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逃離 “其實,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逃離 “其實,那
“真是的, 怎麽回來之後就不說話了?是發現了什麽很糟糕的東西嗎?”亂藤四郎急得直跺腳,拽着另一個少年的手臂晃來晃去,催促道, “吶,快說啊,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一期哥還好嗎?”
千野:……
他有點遲疑地開口:“……還好吧?”
此時此刻, 恐怕除了玩家以外, 沒人能懂這一幕的詭異。
千野在先前的支線裏扮演一期一振, 只是因為過長劇情的疲憊所以存了個錨點暫停……結果, 在這條嶄新的支線裏,他竟然替代了上一條支線裏的實機角色藥研,并且和另一個實機角色讨論起上一條支線裏的自己。
……喂這樣真的很詭異啊!!
玩家明明就在這裏啊,你們到底在讨論誰?難不成會憑空蹦出來一個人機一期頂替玩家的位置走劇情嗎??
千野一時間頭皮發麻, 看着橙發少年殷切的眼神, 下意識回避。
上一次讓他有這種感覺的, 還是在黑漆漆本丸的初見面, 他作為小老虎被那幾個建模重疊的角色吓到炸毛。
呃,這麽一想, 這次是不是也出BUG了?
而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得到回答的亂藤四郎失落地松開兄弟的手, 有些煩躁地倒在身後的沙發上:“什麽嘛,藥研你根本什麽都沒發現,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 但還是不讓我們見一期哥……”
今劍趴在一旁, 鼓着臉補充:“而且,還無視我們。”
堀川國廣則顯得憂心忡忡:“正常來說,在發現流浪小隊之後, 時之政府應該第一時間确定本丸歸屬并進行調查的,但是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人叫我們去檢測……”
甚至說出了材料不足的借口。
螢丸安慰地拍拍同伴,作為沒能目睹那日後續場景,沒能與一期一振真正接觸過的付喪神,他顯得格外輕松和樂觀:“沒事啦,順其自然~而且,堀川你不是不想回到你的本丸嗎?政府不調查我們不是好事嗎?”
這不一樣。
堀川國廣有些想要嘆氣。
他個人不願意接受是一回事,但官方不進行調查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一期一振肯定出事了,所以與之相關的他們,才會被官方刻意地留下來,不然,官方早就挨個調查清楚他們的人員組成并将他們送回對應本丸了。
大家似乎都沒意識到這點……啊,但是藥研肯定能懂吧?
堀川國廣看向才回歸不久的同伴,果不其然看見少年面色沉重,眉頭緊鎖,像是在和他思考着同樣的難題。
太好了!藥研也覺得不對勁吧!
……
千野的确覺得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啊!
首先,他作為玩家頂替了劇情裏的角色讨論起另一條支線裏的自己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了,這種感覺,就像是沉浸式體驗鬼屋卻不小心誤入中控室看見上一幕還在扮鬼吓他的NPC在這裏邊摘頭套邊商量着下一幕怎麽吓人——喂這樣完全出戲了好嗎!
然後,他聽完幾人的對話,又發現了盲點。
聽起來有點像是……這段劇情卡住了?因為出現了BUG,所以劇情沒能往下推進,導致這幾個角色被冷落什麽的……?
嗯,嗯,都怪BUG!
至于BUG怎麽來的……應該不是因為那天他扮演一期一振時短暫的放飛自我吧?應該不是吧?
總而言之,無論這是BUG還是特殊設計,千野都準備解決這個問題。
嗯……首先,确定一下角色們的想法吧?
他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和他對視上的黑發脅差作為交談對象。
……
“問我為什麽不願意回到我的本丸?”
聽到意料之外的問題,堀川國廣頓時有些不自然,“為什麽問這個,我還以為你要問別的事……”比如和一期一振相關的事。
千野理所應當地說:“因為我想知道這個。”
玩家想要!
玩家得到!
“好吧……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那等我說完,你必須和我交換啊……”
堀川國廣嘆了口氣,坦然地說出了自己被審神者抛下的原因,“其實也沒有別的,只是我的審神者很喜歡兼先生,所以覺得我一直在他身邊有點礙事而已。”
千野還沒給出反應,一旁的亂藤四郎就忍不住發出驚呼了:
“诶?因為這樣就把堀川給丢下了?好過分啊!”
對上脅差的目光,短刀雙手合十歪頭道歉,“抱歉吶,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但是房間就這麽大,一不小心就聽見了……啊!作為交換的話,我把我和藥研的故事也和你說呀~”
這時,今劍也湊了過來:“什麽什麽?交換故事嗎?好耶,我也要參加!”
“我們也參加~”
螢丸也舉起手,順便把角落裏不明所以的骨喰藤四郎拉了過來。
……
沒有特殊的原因,有契約在身的刀劍付喪神是不會随便流浪在外的。
在場的刀劍基本上都是因為審神者的不喜,被以各種方式抛棄在戰場上。
他們的審神者乍一看都并沒有品行問題,只是疏忽大意,比如沒有檢查好傳送的時空坐标導致隊伍失聯,比如在本丸進行坐标變化前将隊伍送出陣,比如傳送羅盤在一次傳送後能量耗盡……看似只是意外,但被這樣對待的付喪神當然能覺察出這樣微妙的惡意和不喜,也因此,根本不想被時之政府調查來歷後送回去。
反正,就算被送回去,也很快會被用新的方式再次抛棄而已。
而比較特殊的藥研和亂,也因為他們本身的出逃就屬于違規行為,并不敢向官方舉報他們的審神者。
“唉,果然大家之前都不好過呢。”
聽完了每把刀的故事,亂藤四郎抹了抹眼睛,“聽得我都有點想哭了!因為個人的喜惡就這樣輕易決定我們的命運……好過分。”
對此,堀川國廣連忙搖搖頭,語氣有些愧疚:“我還好,但沒想到你們之前竟然發生過那樣的事……不好意思,其實完全沒必要交換的……!”
今劍撐着下巴:“沒事啦,這樣不是也很好嗎?知道了大家的往事,感覺彼此之間更親近了一點诶!”
骨喰藤四郎點頭:“新的記憶,不錯。”
螢丸左右看看,若有所思:“唔,所以原來大家都不希望被時政發現身份送回去呀,我原本還以為只有我和堀川呢~”
“我和藥研當然也是呀,我們可是偷跑出來的呢!所以來到這裏後,一直都在默默祈禱着不要調查到我們,又想着會不會耽誤大家所以很糾結……不過現在就放心啦!”
“唉,留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好煎熬好緊張的……”
亂藤四郎這麽說着,動作自然地攬住身旁略顯沉默的黑發短刀——作為來自同一個本丸的兄弟,他對藥研總是這樣親密無間的态度。
但就在他進一步把頭靠在少年肩頭,随意往下一掃時,表情突然僵住了。
“留在這裏,一定會被發現身份嗎?”
這時,沉默許久的黑發短刀突然開口。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圍成一圈的小隊成員對此唉聲嘆氣,說着“肯定會的”“沒有別的可能”“早晚的事”這樣的喪氣話。
“大家都很想離開這裏,對嗎?”
緊接着,黑發短刀再次開口詢問。
這也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圍成一圈的小隊成員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但更多的還是“可是走不掉啊”“只能聽天由命了”“晚一點被發現也好”之類不抱希望的話。
“但是,藥研你突然問這些乾嘛?難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今劍有些疑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粟田口兄弟倆,表情愈發困惑,“亂,你怎麽了?眼睛抽筋了?”
亂藤四郎:……
這不叫抽筋!
這叫給你們這些笨蛋使眼色啊!
就在前幾分鐘,亂藤四郎突然發現,正在被他親密攬住的這振短刀,領口裏并沒有自己之前在危急時刻塞給對方的護身符。
試着去摸口袋翻找,依舊是一無所獲。
再結合起這振短刀自從回歸後便有些古怪的沉默——
這還用想嗎!這個藥研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藥研!被工作人員高調送回來,肯定是時政派來卧底調查他們的!結果,他們就這樣傻乎乎地當着對方的面把所有秘密都說出來了啊啊啊!
所以現在藥研問這些問題這是單純問問題嗎!分明是在确定他們的态度啊!
“其實,留在這裏也挺好的……”亂藤四郎讪笑着,作為小隊中違規最嚴重的刀劍之一,他企圖說點好話挽回印象分,“畢竟,時政很負責很可靠嘛……我最喜歡最相信時政了!”
可下一秒,他就被同伴們毫不客氣地拆臺:
“少來啦,亂你明明一直在罵時政诶!”
“你才說你們一直在祈禱不要檢查到你們……”
“兄弟,撒謊不好。”
亂藤四郎:……
啊啊啊一群笨蛋隊友!!
心累的短刀認輸似的一頭倒在兄弟懷裏,舉起手,聲音悶悶的:“好啦,藥研你不要裝啦,這些真心話你也聽完了,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說完,他就逃避現實地閉上了眼睛。
“什麽意思?”
“咦?”
“這是——!”
亂藤四郎先是聽見了同伴們的疑惑,随後,大概是藥研拿出了什麽,四周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一開始,他還覺得大家的反應很正常,估計是這位陌生的藥研終于掏出了時政的工作令表明了身份吧……
但很快,哪怕是閉着眼睛,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環境的氣息變了。
原本他們都在時政特地空出的房間裏,門窗緊閉密不透風,空間裏只有刀劍保養用的材料氣息,可現在,他卻嗅到了略帶寒意的空氣,聽見了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就像是突然來到了空蕩的戶外。
亂藤四郎立刻站直,睜開眼。
下一秒,他就被當前所處的場景驚住了——
月色下的深紅枯木,彌散着黑氣的部屋,幾乎被鏽蝕的大門……顯而易見,這是一座黑暗本丸。
黑!暗!本!丸!
頓時,亂藤四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樣,看着正在收起羅盤的短刀炸毛質問道:“你你你你什麽情況!為什麽把我們帶到這裏來?”
千野:……?
玩家表示很迷茫。
“不是你讓我想做什麽就去做嗎?”
“你們不是不想待在時政嗎?”
雖然主要是為了解決當前卡BUG的問題試着推進劇情吧……但是玩家可是很尊重你們的意見,所以特地問了兩遍,兩遍哦!
乾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聞言,其他成員也陸續從震驚中回神,捂着臉,近乎要尖叫起來:
“雖然我們是不想待在時政……”
“但是直接來黑暗本丸也完全不對啊!!”
“藥研,別、別開玩笑了,快把我們傳送到其他地方吧……去哪裏繼續流浪都好,還是不要在這種地方待太久了吧……”
幾分鐘前,當看見黑發短刀冷不丁掏出了一個傳送羅盤時,小隊成員的心情都是十分雀躍的。
他們恍然大悟藥研偷溜出去這一趟雖然沒打聽到什麽消息,但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拿到了傳送羅盤,說不定可以帶着大家一起跑路。于是,他們便在短暫驚訝後開心等待,還壞心眼地沒有提醒亂藤四郎,想給這名同伴一個驚吓。
……結果他們都被驚吓到了啊啊啊!!
“就這麽嫌棄啊……”這時,吓得幾乎要抱在一起的付喪神小隊突然聽見了黑發短刀的嘆氣,語氣裏似乎還有些淡淡的惆悵,“明明這是個很好的本丸啊。”
好?好在哪裏??
沒看到本丸上方萦繞着的如同烏雲密布的暗堕氣息嗎!
沒看到門口道路随處可見仿佛群魔亂舞的深深足跡嗎!
這種濃度的暗堕完全是全員暗堕了,本丸內的付喪神還能不能維持人形和理智都不一定,他們這種沒有審神者靈力保護的付喪神只要靠近久一點很快也會被傳染暗堕的啊——!
幾人在心中這樣吶喊着,總算是看見短刀重新拿出了羅盤,嘆氣後,再次撥動了羅盤上的指針。
很快,白光再次将他們籠罩。
這支外來的隊伍來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上這座本丸新确立的秩序便是白天熱鬧晚上沉寂,一時間,竟然沒有誰發覺他們短暫的來過。
——除了一個在本丸外的身影。
“呼……”
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忙碌着,身上的陰影幻化出了七八只半人高的觸手,就像是龍卷風一樣掃過目之所及的一切,收集各種葉片和花朵。
他沉默着,偶爾會在月光下露出滿是詛咒刻印的怪異面容,但多數時候仍然是隐于陰影中。
他并未開過口,但身軀中卻不斷回響着同一個詞。
“主……主人……”
毫無意義的呓語,聽不出半點理智。
所以當然,哪怕他感知到了本丸的入口處突然出現了一支付喪神小隊,在判斷無威脅後,便立刻将這群人抛到腦後,繼續忙碌于自己的事務了。
-
千野再次來到了熟悉的合戰場。
對,就是那個他三過王點而不入的地圖。
當這支小隊強烈拒絕被安置在黑漆漆本丸時,千野想了又想,就只能記起這個讓他心心念念許久的地圖坐标了。
“只能把你們送到這裏了。”
他說着,還是有些遺憾,“其實,那個本丸很好的……”
雖然裏面的角色大多都是黑化版,但是每個人不都挺友善的,而且也有正常的角色入住呀,五虎退的那支小隊不就好端端地待在那裏嘛。
千野在心裏碎碎念,不太開心。
畢竟,那座本丸是他綁定的第二個本丸,相比于自己的初始本丸,還傾注了更多的精力,結果竟然被這支流浪小隊這麽嫌棄,作為玩家來說心裏肯定是有點挫敗的……就好像是他建設得不到位,才導致這座本丸沒能通過某種判定标準。
可惡!被嫌棄了!
等着瞧吧,之後他一定會努力把這個本丸建設起來的!
想着,千野自顧自地燃了起來,對這段讓他挫敗的劇情也沒了興趣,于是在确定幾人對新地點沒有異議之後,就沒有繼續使用羅盤帶人,而是把羅盤送給了身旁的亂藤四郎,自己則選擇一鍵回城了。
尚未從先前的場景中回神的這支小隊,就這樣看着短刀在他們的注視下憑空消失。
他們再次受到驚吓:
“诶?诶??”
“所以我剛才就想說了,他不是我們的藥研!!”
“啊?那我們的藥研去哪了?我們現在又在哪裏?”
“唔,他剛才的話,總感覺有點難過呢……我們說錯什麽了嗎?”
場面一度混亂。
陌生藥研憑空消失的異常,真正的同伴藥研下落不明,先前傳送到的黑暗本丸……種種謎題疊加在一起實在叫這支隊伍費解,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總之,他們現在算是……逃出來了?
衆人迷茫地互相看看,迷茫地往前走,就好像突然回歸了曾經的流浪生活。
而這個時候,亂藤四郎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感覺有點難過。
“可是,可是我們的藥研就這樣不見了嗎?他去哪裏了?為什麽沒有回來?”他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不要啊,我一點都不想和藥研分開啊……”
“唉,哭什麽?逃出來不是好事嗎?”
“這不一樣!藥研你根本不……诶??”
說着,亂藤四郎突然愣住,他愣愣地順着那個聲音的方向擡起頭,就看見月光下熟悉的黑發短刀站在道路盡頭,對上他呆滞的目光,還一臉輕松地揮了揮手。
接着,藥研藤四郎又對着同樣呆滞的其他隊員問候:
“喲,又見面了大家,啊,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又見面的……但是又見面了真好,還以為之後只能找機會去時政大樓偷偷見你們呢。”
“說起來,你們一路走來,有見過我的同振嗎?”
流浪小隊:……0口0
鬼……鬼啊?!
作者有話說:
場面亂成一鍋粥了快趁熱喝了就這樣,這支小隊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玩家運出來重逢了讓我們說謝謝玩家有了這支小隊的新情報,B本丸将進一步完善他們的腦補故事——原來玩家藥研的本丸是一座黑暗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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