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倒黴 “即便這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倒黴 “即便這樣
第二天, 千野睡到中午才登游戲。
雖然朋友只帶他看了兩集就嚴肅督促他早睡了,但千野自己又熬夜多追了幾集,略微上頭。
怪不得朋友會選擇裝扮成陰陽師, 這個職業真的好酷!
各種妖怪也好有意思,要是有刀劍付喪神登場就更好了, 比起用符咒陣法的魔法攻擊, 果然還是近身肉搏短兵相接看起來更有打擊感啊……
想到這裏, 千野不由得又燃起了塔塔開的激情。
說起來, 他真的已經好久沒有酣暢淋漓地打架了吧?用鬥篷君只打了個小怪不算, 用審神者全程逃跑也不算,上次認真打架,竟然還是在用一期哥勇闖拍賣會副本逮人的時候。
啊……真的好遙遠。
雖然這個游戲劇情做得很好,人物都很鮮活, 偶爾還會穿插meta元素打破次元壁增加真實感, 但他不能忘記自己作為玩家的初心啊——廢話不多說了, 刀劍亂舞啓動!戰鬥啓動!
剛好, 千野昨晚也得知想完成源氏兄弟的委托可以通過擊敗檢非違使獲得對應刀劍,所以進入游戲之後, 他當然是請出練度最高的藥研藤四郎,選定了地圖裏唯一有蛇标的那個時空。
出陣出陣!
風風火火到來又離去的玩家沒能給這座安靜的本丸帶來任何異動, 即便是時刻拉長耳朵關注天守閣聲響的某把太刀,也沒能察覺異樣,只是繼續憂心忡忡地等待。
……
……
檢非違使原來刷新率這麽低嗎?
這是千野在重複第五次出陣時, 忍不住發出的感慨。
他記不太清上次用五虎退是第幾次遇見檢非違使的, 本以為既然對方是設定為檢測時空異樣的中立敵人,應該很容易出現才對……他現在都快把這個時空穿成奶酪了,檢非違使為什麽還不出來制止玩家啊?
莫非是欺軟怕硬, 知道玩家的藥研練度高不好惹?
本以為這次又要無功而返,沒想到下一秒天邊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在撕裂的時空縫隙中,身着異色盔甲渾身纏繞電光的敵人登場了。
哦!終于來了!
千野瞬間興奮起來,擺出了戰鬥姿勢。
來吧,差點把玩家打出鎖血的劇情殺怪,今天就讓你看看玩家的成長!
在昨晚入睡時,千野就已經提前在腦內演練過了,上次他被打殘純粹是因為對面六打一自己沒反應過來,躲過苦無的刀結果被另一把大太刀偷襲了,這次他打算來點戰術逐一擊破,只要能先把速度較快的苦無打死,那麽其他敵人慢慢磨總能磨死的。
實在不行,到現在他也熟練掌握了逃跑技術,絕對可以在觸發鎖血之前成功逃走的。
一切準備就緒,千野的心跳略微加快,埋伏在附近的草叢裏,緊緊盯着逐漸靠近的檢非違使——
“看招!”
玩家大叫一聲,拿着短刀突然出現,一頭紮進敵方隊伍裏,劈砍兩下直接秒掉了隊伍中央銜着苦無的蛇骨,借着這個力道順勢滾進另一邊的草叢裏,企圖擾亂視野讓對面不知道從何反擊。
一秒,兩秒,三秒……
無事發生。
躲在草叢裏的千野疑惑探頭,卻看見那支隊伍繼續氣勢洶洶地往前,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隊伍裏少了一名隊友。
千野:……?
不是,這什麽情況?
就算玩家動作很快你們沒反應過來,現在也應該觸發戰鬥狀态反擊了吧,直接走了是什麽意思?
一頭霧水的千野連忙跟上了這支隊伍。
他很快就發現,這支檢非違使之所以不反擊,貌似是因為他們正處于追擊狀态,而追擊的目标并不是玩家,而是——
“救命!救命啊!”
一名正在林中倉皇逃竄,身上沒有佩戴任何刀劍和道具,一路跌跌撞撞于是只能絕望大叫的普通路人。
千野:……
咦?沒見過的人?
所以說這段其實是劇情嗎?
無論如何,既然是情況緊急的救人劇情,敵人又是玩家本來就想打的檢非違使,千野當然是沒怎麽猶豫就上了。
……
“我以後……再也不要相信不明渠道的招聘了……”
春木已經跑得沒力氣了,他自暴自棄地趴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塗寫,準備在臨死前留下最後充滿怨念的遺言,“混蛋時之政府,混蛋狐之助,全是虛假招聘……”
說好的不用審神者上戰場呢?
說好的坐鎮本丸輕松工作呢?
全是假的,可惡啊——!
身後,不斷傳來兵刃相接的刺耳聲音。
春木聽得已經麻木了。
倒是給他一個痛快,別這樣磨刀折磨他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趁亂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結果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竟然一直緊追不放,他就這麽值錢嗎?要是正常求職的時候能被各大公司這樣追捧就好了……
“喂,你倒是動起來躲一躲吧?”
突然,他聽見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話語中似乎有些無奈,“在這樣下去,我可不能保證在不傷到你的情況下打敗它們哦?”
春木直接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啪的一下給自己翻了個面,手撐着地面向後挪了挪,終于看清楚面前的場景——
身着軍裝的短發少年正和一直糾纏他的那些怪物們戰鬥着,雖然身形嬌小,動作卻乾脆利落,靠近刺穿敵人又飛速彈開撤離的動作,就像是時刻繃緊的弓箭,精準瞄準敵人的弱點進行致命一擊。
這動作太漂亮了!
看起來明明還是個少年……哦!這就是刀劍付喪神吧?天吶,他終于見到一名活着的付喪神了!!
而在知道當前情況之後,春木也終于理解了少年的意思——那些怪物即便被攻擊也執着地想要對他動手,他要是一直趴在原地一動不動,遲早會被打到的。
想到這裏,他連忙站起身,往空曠的地方走了幾步。
“加油啊!少年!”緊接着,他揮舞着拳頭,試圖為面前的短刀吶喊助威,“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千野:……
噗,這什麽臺詞,好人機。
不過能聽懂玩家的話不拖後腿就好,還以為趴那暈過去了呢。
很快,千野就發現,對方何止是不拖後腿,簡直是金牌輔助啊。
不知為何,這群檢非違使始終沒有主動攻擊玩家的意思,反而執着地想要攻擊那名青年,即便被玩家打成重傷也沒有被轉移走仇恨值,依舊盯着目标打。
這讓千野想起上一次,用一期一振觸發類似救援劇情時也是這樣——檢非違使似乎有特殊的索敵機制,完全不會被拉走仇恨。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保護目标并沒有身受重傷無法移動,反而走位靈活,非常懂得和玩家打配合,甚至還會指揮。
“少年!我把怪引過來了!”
“快快它卡住了戳他屁股!”
“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啊混蛋!”
目睹最後一名敵人也消散倒下,春木踩在敵人消散後化為的灰煙上,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見短刀收起刀朝他走來,他又開始握拳揮舞慶祝,人機似的感慨道:“我們兩個真厲害!”
千野:……
不知為何,有點想笑。
“你沒事就好。”
說完,千野便低頭,觀察起地上是否有戰鬥掉落的刀劍——雖然知道源氏兩把刀比較稀有,但萬一呢,萬一他就時來運轉一發入魂了呢?
……好吧果然沒有,甚至連普通的其他刀都沒有。
一想到檢非違使是概率出現,刀劍掉落也是概率掉落,源氏刀劍更是稀有掉落,千野就感覺前途灰暗。
唉,也不知道要刷多久才能把源氏刷出來。
在玩家惆悵之時,一旁的青年開始念叨了:
“實在太感謝你了,唉,我這幾天真要被這群家夥折磨慘了。”
“我現在聽到雷聲就發怵,這些怪物一直跟着我,到哪裏都會第一時間出現,真的很要命。”
“唉,我現在真的好後悔,早知道就不聽那些花裏胡哨的宣傳語,想着來當什麽審神者了。”
捕捉到關鍵詞,千野回過神。
咦,原來這個角色是審神者嗎?
怪不得會被怪物追着跑……呃,簡直完美複刻了玩家之前讓奶媽獨自出陣的錯誤操作啊!
難道,這就是官方用來提醒玩家的劇情嗎?
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經歷,千野便一比一複刻了那些刀劍們詢問他的內容開口:“審神者大人,您的本丸在哪裏?為什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別提了,完全都是虛假宣傳……”
終于找到了合适的傾訴對象,春木拉着短刀的手,唉聲嘆氣地抱怨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麽本丸,成功入職之後就只是把人關着,對着個玻璃球冥想發呆,美其名曰半封閉式上班,簡直像是進了監獄。”
“宣傳上說着什麽刀劍付喪神,根本都見不到……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你,我還以為這些東西全都是假的呢!”
千野:……
什、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劇情?審神者沒有本丸都來了?
“你說你之前被關着……那剛才又為什麽會被檢非違使追殺?”千野很疑惑,“除了我之外,你一把刀都沒見過嗎?”
在青年更詳細的敘述中,千野大概捋清了對方的經歷。
……
春木是一名普通的社畜。
某天,失業在家的他意外接到了一份特殊的邀約,一只長相奇特口吐人言的狐貍找上了他,說他身上擁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賦,問他願不願意成為審神者。
這只名為狐之助的狐貍說,成為審神者之後,他會自動擁有一座本丸,每月都能得到來自時之政府的小判資助,工作任務就是喚醒刀劍付喪神,在各個時空與妄圖改變歷史的敵人戰鬥。
當然,戰鬥都是刀劍付喪神們會做的事,身為審神者,他只需要坐鎮本丸,及時為刀劍治療,鍛造新的刀劍就好了。
他完成任務所獲得的小判,可以按比例兌換成為他所在的現實時空的貨幣,只要戰線不緊張,審神者也可以随時回到現實中休假,相當于一份報酬豐厚工作輕松的特殊工作。
雖然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吃錯東西産生了幻覺,但看着這只小狐貍賣力推銷,春木還是懷抱着玩笑心态答應了。
結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第一次穿越時空,來到所謂的時之政府,春木完全被眼前的高科技建築給驚呆了,連帶着對接下來的審神者工作也充滿了期待和熱情。
可現實給了他致命一擊——果然毫無門檻着急招人的工作都是詐騙,他見都沒見到所謂的本丸和刀劍付喪神,就被一名工作人員要求出陣,再然後,就進了那個堪比監獄的地方。
每天都是冥想,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福利待遇和工作內容完全和那只狐貍宣傳的截然不同,甚至提出想要離開的請求也被拒絕。
真遭詐騙了……
誰能想到這種超自然組織竟然會詐騙普通人呢。
但春木還是不甘心,他集結了幾名和他一樣想逃走的受害者,打算要麽趁機逃出去,要麽乾脆毀了這個地方。
時機來的猝不及防。
幾天前,正在一如既往發呆冥想的他們忽然感覺身處的建築開始劇烈晃動,像是有誰正火力全開在外面進攻那樣,原本秩序井然的一切都混亂起來,那些看管他們的人四散奔逃,春木和他的同伴們抓住時機,分別奪走了幾個人的羅盤,沒去想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趕緊趁亂逃走了。
……
不知道是羅盤有問題還是別的,自從他們落地後,就一直被那些閃爍着電光的怪物所追殺,一群人待在一起逃起來太過笨拙,他們很快分散開來,為了躲避那些怪物,春木自己又接連使用了好幾次羅盤,但還是很快被追上了。
就在徹底放棄之時,他終于遇上了來拯救他的人……哦不,是刀。
“你願意救我,所以你肯定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吧?”
說完這一切,春木直接做了個标準土下座姿勢,聲音懇求,“我真的不想當審神者了,求你送我回去吧!拜托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千野:哇……
好倒黴啊!聽得他都感覺有點心酸了!
但是,這其中好像有一點誤會吧,作為游戲裏的正派官方,時之政府肯定沒有問題呀,是不是在過程中被其他人騙了呀……
想了想,千野覺得應該是對方在時之政府的那一步出了問題。
畢竟,正常的流程應該是錄入信息後就來到本丸,随後開始鍛刀喚醒刀劍這樣,而不是上來什麽都沒有,就讓審神者自己出陣。
之前在一期的那段劇情中,也說時之政府疑似存在內鬼,所以才需要玩家配合卧底……所以果然也是內鬼在坑騙新人吧!
“內鬼?還有這種事?”
聽到短刀的解釋後,春木愣了愣,短暫猶豫後,他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即便這樣,我也不想當審神者了!求你了!把我送走吧!”
千野有點為難。
要是這個角色想回到自己的本丸,那他還可以用羅盤護送着回去,但是對方的背景設定好像是時之政府從其他時空招過來的,也沒個坐标……這怎麽傳?
而且,不想當審神者什麽的,在劇情裏宣傳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你知道……”
“轟——!”
正想要詢問一下可能的線索,聲音便被淹沒在一聲聲雷鳴中,千野扭頭,看見天邊再次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
時之政府。
一支執法隊正在彙報本次行動的情況:
“根據那振山姥切提供的線索,我們成功找到了一批被丢棄的付喪神。”
“是的,在那場拍賣會爆炸,審神者死亡的時候,他們剛好處于出陣狀态,因此與本丸失聯了……還以為要花費一些功夫,沒想到就這樣找到了。”
“比較特別的是,這些付喪神都聲稱自己見過一名非常年幼的審神者,而因為一些意外,該審神者已經被一振巴形薙刀給帶走了,這些付喪神強烈要求我們将那振巴形薙刀緝拿歸案。”
“……他們倒是都不怎麽在意自己的本丸和審神者,只是不斷囑托讓我們盡快找到那名審神者和巴形薙刀。”
在得知那群刀劍口中的審神者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時,正在記錄線索的調查組幾人面面相觑。
不能吧……這也太小了,他們在給狐之助錄入的審神者判定标準裏第一項就是年齡至少要大于16歲啊。
就算是有什麽特殊情況,也得跟政府彙報一下啊!
所以,是那個時空本身就存在的,不小心誤入戰場的孩子嗎?
“恐怕不是。”
執法隊給出了這樣的回答,“據那群付喪神所說,那名審神者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可以熟練運用靈力為刀劍治療……其實還有一些比較微妙的內容,你們可以仔細看看他們的供述。”
聞言,調查組齊刷刷低下頭:
“靈力很強?具體是強到什麽程度?”
“竟然有本丸嗎?那就是已經登記的審神者……喂,真的有這個年紀的審神者嗎?感覺我們時政要完蛋了,竟然讓一個孩子參與戰争。”
“嘶……不對啊,這裏寫着他們遇到審神者的時候對方正一個人處在戰場上,讓審神者獨自出陣嗎??”
“那個孩子說的話也有點奇怪……什麽叫‘本丸裏的刀劍都笨笨的’?他又為什麽想跟着這些流浪付喪神?”
線索太奇怪,衆人頭腦風暴中。
直到,有人猛然想起——就在幾天前,他們才搗毀了一座非法囚禁審神者榨取靈力的犯罪機構。
這個機構與地下拍賣會息息相關,因為所謂的刀劍藏品都需要靈力喚醒維持,所以自然而然滋生了這樣的産業,而在發現這個機構之前,他們都以為是新手審神者自己誤入戰場導致被流浪付喪神擄走神隐,為此不僅加強了入職前的培訓提醒,還不斷巡視着各個合戰場,加強了對流浪付喪神的管控。
直到拍賣會事件的發生,又是抓人又是審訊,順藤摸瓜找了好久,他們才終于摸到了這個機構,得知真相。
無論如何,他們作為官方,是不可能接收過分年幼的孩子成為審神者的。
即便後方壓力再大,再怎麽需要審神者,他們也只是放寬了對靈力評定的标準,絕不會輕易放開年齡。
但如果是本就手段惡劣的那些人……為了靈力不擇手段,對偶然遇見天賦異禀的孩子動手,将其從原本的時空中擄走,感覺完全有可能啊!
所以,那個孩子也是在混亂中自行逃走的受害者之一嗎?
作者有話說:
時之政府的腦補劇本也得來一下,畢竟不能和黑漆漆本丸一個思路嘛~那樣朋友真的是腹背受敵了千野在刀亂世界的合法身份生成中——而對此一無所知的玩家還在打怪千野:我突然發現,只要帶着這個角色,就可以一直觸發檢非違使诶!千野:好想卡BUG一直刷直到成功掉落源氏诶……耶今天成功重回五千,明天會繼續努力!謝謝大家的喜歡~嘿嘿争取繼續多寫點讓大家不要養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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