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壓迫 再說一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壓迫 再說一遍,
直到原本待在本丸的近侍憂心忡忡地找來萬屋時, 秋實才勉強回過神。
“歌仙!我見到一期哥了!!”
而他回過神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揪住近侍的衣擺,這樣驚喜又語無倫次地傾訴道, “他真的履行承諾來見我了,還送了我禮物……我竟然沒有認出來還是一期哥離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的……”
歌仙兼定吓了一跳。
自從拍賣會那日的慘劇之後, 他就許久沒有見過自家審神者這樣情緒激烈的模樣了。
下意識生出了幾分欣慰, 但很快, 聽到秋實颠三倒四的那些話時, 打刀的心中便開始警鈴大作。
“主君……”歌仙兼定的眉宇間染上幾分愁緒, 他不得不出聲打斷越說越語氣高昂的審神者,有些苦澀地開口,“那位一期殿真的已經碎刀了……”
在衆目睽睽之下,親口說出了碎刀語, 身形消散在空氣中——無論怎麽看, 那振太刀都已經是徹底消亡于世了。
先前為了保護審神者的心情, 歌仙兼定還可以軟聲哄着, 即便知道他們在期望一件不可能的事也依舊默默輔助着,從不敢潑冷水, 只希望自家主君可以逐漸調整好心态,慢慢從那件事的創傷中走出。
可今天怎麽突然惡化成這樣, 都直接出現幻覺了……
就算不是幻覺,估計也是移情到了某個普通路過的一期一振身上吧……
秋實:“哎呀我是認真的!我沒在開玩笑!”
在萬屋街上讨論太過顯眼,他特地先拉着近侍回本丸, 落地熟悉的天守閣, 才開始萬分激動地分享着方才的細節——
“歌仙你也記得吧,一期哥就是喜歡一聲不吭就直接上手的,還記得之前在天守閣……對就是這個位置!一期哥那時候是直接拿過鍵盤打字的, 然後在拍賣會的時候,一期哥一回來也是先動手幫我點開羅盤的……”
“啊!對啊!只有一期哥才會回應我的這個稱呼,其他的一期一振肯定會說着‘啊審神者大人這樣不合禮儀’什麽什麽的……那麽明顯我都沒認出來!我當時腦子怎麽想的!怎麽就轉不過彎呢!”
“一期哥真的回來了……他親口說他是來履約的,還說我沒認出他有點傷心……啊啊我真是笨蛋,我當時就應該直接抱住他的!怎麽又讓他走掉了!!”
先是激動萬分的無實物表演和回憶,興奮起來直接在地上滾來滾去,但很快,與人失之交臂的懊悔和遺憾逐漸翻湧上來,秋實的語氣又逐漸失落起來,低氣壓地坐在地上,抱着那只黑色小鳥掉眼淚。
目睹全程的歌仙兼定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原以為這件事或許是自家主君因為執念過深産生的幻覺,但秋實的敘述實在過于詳細,以至于讓他一度也有些懷疑起來。
那振一期殿已經足夠特別了,要是再加上個死而複生,或許也……不不,他在想什麽呢!
“但是,主君,一期殿那時的情況是我們都親眼所見的。”歌仙兼定輕輕跪坐在少年審神者身邊,語氣柔和地發表看法,“碎刀與我們而言就是死亡,付喪神死而複生這件事實在不可思議,再加上,你剛剛也說了,那振一期殿并沒有耳羽……”
打刀的本意是通過指出疑點讓審神者在思考中發現漏洞,誰成想這些話卻讓秋實陷入了沉思,反而串起了曾經的一些事——
死而複生,翅膀,火焰……
曾經,重傷被他帶回天守閣的一期哥毫無征兆地消失了,時隔多日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了天守閣裏,卻疑似失去了記憶……
而方才與他相認時,一期哥說的是“好不容易記住了一些事”……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一期哥是真的可以像不死鳥那樣在火焰裏死而複生,只是複生的代價是失去上一段生命裏的記憶?而因為這次保留了記憶,所以那對耳羽才會在複生後消失了?
歌仙兼定:……
打刀略微恍惚了。
因為這個猜想太超過,他甚至都找不出具體的點來反駁,只是搖着頭,喃喃自語:“不,作為刀劍付喪神來說,這樣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與之相反的,就是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秋實逐漸堅信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目前調查下來,那名幕後黑手就是很強啊。他将小烏丸和一期哥融合在一起,不能只是單純為了好看吧?時政也說他在某種層面上謀求着刀劍改造的藝術……那我問你,抛開一期哥的背景,就單純提起火焰和翅膀,難道歌仙你不會想到死而複生嗎?”
嘶……
作為自诩風雅的打刀,歌仙兼定在顯現後自然閱讀了不少書籍,其中就包括其他國度的神話故事,當然對不死鳥菲尼克斯在火焰中迎接毀滅與新生的故事有所耳聞,要是這麽一說的話,那位一期殿的種種表現似乎真的……
糟糕!好像要被說服了!
歌仙兼定猛地甩甩頭。
完全被主君帶着走了,明明今天的這振一期殿是否存在都還有待考證呢……
“我覺得,這一切還是上報給時政,由官方判斷吧。”
所以到最後,打刀沒說別的,只是這樣嘆息着開口。
-
因劇情裏的NPC翻臉不認人,惡向膽邊生搓頭抱怨之後,為避免出現不必要的BUG,千野就飛快跑路了。
但直到下線吃午飯時,他還是不怎麽開心。
怎麽就把玩家忘了呢!好過分!
難得他還記得劇情,記得在劇情裏的安慰,因此都沒有用髭切在萬屋試着開新的劇情線,而是立刻換一期過來互動,結果拍賣會那麽轟轟烈烈的劇情竟然沒有後續,真是太讓玩家失望了。
可惡——!
于是,吃完飯再次上線時,千野就戴上了冷酷面具,決定在接下來的游玩充當沒有感情的戰鬥機器,只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塔塔開可以撫平玩家上午的失望。
懷抱着這樣的心情,千野選擇了被他漂白外加魔改過的三日月宗近,前往了先前自爆卡車提供給他的第二個時空坐标。
按照上次的副本經驗,這裏估計也是打一場就可以暢享資源的副本吧?
好!那麽就讓玩家來打沙包出氣吧!
順便欣賞一下玩家靈機一動的魔改特效,嘿嘿。
……
很快,千野就來到了實驗室門口。
他擡起手,正想要激活看似平平無奇的牆面輸入密碼,牆面卻先一步從裏面打開,幾名面帶笑容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在下一秒熱情迎了上來。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驚訝的客人呢!BOSS已經和我們提過您了,請進吧!”
“沒想到竟然是三日月殿,不愧是三日月殿,無論是何種模樣都如此耀眼,當真是天下最美之刃!”
“歡迎歡迎,還請三日月殿不吝指教,多多交流,多多交流!”
千野:……?
直到被這群人畢恭畢敬請進實驗室,坐上雅座,甚至被遞了一杯才泡好的溫熱茶水時,玩家才終于從這與上次畫風截然不同的開場中反應過來,有點迷茫,臉上的笑容都略微僵硬了。
不是,等會?
你們好的壞的?
難道說這個副本換了一種通關方式嗎?每個NPC态度都這麽好玩家根本沒有理由突然發難啊喂!
……
再次對上這振純白色太刀絲毫不加掩飾的審視目光,研究員們心中一緊,面上的表情卻愈發和善關切,在心中不斷祈禱着對方千萬不要突然發難。
這座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在不久前已經得知了上個實驗室發生的事。
為了嚴厲警告他們不要随便輕視造訪的刀劍,BOSS将上個實驗室的最後影像傳給了他們,于是這些研究員都看到了能夠抽出一米三大太刀自帶虛化移速加成爆發力加成的怪物短刀今劍,以及仿佛被龍卷風席卷過一樣的實驗室殘骸。
反複觀摩,在确定他們目前沒有任何反制手段——束縛短刀的扛不住這個攻擊力,束縛大太刀的鎖不住這個速度——并且得知BOSS最後直接将那個實驗室連同小時空一起炸毀後,這群研究員當然不會傻到犯同樣的錯冒犯上門交流的刀劍客人,打定主意在那天必須要态度好一點,盡可能表現恭敬。
但即便有了這樣的準備,他們也沒想到他們所要迎接的客人竟然是——
竟然是三日月宗近!
還是一振白化版三日月宗近!
一時間,衆人都不知道是應該感慨對面的出手豪橫,還是為他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各種情況而感到不安。
再說一遍,這可是三日月宗近。
天下五劍之一,公認最有智慧的老刀之一,在和平本丸裏或許還可以充當廊下喝茶逃番只是偶爾冒金句指點迷津的秋衣老爺爺,但在目前可查的那些暗堕本丸案例裏……這振太刀要麽是暗中策劃引導一切隐藏最深的幕後BOSS,要麽是堅守到最後本心不改以一敵百的救世主。
令人瞠目結舌的兩種極端,足以證明這振太刀在危險場景下能如何毫無保留地發揮自己的智謀。
可眼下,一振明顯經過了刻意改造,乍一看讓他們差點誤認成鶴丸國永的三日月宗近就這樣來到了實驗室。
這振太刀經歷了怎樣的改造?
這振太刀是否真的被馴服成功了?
這振太刀不會是故意想要算計他們什麽吧?
種種疑問萦繞在幾名研究員的心頭,以至于他們态度比原先預計的更加恭敬,完全不想和對方起什麽沖突。
那雙倒映着一輪彎月的金瞳正靜靜注視着他們。
似乎從進門到現在,這振太刀都沒有收斂過自己的氣勢,比起會通過笑意掩蓋鋒芒的正常版三日月,他的侵略性似乎強了許多,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幾人的錯覺,他們總感覺這振太刀似乎期待着什麽,正躍躍欲試,仿佛下一秒就會拔刀出鞘。
“……”
雖然這振太刀依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幾名研究員已經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啊!他到底要乾什麽?!
他們都這個态度了還有什麽問題?!
難道……難道這也是太刀計劃的一環??
“真可惜。”
終于,他們聽見了太刀很輕的聲音,輕得仿佛是他們的錯覺。
而這樣意味不明感慨完後,這振太刀終于露出了進門後第一個笑容,就像是尋常的三日月宗近那樣,笑吟吟地彎着眼開口:“那麽,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希望能讓我感覺稍微有趣一點呢。”
作者有話說:
千野:真的不嘲諷玩家嗎?真的不挑釁玩家嗎?我等你們放狠話呀!幾名研究員和空氣鬥智鬥勇很吃壓力成功把自己吓半死幾名研究員于是更加畢恭畢敬冷汗直冒完全不想起沖突千野:好吧真可惜(沒有正當理由打架展示武器了),那接下來的發展一定要有趣一點呀總感覺玩家搭配上三日月的威名(?)迪化得更厲害了呢……嘿嘿沒想到吧,玩家一期在時隔這麽久還可以加新設定就這樣圓上之前玩家一期憑空出現在秋實天守閣的情況——重傷後遂原地重生了,因為死過所以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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