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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岑冬[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岑冬




除夕前夜,晏晚遙和盛予昭回到了門派,岑冬為了迎接他們,特地拿着前段時間攢下的錢,要請他們去吃頓大餐。




月歸一本正經地拒絕了,嘴上說着還有別的事要忙,但岑冬知道,她是要跟朋友去喝酒了。




岑冬酒量差,跟他喝不痛快。




“好吧,師伯除夕夜記得回來啊。”




岑冬如今已經算半個掌門了,随着時間流逝,荷之派的名聲也恢複了不少,想必明年的招生會比這兩年要好很多。




總之,不至于那麽凄慘了。




他跟在晏晚遙和盛予昭的身後,這幾日忙活地腳不沾地,今日總算能好好休息了。




鎏金館去年改了名字,變成了酒香苑,聽聞是換了老板,嫌名字太粗俗,但岑冬卻覺得,這酒香二字也稱不上高雅。




不過能看出來,現在的老板,是一位好酒之人。





“你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來幾罐店裏最好的酒!”岑冬財大氣粗地一揮手。




“真的?”晏晚遙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點了十幾道菜,“岑掌門真是大方!”




岑冬聽到這個稱呼,立馬抗議:“別這麽叫我,聽着有點老……而且師伯說了,起碼這幾十年她都會先當着這個挂名掌門,讓我再成長成長。”




說罷,他有些幽怨地盯着盛予昭:“大師兄……”




盛予昭與晏晚遙到處跑,師伯也到處跑,就他一個人日日在門派裏,像是一個孤家老人。




盛予昭沒有看到他的目光,他喚來小二,又要了幾碟糕點。




“這麽多?!你們吃的完嗎?”岑冬看着陸續端上桌的飯菜,不由得心疼起來錢。




想當年……他哪缺過錢?要不是這兩年門派太窮,把他家底也掏空,也不至于請人吃飯都要攢些日子。




見岑冬這副模樣,晏晚遙笑着對盛予昭揚揚下巴,盛予昭立馬拿出一袋靈石,放在了岑冬面前。




“這是?”岑冬愣了愣,打開袋子,被一堆上品靈石晃了眼。




“接任務賺的。”晏晚遙搖了搖酒杯,“分你點,補貼一下門派。”




“謝謝二師姐謝謝大師兄!”岑冬不客氣地收下了,他一激動,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下肚後,他的話更多了些。




“二師姐,你們這段日子都去哪了啊?”




晏晚遙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回道:“去了人界,還去了趟魔界,我對那新魔尊有點好奇就去看了看,雖然沒看到,但是參加了一場魔界拍賣會。”




“拍到了什麽?”岑冬好奇問。




晏晚遙攤開手:“都是天價,什麽也沒有拍到。”




“好吧。”他理解地點點頭,又道,“真羨慕你們能到處跑,我也想,但門派離不開我。”




他說完這句話喃喃一聲:“我可不像師、空泊那人不靠譜。”




他希望荷之派能回到當年,所以平日裏除了修行就是與其他門派長老掌門打交道,因為他年齡小,吃了不少虧。




好在他們的長老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師伯偶爾回來,倒也沒受太多欺負。




沒人看好岑冬,他的修為算不上強,年紀又不大,所有人都覺得掌門落到他頭上荷之派真的要完了。




岑冬對這些話一開始還有些不舒服,現在也看開了,随便他們怎麽說吧,反正這些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他憤憤地想。




晏晚遙也聽到過這些話,她此時沒有提起,只是說:“是啊,我們當中,就屬你最靠譜了。我呢,你是知道的,至于你大師兄——”




晏晚遙笑了笑:“呆頭呆腦,直來直去,也不如你聰明。”




雖然被這麽說,但盛予昭絲毫不在意,他心安理得地聽着這些話,然後對岑冬說:“你二師姐說的不錯,我不如你。”




“?”岑冬失笑,“喂……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們在安慰我,不過嘛……其實我真覺得大師兄呆頭呆腦的,咳咳當我沒說。”




看到盛予昭的目光時,岑冬立馬閉上了嘴。他眼中笑意甚濃,在燭火的照耀下似有晚星閃爍。




酒香苑這最好的酒的确香,就連不怎麽喜歡喝酒的岑冬都品出來了不同,他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醉得看不清了人。




“師兄……你、你當時走的時候忘記把話本帶走了……”




岑冬醉醺醺地說出來讓盛予昭面色一變的話。




晏晚遙好奇問:“什麽話本?他也會看話本嗎?”




岑冬想了想,說:“好像是什麽……如何讨道侶歡心……”




突然,岑冬說不出話了。




盛予昭在他身上貼了一張閉話符。




“唔?唔唔!”




大師兄?太過分了!




“怎麽不讓三師弟繼續說了?”晏晚遙正打算大聽一場,誰知卻被盛予昭掐斷了。




“不……”盛予昭對上晏晚遙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妥協了,“你想知道,我之後單獨告訴你……別讓三師弟說,求你了。”




他聲音很小,像是怕被岑冬聽到。




“既然你都求我了……”晏晚遙也小聲地附在他耳邊說,“那就今晚回去告訴我吧。”




岑冬茫然地看着二人說着悄悄話。




他趴在桌子上,盯着燃燒着的燭火,過了許久許久,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岑冬搖搖晃晃地走着,盛予昭想扶着他,卻被他嚴肅拒絕。




“我沒醉。”




任何一個喝醉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晏晚遙搖搖頭:“過去多年過去,酒量絲毫沒有長進啊三師弟。”




酒量一如既往差的岑冬聽到後不解地看了一眼晏晚遙,他喃喃自語:“什麽過去這麽多年?”




晏晚遙的笑容淡了淡,她想起來那一年的夜晚,岑冬也是跟現在一樣醉醺醺,被孟桉桉扶着。




那時候,孟桉桉說了什麽來着?




晏晚遙想了想,想起來了那句話。




她說:“三師兄你一杯倒還喝什麽酒啊?”




……




除夕夜要守歲,晏晚遙提前備好了話本與糕點茶水,在院子周圍畫了個陣法,擋住外面的寒風。




她與盛予昭坐在院子裏,一邊吃着糕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二人在看同一個話本。




看到激動人心的情節時,晏晚遙會忍不住說:“看得我也想打一架。”




盛予昭不想打架,他困得有點睜不開眼睛,正要睡着時,一道炮竹聲讓他清醒過來。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人。




晏晚遙正托着腮笑盈盈地望着他。




“今夕歲除,大師兄真的要睡覺嗎?”




“……”




“看話本提不起精神的話,那我們就做些能提起精神的事情吧!”




盛予昭怔了怔,徹底清醒。




晏晚遙拔出先前買的一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來陪我練練劍吧!”




她依舊執着于有朝一日用劍打架,所以買了把劍,讓盛予昭教。




“二師妹……今夜是除夕。”




“嗯?除夕不能打架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做些別的。”




……




後半夜時,炮竹聲也沒了聲息,門派內格外寂靜,岑冬還沒有睡,他輕輕推開院門,站在門口不知在想什麽,久久未動。




過了一會,他朝着不遠處的院子走去。




他許久沒有來這裏了,這個地方平日裏也不會有人踏足。




他提着半罐酒,拿着一個酒杯,坐在了那如今沒人居住的院子裏。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他眼神卻格外清明。




其實他的酒量早比以前要好了,喝上半罐也都不會醉。




但岑冬沒有給任何人說過。




“小師妹,又到除夕了。”




岑冬擡頭望着夜空,聲音輕飄飄的。




“你知道嗎?鎏金館改成酒香苑後,酒的确比過去好喝多了。”




“我昨晚跟二師姐和大師兄一起吃了頓飯,喝了很多的酒。他們都以為我醉了,但其實……我沒有喝醉。”




岑冬的聲音悶悶的。




“這些年我的酒量好多了,你若是知道……肯定不會再嘲笑我一杯倒了。”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好大會,似乎在等着誰回答。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岑冬呼出一口氣,他的手凍得發紅,從屋裏出來時沒穿多少衣裳。




他從懷裏拿出來那支青玉簪,上面的裂痕永遠沒有辦法消除掉了,他試了很多次,找了很多修複飾品或法器的人,都沒能成功。




他将青玉簪放在了孟桉桉的屋子裏,随後關好房門,喃喃道:“小師妹,對不起,什麽方法我都試過了,連二師姐我都問了,但……這個青玉簪,為你擋過一次致命傷,所以沒有辦法抹去裂痕了。”




他沉默了一會,提起那罐已經空了的酒,慢吞吞地朝着門外走去。




每一年的除夕,他都會來孟桉桉的院子裏待上半個時辰再回去睡覺。他以前沒有守歲的習慣,有一年跟着孟桉桉一起守歲,結果二人都困得暈頭轉向。




想到過去,他不由得笑了笑。




“桉桉。”




岑冬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扭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院子。




“又是新的一年了。”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未來……我可就是掌門了,你若見到我,是要喊一聲岑掌門的。”




他想了想那個場面,又笑了一聲。




沒再繼續待,他步履平穩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下一年,依舊是沒有孟桉桉的一年。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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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後她被道侶親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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