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原諒 “所以不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原諒 “所以不用
這座本丸的暗堕刀劍們, 在歷經過去一段時間對審神者的種種猜忌懷疑,到早晨會議時真相大白的愧疚沖擊,再到趕到本丸門前驚恐發現審神者被弑主刀擄走的種種波折後, 終于在這個昏暗的山洞裏,親眼見到了那位審神者。
雖然已經知道審神者是個小孩子, 但是親眼看見那縮在打刀懷裏的小小一團, 還是讓他們都定住了目光。
好小……!
曾被他們各種猜疑, 形象一度妖魔化到比本丸舊主還要惡劣, 哪怕中途出現過正面轉折也依舊是不着調中立大叔形象的那名神秘審神者, 竟然真的是這個模樣嗎……
所謂算無遺策,心思深沉的幕後黑手,結果是光看背影就無害的小孩子嗎!!
親眼所見總是比聽到他人轉述來的震撼,此時此刻, 刀劍們可算是知道, 他們曾經在會議上有關審神者的激烈争論和揣測, 到底有多麽荒謬了。
所以他們到底一直都在警惕什麽啊……啊!!
心情激動且複雜, 衆人的目光不由得緊緊鎖定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可很快, 這個身影被壓切長谷部更警惕地往懷裏藏了藏,這下只能看到半個後腦勺, 衆人如夢初醒,終于反應過來此刻情況危急。
糟糕……審神者怎麽一動不動的?不會是被打暈過去了吧??
冷靜冷靜,現在可千萬不能刺激到長谷部……!
要是真的在這個過程中傷害到了審神者, 再加上先前的誤解, 他們簡直可以集體去以死謝罪了!
衆人屏氣凝神,紛紛拿起武器随時戒備,神經緊繃, 卻不敢輕舉妄動。
殊不知,他們這樣的表現,反而讓對面的打刀更加警惕起來,堅定了那個錯誤的猜想——
果然,大家都很讨厭審神者啊。
打刀的內心很迷惘。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堅定地站在同伴們的身邊,為了同伴向審神者出手,就像是曾經做過的那樣,因為如果不這樣,他就會被用來迫害他的同伴們;
可情感又不斷地阻止着他,讓他不斷回憶起與審神者短短相處過程中所感覺到的溫暖,淚水被細心擦拭,傷口被小心撫慰,甚至就連那些不堪危險的過往,也被無比溫柔地肯定和開解……
他,他動不了手!
他無法像對待上一任審神者那樣,對着一個看起來全然溫柔善良的孩子動手!
即便大家此刻的表現,三日月先前的提醒都已經不斷證明懷裏的審神者或許沒有表面那樣無害,但壓切長谷部還是悲哀地發現,他依然無法松開手任由同伴們傷害審神者。
拜托,拜托……
只對他動手就好,讓他代替審神者的那部分贖罪好嗎?
他們會離開本丸的,會跑得越遠越好,他也會看好審神者,絕對不會讓審神者再傷害大家的,拜托……
其實,這個山洞就是這振打刀在之前就精心布置過的放逐地,這裏距離本丸足夠遠,位置也足夠偏僻,哪怕審神者想做什麽,也影響不到本丸,只能對着他動手。
可眼下,本丸的大家竟然直接追了過來。
大家,竟然這麽恨審神者嗎……
無法對懷裏的孩子動手,也無法對着本就虧欠的同伴動手,壓切長谷部只能收緊懷抱,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完全保護住審神者,等待着可能到來的攻擊。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他這樣的舉動,在入口處的刀劍們眼裏反而是愈發危險的信號,一時間更加焦躁起來。
可他們表現一急,感受到氣氛不對的壓切長谷部也愈發不安,再次收緊懷抱。
就這樣,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死循環。
“……唔!”
最終,還是逐漸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的千野率先打破了凝滞的空氣,他不再裝死,而是蹬着腿,從打刀的臂彎裏艱難地探出腦袋,疑惑地扭頭看向洞口。
怎麽回事,大家睡着了嗎?
為什麽這麽久了都一動不動啊?
可沒想到他剛一探出頭,原本還像是雕塑一樣僵硬的一衆付喪神瞬間激動起來,紛紛大喊:
“是審神者!”
“審神者大人!”
“審神者好像沒事!”
這一下,不僅是千野自己被吓到,就連壓切長谷部也被吓了一跳。
“不,不要冒出來……”打刀慌張地試圖将懷裏的腦袋按回去,“他們注意到你了……不好……!”
千野小聲嘀咕:“但就這樣僵在這裏好奇怪……唔,我們還是趕快逃走吧?他們看起來好兇啊,我不想被打……”
這話一出,還沒等壓切長谷部猶豫地做出決定,一衆拉長耳朵偷聽的付喪神就先崩潰了。
他們從未如此急切過:
“不!不是那樣的!審神者大人你聽我們解釋——”
“那都是誤會!嗚,都是我們的錯!”
“不要,不要走……請不要丢下我們……”
千野懵了。
什、什麽意思?
他遲疑地扭過頭,就看見昨天還在當面向玩家放狠話的幾名角色此刻欲哭無淚,對上他的目光後表情更加急切了,語無倫次地解釋着他們沒有任何惡意,一切都是誤會。
“你們……是在騙我下來嗎?”千野實在摸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發展了,有些迷茫,“現在是什麽戰術嗎?”
一衆付喪神大驚失色:“不不不……!”
這個時候,自覺沒有在昨天留下壞印象的加州清光勇敢出列了。
“審神者大人別怕,我們沒有騙你,也沒有任何惡意。”
雖然恨不得立刻向面前的審神者道歉忏悔效忠一套連招,但加州清光知道這樣突然肯定會把人吓一跳,就只是先從最緊要的地方解釋,“本丸的大家其實都很期待你的到來,至于一些比較糟糕的言論……都、都是那幾把刀神志不清時才會說的!其實他們一點也不會打架來着!”
好你個加州清光!
被迫扣上“神志不清”“不會打架”兩頂帽子的幾名付喪神恨得牙都咬緊了,但對上審神者疑惑的目光,還是默默承認了:
“是,是的……我只會嘴上說說而已……”
“哈哈……打架什麽的,的确不是很擅長呢,都是氣話,氣話啦……”
“是啊,就算要打也是找巴形薙刀算賬……诶?話說,巴形呢?”
下一秒,随着壓切長谷部的倒下,他們都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包括壓切長谷部都在關注幾名付喪神的“坦白”時,巴形薙刀早就已經悄無聲息摸到了這振打刀身後,一個重重的手刃,直接将毫無防備的打刀擊暈了。
沒去管因此一頭栽倒在地上的打刀,巴形薙刀第一時間接過了狀況外沒反應過來的千野,直到親手抱住審神者之後,這振薙刀終于流露出一點劫後餘生的笑意:
“幸好,您沒有出事。”
随後,巴形薙刀立刻變臉,幾步後退與兩邊都拉開了距離,冷冷開口,“主人,這座本丸對您屢次冒犯,壓切長谷部更是直接将您擄走,請問您是否需要我為您解決這些不忠的刀劍?”
還沒來得及開心巴形薙刀救下了審神者,就聽到了這段堪稱冷酷的話語,刀劍們大驚失色:
“不,不要啊……我們可以解釋,真的。”
“可惡,巴形薙刀你一開始不是也不知道嗎!裝什麽!”
“責罰什麽的完全可以,但是不要走,不要放棄我們好不好……”
“……”
這樣突然的轉折,完全讓千野大腦宕機了。
就像是昨天他不明白為什麽黑漆漆本丸對玩家審神者有那麽大的惡意那樣,他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角色們的态度突然變得如此急切,每個人都頂着濕漉漉的狗狗眼,帶着一點懇求,一眨不眨地注視着玩家。
好奇怪……發生什麽事了?
那反正,意思是不打架了對吧?
刀劍們:
“不不不,當然不!”
“怎麽可能會對你做那種事!”
“我們不是那樣的刀!”
連三日月宗近也單獨走了出來,态度恭敬:“在源氏回歸後我們已經知曉一切,先前的誤會都是我的過錯,還請審神者大人不要責怪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離開本丸,或者,審神者大人想要怎麽處置我都可以。”
純白色的太刀深深行了一禮。
“但,還請不要因此厭棄這座本丸。”
“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他們等待這樣的希望已經等了太久了。
作為廢棄本丸的掌舵手,最在意這座本丸生死存亡的付喪神,在經歷了這樣複雜的轉折之後,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會因為先前的各種行動被懲罰厭棄,三日月宗近依舊由衷地感到喜悅和欣慰。
既然如此,他的使命也走到頭了。
所以在最後時刻,再做些什麽吧,比如帶走一些不必要的隔閡,讓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他這個即将被放棄的家夥身上。
嗯,這樣的落幕,似乎也不錯呢,哈哈哈。
“三日月……”
“三日月殿……”
同伴們難過地呼喚着他的名字,但三日月宗近沒有動搖,依舊保持着頭顱低垂的恭敬姿态,直到腳步聲逐漸靠近。
“我記得你。”
年幼的審神者站在他面前,如是開口,“你之前和源氏吵架了。”
三日月宗近微微擡起頭,輕笑着:“哈哈哈,是的。”
但其實,那日在場的只是短刀五虎退……這個說法,意味着審神者果然可以寄托在伴生虎身上,親眼目睹本丸內發生的事。
他下意識這樣思考着,反應過來後,又在心中搖搖頭嘆氣。
之後,或許就是其他人接替他的位子考慮這些事了。
如果本丸能走上正軌,或許審神者還可以鍛造出新的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嗯,這樣也好。
想到這裏,他聽見了心音裏來自鶴丸國永的小聲抱怨:“什麽啊,自顧自就決定了這些事,還記得身體裏有一只鶴嗎?突然就要變成野鶴了真是吓了我一跳……真的不試着留下來嗎?流浪那麽久,我還是很想試試當家鶴是什麽感覺呢……”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同樣以心音回複:“沒辦法啊,和老爺爺綁定了就是這樣,拖累鶴丸了實在很抱歉啊。哈哈……一直以來充當囚籠困住了向往自由的鶴,還真是罪孽深重啊。”
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喂喂,怎麽把我說的很可憐一樣?明明這些事情也有我在鼓動好不好?哼,三日月宗近,其實重鍛那日輸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一直都在被我控制着!……怎麽樣?吓到了吧?”
聽着,三日月宗近的眼裏終于是有了一點真切的笑意,正想回應幾句,就聽見面前的審神者再次開口了——
“所以,你是因為擔心他們,所以才誤會我的嗎?”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愣:“是……但也不全是……”
太刀遲疑的後半句并沒能被審神者聽到,于是這個孩子像是确認了什麽一樣,顯而易見地松了一口氣,随後語氣輕快地開口:
“那就沒關系啦,因為擔心同伴所以有點誤會什麽的很正常嘛。”
“原來他們回去解釋清楚了嗎?呼,我原本還擔心你們不會和好呢,現在這樣就好!”
說着,他還伸手輕輕摸了摸太刀低垂的腦袋。
“所以不用那麽嚴肅啦,我不介意的。”
“不要說那種話啦,沒有人在責怪你呀。”
而正因為審神者的靠近而惶恐說不出話來的其他刀劍們也反應過來,連忙七嘴八舌地補充:
“是啊是啊,沒有人會怪三日月的!”
“明明三日月殿一直在為大家着想……”
“怎麽可能讓三日月離開啊……!”
但說着說着,眼看着審神者再次輕快地撲到了巴形薙刀的懷裏,他們原本安慰三日月宗近的話語也很快跑偏:
“可惡可惡……我也想抱審神者大人!”
“我也想被審神者安慰和摸頭……”
“嗚,好溫柔的話……什麽時候我也可以被這樣對待呢?”
三日月宗近靜靜注視着不遠處的審神者,原本安靜的心音再次熱鬧起來。
鶴丸國永:“看吧看吧!果然還是有轉機的!哎呀,真是溫柔啊……但說起來,之前在那間部屋是不是把小老虎吓暈過……突、突然有種很慚愧的感覺啊,哈哈。”
鶴丸國永:“但是能把主人吓到炸毛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啊……!不過還是得注意分寸,不然……突然想起來,反正就算受罰也是三日月挨,那我豈不是毫無顧忌?!”
三日月宗近:“要是對主人不敬的話,哪怕是鶴丸殿,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哦?”
鶴丸國永:“……哦,三日月,你這個變臉速度還真是吓到我了!哈哈,但這樣就好!這才是我認識的三日月嘛!那來吧,看看到底是你攔得快,還是我的驚吓快!”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了。
那對原本冷淡疏離的彎月眼瞳,此刻顯得柔和又放松,就像是疲憊許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一個足以歇腳休息的地方。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審神者啊……
即便是有着源氏的背書,但會議上的文字也實在太過蒼白,只有切身接觸過後,才能真正理解到那些形容詞的含義。
還真是,完全讓人無法拒絕啊。
……
成功解除了誤會,雖然還有些疑惑的點,但衆人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帶着審神者回本丸了。
尚且昏迷的壓切長谷部被審神者本人極力證明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于是也贏得了返程的權利,被幾名付喪神小心翼翼地擡着走。
說起來,這還是這座本丸自從暗堕之後,第一次這樣大規模的集體動員。
幸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刀劍們注視着那個被薙刀抱在懷裏的身影,不知不覺間,所經過的地方飄起了一簇又一簇的櫻花瓣。
他們有審神者了……有主人了……
還是這麽溫柔的主人……嘿嘿……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刀劍們并沒有發現,因為集體出沒時的暗堕氣息過于濃郁,他們甚至把經過的地方都略微染黑了一點,接觸到他們氣息的植被也略微枯萎。
就算他們知道,或許也不會太在意。
……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痕跡,讓不久後來到此處例行巡查的時之政府執法隊發覺了異樣,幾乎是剛落地的瞬間,手中檢測暗堕氣息的儀器就發出了爆表的警鳴聲。
執法隊簡直大驚失色。
“什麽情況?怎麽到處都是暗堕氣息?”
“喂喂,這種痕跡肯定不是一兩個暗堕付喪神吧?”
“難道說,這附近有暗堕付喪神的聚集地嗎?”
作者有話說:
嗚呼準時更啦總之這章就是玩家審魅力時刻千野:咦這麽嚴肅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原來就只是這樣呀玩家就這樣好脾氣千野就是守序善良派來着,唯一的叛逆期就是用一期在時政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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