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傷員 審神者随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傷員 審神者随時
這一周, 對于這座黑暗本丸的刀劍來說,簡直要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被冷落這麽久。
自從那只小老虎被山姥切那支小隊帶回本丸後, 幾乎每一天他們都迎來了新的驚吓和意外,原本一潭死水等待消亡的本丸就這樣莫名其妙鮮活了起來, 雖然在最開始他們對審神者有一些誤解和不必要的猜疑……但當審神者真正到達本丸并解開重重誤會的那天, 簡直是他們顯形以來最波折卻也最溫馨的一段時光。
當晚, 他們甚至成功擊退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執法隊。
年幼的審神者那時就坐在天守閣裏, 認認真真為他們保駕護航, 年幼的身軀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将每一振出城迎敵的刀劍都照顧得很好,真的做到了“讓大家都平安無事”的承諾。
明明是那麽好的審神者……
明明他們都做好了效忠的準備……
迄今為止,天守閣的大通鋪還保持着一周前的樣子, 尤其是審神者曾待過的地方, 更是連被單上的褶皺都沒有變過, 開會的刀劍們經過時都會惆悵地駐足一會, 仿佛能從那細微的隆起看見曾經的那個小小的身影一樣。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審神者依舊沒有出現, 代表審神者的那振五虎退也沒有出現。
三天過去了,四天過去了……
外出搜尋的小隊沒有帶來什麽好消息, 找遍時空也找不到人。
五天過去了,六天過去了……
等待許久反而是執法隊先找上門,經歷一番苦戰後勉強逃走。
“主……好想見到主人……”
“主人現在還好嗎?好擔心。”
“嗚, 我們還能再見到主人嗎……”
先前或是傲嬌或是好面子或是假裝矜持的刀劍不知不覺間都開始默默改口, 無論何時,本丸裏都能聽到有關于“主”“主君”“主公大人”的憂愁話語,如果不是身上的契約還微弱卻真切地牽連着, 刀劍們早就暴動了。
可就算他們暴動,又能朝着哪裏發洩呢?
那名控制審神者的罪魁禍首,只有源氏曾在那個虛假本丸裏驚鴻一瞥,勉強确定對方是一名邪道陰陽師,穿着類似平安時期卻更顯花哨的奇怪服飾,而更多的信息他們都一概不知。
可惡!
從未這樣無力過!
時間一天天過去,從未有過這麽長時間被冷落的刀劍們不由得開始萌生出最糟糕的想法——或許,審神者不會再出現了。
刀劍們都很後悔。
要是那天他們讓審神者自己回去,說不定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果然還是太沖動了,明明沒有任何底氣,卻還想要直接留下審神者。
如果,如果能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的話……!
——就是在這個時候,熟悉的短刀出現了。
當看見這振白發短刀帶着一地的小老虎突然出現在本丸裏時,在場的刀劍們連心跳都斷了半拍,反應過來之後,他們一擁而上,生怕這振短刀跑了。
對了……還有小老虎!
不不,應該是主人才對!按照之前的分析,審神者就是憑借着小老虎的眼睛來注視本丸的!
哪只啊?具體是哪只啊??
啊啊不管了搶到一只算一只手慢無!
有五分之一的概率獲得和主人親密接觸的機會!
于是,衆人便開始哄搶小老虎,甚至還沒确認身份,就忍不住對着小老虎哭唧唧訴說着這一段時間的思念與不安。
千野:……
千野:0口0。
不是這什麽情況??
沒、沒事吧?怎麽回事啊你們?
千野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一步離開哄搶包圍圈,看着在不同人懷裏幾經輾轉的小老虎,萬分慶幸自己這次沒有用小老虎的身份過來。
這完全和他上一次過來時天差地別啊喂!
小老虎從被冷落到被哄搶,是一定要在兩個極端之間切換嗎!
終于,這場鬧劇在三日月宗近的到來下結束了。
“五虎退,沒想到能再見到你啊……”太刀的語氣很複雜,罕見地露出一個略帶憂傷的笑容,語氣懇求,“但既然能夠再次相見,就證明事情還沒有那麽糟,對吧?”
千野眨了眨眼。
哦哦終于進入正題了嗎?
差點都被這離奇的開場搞忘了……他過來是為了通風報信的!一刻都不能耽誤啊!
“是,我是來幫你們的。”
于是,千野自然而然接上了之前的卧底劇情思路,努力無視了周圍正在輪番嬰兒抱小老虎像是在哄小孩那樣不停傻笑的刀劍,語氣嚴肅地開口提醒,“趁現在趕緊逃走,你們已經被發現了!”
頓時,場面一靜。
除了還沉浸在“好耶終于摸到主人了”傻樂的五把刀劍外,其餘刀劍都齊刷刷看了過來,表情一度顯得非常難看:
“我們……被發現了?”
“所以原來之前他不知道……可惡!果然太沖動了!”
“不,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趕快想接下來的對策!”
“感謝提醒,五虎退,我們沒想到你竟然會站在我們這邊……謝謝你。”
對最後一句感謝,千野格外奇怪。
什麽話!玩家不站在這邊站哪邊,之前不還和你們一起打過一次時之政府嗎……哦哦忘了不同身份劇情不互通來着……
唔,那既然現在你們知道情報,趕快提前逃走吧!
可接下來的劇情發展開始超出了玩家的預料——
“來就來!他以為我們會怕嗎?!我寧可和那家夥同歸于盡!”
“趕快叫巴形他們回來,提前準備,說不定能有一戰之力……”
“如果能成功殺死他的話……就能夠救出……”
不知為何,刀劍們沒有像玩家預想的那樣秩序井然地開始帶着本丸逃跑,反而一個個都燃了起來,一副哪怕全軍覆沒也要和敵人硬碰硬的壯烈感。
千野:……?
玩家陷入了無言的震驚中。
不是,你們一個個比玩家還要武德充沛嗎?
要知道,上一次本丸保衛戰你們也是在玩家的輔助下才全身而退的吧!對面這次可是多派了好幾支隊伍哦!并且各個都是滿級刀劍哦!
哇,難道這就是大家的羁絆嗎!好少年漫啊!
“……但是,對面很強,我不建議冒險。”
雖然一度被這樣的氣氛感染,想要大喊一聲“好那就這麽去做吧”,可當看見這些角色們身上的傷口,千野還是收斂了塔塔開的心思,認真勸告,“你們可能會受傷,甚至可能會死的,還是沉澱之後再考慮反擊的事吧?”
對此,刀劍們氣勢洶洶:
“我們不怕死!刀劍最好的結局就是在戰場上折斷!”
“都這種情況了,如果還一味逃避簡直有損真品之名!”
“為了審神者,為了本丸,我們一定要抗争到底!”
好、好燃……!!
千野再次被這樣的發言打動了。
他本來就是個熱衷于大場面塔塔開的戰鬥黨玩家,既然劇情裏的角色們都這麽積極了,那他這時候再退卻簡直就不像玩家了。
好,那麽他也要上!
雖然很想用刀劍和大家一起塔塔開……但這種情況下本丸最需要的很明顯是奶媽,所以到時候他還是使用萬能的審神者來輔助吧!
感覺玩家可能會辛苦一些……如果戰況僵持不下的話,唔。
說起來,他這樣無差別群奶,萬一讓這個戰鬥持續很久怎麽辦,他現在可還處在朋友的監督期間內诶,再違規一次都不敢想象下一次上線是什麽時候了!
這時,三日月宗近突然開口:“表情有些遲疑呢,五虎退,你在擔憂什麽呢?”
正想着用審神者當戰場奶媽的可能消耗,千野就也順口說了:
“如果要迎敵的話,審神者可能會比較累吧……也不知道(藍條)能不能撐住。”
“而且,如果時間拖得太長,審神者或許再也不能出現(上線)了吧。”
刀劍們:……
刀劍們:!!
頓時,原本還士氣高漲的刀劍們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那樣,倏地冷卻下來。
是啊,他們差點都忘了。
審神者還被那名邪道陰陽師攥在手裏。
現在根本不是什麽抵抗和反擊的時候,審神者特地讓五虎退前來提醒,很有可能是他們不僅被發現,反而還成為了陰陽師威脅審神者的籌碼,如果他們的反抗激怒了對方,不僅是他們,可能就連審神者自己也會受到傷害。
不同于審神者本人對那名陰陽師的信任與維護,眼前的短刀顯然看得更透,于是說出了真相。
衆人如夢初醒,連忙撤回了先前的鬥志昂揚:
“對……你說得對,我們不能這樣冒險!”
“我們還是太弱了……可惡啊!”
“變強,一定要變強啊……!”
“趕快讓巴形他們回來,我們立刻啓動時空轉換器離開,不能被他抓到!”
千野:……?
劇情發展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勉強上車卻又被甩下車的玩家一臉懵。
不是?
怎麽又不打了?
玩家都做好了當前線奶媽和你們一起戰鬥的心理準備了喂!你們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到底想怎樣啦!
不過不讓這座本丸和官方正面對上也的确是千野的想法,畢竟無論怎麽看,面前的角色們都可憐兮兮的,明顯還沒發育到可以和官方對抗的程度嘛。
嗯……說不定這就是接下來的游戲主線呢?
在逃亡中不斷升級,讓這座本丸成長到足以和官方正面對抗的那一天,哇,這個發展也挺少年漫的!
比起時之政府,千野還是更喜歡這座本丸,于是在剩餘的游玩時間并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繼續待在這裏,打算親眼見證這座本丸躲開追擊再放心離開。
但就這樣待着感覺有點無聊……
于是千野在思索片刻後,直接切換成了小老虎形态。
嗯嗯,換個視角後感覺空氣都不一樣了!
玩家擡起前爪,正打算巡視領地,突然間被人撈了起來。
“這次肯定不會錯了!主——”
上方傳來驚喜的聲音,但還沒等千野擡起頭看清楚是誰,身體突然一空,轉眼間就到了另一人懷裏。
接下來所走的每一步,沒一步是玩家自願的。
或者說,大多數時候他都在空中,被人抱着前肢挪來挪去。
但因為每個人的動作都很輕柔,千野并沒有被吓到,反而覺得這大概是什麽游戲,又或者是角色們觸手的靈活度展示環節,于是便新奇地放松四肢任由大家将他傳來傳去,直到這項活動被偶然間瞥見的紫發打刀大聲喊停,千野這才成功落地。
片刻後,天守閣前跪坐了一排付喪神。
他們垂着腦袋,正被怒氣沖沖的歌仙兼定挨個用觸手猛敲頭。
明明是追兵将至,本丸即将逃離的緊張時刻,突然出現這一幕無端顯得有些滑稽了。
“諸位,還是小孩子嗎?!這樣争搶主……小老虎,也不怕傷到他!”
說着,打刀還擔憂地看了一眼,直到看見小老虎正翹着尾巴挨個在隊伍裏蛇形穿梭蹭蹭,這才略微松了口氣。
加州清光:“哼,明明最開始對小老虎最壞的就是歌仙……”
今劍:“就是,我們可沒有用觸手把小老虎纏起來!”
堀川國廣:“小老虎看起來很開心呢,我覺得或許他也很喜歡這樣玩。”
亂藤四郎:“就是就是,而且小老虎開心的樣子,完全是在誘惑我們嘛!”
雖然是這麽說着,但其實刀劍們争搶小老虎最重要的理由,就是為了确 認審神者此刻的狀态如何。
看見小老虎活蹦亂跳,眼睛裏絲毫看不出陰霾的模樣,他們才真的略微松了一口氣,接下來來回的傳遞,也只是突然發現審神者喜歡這樣懸空的感覺,順勢陪着一起玩而已。
歌仙兼定顯然也知道這點。
所以哪怕額頭青筋直跳,他也只是多敲了幾下同伴的腦袋以示懲戒。
“不風雅……實在是太不風雅了!”打刀撈起正在到處嗅聞的小老虎,扭頭就進了天守閣,“不能讓你們待在一起,會帶壞幼崽的。”
跪坐在原地的幾名付喪神:……?
“喂喂,說到底歌仙還不是想要獨占主人嘛!”
“可惡,還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
“說起來我們為什麽要乖乖被訓啊!明明大家的起點是一樣的!”
“啊,有道理诶!只是歌仙嚴肅的表情實在是太像生氣時的一期哥了所以下意識就……”
“我我我也是看見亂低頭認錯才……”
對視一眼,幾人連忙從地上爬起,氣勢洶洶地殺進了天守閣。
……
很快,本丸外出的隊伍也回來了。
一邁入本丸,巴形薙刀就感應到了什麽,一句話都沒說直奔天守閣,熟悉的反應讓同隊的同伴也都意識到什麽,連忙追上。
推開天守閣的大門,他們一眼就看見正被衆人簇擁的小老虎。
主人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用的是小老虎形态但是主人真的回來了!
經歷短暫且激烈的競速,最後是巴形薙刀成功拔得頭籌,成功将小老虎攬進懷裏。
“……”
薙刀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将臉埋進了幼虎柔軟的皮毛中,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微弱心跳,短促地呼吸着。
千野早已對今日這樣異常的熱情麻木。
但發現這次抱着他的人竟然是巴形薙刀,他還是有些新奇的,得意于玩家的魅力和權威終于還是征服了這把刀開心地呼嚕呼嚕了半天,過了一會才終于通過空氣裏陡然濃郁起來的血腥味發現對方身上的傷口。
而不止是巴形薙刀,其他姍姍來遲回歸的小隊成員身上也有着傷口。
诶诶?
意識到這點後,千野立刻掙紮起來。
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的都受傷了!
玩家不在的日子你們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嗎!
“抱歉,是我冒犯了。”
巴形薙刀誤解了幼虎的掙紮,他勉強從失而複得的狂喜中回過神,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小心翼翼地将小老虎放下。
但抽開手前,卻被兩個爪子抱住了。
緊接着,就像是檢閱什麽違規的東西那樣,小老虎認認真真嗅聞了他的指尖,随後循着某個氣味一路找到了他的肩膀,随後開始沖着其他人大叫——
“嗷!”醫生!
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您在關心我嗎?不,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麽要緊的傷口……但還是感謝您。”
對此,幼虎置若罔聞,又開始挨個檢閱其他歸隊的付喪神,肉眼可見的越聞越急。
本次外出的刀劍不禁懊惱——早知道先遮掩一下血腥味了,竟然讓好不容易回歸的審神者反過來為他們擔心。
看着急得團團轉的小老虎,其他刀劍也不知所措,最後也不知道是誰的靈光一閃,竟然跑去把正在休息的白山吉光抱了出來。
他們原本的想法是,白山吉光只會對重傷的付喪神做出回應,這樣要是同伴真的受重傷可以及時受到治療,要是中傷以上他們也可以順勢安撫審神者,畢竟對于刀劍來說,中傷真的不算什麽呀。
但沒想到的是,落地天守閣的白山吉光巡視一圈,并沒有給那些受傷的刀劍分出一點眼神,反而徑直朝小老虎走去,爪子搭在另一只毛茸茸的尾巴上,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治愈神技。
“哈——”
這一聲,不僅讓千野疑惑地扭頭,也讓周圍的一衆刀劍迷茫起來。
“白山這是怎麽了?上次也是這樣……”
“上次?上次是什麽?”
“是、是受傷了嗎?!”
千野轉過身,嚴肅地看着此時此刻比他矮了一點的小狐貍,用力抽回了尾巴。
“嗷。”你有問題。
“嗷嗷!”玩家明明已經修完刀了!
但面前的小狐貍還是一副執着的模樣,即便無效施法過後依然有追過來繼續的架勢,唯恐白山吉光重複上次的慘狀再次把自己累暈,千野連忙躲開,并直接竄上了附近刀劍的肩膀躲避。
怎麽回事啊白山!
玩家不明所以。
這個治療機制是不是出了問題啊?怎麽還追着玩家治呢!
玩家很好!真的很好啊!
“……”
白山吉光仰着頭,正打算一鼓作氣追上去,就被一雙大手攬住。
小狐丸:“好了,別吓到他了。”
小狐丸:“有什麽想說的,先和我說說吧?”
他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回歸的審神者對這個本丸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啊。
……
……
直到時空穿梭結束,審神者本人也離開本丸後,他們才終于有機會聽清楚白山吉光的話——
檢測到審神者是傷員。
重傷,瀕死。
是不斷變化的過程。
審神者随時可能會死亡。
作者有話說:
嗯所以白山查出來的不是本丸的刀,就是千野身上的問題啦話說這章是不是也溫馨了一下忙裏偷閑安撫一下黑漆漆本丸嘿嘿中間大家又不在同一個片場了,千野說的是時政追兵本丸防衛戰後續,刀劍們想到的是邪惡陰陽師找上門來了然後關于上一章的注銷賬號呃這個實際發展我覺得大家不用擔心,因為大家的猜測和我的具體安排還是有很大出入的,就像是之前也有評論覺得如果千野去到黑漆漆本丸會被長谷部攻擊是個雷點什麽的……但實際發展請看63-64章,這個情節大概也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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