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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動搖 那,那本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動搖 那,那本丸
憂心忡忡的刀劍們怎麽也想不到, 此時此刻,被他們萬分牽挂的審神者并沒有像他們擔憂的那樣在暗堕主控刀手下受什麽委屈,二者的相處模式恰恰相反——
壓切長谷部:“……不要過來!”
壓切長谷部:“我真的會動手的……真的會的!”
昏暗的山洞裏, 彌散着黑霧,半身由觸手組成的青年看上去就像是恐怖游戲裏的終極BOSS, 可就是這樣的他, 卻被一個才到他胸口處的孩子逼得連連後退, 腳上的觸手咕嚕嚕向後打滑, 愣是沒想到還可以朝前攻擊, 完全辜負了外表的恐怖氣勢。
很快,壓切長谷部就被逼到了角落。
眼看審神者竟然還在朝他走近,打刀只能緊閉着眼扭過頭,靠着岩壁緩緩躺下, 仿佛想借此融入進黑暗裏消失不見。
“诶, 我有那麽可怕嘛……”
見狀, 千野實在是有點摸不着頭腦了。
他被面前的角色一路飛馳電掣地帶到了這個黑漆漆的山洞, 還以為青年是有什麽非常特殊的委托,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能聽到對方說一句話, 想着難道還要玩家主動嗎于是嘗試靠近觸發劇情,再然後就發生了方才的一幕。
喂!振作起來啊!
表現和外表完全不符合啊……難道這就是反差萌嗎?
說起這個, 其實在千野落地這個山洞的時候,這點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這個山洞從外面看起來黑漆漆一片,但走進來才發現裏面的岩壁上點綴着小夜燈, 地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花朵, 有些已經乾枯,有些還比較新鮮,五顏六色的花瓣反射着柔和的燈光愣是将這個原本氛圍陰沉的洞xue裝點起來, 意外顯現出幾分柔軟。
不止如此,洞xue裏還放置着書桌,床鋪,屏風……以及一臺織布機。
是的沒錯是織布機。
還是那種有腳踏板,需要手腳并用的織布機。
天知道當千野一扭頭看見這臺古老的機器,以及周圍所堆積着的成品布料時有多麽震驚。
官方真是會設計角色的,明明這個青年在外表上看是那種非常兇殘的BOSS,結果私底下竟然有一個自己的小山洞,不僅會收集各種花朵裝飾,還藏了一臺織布機用來織布。
只要一想到,那下半身的觸手可能用來伸長去夠腳踏板哼哧哼哧織布的,頓時一切恐怖氣息都沒有了。
哇……可愛!
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呀!
就是這樣的發現,徹底抹去了玩家對這振打刀的最後一點畏懼,以至于他能夠像現在這樣大膽靠近,将對方逼到岩壁上。
雖然打刀此刻還在咕咕哝哝說着什麽“我會動手的”“別想騙我”之類的話,聽起來還有些兇狠,但千野已經完全不慌了,毫不在意地拉近了最後一點距離,随後直接并排坐下靠在了打刀身上。
“好啦~你帶我來這裏是想做什麽呢?”
別叽裏咕嚕啦,快給玩家頒布任務吧。
壓切長谷部:……
是啊,他想做什麽呢?
這振打刀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中,他混亂的大腦只記得有誰跟他提過,如果不想要殺死審神者的話,可以先将審神者關起來,教會正确的思想,成功改造之後,他們再去找大家贖罪。
啊,的确是這樣……
三日月說過審神者很危險,所以他把審神者從本丸帶走,也在保護大家……
“待在這裏……和我待在這裏就好。”
壓切長谷部低喃着,對身旁的溫度還是有些不自然,但依舊沒有推開,“直到時機合适……再走。”
千野有些疑惑:“那怎麽才算時機合适呀?”
壓切長谷部不說話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才算合适。
如果是依靠判定審神者品行是否改造成功這點,方才相處時的一幕幕,其實早就已經完全突破了這振打刀對于審神者品行要求的上限了。
明明……
明明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主人……
打刀的內心劇烈動搖着。
無論是理智的判斷,還是情感的渴望,都在不斷驅使着他趕快向面前的審神者獻上忠誠,不要再糾結也不要再抵抗了,這明明就是他的主人。
但曾經慘痛的經歷讓壓切長谷部始終放不下那一點警惕。
尤其是,三日月宗近不久前還不斷地告誡過他“審神者有問題”這件事……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他不能不相信那把太刀!
他絕對不能再次因為輕信而背叛同伴!
可還沒等壓切長谷部積蓄力量,打算說些恐吓的話冷硬拒絕這個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撒嬌的年幼審神者時,卻聽見久久沒能得到回複的那個孩子先一步開口了——
“啊,你是不是很寂寞,所以才想讓我在這裏陪你呀?”
“可以哦,我可以一直陪你,直到你也想要離開這裏。”
說完,審神者就又自顧自地靠了過來,暖融融的體溫滲透布料,正毫無保留地傳遞到冰冷的打刀身上。
壓切長谷部:……
他無聲地張了張口,根本不知道如何回應的時候,就又聽見肩上的孩子小聲開口:“不過,太安靜的話我也會無聊的,所以你有什麽故事可以分享嗎?”
他又有什麽故事好講……
不過都是一些糟糕的記憶而已。
雖然心中這樣頹廢地想着,但不知為何,壓切長谷部還是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口,有些緩慢地陳述了那段過往。
“……”
千野難得沒有在大段的文本敘述中選擇放空大腦跳過,他靠在打刀的肩膀上,邊悄悄向對方發射靈力球,邊認真地聽完了對方的經歷。
哇,聽上去好糟糕啊……
怪不得這個角色看起來這麽孤獨這麽可憐,明明也是被操控的受害者,但因為被利用過所以沒辦法面對原本的同伴,好慘。
“那最後呢?你殺死那個審神者了嗎?”
“我……殺死他了。”
“這不是很好嘛!你做到了!好厲害!”
“……你不怕嗎?”
千野愣了愣,就看見原本還回避他目光的打刀突然轉了過來,又問了一遍,“你不怕我嗎?”
千野很迷茫:“我為什麽要怕你啊……你會對我怎麽樣嗎?”
見對面沒說話,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我原本還想着,要是你沒殺死那個家夥,說不定我可以幫忙呢!”
“不過,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你自己動手才最好呀,你救了自己,也救了其他人,明明很偉大嘛,沒有人會怪你的。”
雖然身為玩家有點可惜這件事沒有他能幫忙的地方,但千野也很開心劇情裏的角色沒有留下遺憾,畢竟,這種事情肯定要當事人動手才能真正報仇雪恨啊。
不過,這個設定在游戲裏總讓人感覺有點不安啊……
這種死在劇情裏而不是玩家手裏的反派,總感覺什麽時候會突然複活呢……說不定還會爬起來成為這個黑漆漆本丸的最終BOSS什麽的……唔?
有些發散思維地想着,回過神千野才發現打刀一直在盯着他看,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麽啦?”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自從被契約反噬後就渾渾噩噩的大腦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壓切長谷部終于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面前的審神者和曾經的那位審神者不一樣。
可三日月明明……難道三日月也會錯嗎?
那,那本丸的其他人又是什麽看法?
打刀迷惘着,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可就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卻看見面前的審神者略微變了表情。
“大家對我的看法嘛……嗯……”
想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粉飾說法,千野有點沮喪,最後只能破罐破摔地小聲回答,“大家好像都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壓切長谷部徹底迷茫了。
怎麽會?!
難道……難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面前的審神者真的很難讓人拒絕嗎?不是嗎?難道在經歷了那麽多事以後,他還是那麽容易被人類哄騙嗎?
千野:“真的好兇啊,他們還要聯合起來打我呢,唉!”
壓切長谷部完全震驚了。
真的嗎??
許久未見……本丸裏的大家都已經變得如此心狠了?面對這樣年幼且手段高明的審神者,竟然能狠下心聯合起來刺殺嗎??
有了這個新的證據,判斷的天平仿佛又倒向了另一邊,可看着面前這個孩子臉上流露出的失落表情,壓切長谷部還是感覺自己的心髒因此微微揪緊發痛,忍不住開口:“我會保護你的……”
“只要你不離開這裏。”不去傷害其他人。
“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再次獻上忠誠。
或許這次的審神者依舊有問題,或許這樣溫柔可親的外表都只是僞裝,但只要對方能夠留在他的身邊,最後只讓他一個人承受代價就好。
這是他為本丸的同伴所願意犧牲的。
壓切長谷部專注地注視着面前的審神者,看着對方在燈光下柔和稚嫩的輪廓,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正在怦怦跳動,某種力量正在鼓動着他,喊出那個熟悉的稱呼。
主人……
主……
可他還沒等到回答,就先聽見洞xue外傳來幾聲巨響——
“轟!!”
擋在洞xue外的巨石被直接暴力炸開,而随着碎石晨光一同湧現進來的,是一群殺氣騰騰的刀劍付喪神。
千野:“噫?!”
千野被這個聲響吓得一個激靈差點彈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身旁的打刀直接抱在了懷裏,頭埋在對方的胸口,耳朵也被捂住,基本隔絕了與外界的感知。
但其實,他還是瞥到了一眼洞xue外一衆殺氣騰騰的付喪神。
千野:……!
玩家大驚失色。
不、不是吧?
都走別的任務線了,你們竟然追着殺啊?
哇……真的要對一個純奶趕盡殺絕嗎你們沒有心……!
玩家只能往才說過會保護他的打刀懷裏又縮了縮,祈禱這位在之前跑得飛快的角色能夠趕緊帶着他成功逃走。
“……”
但接下來,兩邊對峙着的付喪神卻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中,誰都沒有率先動作。
作者有話說:
闖入方:可惡!審神者在長谷部手裏!完全不敢輕舉妄動!長谷部:好想保護審神者……但又不想對同伴動……你們一定要這樣嗎千野:可惡誘餌戰術失敗了怎麽還追着殺就這樣不在一個頻道吧說起來有織布機是因為之前玩家五虎退開導時說的那句“踩縫紉機”改造的說法,結果玩家本體腿太短其實是踩不了了的嗚嗚今天究極無敵大卡文中……遲了這麽久還更這麽點真是非常抱歉我會努力調整,争取明天開始恢複正常因為每次寫完5k6k就很極限了實在擠不出更多所以每天都是猛火現炒,實在沒想到會遇見這麽卡的點之後會盡量避免的,感謝大家的理解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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