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犯人 怎麽會有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犯人 怎麽會有這
時之政府大樓。
自從那日審神者秋實從拍賣會卧底返回, 随行的太刀一期一振在時政大樓前當場碎刀之後,有關那場拍賣會的調查進度就成為了全體審神者最為關注的事。
這幾天裏,論壇飄滿了抽絲剝繭的分析貼。
【報!!時政又出新公告了!】
【來分析一下碎刀時一期一振說的話。】
【前腳執法隊剛走後腳那個拍賣會就爆炸了, 時政是不是有內鬼?】
【為什麽那時候的禦守沒發揮作用?有沒有懂的大佬能解釋一下?】
因為這件事,審神者們是圖也不推了刀也不鍛了, 一心關注着事件進展, 鉚足了勁要為那振碎刀的一期一振讨回公道, 而随着調查披露更多信息, 大家也都知道了有關刀劍實驗的事——
“現在基本可以确定, 那振一期殿,正是基于這些人的理念,與小烏丸殿重鍛所制成的……”
如果說受傷後的外觀和平等看待其他刀劍的思維只是讓人聯想到這種可能,那麽當日在碎刀時, 一期一振親口說出來的那些話, 幾乎可以說是鐵證了。
每一把刀劍的入手語和碎刀語都是固定的。
初入手時還可能因為某些特殊情況, 比如喚醒刀劍的審神者身份特殊, 導致刀劍驚訝之下說出了別的話,但碎刀時付喪神的意識已然渙散, 靈魂開始回歸本靈,是不可能說出除固定碎刀語之外的話的。
而那日的一期殿, 卻在說完自己的碎刀語時,又呢喃着說出了“命運”這個詞。
這個詞無法不讓人聯想到小烏丸。
這把古老的刀劍在修行時會前往平安時代,領受由那個時代祈禱所編織而成的黑色羽翼, 在戰亂中見證屍橫遍野後, 終于深刻地回想起自己身上肩負的命運和神谕,修行回歸後便擁有了那對堅實的羽翼。
修行回來後,面對審神者對他新形态的驚訝, 小烏丸會非常坦然地表示,這個新形态意味着命運,象征着即便衰落也要擊敗外敵的命運。
所以,真相很清晰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審神者論壇哀鴻遍野:
【父上大人!不!!】
【怎麽舍得的啊??我的本丸至今都沒有小烏丸,要是這把刀來我這我得把人供起來當祖宗。】
【現在回想起那天看見一期碎刀的場景還是很心痛,這幾天只能讓本丸裏的一期當近侍緩解一下……】
【誰懂那天我剛好帶着粟田口短刀的絕望,回去後不僅要自己消化情緒還得安慰一整個粟田口。】
事已至此,只能化悲憤為動力了。
當得知那場拍賣會除了被審神者秋實抓來的渣審,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時,民間的審神者們便自發開始行動,主動審查彼此之間當晚的行蹤,一旦有行蹤不定的便列入名單及時舉報。
再加上被帶回來的那些客人進行指認,一時間抓捕進展飛速,導致有些人在被調查前就坐不住開始逃跑。
嗅覺很敏銳,只可惜,不僅是官方在追捕他們,怒氣沖沖的民間審神者也在特意派出隊伍尋找他們。
屬于是難得的上下一心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道路上偶遇一把熟悉的政府刀時,那名犯人會破罐破摔地選擇暴起,而執法隊在看見陌生打刀幫忙逮住犯人時,第一反應也是慶幸。
……誰成想這次就出事了。
“讓一下!都讓一下!”
一落地,執法隊就帶着打刀匆匆忙忙邁入時之政府,招呼工作人員立刻帶這振打刀走特殊通道進行全身檢查。
沒時間去走正常程序了,他們一路走來,發現身旁的這振打刀逐漸心不在焉,面對他們的詢問和關切也總是慢半拍,根本不符合這振打刀自信要強的性格,肯定是那個犯人在使什麽手段。
“你先去檢查,不要擔心,我們會第一時間審問那個犯人,不會讓你出事的。”執法隊這樣承諾道,“如果想見到你的主公,就和工作人員說一下你的本丸編號。”
說完,他們便匆匆離開了。
千野:……
哦,現在終于到下一個劇情了嗎?
無法理解為什麽在轉場過程中還有那麽多對白內容,于是只能選擇手動放空大腦無視對白的玩家總算是回過神來,原本還以為可以自由活動了,結果他才走了幾步,便被工作人員一把拉住。
“天吶……你現在的狀态真的是糟糕透了……”工作人員憂心忡忡,“怪不得要讓你先檢查呢,別亂跑了,跟我來。”
很快,千野被帶到了一個科技感十足的房間。
“是的,請先讓這振長義接受檢查……”
“啊,暫時沒有資料,情況比較緊急,等檢查的時候再順便溯源吧。”
工作人員交涉一番,成功讓千野跳過排隊和資料準備階段直接站上了檢測臺,四五個技術人員站在玻璃隔牆外,緊緊盯着屏幕。
千野:……
呃,這個,真的有必要嗎?
明明只是那個小怪口嗨吧……玩家壓根沒什麽問題啊?血條也是滿的,也沒有持續掉血的debuff,你們是不是太警惕了啊喂……!
找個借口讓玩家能過來舉報就好啦,不要真的讓他走這麽長的流程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擺出來的架勢太唬人,在被那層藍色的光幕掃過之後,千野還真感覺身上有點麻麻的,有種小蟲子在身上爬的錯覺。
怎麽說呢,有點想笑。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笑出來肯定很ooc吧忍住忍住……
但即便玩家努力配合,一牆之隔外的技術人員們早已因為屏幕上的數據而心神不寧了。
“嘶……怎麽會?”
“是不是哪裏的參數弄錯了?”
“這不合理吧……”
檢測結果顯示,刀劍狀态良好,沒有受傷痕跡,體內的靈力純淨而充實,沒有任何雜亂的氣息……看上去似乎都是好事,但問題是,這振打刀身上沒有任何契約。
無論是和時之政府,還是和審神者,都沒有對應的契約。
不僅如此,在試着量化這把刀的練度時,他們又震驚地發現,面前的這把刀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練度,就像是才從鍛刀爐出來一樣。
可山姥切長義是政府刀,自顯形後便為政府工作,哪怕是被表現優秀的審神者接回本丸重新顯現,也不可能是這個初始練度。
怎麽回事?
這把刀究竟是什麽情況?
難道……難道這就是拍賣會主辦方的手段?輕而易舉就可以切斷一把刀劍身上的契約,又将其實力大大削減,方便他們将其帶走進行實驗??
“這簡直匪夷所思……”
一名技術人員懷疑人生地後仰,搖着頭喃喃自語,“這麽極端的手段,怎麽可能會無聲無息?!山姥切明明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啊……要是幾秒就可以切斷刀劍與審神者的鏈接,簡直是災難啊!”
“但是,這把刀身上是不可能沒有契約的。”他的同伴同樣也懷疑人生,但還是嚴謹分析,“其他刀劍還可能是從戰場上撿到,擊敗敵軍掉落,從鍛刀爐裏出來,但山姥切長義是政府刀啊!民間根本沒有獲取的方法啊!”
此時,再看向玻璃內那振無知無覺的打刀,幾人都恍惚了,就像是在看一個醫學奇跡。
現在,要麽承認那群拍賣會的混蛋掌握了一項可以颠覆時之政府的恐怖手段,要麽承認身為政府刀的山姥切長義竟然會被民間随意召喚。
感覺無論是哪種,時政的臉面都要被人踩在腳底了,哈哈……
……
有了這個檢測疑點的沖擊在前,當結束檢測後,這振打刀突然表示他知道一群被拍賣會相關犯人所遺棄的刀劍聚集地,甚至知道某位犯人本丸的建築特征,似乎也不奇怪了……個鬼啊!!
“你的意思是,雖然你不記得自己的本丸編號,但是卻記得住這些東西??”
面對有些崩潰的工作人員,銀發打刀短暫目移,罕見流露出幾分心虛意味地點點頭。
千野的确有點心虛。
他其實知道自己的本丸編號,只是不想說而已。憑借他對這個游戲的了解,但凡他報上了本丸編號,肯定就要觸發新一輪劇情,他還時刻記着自己今晚上線是來乾什麽的呢,簡單給之前的劇情收個尾就好,千萬別再來新劇情了。
所以他只透露了有關那些漏網之魚的信息,其他乾脆一問三不知。
沒想到這些NPC竟然會這麽崩潰……別啊,這不是挺好的嘛,這樣你們就不用加班了诶!哦說起來這些演出都是AI實時演算……那後臺少耗電也好呀!
“唉。”
對玩家歡脫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工作人員只感覺到深深的惆悵。
先是宗三然後是一期再然後是長義,一個比一個特殊,一個比一個奇怪,暗處的那群人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嗎?
——那還偷偷辦什麽拍賣會啊,這架勢直接都能攻打時之政府了吧!
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敵人……
不論這振打刀提供的情報是真是假,既然這是他唯一記得的東西,時政自然為此派了一支隊伍前去搜尋,而有關于這振打刀身上的謎團,就只剩下那個審訊室裏的犯人能算上線索了。
于是,千野有幸圍觀了那場審訊。
“那家夥嘴嚴得很,就是不肯承認他到底對長義做了什麽,這個混蛋……”
“啧,真是避重就輕的回答,還想騙我們說那個符咒只是将刀劍封印?看來還是檔位不夠,繼續調高!”
“真是可怕的心機……演得這麽真情實感,如果不是檢測結果擺在這裏,我都要相信他沒做什麽了!”
“該死,這肯定是他們的機密,到現在了竟然還不肯承認!”
審訊室的工作人員罵罵咧咧地表示他們從未見過嘴這麽硬的犯人,全套手段上了一遍竟然還不肯承認自己做了什麽,竟然還在狡辯。
千野:……
呃,那個……
那個小怪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來着。
誰都不會知道,此時此刻,最相信犯人的不是犯人自己,而是他們眼中的受害刀。
審訊室內,那名犯人終于忍不住大喊大叫: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那個符咒真沒別的作用,就是單純把他封印回本體而已,我要是有那個手段,早在你們帶着極短來砍我的時候就全使出去了!”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就是想故意折磨我!抓不到其他人就把火氣往我身上撒!!”
“敢不敢讓我和那把刀對峙?!我之前做過什麽我都認!唯獨這把刀……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啊!!”
這人慘叫得實在是真情實感,皺着眉頭聽完的審訊人員都有些猶豫。
他們冷聲詢問:“既然這樣,當時你為什麽要說那句意味不明的話?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對長義做了什麽嗎?”
犯人語氣很崩潰:“我只是口嗨……”
實在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衆人只能看向旁聽的銀發打刀,詢問對方是否願意和犯人見一面。
雖然聽起來有些危險,但那名犯人身上的東西已經全部收繳,四肢也都套上了限制靈力的鐐铐,如今與普通人無異,再隔着一定距離,應該是做不了什麽的。
“可以。”
千野答應了見面的要求,他實在很好奇接下來會是個什麽發展。
在幾名工作人員的保護之下,千野走進了審訊室,而一見到他,原本癱軟在審訊椅上的犯人立刻激動起來,看向他的眼神簡直是看着救星:“快,長義,哦不,山姥切,唯一的山姥切,求你趕快和他們說吧,你身上的問題和我無關,我哪有那個實力啊!”
“作為最正直的刀劍付喪神,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我被屈打成招的,對不對?”
千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有點火大。
可惡,劇情裏的壞人竟然還敢道德綁架玩家!哼,玩家管你這個那個的,既然還敢挑釁那就背好這個鍋吧!
“我不确定。”
所以千野對着身旁的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他的确對我做了什麽,再之後檢測,就是你們所看到的結果。”
頓時,工作人員齊刷刷對着那名犯人怒目而視:
“狡辯!繼續狡辯!”
“不是說對峙嗎?這就是結果!就是你這個混蛋!”
“看來還是力度不夠,竟然還敢動歪心思!”
眼看着打刀準備離開,而自己又要接受新一輪的“屈打成招”,這名犯人顯而易見的心态崩了,開始口不擇言:
“喂!他在撒謊!你們看不出來嗎!”
“該死,我要是真有那個手段,一定要讓你這個虛僞的付喪神一起陪葬……啊?!”
就在這句話喊到一半的時候,原本正常往門外走的打刀突然頓住了腳步,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下,這振打刀突然毫無征兆地變回了刀劍形态,從半空直直往下墜。
好在有工作人員反應迅速,飛快伸手接住了打刀,才沒讓這把刀直接磕在地上。
再然後,他們緩緩地轉頭看向審訊椅上的犯人,眼睛裏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犯人:……
“我說這次也和我無關……你們信嗎?”
“這真的不關我事啊!是這家夥在碰瓷啊!!”
……
……
千野一個激靈,從游戲艙裏直直坐了起來。
诶?怎麽突然中斷了?
他還想繼續看這段劇情的結局呢……不對!
突然想起什麽,千野連忙看向牆上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過九點趕緊從游戲艙裏爬出來,連滾帶爬地打開了房間門。
電視播放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一個腦袋露在沙發邊緣,聽見開門聲動都沒動。
“終于舍得回歸現實了啊。”
朋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監督第一天就達成了讓我強制拔網線的成就,真有你的,千野。”
千野:……
哇,竟然還是沒趕上……!
早知道就不答應和那個犯人見面了!可惡!
“出了一點點意外,我本來差不多就要下線了的!”千野試圖狡辯,“其實時間也差不多嘛。”
朋友不為所動:“無論怎麽狡辯,事實就是這樣,看來你完全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看來我真的只能每天定時監督了。”
“之後,要是你沒能第一時間通過我的拜訪申請,那我就直接退游戲動手了,中斷了什麽戰鬥,沒能及時存檔可別怪我。”
千野哀嚎:“不要——”
突然想到什麽,哀嚎中斷:“诶?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剛才拜訪過了嗎?”
朋友冷酷地點點頭。
“本來,我還特地給自己的角色裝扮了一下……從時間上來說,給你很長反應的時間了吧?結果一連三次申請都沒同意,我就知道你不僅還在游戲,甚至還在本丸外面打架。”
千野心虛目移。
其實不是打架是在過劇情啦……但現在這個氣氛他完全不敢狡辯,只能乖乖低頭。
就這樣,千野被迫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戒網瘾協議,随後在朋友的監督下洗漱,以格外健康地作息早早上床睡覺。
唉,真是熬夜熬多了,這麽早睡反而讓人不習慣。
千野在床上輾轉反側,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他被拔網線之後劇情會變成什麽樣……要是重新上線能直接接上那個劇情就好了,不過要是不行也無所謂吧,反正他這趟的任務也完成了……
唔,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
那段劇情裏的漏網之魚陸續被抓了,那些被牽連的刀劍們也會被官方接回去,黑漆漆本丸有巴形幫忙應該也沒有什麽事……很圓滿啊。
但說起來,他最開始是為什麽會選擇走這段劇情的?
嗯……好像是為了找什麽線索……然後找線索是為了救人……
救人啊……诶?!
原本昏昏欲睡的千野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哦!
他把那對兄弟給忘了!
作者有話說:
将将,千野不出大家所料地沒趕上~但也因為這樣,早睡的千野終于想起源氏還在倉庫裏吃灰,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剛好這對兄弟也已經快要憋不住直接出來了,這波簡直是雙向奔赴啊感覺這一章可以概括為玩家(政府刀版本)創飛時之政府,疑點重重……主要是誰能料到另一個次元裏的公務員就這樣下海了呢朋友拔網線的時機就這樣恰好,完美甩鍋犯人(逐漸自我懷疑):難道我真有什麽手段??這樣的下線比較類似于千野用一期時不耐煩下線的情況,本體還在場景中,但是檢測不到任何生命跡象(玩家已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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