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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對話 “……例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對話 “……例外




游戲裏的夜晚并沒有做漸進的變化。




所以才跨過了傍晚的時間節點, 本丸的天空就直接變成了午夜的深黑,角度恒定的月光淡淡的,保持在剛好能照亮角色的亮度, 讓場景裏的一切都顯得那樣死板規範。




而當看到白到泛光的三日月宗近主動走過來的一瞬間,朋友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麽提前渲染過的絕美過場動畫。




那這不得不開啓錄屏……不對啊, 這個游戲哪裏來的過場動畫?




在短暫怔愣後,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又相繼冒了出來。




等等, 隔這麽遠這只三日月就主動和玩家搭話了?這麽智能嗎?嘶話說這把太刀的外觀是怎麽回事?竟然還是胧月版三日月嗎?!總感覺美得和周圍都不是一個圖層了……




想起千野才異常得意地炫耀過自己卡BUG将本丸的刀劍都魔改了個遍, 朋友不由得有些感慨——




千野還挺厲害的, 要是沒看過那些作品就改成這樣簡直是天賦型選手了!




“……”





此時此刻,朋友在觀察着太刀,而太刀也在觀察着這位久聞不如一見的神秘陰陽師。




正如源氏所犀利評價的,對方的穿着比起刀劍們印象的正統陰陽師風格花哨許多, 白金配色打底, 鮮豔的紅藍色配飾環繞點綴, 乍一看甚至比以繁複服飾出名的三日月宗近還要複雜, 有些裝飾完全不知道是以怎樣的結構搭在衣服上的,更別提青年周身還漂浮閃爍着不知名的符文, 一眼望去真是叫人眼花缭亂。




呵,果然是邪道陰陽師。




即便極力用光明高貴的色彩粉飾, 在知情人眼中也處處透露着違和感,越看越覺得輕浮和詭谲。




太刀注視着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在面上笑語盈盈, 胸口卻燒着一團暗火。




而這把火, 從他傍晚看見今劍的翅膀掉落時就被點燃了。




他與鶴丸國永的言語反擊,并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傷害,卻讓他們面前的短刀驟然變換了形态, 即便短刀的虛影依舊在若無其事地歡快嬉笑着,兩把太刀的心情卻在看見那對斷翅時便直接跌落谷底。




他們的判斷似乎出錯了。




這些虛影不僅僅只是用來恐吓他們的道具,而是正切實反應着什麽的實時影像。




幕後黑手顯然正在注視着他們,聽見了他們的反擊話語,于是便拔掉了今劍的翅膀,以此作為回應。




——你們不怕改造是嗎?




——那這個短刀你們還在乎嗎?




面前的短刀依然帶着歡快的笑意,三日月宗近卻仿佛從這層虛假的笑容下,看到了真實存在的那層維度裏,正在為這份痛楚而流淚痛呼的小天狗。




要知道,這把今劍這不僅是三條家唯一的短刀,也是主動站出來與他們本丸統一戰線的短刀。




真是好久沒有這麽生氣了啊……




三日月宗近花了很大功夫,在心音中與鶴丸國永反複梳理利害關系,才把自己心中的這團火勉強壓下去。




大概是他們的表現并沒有達到幕後之人的預期,很快夜幕降臨,他們聽見了一陣古怪的音樂,這個聲音遙遠得仿佛來自本丸的天邊,卻充斥着本丸的每一處角落。




源氏同樣提起過這個聲音。




于是他們知道,那名陰陽師終于打算親身上陣了。




太刀默默跟随着仿佛是接收到某種指引突然跑開的短刀,很快便在不遠處的道路上,看見了陌生的青年陰陽師。




原本,三日月宗近是想要在暗處多觀察一會。




但很顯然,對方已經發現他了,故意對着今劍說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層層疊壓,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殺雞儆猴而已。




心中的怒火在那一刻再次被點燃。




說是沖動也好,三日月宗近抛棄了一貫的理性和謹慎,直接選擇了主動現身。




他們之間的紛争,實在沒必要犧牲一名短刀作為交鋒的工具。




所以,接下來有什麽招式和打算,就直接用在他們身上好了。




“真是久聞不如一見,您就是傳說中的那位陰陽師大人啊。”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行禮,垂着頭,語氣柔軟地開口,“怎麽說呢……果然與我預想中的一樣啊。”




朋友:……?




嘶,這臺詞,這對話感,這動作設計……等一下這只三日月竟然還能識別玩家的穿着嗎?!




才打了一個照面,朋友就覺得面前太刀的智能程度有點不一般了——




能觸發對話判定的距離變遠,能理解玩家和其他角色對話的語境,甚至能識別玩家的穿搭并自動變換稱呼。




有點意思啊。




這種智能程度……難道是在他忙碌面試的這幾天游戲所新更新的內容嗎?難道官方真的開始着手升級他們那個智障AI了?




雖然才對話的今劍依舊是朋友印象中的水平,但仔細想想也很合理,畢竟這種性格簡單的小短刀本來也不需要多麽複雜的AI響應,就是要合理分配算力才能讓每個角色都表現得非常生動。




有了這樣的猜測,充滿研究精神的朋友便着手開始研究起面前太刀的具體智能程度。




朋友:“是嗎?那在你的預想中我是怎樣的?”——這只三日月會捕捉玩家的外觀和之前的對話內容現編嗎?




三日月宗近:“當然是一位非常強勢的大人了,一言一行都讓我這個老人家看得很緊張呢。”




朋友:“是嗎?剛才發生了什麽呢?詳細說出來。”——還真能記住?不對,有 必要排除AI幻覺,得讓他具體說出來。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還真是咄咄逼人呢。可現在我都出現在您面前了,還有必要再談論其他的事麽?”




太刀擡起眼,毫不退縮地與青年對視,在對方略帶審視的目光裏清晰捕捉到了飛快閃過的幾分可惜,像是某種期望落空。




真是惡趣味啊……




就這麽可惜沒能讓他失态嗎?




三日月宗近無不冷漠地這樣想着,一向善于拖延掌控對話節奏的他難得不想要再繼續這些沒必要的寒暄,不想要再次牽扯到短刀今劍,他乾脆直入主題:“那麽,如此大費周章地同我見面,您是想做什麽呢?”




朋友:……




此時,朋友在心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大費周章?他嗎?才誇過這AI就接連掉鏈子,幻覺都幻出什麽奇怪的前情緊要了,他和這只三日月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而且這個語氣和臺詞……再加上這個胧月的限定版神聖皮膚,總感覺他像什麽強取豪奪的渣審啊,用什麽要挾三日月現身然後想虐心虐身……停!




朋友在心裏甩了甩頭,把腦袋裏突然冒出的刀審同人文情節抛開。




要是觸發這段劇情的是他本丸裏的三日月,他或許還可以陪着演一段,但畢竟面前的太刀是千野的刀劍,要是他輸入了什麽奇怪的內容影響小孩就不好了。




真可惜,他自己開盲盒怎麽開不出這樣有意思的對話。




難道是因為他已經是個糟糕的成年人,失去了和千野一樣純粹熱愛游戲的心情,所以才讓自家本丸裏的刀劍也都麻木起來了嗎?




心中感慨着,朋友接下來的發言也不由得真情實感起來:




“沒什麽,只是最近有個孩子總是心不在焉,讓我有點好奇這裏究竟是什麽吸引他了而已。”




“本以為都是一些司空見慣的東西……沒想到你的表現比我預料中還要有趣一些,總感覺稍微能理解他了。”




“真是令人懷念,畢竟我也有過這麽一段沉迷的時光,只可惜人是會長大的,總會從這些虛拟的游戲中清醒過來,面對現實。”




說到這裏,朋友短暫沉默了一下。




這句話适用于每一個沉迷游戲的孩子,但似乎并不适用于千野。




而且,有這樣的熱忱其實也不算壞事,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健康游戲就好了。




“……例外?不,他也一樣。”




于是朋友微不可查嘆了一口氣,開始嘗試給這座本丸的刀劍灌輸催促玩家早下線的內容,“本來我還想用更強力的手段……不過,為了避免遭罪,我相信你應該會為了你的審神者着想,在天黑之前,主動提醒他早些休息,不要違規吧?”




“……”




太刀沒有說話。




因為此時此刻,這具身軀裏的兩把太刀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震驚中。




鶴丸國永:“三日月,他這些話的意思是……?”




三日月宗近:“不,還不能就這樣掉以輕心……”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開口詢問什麽,一聲清脆的呼喚聲就從遠處傳來——




“原來你們在這裏呀!”




是審神者。




審神者一路小跑過來,先是擡起手和他們打了招呼,随後便轉身看向那名青年陰陽師,帶着一點期待詢問:“怎麽樣怎麽樣?我就說我沒有騙你吧!我的刀就是很聰明的!”




而此刻,青年卻擺出了略顯冷淡的姿态,拿起手裏的折扇敲了敲審神者的腦袋,語氣平淡地開口:“一般,沒什麽驚喜,和我預料中的一樣。”




“诶,明明很有趣的,肯定是你觸發的方式不對!”




“……還挑上我的毛病了?等會再收拾你,先走吧。”




太刀沒有找到機會開口,也沒打算開口。




其實,按照先前在本丸計劃的內容,在陰陽師出現并試圖帶走審神者的時候,他們應該出手阻止的,但由于方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審神者揮手向他們道別後與身旁的青年一齊消失在原地。




“……”




場面歸于平靜,但兩把太刀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的發現,足夠讓他們消化很久了。




作者有話說:




朋友與刀刀的初次交鋒朋友:只是在測試AI智能朋友:只是在憶青春朋友:只是在夾帶私貨讓AI監督千野早點下線兩把太刀: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千野只是在為今天多賺了一點玩游戲的時間而開心,小孩去小孩桌(喂)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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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本丸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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