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髭切 難道髭切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髭切 難道髭切就
即便再怎麽不情願, 千野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或許是因為他心裏記挂着游戲,竟然夢到了他走後本丸發生的事——
“主人……”
“審神者大人……”
俯視視角下,一群刀劍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天守閣內, 他們圍繞着一處空地出神,發出了這樣模糊的呓語, 語氣幽幽, 聽起來竟然有幾分陰森。
半空中的千野被吓得一激靈。
喂, 不要用招魂一樣的語氣喊玩家啊!
玩家只是下線了不是死了!不要這樣詛咒玩家啊喂!
緊接着, 更多的刀劍來到了天守閣, 大概是夢境特性,千野聽不清他們具體的對話,只能隐約聽清楚“審神者”“離開”這樣的詞彙,再然後這新的一批刀劍也開始失魂落魄起來。
一些短刀, 尤其是短刀五虎退, 更是直接捂着臉哭出聲來。
千野越看越心虛。
怎、怎麽回事?大家反應這 麽大啊?
不能吧, 明明這段劇情最後是你們突然黑化想要關押玩家诶, 玩家跑了你們應該生氣才對吧,怎麽一個個都這麽難過啊?
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夢, 千野又不好意思起來。
難道……難道是他潛意識裏希望自己對這些角色很重要,所以才設想大家會是這樣的反應嗎?
“我沒事啊, 你們哭什麽啊。”
于是,千野開始像幽靈一樣在每個刀劍身邊游來游去,恨不得鑽進角色的耳朵裏大喊, “好啦!都不要難過了!打起精神來!”
作為夢境的主人, 他成功扭轉了夢境發展。
很快,陰雲密布的刀劍們就在幾名太刀的招呼下冷靜下來,他們不再哭泣或是悲傷, 而是殺氣騰騰地圍成一圈坐下,義憤填膺地讨論着什麽。
千野努力想要聽清,可惜他們之間就像是隔着一層玻璃,只能模糊地聽到一些非常激動的詞彙——
“陰陽師”“複仇”“首落”“自由”……
千野沒聽懂。
這游戲裏又沒有陰陽師的存在,怎麽想角色們都不應該談到這個詞吧?
唔,估計是夢境開始亂編了,直接就地取材取用他之前看過的番劇了吧!
一般來說,夢裏出現不合時宜的奇怪內容往往是要切換下一片場的訊號,而千野的确也因此感到了更深層的困倦,打了個哈欠,意識緩慢往下沉,陷入更深層的睡夢中。
……
不知為何,刀劍們尚且冷靜下來的內心再次沸騰起來。
“我還是不敢相信,審神者就這樣被帶走了!”
“就在我們的面前,就在我們才努力承諾過會保護他時……可惡!可惡啊!”
“到底是怎樣的禁制……根本沒有一點痕跡啊?!”
“嗚……我們,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應該讓審神者大人自己回去的?”
沒有刀劍能夠釋懷傍晚的那一幕。
他們那樣自信地承諾,那樣努力地勸說,下定決心就算那名陰陽師下一秒就殺入本丸他們也會竭盡全力抵擋,賭上所有刀劍的性命也一定要保護審神者的安全……
可結果呢?
就在審神者因此略微動搖,向他們希冀地伸手時,那名陰陽師動手了,他們毫無察覺毫無防備甚至來不及做些什麽,只能眼睜睜看着審神者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明明審神者才試着想要信任他們……
可他們卻完全辜負了這份信任,什麽都沒能做到!
刀劍們頭頂陰雲密布,周身暗堕的黑氣一度變得更加濃郁了。
這樣的巧合,甚至讓他們懷疑審神者這次的外出其實也是那名陰陽師的陰謀,就是想借此磨滅掉審神者對外界的最後一絲信任和期待,好讓審神者放棄掙紮,心甘情願地待在那座牢籠裏。
可惡!
可惡啊!
這時,巴形薙刀突然一言不發地起身了。
面對衆人的疑問,他語氣冷靜:“我無法忍受就這樣失去主人的可能,我要去尋找主人。”
正在角落失魂落魄當蘑菇的壓切長谷部聞言,立刻擡起頭:“我也要去。”
比較理智的幾名刀劍試圖勸說:
“不……雖然有血契,但就這樣尋找無異于大海撈針,小時空千千萬,根本找不完吧……更何況,如果按源氏所說,那處本丸是虛幻的,很可能根本就不在羅盤的範圍之內啊。”
“是啊是啊,而且就算你們兩位實力很強,但就這樣對上那名陰陽師還是很有風險的吧?能在主人身上下這樣毫無痕跡的禁制,那名陰陽師的實力顯然已經遠超曾經的那位審神者了吧,萬一他反過來抓住你們倆就糟糕了!”
“我們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但現在還是冷靜一些吧,別把情況弄得更糟了!”
巴形薙刀:“我很冷靜。”
薙刀的語氣的确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緊接着,他就這樣一臉冷靜地說出了偏執到不得了的話。
“但我無法坐以待斃。”
“即便死在營救主人的過程中,于我而言也是值得欣喜的事,如果我的死亡能夠為主人的解救增添一點可能,我甘之如饴。”
而相比于薙刀言辭确切的理由,壓切長谷部就顯得有點模糊了。
自從審神者消失之後,也不知道究竟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這振才恢複理性不久的打刀又開始渾渾噩噩起來,縮在角落咕哝着有關于主人的詞彙,狀态簡直是急轉直下。
直到現在,看見另一把主控刀提出了尋找審神者的事,他才突然驚醒,立刻也說着要去尋找審神者的話。
對此,其他刀劍們簡直是焦頭爛額。
“不不,別沖動啊!”
“巴形都算了,長谷部你一旦出去肯定會被時政留意到的……!”
“是啊,別忘了我們本丸還在被時政追殺啊!”
“要是主人其實沒事,能夠再來探望我們,結果本丸反而沒了不也是很糟糕的事嗎!”
争論不休。
最後,他們還是讨論出了折中的辦法。
擁有血契的巴形薙刀負責帶隊在時空中尋找審神者,在隊伍裏編入本丸內正常或是經過淨化的刀劍,一旦有什麽發現,确保至少有一把刀能夠回到本丸喊來救兵;其餘的暗堕刀劍則留守本丸,時刻警戒時之政府的調查,一旦需要進行時空穿梭就及時通知在外的小隊回歸,确保最後不會失去任何一把刀。
見薙刀似乎對後半段并不情願,三日月宗近平靜地開口:“本丸是被主人所綁定的,如果與本丸失聯,就意味着主人哪怕能回來也找不到你們,這是你所期待的嗎?”
巴形薙刀:……
最後,這項計劃還是定下來了。
傍晚過後便死寂消沉的這座本丸,在确定好目标後,很快就像是重新通電的機器那樣,飛速運轉起來。
-
“好無聊啊……”
千野嘆着氣,發出了不知道是這些天以來的第幾次感慨。
之前玩游戲的時候還沒感覺到,現在一把游戲抽走,每天突然就多出了大段大段的空白時間,他根本都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試過看番,看小說,甚至是玩別的游戲打發時間,但都很快感覺到無聊。
好想玩刀劍亂舞啊!
好想進去塔塔開,過劇情,和角色互動!
自從那天被抓包後,朋友就真的實行了所謂的申請制,第二天一早就甩給了千野一張記錄表格,只有每天按時起床睡覺,三餐正常吃,還要鍛煉半小時才算達标,積攢足夠的積分才可以重新兌換游戲資格。
好嚴格……
千野苦着臉。
但沒辦法,他的游戲艙和賬號都是朋友幫他申請的,朋友甚至可以替他一鍵注銷賬號,為了能繼續玩這款游戲,千野只好按照表格老老實實健康生活,将近一周過去,終于熬到了結算的周末。
一大早,千野就登門拜訪了。
進門,他就開始殷勤地繞着朋友轉圈祈禱:
“我今天可以玩了嗎?拜托啦,我這幾天都很聽話的!”
“我這幾天老是夢到游戲……不是你說要好好對待裏面的角色嘛,我感覺我離開這麽久他們都很傷心诶……”
“就玩一會,一小會!”
朋友:……
這什麽重度游戲瘾發言?!
朋友非常不可思議,就算全息版刀劍亂舞增加了一定可玩性,也不至于時隔一周還讓千野念念不忘吧……總感覺這樣的執着都有點病态了!明明他最開始的想法是隔離一段時間讓千野轉移注意力的!
唉,早知道就不推薦這款游戲了……
但對上千野閃閃發亮的眼神,朋友也不好無故違約,只能頭疼地給了放置游戲艙的房間鑰匙,不忘冷酷地提醒:“只準先玩一會,午飯是中午十二點,超時還沒自己下線我就沒收你今日的游玩資格。”
“知道啦——”
千野迫不及待地接過鑰匙,直奔游戲艙而去。
等待游戲加載的過程中,他在心裏嚴肅盤算,現在是早上八點,他還可以玩四個小時,只要不過那種比較長無法暫停的劇情,還是可以玩得很開心的。
其實,千野還挺在意黑漆漆本丸的後續的。
雖然知道可能會觸發很長的劇情,但他真的很好奇上次他突然下線後究竟是怎樣的後續,按照先前的經驗,如果是直接下線的話,再次上線會出現在同一位置,要是能續上劇情就好了……不過,他記得角色們反複強調過,這是限時活動來着,都過了這麽久真的還能接上嗎?
“……”
千野睜開眼,只看見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他沉默了。
情、情況貌似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這何止是沒能續上之前的劇情,連場景都完全變了啊!
果然是限時活動嗎?錯過了之後就連本丸的地圖都沒了……可惡!還他溫馨的天守閣大通鋪!
直到回到本丸,千野依舊痛心疾首。
嗚,限時活動,他的限時活動……
而且獎勵呢!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這個活動有什麽獎勵呢!不會全打水漂了吧?!
身為玩家最痛苦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錯過了限時活動和限時地圖,并且忘記了領取限時活動的獎勵。
在本丸裏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千野才重新打起精神來,倒不是他釋懷了,而是因為他忽然記起這次游戲時長是有限制的,再不玩就又要被強行斷網了。
既然錯過了活動,他就不打算去黑漆漆本丸了,一是怕觸景生情,二是怕又觸發什麽特別長的劇情。
事已至此,只有用刀劍出陣塔塔開才能平息他的悲傷!
玩家要戰鬥!
不過在出陣前,千野終于記起來,先去把修複室裏等待修複的幾把刀都治療到滿血,随後在從未使用過的新角色中認真挑選了一會,最後選擇了劇情裏比較熟悉的太刀——髭切。
就決定是你了,邪惡源氏刀!
雖然是這樣形容,但其實千野還挺喜歡這個角色的,他覺得這把太刀聲音很好聽,對待玩家也總是很溫柔循循善誘,再加上又有個愛哭的弟弟,所以一定是和一期哥一樣稱職的好兄長吧~
而且最關鍵的是,玩家知道另一把源氏刀的名字哦。
嘿嘿,這樣就不會出現像一期哥那樣被角色盤問名字但是說不出來的窘迫了吧!他可是清楚知道弟弟的名字哦!有過劇情之後,更多刀的名字他也記得呢!
扮演髭切,玩家有信心不OOC!
那麽,出陣吧!
……
……
“呀——!!”
太刀成功刺穿敵人胸口,但玩家卻結結實實愣了一下。
等一下,剛才那個像是被踩到貓尾巴的恐怖嚎叫聲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嗎?
嗯?不對,不對吧?
是他幻聽了?還是說這是敵人在叫?
看着刀鋒上倒影出太刀溫和柔軟的笑臉,以及面前形貌可怖口吐黑氣的時間溯行軍,千野僅花費了0.1秒便确信剛才那個叫聲是對面發出來的,于是加重了手裏的力道,咔咔把怪物砍成兩半。
真是的!
叫得未免太吓人了!
心有餘悸,千野站在原地擦拭刀刃,感覺自己的心情随着逐漸煥然一新的太刀一起輕松下來。
嗚呼,戰鬥真開心啊!
不用動腦,遇到敵人就咔咔一頓亂砍,好解壓!
飄着花繼續向前,卻看見不遠處走來了一群人,有過無數次被動觸發劇情經驗的千野一個激靈,連忙躲藏起來。
迎面走來的,是一支執法小隊。
準确來說,是為了調查那座黑暗本丸以及解救那名無辜的年幼審神者而專門成立的特殊調查小隊分隊。
随着距離拉近,斷斷續續的對話從風中飄來——
“……又讓他們逃走了,可惡!”
“那名受害審神者沒有出現……恐怕遭遇不測……”
“審問犯人……嘴硬……”
千野躲在樹梢努力聽,試圖拼湊出一些內容,但随着距離靠近,這支小隊反而沉默起來,沒繼續說什麽,甚至突然站定了。
嗯嗯,怎麽停了?
剛冒出這樣疑惑的想法,千野就感覺自己的肩上搭上了兩只手,扭頭一看,兩名短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旁,正安靜地注視着他。
直到被兩名短刀帶下樹,玩家還在震驚這兩個角色竟然悄無聲息瞬移到他身邊。
怎麽辦到的?這不科學!
還是說這是觸發了什麽劇情嗎?
“原來是髭切殿啊……”
“髭切殿,您在做什麽?”
面對這支小隊略帶警惕的詢問,千野想了想也找不出什麽合适的理由——總不能說玩家躲着是因為不想觸發劇情吧——只能随便開了個玩笑,企圖蒙混過關:“唔,迷路了呢。”
執法小隊:……
“迷路還能迷到樹上?”
聽到這話,千野還以為自己緊接着就要被逼問了,誰成想下一秒,對面反而莫名其妙為他找好了理由,“好吧,能理解,您可能只是想要觀察我們吧。”
千野:ov0?
哦對的對的!
玩家就是這樣想的!
但還沒等他開心多久,下一關再次襲來——
“那麽,一個人出現在此的髭切殿,您是遇到了什麽情況呢?是和出陣的隊伍失散了嗎?您還記得您的本丸編號嗎?”
啊,好熟悉的問題!
千野略微緊張起來,在親眼見過執法隊攻打黑漆漆本丸的那一幕之後,他頓時覺得本丸編號是一個不能輕易洩露的內容,于是對于這個問題,他再次含糊不清地回複道:“嗯嗯,是迷路了,本丸編號也不記得了呢,畢竟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啦。”
說完,玩家的神經便緊繃起來。
他覺得自己這樣肯定非常OOC了,明明髭切是可靠又溫柔的太刀,結果被他演成了一個不靠譜的健忘家夥,而按照先前的經驗,一旦有明顯的OOC,就可能會觸發什麽奇怪的劇情。
呼,來吧,他準備好了!
“……唉。”
出乎意料,對于他的回答,這支小隊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緊接着,他們自顧自地說出了讓玩家有點疑惑的話語:
“難道您還在警惕我們嗎?好吧,那我們将您先送到時之政府,由官方将您送回本丸可以嗎?”
“到底為什麽警惕我們……難道是因為是新成立的小組所以制服和原版略有出入嗎?您是還不怎麽了解最近的情況嗎?”
“也不用那樣說,說不定髭切殿是真的不記得了呢?總之,如果髭切殿不放心的話,我們現在就将您送到時之政府。”
千野:0vo?
是嗎?他是那樣想的嗎?
嘶……他印象中的執法隊好像不是這樣的啊,之前用一期哥的時候,這些人明明夾槍帶棒的,态度很差,而且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诶!可現在卻主動為玩家奇怪的行動找理由,都不用玩家開口解釋什麽。
這算什麽,角色歧視嗎?
還是說對髭切這個角色判定額外寬容?
驚訝又好奇,于是千野并沒有拒絕這支小隊将他帶回時之政府的請求,甚至還在過程中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上演莫名其妙的變臉戲碼,感覺自己簡直在OOC的邊緣大鵬展翅,結果對面依舊沒有任何被驚動的意思,只是有些無奈:
“好了,髭切殿,您真的不用試探我們了!”
“不用說那些話的,我們真的不是壞人。”
“唉,你們這些平安老刀真是……”
千野很震驚。
诶?好神奇!
他感覺自己方才的表現明明已經距離自己記憶中那個溫柔可靠的太刀相去甚遠了,突然傻白甜又突然深沉威脅,簡直是重度OOC,但周圍的NPC反而一直在為他的行動找理由,絲毫沒有起疑心,哇!
難道髭切就是不會OOC之人嗎!
意識到這點之後,千野就有些興奮起來,雖然每次扮演刀劍并不會讓他感到負擔,但有個不設限制的角色當然更好,這不是意味着他既可以用刀劍盡情塔塔開,又可以釋放自己的天性嗎?
嗚呼,真好啊!
就這樣,千野心情愉悅地來到了時之政府。
在大廳裏偶然遇見熟悉的薄綠青年,而對方也一臉興奮地看着自己喊出了“兄長”時,千野便也毫無心理負擔地招手問候:
“呀,膝丸。”
……
玩家覺得自己這句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畢竟無論怎麽看,都是前面那些“迷路”“都忘記了”“砍了你哦”的話更有問題吧!他現在作為兄長,回應了弟弟的問好到底哪裏有問題了!唯獨是這件事沒有問題才對吧!
但現實是,就在他脫口而出這句話之後,周圍突然寂靜下來,除了薄綠青年沉浸在莫名其妙的狂喜中,其他人通通驚訝地看了過來,甚至原本态度自然領路的幾名執法者也猛地扭頭,帶着幾分警惕地看向了他,眼神裏寫滿了“你不對勁”這四個大字。
千野:……?
喂這個判定到底怎麽回事啊!!
作者有話說:
新馬甲+1千野:吸收了上回用一期哥的經驗教訓,這次玩家要當一個記得弟弟的好哥哥!千野:不……為什麽你們都這個反應啊因為眼中的審神者是個究極小可憐,所以哥切總是表現得很可靠的樣子,也沒時間逗弟弟了,結果玩家就這樣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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