”
無論是劇情裏的那位鬥篷君,還是玩家本人,都覺得你很稱職哦。
“竟然真的……!”
這樣溫和的回答顯然開了個好頭,于是山姥切國廣終于鼓起勇氣,主動在這位本作前談論起有關于名號的事。
作為仿品,仿造山姥切長義而鍛成的刀,卻因為顯現得更早從而占據了“山姥切”這個稱呼,無論怎麽說,都是不合理的。
本作因此耿耿于懷,覺得自己的名字被搶奪,從而厭惡他這個仿作,強調他是個冒牌貨什麽的……雖然用詞可能比較激烈,但完全是正常的。
可作為刀劍,他并沒有選擇的餘地。
仿品的身份,被冠上的稱呼,真真假假的逸聞……這些都是在顯現以前,就随着刀劍的經歷所刻在他身上的痕跡,哪怕有一些尴尬的糾紛,也的确是他存在的一部分。
山姥切國廣并不執着于山姥切這個稱呼,雖然山姥切的确是他的名字一部分,但他更認同自己是國廣的第一傑作……這樣的話似乎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他真的沒有想要鸠占鵲巢以仿品身份掩蓋本作的意思。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和本作是對立的。
“可能……這樣的解釋沒有任何用處吧。”
山姥切國廣越說越混亂,最後略微沮喪地垂下頭,“我沒有想要取代你,沒有想過搶奪那個名號,你是你,我也是我……不過,作為仿品的我,或許注定會被你所厭惡吧,我能夠理解,只是終于見面,我想試着表達清楚我自己的立場。”
千野:……
艱難理解完打刀這一長串富有情感聽上去格外糾結的文本之後,玩家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游戲怎麽這麽缺德想出這種人物設定!
這不是挑事嘛就是為了讓兩個角色掐起來是吧!
雖然知道這樣的矛盾或許會讓角色更有魅力更立體,但看着面前的金發打刀越說越自閉,一副又要裹緊白布化為蘑菇縮在角落的模樣,千野還是忍不住溺愛了。
好了好了!不是你們兩個的錯!
要怪就怪官方!怪命運的大手!
千野不由得想起上次和鬥篷君見面的時候,對方僅憑他的幾句話就仿佛已經對蘑菇君改觀,表示自己只是看不慣對方畏畏縮縮的模樣,足以證明雙方矛盾其實沒那麽大嘛。
所以,他現在表示友好,應該不算ooc吧?
嗯,保險起見,還是複刻一遍當時那位鬥篷君變臉的過程吧……
“站直,看着我,我有問題問你。”
山姥切國廣終于等到了回答。
他深呼氣擡頭,對上了另一振打刀的眼睛,那對湛藍色的眼瞳看起來理智而冷靜,像是在嚴苛地審視和評分。
本以為會繼續圍繞着“山姥切稱號歸屬”的話題重複糾紛,沒想到的是,本作忽然問起他流浪後作為小隊隊長所盡到的職責。
這個話題是山姥切國廣難得自信的地方,因為他的隊員們不止一次地肯定他,他們早已經是這個本丸裏關系最密切最要好的團體之一。
但是,問這個做什麽?
難道真的要說,不愧是仿品,所以只配在流浪時發光發熱嗎……
“不愧是僞物君啊。”
竟然真的……!
“在那樣的條件下還能努力當隊長,很厲害。”
……這是在反諷嗎?
“看來,的确如你所說的,與‘山姥切’這個稱呼無關,你在創造自己的故事啊,這不是很好嗎?”
啊,啊?
山姥切國廣終于有勇氣再次擡起頭,這次他望向本作湛藍色的眼底,竟然感到了幾分堪稱柔和的情緒。
轉瞬即逝——
“所以說,平日裏擺出那種畏畏縮縮的模樣到底是為什麽?身為我的仿品難道是一件很丢臉的事嗎?!”
山姥切國廣一驚:“啊?不、不是啊!”
“好了,既然名字的事已經明确了,那就沒必要多說什麽,我還不至于那麽咄咄逼人。”本作揮揮手打斷他想要解釋的話,“那麽接下來,就只作為獨立的刀劍,用各自的表現說話吧!雖然是仿品,可也別輸得太慘啊。”
山姥切國廣:……
不知為何,雖然本作說出了下戰書似的挑釁話語,他卻沒有任何退縮或是不安的情緒,只感覺心中激動,躍躍欲試。
他的嘴張了張,最終,斬釘截鐵地回複:
“當然不會!”
“我,會證明自己的!”
……
當山姥切國廣獨自一人從天守閣走出時,立刻就被門外等候許久的一群人團團圍住了。
“怎麽樣怎麽樣?”
“哇,看着好有氣勢,一定成功了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要成功什麽,嘿嘿。”
“你們剛才有吵架嗎?好像隐約聽到了幾聲比較激動的聲音诶。”
“诶?說起來那位監察官呢?他自己走了嗎?”
山姥切國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金發打刀只是突然越過人群,望向了遠處的天空,仿佛自言自語般開口:
“……啊,突然有些想出去走走。”
-
如果滿分是十分的話,千野能給自己剛才複刻的情節打九分。
從鬥篷君态度軟化到突然變臉,節奏都是一比一複刻那個舉報情節的,還加入了一點點玩家的小巧思。
最後效果驚人,感覺蘑菇君結束談話後整個人燃起來了!
對嘛!就是要有這種氣勢!
結束這段劇情,千野便心滿意足地回城了。
接下來要乾什麽呢?
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任務……但應該不要緊吧?畢竟,真要緊的任務就應該像打刀少年那樣急匆匆地感到玩家面前提醒才對,嗯,是這樣的!
總之,千野最後決定乾一件大事。
他決定開始升級初始角色審神者。
這點他之前就想過了,而方才在劇情中又因為審神者等級不夠而無法接收任務,自然而然,在思考下一步行動時就想到了這點。
将才抽到的新角色換下,千野在天守閣睜開眼。
出陣出陣~
有點莫名的激動呢!
在選擇地圖和陣容時,千野短暫地思考了一下,以他對自己的理解,地圖難度肯定要先選擇最低,所以他還需要帶人機隊友嗎?
都最低難度了……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嘛!
這樣想着,于是千野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單騎出陣。
……
……
“奇怪,總感覺有什麽聲音?”
“或許是其他小隊吧……”
“聽見了敵人的聲音,唉,就不能稍微謹慎一些嗎?”
這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流浪小隊。
因為不知名原因,他們的本丸在幾天前突然和他們斷絕了聯系,但這支小隊并沒有太意外,畢竟,他們的審神者并不是多麽稱職的主公。
近來有很多次,他們的審神者就在本丸內直接表示了對他們這些常見刀的不滿,而令有些刀無法理解的是,哪怕是本丸裏一些稀有刀上前安慰,也會被審神者表示嫌棄。
都已經是稀有刀了……為什麽還是那樣的态度呢?
還能怎樣稀有,才能入您法眼呢?
突然的失聯,讓這支小隊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們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開始在這個低等級合戰場漫無目的地徘徊。
稍微讓人有些奇怪的是,正常情況下,他們這樣一整支失聯的小隊應該是例外才對,但僅僅兩天,他們就偶遇過不少和他們一樣被莫名其妙抛棄的付喪神。
并且,那些刀的審神者,也都發表過厭煩刀劍的言論。
而大家失聯的時間點,貌似還都是同一時刻的深夜。
真是湊巧啊……難道還能是他們的審神者集體出事了嗎?
沒有結果,這些付喪神只能繼續謹慎的流浪,因為他們有着類似的經歷,所以很快獲得了彼此的信任互相抱團,雖然沒能找到合适的廢棄本丸安身,但也在這個時空中找到了一座廢棄破廟作為落腳點。
只要不和敵人對上,不受傷,還是可以撐很久吧……
懷抱着這樣的想法,所以這支小隊才會因為聽見有人招惹了敵人而略微不滿,如果是正常的小隊還好,要是他們的同伴,可真是自讨苦吃!
聽着嘈雜的聲音逐漸逼近,這些付喪神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躲在了樹上或是草叢裏,打算看看究竟是哪種情況。
“哇——”
他們眯起眼,透過葉片縫隙望去,視野裏,那個正在被追逐的狼狽身影逐漸清晰。
哦,原來是短刀嗎?
如果只有一把短刀的話,怪不得被追着跑……不對!
不對!!
突然看到什麽,他們的眼睛倏地睜大。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這些原本躲藏起來打算看熱鬧的付喪神就像是一群被炸彈驚動的鳥兒那樣,嘩啦啦地從樹梢和草叢裏飛了出來,瞬間加入戰場。
“呼——呼——诶?”
正悶頭往前跑的千野突然被一個懷抱兜住,他吓得一激靈還以為是被敵人抓住了差點一拳打過去,直到手背碰見溫熱的皮膚時才反應過來擡起頭——
他對上了一張堪稱烏雲密布的臉。
千野迷茫地眨了眨眼。
“呃,你好呀?”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怎麽引出政府那邊的後續,感覺這樣或許會更豐富有趣一點嘿嘿很好猜吧,這些刀刀的渣審都是拍賣會沒及時逃走被炸死的,大概是消息不靈通處于渣審食物鏈底端的那種不多但的确有的總之,在把被被談心到直接可以極化之後,為了讓初始角色能夠前往黑漆漆本丸,玩家決定單騎出陣升級了!氣勢很不錯,可惜結果很完蛋……而且有沒有人發現千野已經徹底把源氏任務壓箱底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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