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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契約 哇,根本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契約 哇,根本沒




“可惡!你們這群卑鄙的家夥!快放了審神者大人!”




“切, 偷襲算什麽本事,來和我們光明正大地打一場啊!”




“……不應該和這些家夥打好關系的,哼。”




“喂!搞什麽啊!快把我們松開!”




此時此刻, 蜂須賀虎徹等人正被紅繩緊緊綁住,毫無反抗之力地倒在地上, 被拖在地上往前, 他們一個個氣得臉色發黑, 費勁地擡起頭, 沖着這支強盜般的隊伍怒罵。




幾分鐘前, 他們才結束一場戰鬥,當蜂須賀虎徹發現身旁的審神者天賦異禀時,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更深的擔憂——




必須得盡快離開這裏了, 否則被其他流浪付喪神發現就不好了。




雖然都是流浪狀态, 但大家的底線不同。




像蜂須賀虎徹的這支小隊, 就是才與本丸失聯沒多久, 依舊維持着刀劍的責任感,所以, 他們看見獨自一人的審神者時第一反應就是保護和詢問,想要把人安全送回本丸。





但如果是某些早就對審神者喪失敬畏的流浪付喪神, 情況就不一樣了。




為了能獲得足以生存的靈力,那些刀完全可能像是時政所提醒的那些案例一樣,主動在戰場上狩獵落單的審神者, 并将其永遠囚禁作為資源。




可能随着日後彈盡糧絕, 蜂須賀虎徹的這支小隊也會走到不擇手段的那一步吧……但至少現在,他們絕對不允許面前年幼的審神者被那樣對待。




這個孩子有着那樣的天賦,對刀劍也是無論稀有平等關懷, 未來絕對可以成為一名稱職優秀的審神者,絕不可以毀在這裏!




所以,蜂須賀虎徹才會嚴肅下來,勒令審神者立刻返回本丸。




……結果危險來得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快,他們還沒來得及動身,場景裏就出現了其他的流浪付喪神。




再然後,就是此刻的這一幕。




——那群強盜似的家夥,假裝派一個人和他們溝通,實則大部隊在暗地裏偷襲,一下将他們全部捆了起來,把尚且處在迷茫狀态的年幼審神者直接抱走了!!




混蛋!




一群陰險狡詐的家夥!!




向來正直單線條的這支小隊哪裏懂得這樣的手段,齊刷刷中招,現在只能悲憤地在地上罵罵咧咧,企圖喚醒這些刀的良知。




“唉,罵吧罵吧,反正在你們眼裏,我們都是會吃審神者的壞刀了。”




先前獨自出現降低幾人防備的亂藤四郎笑嘻嘻地俯下身,對着他們做了個鬼臉,“哎呀,沒想到這次捉到的竟然是個小孩子嗎?嘻,看起來更美味啦~”




聽 完這話,原本還有些力竭的幾人再度像是上岸的魚那樣撲騰起來:




“混蛋!你們不能那樣做!”




“可惡!快松開我們!”




“讓你看看真品的實力!”




隊尾愈演愈烈的混亂讓千野忍不住探頭去看,卻被一只手溫柔又不失強硬地按了回去。




“我就只是看看!”




無奈,千野只能再次強調,“可以先把他們松開嗎?被拖着感覺很不舒服诶……”




“不用擔心,這對于付喪神來說不值一提。”輕松單手抱起玩家的高大薙刀這樣平靜地說,“更何況,他們才接受過靈力補充,還不至于承受不住這些。”




好吧……




千野只能遺憾地放棄為那幾把刀說情的意思,大概這個過場動畫就是這樣設計的吧,幸好官方還是心軟了,沒把玩家也放在地上拖。




說起來,他現在是被綁架了嗎?




連個戰鬥判定都不給啊……可惡!就這麽瞧不起奶媽嗎!隊友倒下了就默認他也被俘虜了嗎!




雖然知道自己好像被綁架了,但千野并不感覺慌張,因為面板上的回城鍵還亮着,只要找個合适的時機,他随時可以一鍵回城,沒有卡死傳送的任務在玩家眼裏再怎麽渲染氣氛都不算緊急,大不了就開溜嘛。




連走路都不需要自己走,千野自然而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抱着他的人身上。




哇,好高,感覺得有兩米了……




這個角色身上的顏色好豐富呀,感覺像孔雀一樣。




哦,衣服上竟然真的有羽毛诶!還是藍紫漸變的好漂亮!話說能不能揪一根下來紀念一下……




“您在做什麽?”




千野被吓得手一抖,連忙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沒、沒什麽呀。”




巴形薙刀靜靜注視着懷裏眼神閃躲的孩子。




半晌,他輕輕笑了:“不用掩飾,能被您喜歡是我的榮幸,您想要什麽?無論是身上的羽毛,還是我這把刀本身,都可以直接獻給您。”




诶?诶?




對玩家這麽好的嗎有點受寵若驚了……




一時間,千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安靜地待在薙刀懷裏,不知不覺間就到達了一間破廟。




他被輕輕放了下來。




突然出現的審神者,就像是黑夜裏的螢火蟲那樣顯眼,頓時讓破廟裏原本無精打采的付喪神們都精神起來。




“喂喂,你們這是帶了什麽回來??”




“審、審神者?!活的!還會動!”




“什麽啊……這麽小?還以為是哪把短刀。”




“感覺很容易被吓哭,喂,奇怪的刀都稍微藏一下啊!”




在蜂須賀虎徹等人預想中,邪惡付喪神榨取可憐審神者靈力的場景并沒有發生,相反,這些刀劍們就如同他們初次見到審神者那樣緊張,甚至沒敢集體上前,不少看起來少兒不宜的刀劍都被擋在了後面。




一時間,反倒是審神者本人在落地後就好奇地主動往付喪神聚集的地方走,引起刀劍們的一陣陣驚呼和躲閃。




“啊啊,他朝我走過來了!”




“挪一下啊,你想吓到他嗎?!”




“我受傷了動不了混蛋!!”




“實在不行就變回刀啊!”




什麽啊……




蜂須賀虎徹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為這群流浪付喪神是什麽喪失底線不擇手段的家夥,結果這些人雖然嘴上老是說着“才不想要審神者”“讨厭人類”“審神者沒一個好東西”的話,真正見到一個無害的年幼審神者後,竟然是這種堪稱惶恐的表現嗎??




……既然這樣裝什麽冷酷啊!




倒是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啊!




“唉,真是大驚小怪。”




一片混亂的現場,只有最開始的亂藤四郎還維持着先前的态度,他走到審神者身邊,雙手合十,帶着點撒嬌意味開口,“之前稍微有點冒犯了很抱歉呀,但是,兄弟的傷勢實在是不能再拖了,情急之下,就只能這樣拜托審神者大人了。”




千野眨了眨眼,從“好有趣靠近這些角色他們就會尖叫”的樂趣中回神,捕捉關鍵詞思考了一下。




哦,原來是治療任務嗎?




這個好說,現在玩家別的不行,治療可是第一名!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呀,他們在哪裏?”




“诶,這麽好說話的嗎?”




更多請求的話沒能說出口,亂藤四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切了,“真是的,這麽溫柔的話,人家會舍不得放你走喲。”




……




這句話一開始只是玩笑話。




但當這名審神者把靈力放出,瞬間治愈了原本奄奄一息的幾把短刀之後,這句話就開始不再像是玩笑話了。




即便不是當事人,周圍的其他刀也感受到了那股靈力的溫暖和強大,情不自禁地靠攏,離得近的刀就像是吸了貓薄荷的貓那樣略微興奮起來,頭頂上方開始冒起一簇一簇的櫻花瓣。




“咦?你的身上好像也有傷啊,那我也幫你治一下吧?”




本以為靠近一點感受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的是,結束第一輪治療的審神者在看見身旁的刀劍時,主動提出了這樣的話,随後沒等那把刀回答,便是一陣靈力洗滌。




然後又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的旅人那樣,這些刀劍們毫無招架之力,說不出拒絕的話,只是像是喝醉酒那樣軟綿綿倒在地上,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逐漸靠近。




啊,真想一直留住這樣的溫暖啊……




他們在自己的本丸裏,可從來沒有被這樣溫柔細致地對待過……




本來只是玩笑的那句話,現在卻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反正,他們早都被懷疑了,就算現在真的做了那件事,到最後也沒有什麽區別吧?更何況面前的審神者這麽小,應該也什麽都不懂,很好說話的吧?




蜂須賀虎徹:……




眼睜睜看着氣氛再度微妙變化,這把打刀忍無可忍,終于爆發小宇宙,掙開了繩索,一把撈走了正在治療的審神者。




懷裏的孩子似乎還有些不明所以,那些排着隊等待治療的付喪神們卻立刻驚醒,紛紛抱怨起來:




“喂,排隊啊,輪到你了嗎就把人帶走了!”




“就是,沒有素質。”




“快點把審神者放下來,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蜂須賀虎徹的額頭直跳,把懷裏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你們這群家夥,還有沒有良知啊!那麽多刀都打算讓審神者大人一口氣治療,你們是要累死他嗎?!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行,絕對不能讓審神者大人留在你們這裏!”




說完,這振打刀就想要帶着審神者離開這裏,但奈何對面人多勢衆。




在治療後顯得閃閃亮亮的數名流浪付喪神攔在門口,目光緊盯着打刀懷裏只露出個後腦勺的身影,誠懇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們沒注意到,那今天先暫停好嗎?讓審神者大人好好休息,過幾天再繼續……”




“好歹都是同伴,別那麽緊張嘛,放心,我們會好好對待審神者大人的!”




“審神者大人看起來也很喜歡我們嘛,要不先問問他的意見呢?”




對此,蜂須賀虎徹絲毫不動搖:“我是不可能把審神者大人交給你們的!你們這群家夥分明都已經堕落了!除非我倒下,否則你們別想碰到審神者大人一根頭發!”




怎麽了怎麽了?




要打架嗎?




全程狀況外的千野試圖探頭,卻又被人按了回去。




治療環節就這樣結束了嗎?別啊,他還覺得這個修複的過程很解壓呢!




模糊地聽着兩撥人對峙,不知怎麽的就到了要單挑的那一步,千野還思考着自己在這個環節要幫誰,就突然被打刀遞給了另一把刀。




“其他刀我都不放心……就只有你了,巴形!”蜂須賀虎徹表情嚴肅,“請一定要照看好審神者大人,無論如何,你應該是天然站在審神者這邊的吧?所以,其他刀如果想趁機做什麽,都請你一定要攔下!”




另一邊的付喪神也默認了這個看管者。




畢竟,以主控聞名的刀劍肯定是最想要留下審神者的成員,讓巴形薙刀看管審神者,說不定就算單挑輸了他們也可以留下審神者。




兩邊都各有心思,而被予以重任的薙刀輕輕點了點頭,說:




“好,我知道了。”




……




為避免戰鬥畫面吓到較為年幼的審神者,巴形薙刀帶着人來到了角落。




現在沒了叽裏咕嚕的劇情,千野終于可以自由表達困惑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們要打架啊?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他看見面前的薙刀搖了搖頭,輕聲說:“不,他們來自不同的本丸,在有關于您的事情上起了分歧。”




千野有點懵:“可我自己還沒說什麽呢!”




巴形薙刀笑了:“是,他們竟然忽視您的意思,真的非常過分,所以,如果您有什麽想法,現在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力滿足。”




這振薙刀當然知道,正是因為面前的審神者足夠年幼,先前展露出來的性格也非常柔軟,才會被認為是沒有判斷決策能力的孩子,被憂心忡忡的刀劍和心懷不軌的刀劍來回争搶。




當然,他不會這樣說出來。




那些刀劍忽視主人的意願,本就是他們的錯,因此被主人厭煩也是應得的。




巴形薙刀半跪下身,以一種平視甚至是略微仰視的視角,專注地凝視着面前的審神者,等待對方的回答——




“唔……其實我很好奇,大家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都聚在這裏了。”




哦,意料之外的回答。




但意外直切問題根源,真是了不起啊。




“是,關于這點,我其實有所聽聞。”




巴形薙刀臉色不改,飛快把自己先前兩種立場的腹稿全部踢走,轉而回憶起這幾日的所見所聞,毫無心理負擔地将這座破廟裏的所有刀劍來歷盡數告知面前的審神者。




這些刀劍大都是被無故抛棄的。




在同一個夜晚,本以為是正常的出陣,卻感知到和本丸失去了聯系,為了自保,于是都逃到了這處低等級的合戰場,開始報團取暖。




“大都?還有例外嗎?”聽到這裏,千野有些好奇地詢問,“一開始好像你就說了,他們來自不同的本丸,那你呢?”




緊接着,玩家就聽見面前的薙刀平靜開口——“我來自一座拍賣會。”




诶?




捕捉關鍵詞,千野頓時一個激靈。




随後,他便得知,面前的薙刀來自于幾天前的地下拍賣會,在被買走之後,還沒來得及見到審神者,就不知為何突然地被丢出了本丸,連契約都沒能來得及建立,只剩下最初被喚醒時無主的靈力勉強支撐。




……好熟悉的情景!




那現在的劇情,不會就是先前那段劇情的後續吧?




玩家大腦響應中——




既然面前的角色是拍賣會的受害者,那其他的刀劍們是不是也和那天的拍賣會有關啊?在同一時段和本丸失去聯系什麽的……不就是那段劇情裏有人沒來得及逃走被炸死了嗎??




哇,這竟然能連上!




千野有點恍惚。




“雖然有這樣的經歷……但請相信我,我并沒有任何質量上的問題。”




大概是誤解了千野的表情,原本還在平靜訴說的薙刀突然略顯迫切地開口,“我尚且沒有認主,依舊是保持着最佳的狀态,我為自己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的主人時刻準備着,如果您介意的話,随時都可以洗去我的記憶。”




千野才回過神,聽見這話又是一驚。




“不需要,你現在就很好呀。”




沒想到之前的劇情還有這樣的後續,千野不禁有些心動。




說起來,那座拍賣會的刀劍們好像都被他撈回黑漆漆本丸了,那這把遺漏的刀劍是不是也可以……




“是,如果您還想要我的話,我随時都會為您獻上忠誠。”




千野被吓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結果他什麽都沒說,面前的薙刀就仿佛讀懂了他略帶心動的眼神,主動這樣開口。




說完對方就垂下腦袋,格外恭敬地等待結果。




千野:……




哇,根本沒有玩家能夠忍心拒絕吧!




真的假的?這麽好的角色就直接送給他了嗎?他等會背包裏會多出一把薙刀嗎?還是說這只是劇情演繹效果啊?不管了直接答應——




“嗯!我想要!”




不過千野下一秒才發現,光是口頭答應似乎不算,還需要完成一個契約儀式。




過程倒是不複雜,只需要他把血滴在對方的本體刀上就可以了。




嗯……?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但畢竟劇情發展到這裏,又沒有其他人阻止,玩家還是照做了。




本以為這麽小的傷口不會有痛覺,但手指被割開往下滴血的瞬間,千野還是感覺到了一股非常真切的痛感,還沒來得及痛呼,就立刻被契約後開始簌簌往外冒花的薙刀給仔細包紮了。




“非常感謝您,主人。”




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喊出這個稱呼,巴形薙刀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和關切,“現在想做什麽呢?請放心交給我吧,無論是什麽事,我都會為您去做。”




接下來做什麽事啊……




說實話,聽完了這段文本之後,千野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得舉報這些刀的本丸。




畢竟那些壞人是因為那場拍賣會而沒掉的嘛,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他的掃尾工作,這些刀劍們聚集在這裏流浪,應該是玩家需要解決的問題吧?




要是大家都是問題刀劍還好處理,直接打包回黑漆漆本丸就好了,可是他們看起來都非常正常,強行帶回去,一定會像是那晚那支小隊一樣表示嫌棄吧?




唔,所以接下來他得想辦法舉報一下,讓大家能回到自己的本丸……




“您想離開這裏嗎?好的,我會掩護您。”




還沒來得及把想法說出,對面的薙刀就像是讀心似的主動提出了這句話,千野只以為是游戲的劇情安排,就點點頭答應了。




于是,在其他流浪付喪神還在打架的時候,這振深受信任的薙刀就已經悄悄帶着審神者離開了這座破廟。




作者有話說:




哇沒趕上實在對不起orzz總之這章就是驚喜收獲了一把主控刀描寫上巴形的外觀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但畢竟他曾經是拍賣會的藏品,所以身上也是有改造內容的,大家可以猜猜是什麽,前面其實出現過類似情況掰着指頭算,源氏應該快再出場了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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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本丸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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