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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記憶 “依我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記憶 “依我看,




千野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




眼看自己被打出了第二形态, 他就知道得開始想辦法撤退了。




——之前他定下“角色重傷”作為切換條件,就是為了提醒容易在戰鬥中上頭的自己,一旦在戰場上切換形态, 就意味着該收拾收拾準備跑路了。




只不過,沒想到在第一次實踐的情境中, 就出現了需要攜帶傷員的難題。




來都來了, 千野肯定不能自己傳送回本丸了事。




邊硬着頭皮繼續戰鬥拖延時間, 邊在腦內思考着解決辦法, 很快, 千野就在道具欄裏翻到了之前收到的一個道具——傳送羅盤。




這是在之前舉報劇情裏的壞本丸後所獲得的任務獎勵之一,不過那時候他光顧着清點那些資源,還覺得這個羅盤挺雞肋的,想着玩家只要不被打斷讀條就可以随時傳送回城, 哪裏還用得上道具。




但現在一看, 它不就是為眼下的情境量身定制的嗎?




果然, 這又是一個伏筆!





于是, 在暴力将敵人短暫擊退之後,千野趕緊選中了羅盤, 擔心有人掉隊還特地招呼大家靠近,看着蜷縮在一起, 眼神惶恐仰頭看着他的少年們,他猜大家或許是怕被敵人偷襲,于是乾脆張開翅膀把所有人都罩了進去。




緊接着, 啓動羅盤。




所幸距離足夠, 沒有被打斷讀條,千野成功帶着人離開戰場。




……




“好了,安全了。”




随着青年溫柔的聲音, 明亮的光線重新出現在視野中,傷痕累累的刀劍們眨了眨眼,迷茫地環顧四周,才發現他們竟然出現在了一處湖邊。




這裏的環境看起來很好,水源清澈,陽光明媚,周圍的植被低矮近乎一覽無餘,沒有任何需要警惕的危機。




但奇怪的是,就在他們幾步之外的草地上,憑空放置着一張桌子,甚至上面擺着刀劍修複所需要用到的資源,還有保養需要的丁子油、砂紙、打粉棒等等。




……這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陷阱!




除了陷入昏迷的螢丸,其餘的付喪神都忍不住警惕起來。




“不……一期哥,小心!”




眼看身旁的太刀徑直往那張桌子走去,藥研藤四郎下意識出聲提醒,但對方卻已經走到了桌子旁,并直接拿起了上面的保養工具。




無事發生。




“怎麽了?”




千野疑惑地回頭,就看見藥研藤四郎略顯迷茫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看來是傷得太重意識都模糊了。




千野想當然地這麽認為,于是便朝着幾人招招手,提醒道:“快過來吧,這裏剛好有資源。”




身為玩家,他當然不會覺得這裏擺着野生資源有什麽問題。




就像是打完BOSS後會憑空冒出寶箱,這在游戲裏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嗎?




“……”




幾名付喪神面面相觑,猶豫着靠近。




看着眼前若無其事的太刀,他們只覺得當前的謎團真是越來越多了。




但的确,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先修複,等脫離了碎刀的風險之後,再考慮其他情況吧……




于是,他們各自領了一些資源和工具,略微分散開,坐在草地上開始為自己的本體刀修複。




螢丸是個例外,因為傷勢過重,至今仍昏迷不醒,所以是由堀川國廣幫忙。




“哇!”




堀川國廣被突然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




一扭頭,他才發現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旁邊,大概是看了好一會他頂着傷口艱難修複的動作,于是關切地提出:“我來幫忙吧,你先去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




“不、不用。”堀川國廣下意識拒絕,“我的傷勢不重……唔!”




因為搖頭的動作太快,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他沒忍住悶哼一聲。




下一秒,他就看見面前的太刀蹙起眉,露出了不認可的神情:




“這也算不重嗎?”




明明是非常溫柔的語氣,但不知為何,堀川國廣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虛,幾乎下意識就要放下手中的工具道歉。




……但這不對吧?




堀川國廣忽然反應過來,腹诽道,他有什麽好心虛的,他又不是對方的弟弟。




才找回反駁的底氣,下一秒,他就聽見對面的太刀繼續開口:




“好了,快去治療吧,別讓哥哥擔心啊。”




堀川國廣:……




一旁在偷聽的其他付喪神:……




頓時,脅差少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這次他聽得清清楚楚,這次也不像方才在戰場上情況緊急到可能出現口誤,所以真的發生了這件事嗎?一期一振竟然把他當成弟弟了??




堀川國廣下意識想尖叫,想問對方到底怎麽了,但就在他這樣爆發之前,另一振脅差突然出現,按住了他。




“嗯,我帶他走。”骨喰藤四郎說着,用力捂住同伴的嘴,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太刀,“謝謝你,一期哥。”




兩名脅差推拉着離開了。




稍微遠離了太刀之後,堀川國廣終于忍不住,扒開了同伴的手,哪怕壓低了聲音,語氣中仍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喂,這明顯不正常吧……一期殿,你們的哥哥到底怎麽回事?”




“他、他是認錯人了嗎?可我也不像鲶尾藤四郎吧?雖然都是黑頭發的脅差但我的頭發沒那麽長而且和你長得也不像啊——!”




“還有,他現在這個模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對翅膀,那場火,還有現在完全不同的發色和眼睛……明明也沒有暗堕的氣息,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作為高練度的付喪神,雖然如今被迫流浪,但堀川國廣顯然是見過世面有過一定閱歷的,恰恰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對此刻所見到的一切感到更加匪夷所思。




從來都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類似的情況!




“是火焰。”




聞言,骨喰藤四郎有些艱難地回答,他的目光閃爍,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火焰的灼燒,會帶走我們的記憶,帶走我們的一切……”




在粟田口刀派中,一期一振、鲶尾藤四郎以及骨喰藤四郎都因為在歷史上經歷過火海,因此失去過記憶,其中骨喰藤四郎的失憶尤為嚴重,幾乎失去了所有記憶。




也因此,這幾把刀劍對火焰或多或少都有些本能的畏懼,而除了非常看得開的鲶尾藤四郎外,另外兩把刀劍對過往的記憶都有些許執念。




骨喰藤四郎在日常裏就會很在意自己失去記憶的事,而看似優雅坦然的一期一振,在經受痛苦甚至即将碎刀時,也會喃喃說着“世界在燃燒”這樣的話,流露出對火焰的恐懼。




堀川國廣當然知道這點,所以他懂了同伴的意思:“……你是說,因為剛才莫名其妙出現的那場火焰,一期殿現在可能已經失憶了嗎?”




骨喰藤四郎默默點了點頭。




堀川國廣一度被這個認知沖擊到差點結巴,但還是忍不住疑問:“既、既然這樣,剛才為什麽要阻止我告知他真相?”




骨喰藤四郎垂下眼,沒有回答。




反倒是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的藥研藤四郎開口了:




“……這樣做,或許會傷害到一期哥。”




“明明還記得自己身為兄長,記得有需要他保護的弟弟,于是盡可能地僞裝正常履行職責,實際上卻早就忘記了弟弟的模樣……”光是說這些話,藥研藤四郎就感覺呼吸艱難,頓了頓,勉強才繼續開口,聲音愈發低沉,“如果一期哥被提醒,知道自己失去了記憶,知道自己認錯了弟弟,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非常內疚、非常難過的。”




亂藤四郎已經開始抹淚了:“怎麽會這樣……一期哥竟然也過得很不好嗎?好過分,明明是那麽稀有的太刀……”




這時,骨喰藤四郎才輕聲開口:




“其實,失去記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與兄弟相處的過程中,被一遍遍地提醒我失去了什麽,每當想起這個,我就感覺和大家格格不入。”




“所以,鲶尾告訴我,不要再去想為什麽會失去記憶了,不要再去回憶那時的痛苦了,只要活在當下,創造更多新的記憶……就好。”




堀川國廣隐約明白了:“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将錯就錯?”




藥研藤四郎:“是的,請暫時不要戳破這點,我很擔心以一期哥現在的狀态可能接受不了真相。”




亂藤四郎:“一期哥是全世界最棒的哥哥哦!所以堀川君當一回藤四郎是絕對不會難受的,拜托拜托……!”




骨喰藤四郎:“麻煩你了,抱歉。”




三個藤四郎一條心,再加上本就是被那振太刀從絕境中救下,堀川國廣哪裏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只能有些忐忑地答應了。




同樣的方式,他們也說服了今劍。




“唔,我倒是無所謂啦。”今劍撐着下巴,臉上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不過啊,如果我叫一期哥哥,然後又遇見岩融和三日月他們的話……”




雖然是短刀,看上去也非常年幼,但今劍在三條刀派的輩分可不算小,刀派內部彼此之間也都是直呼姓名的關系。所以,如果今劍認一期一振為哥哥的話,那以三日月為代表的那幾把老刀應該叫一期一振……?




其他人也顯然想象到了那樣的情景,表情微妙。




“不會的。”最後還是骨喰藤四郎一臉平靜地打破了這個暢想,“我們遇不到他們。”




作為流浪付喪神,他們基本不會遇見正常出陣的隊伍,更別提三條刀派基本上都是較為稀有的刀劍,能碰見的概率就更低了。




今劍:“……”




今劍:“唉,你說的也是,那就沒問題了吧。”




眼看短刀就這樣蔫了下去,後知後覺感到無措的骨喰藤四郎求助地看向兄弟,接收到信號的亂藤四郎連忙語氣歡快地轉移話題:“好!那就這麽定好啦~既然這樣,大家繼續治療吧?難得有這麽多資源诶!”




藥研藤四郎嘆氣:“還是覺得很奇怪,警惕些吧,這裏簡直像是陷阱一樣。”




亂藤四郎笑嘻嘻的:“那也要先修複好才能應對嘛,而且,就算是陷阱,也有一期哥保護我們呀~”




藥研藤四郎又嘆氣:“不能一味依賴一期哥啊,更何況一期哥現在的狀态……唉,先把打粉棒遞給我吧。”




不知名的時空坐标,提前擺放好的資源和修複道具,一切的一切在這群流浪付喪神眼裏怎麽看怎麽可疑,簡直就像是空地上撒着米粒的捕鳥籠。




如果不是一期一振将他們從戰場上帶到這裏,或許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警惕逃走。




眼下,他們都是因為信任那振太刀,看到青年坦然平靜的态度,才會強忍不安待在這裏的。




……




但其實,被全心信任的千野也不知道這是哪。




他只記得這是自己舉報壞本丸的獎勵,至于那時候NPC叽裏咕嚕說的話,他早都忘到腦後了。




所以,他當然不知道,當他使用羅盤的下一秒,身處另一個時空的審神者竹業就收到了消息。




竹業:??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久前,她才悲傷地得知那振五虎退及其對應的小隊全軍覆沒,可現在卻又收到了羅盤被使用的消息,實在是叫人細思極恐。




要麽,這只是巧合,那支小隊在死亡之前就不小心遺失了羅盤,被其他的流浪付喪神撿到并使用;要麽,此時此刻待在那片時空的,正是覆滅五虎退及其小隊的罪魁禍首。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她能夠派遣隊伍處理的,必須立刻請執法隊前往确認。




“長義!和我去一趟時之政府!”




沒時間給這振打刀繼續傷感了,竹業第一時間在本丸裏尋找對方,到處都沒能找到,最後還是廊下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微笑指路,她才在山姥切國廣的部屋裏找到了人。




等會?誰的部屋裏?




山姥切長義:……




山姥切國廣:……




随着大門被審神者拉開,難得和睦共處的兩振打刀瞬間分開十萬八千裏。




竹業嘆為觀止地看着這一幕。




“哇哦……雖然很欣慰你們之間的關系好轉了,但是很抱歉讓我們先暫停一會,現在出現了更加緊急的事,長義,你先跟我來。”




很快,時空轉換儀啓動,刀審二人離開本丸,出現在時之政府的大門。




-




因為這次審神者竹業提供的線索依舊是屬于B7215本丸的相關事務,所以接受任務的還是之前的執法隊隊伍,不過在這一次行動前,調查組遞來了一只狐之助。




舟渡:?




“上次,宗三大人的情況被發在論壇上,雖然很快删帖,但還是引起了一些讨論,目前,各位審神者大人都很關注那座本丸的相關事宜……”狐之助被人拎着後脖頸懸在半空,蜷起尾巴,恭敬地開口,“所以,商讨之下,将由在下記錄相關行動并全程公開直播,感謝各位大人的配合!”




舟渡:“唉,真麻煩。我們抓人的過程中可是會打架的哦?”




狐之助:“請放心,在下作為式神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并不需要各位大人額外關注。”




沒辦法,舟渡只能把狐之助丢給隊伍裏的新人,讓對方帶着這個移動攝像機待在隊伍後方。




“依我看,也沒什麽好拍的。”




鎖定坐标,按下傳送時,這位經驗豐富的執法隊隊長還在自言自語道,“大概率,不過是意外撿到羅盤的普通流浪付喪神而已……”




話音未落,當看清傳送後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場景時,他乃至整個執法隊,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喂,不是吧?




……這又是誰?




作者有話說:




當當~這種假刀文學必不可少的直播環節~光是幾個人看到這個那怎麽夠嘛第一次夾子第一好激動好激動,直接加更,不用等到明天晚六點,現在直接翻頁下一章就開始直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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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本丸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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