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禮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禮物




成為門派弟子後的生活并沒有晏晚遙想象的無趣。




他們四個人會一起上課,在長老對着書卷念叨的時候趴在桌子上沖着對方比手勢,也會一起修行,空閑時互相比試切磋一番,最後在嬉戲打鬧中分出勝負。




晏晚遙也發現盛予昭并沒有外人說的那麽難以相處。




少年只是話少,但如果稍微逗弄一下他,就能看見他耳垂泛紅,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孟桉桉是有名世家的大小姐,但性格卻一點都不嬌縱,她與岑冬年齡相仿,兩個人很快便熟稔起來。




有時候門派會布置一些需要下山的任務,四人便一起去完成。




每當打架的時候,岑冬和孟桉桉一個提着劍一個甩着鞭沖上去,而晏晚遙和盛予昭則站在他們身後一個垂眸吹笛,一個将傘撐開揮出去。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第一次去人間除魔時,孟桉桉好奇地問晏晚遙:“我還沒有去過人間,人間好玩嗎?”





晏晚遙想了想,笑眯眯說道:“好玩啊。”




“人間有着比修仙界要多的鮮活,四季流轉分明,美味可口的三餐飯食,親朋好友間的閑話家常。”




“人間煙火,世俗溫情,這些都是我所喜愛的。”




少女一臉懷念,她朝前快走了幾步,然後轉身對着三人笑道:“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們去人間玩一玩啊。”




盛予昭安靜地看着晏晚遙,他嘴角不自覺地稍稍揚起一抹弧度,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此時此刻格外放松。




這次的任務算不上很難,解決一個跑到人間作惡的魔族,孟桉桉和岑冬修為也不低,更何況還有晏晚遙和盛予昭這兩位修仙界的天才在。




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将那魔族斬殺。




因為門派還有其他事情,所以這次不能在人間停留太久,在回去的路上,盛予昭突然開口:“過段時間應該沒什麽事了,到時候我們來人間玩。”




岑冬道:“好啊,大師兄你一直不說話我以為你不想來玩呢!”




盛予昭立馬說道:“沒有。”




孟桉桉看了眼盛予昭,又看了看晏晚遙,捂着嘴笑了。




晏晚遙沒有看到孟桉桉的動作,剛才他們路過了一間首飾鋪,如今也相處了有段日子了,晏晚遙打算買點什麽送給這三人。




過去她因幫助別人收到過不少禮物,有時候是好吃的面餅,有時候是漂亮的手串,有時是一罐好酒。




久而久之,晏晚遙也養成了送人東西的習慣。




正常來說,弟子的月例并不多,但荷之派畢竟是修仙界第一門派,而晏晚遙又是親傳弟子,到手的靈石也沒有特別少。




應該買得起。




回去之後,晏晚遙挑了個空閑的時間,去了一趟修仙界最大的買賣閣。




此閣共五樓,每樓都令人眼花缭亂。一樓多為丹藥符箓,二樓則是一些女子喜愛的靈器首飾。




晏晚遙去了二樓,她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支質地極好的青玉簪上面。




“掌櫃,這青玉簪怎麽賣?”




見有人問自己,女子臉上立馬挂上了笑容,她拿起那支簪子,說道:“這位修士當真是頂好的眼光!此簪可不是普通的簪子,它能在危險時刻為佩戴者擋住一次攻擊,不過只是作為發飾來講,這簪子也格外美貌呢。”




晏晚遙接過來青玉簪看了看,她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孟桉桉戴上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多少靈石?”




“只需要五個中品靈石哦。”




晏晚遙爽快地付了錢,她收好青玉簪,去了三樓。




三樓賣的多是武器的配飾。




岑冬用的是長劍,晏晚遙打算給他買個劍穗。




和田玉靈氣充盈,可以養護劍體,用此玉作為劍穗倒是不錯。




“五個中品靈石。”




好了,這個月的月例快花完了。




雖然她付錢很爽快,但不代表她很有錢,她一向是有錢就花,沒錢就哭的人。




晏晚遙扯了扯嘴角,她收起乾坤袋,朝四樓走去。




“不知道能不能賒賬……”




一到四樓,晏晚遙就直奔一家店鋪。她以前聽說過這家店,恰好裏面有她想買來送給師父的靈器。




“掌櫃,我想看看花海鏡。”




空泊喜歡花,但他的眼睛卻看不見。




晏晚遙聽師伯說,空泊年輕時也是天才,年紀輕輕就修為極高,曾有數人提劍單挑他,皆被他一劍斬敗。




可惜後來空泊遇到了一位比他實力還要強的魔族,交手時一時不察傷了雙眼,自此失明。




從那以後,空泊就收斂了性子。




花海鏡,顧名思義,就是能看見花海的鏡子,但它好就好在即便是失明之人也能夠看見。




輕輕撫摸此鏡,面前便會變成一片花海,不僅有觸感,還能聞見花香。




“請問,這花海鏡多少錢?”




“十個上品靈石。”




晏晚遙道:“能便宜點嗎?”




掌櫃拒絕:“不可以。”




晏晚遙嘆了口氣,又道:“可以賒賬嗎?我叫晏晚遙,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掌櫃猶豫了一下,說道:“晏同修,你能在一個月內付清嗎?”




“當然能,一月內我肯定付完,我們簽字畫押。”晏晚遙急忙說道。




雖然月例少,但她可以去懸賞榜上接任務,一個月湊夠十個上品靈石應該不算難。




拿到花海鏡後,晏晚遙掏出寥寥無幾的靈石,唉聲嘆氣:“一直在欺少年窮。”




她搖搖頭,走上了第五樓。




……




五樓的靈器極為少見,晏晚遙思索再三,還是沒有選擇送盛予昭其它物品。




原因無他,晏晚遙想送的那些并不适合現在送出去,她與盛予昭的關系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在五樓逛了一圈後,晏晚遙看上了一個可以看到他人記憶的靈器。




但可惜的是,掌櫃不賣。




“為何不賣?”




“就不賣,這還需要理由?”




掌櫃是一位老翁,他捋了捋發白的長胡子,冷哼道:“勸你不要打它的主意!”




晏晚遙有些莫名其妙,她問:“不賣為何放在這裏?”




老翁不語。




晏晚遙湊了過去,笑嘻嘻道:“掌櫃,你就賣給我吧,我發誓,我絕對會對它好!”




老翁被氣到了,他指着晏晚遙說:“輕浮!”




晏晚遙大笑兩聲,然後将屋內的椅子搬了過來,自來熟地坐到了老翁身邊。




“掌櫃,我是真心想要這個靈器,錢不是問題,你提個數。”晏晚遙面不改色地說道。




老翁沒想到晏晚遙這麽難纏,他轉了轉眼珠子,說道:“你若是能打敗我,這靈器就歸你,如何?”




晏晚遙環顧了一下周圍,道:“這裏不适合打架吧?”




老翁哼了一聲:“當然不是在這裏,你随我來。”




她跟着老翁走到了屋內,只見老翁停在一間屋門前,輕輕敲了幾下,才打開門。




門外是一片空曠且無邊無際的空間。




“居然還有這種靈器?”晏晚遙驚奇道。




老翁瞪了她一眼:“不許打這個主意。”




晏晚遙笑眯眯地攤開手:“知道啦。”




老翁走了進去,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素白色的長槍,修為毫不掩飾地迸發出來。




晏晚遙神色一僵,難得認真了起來。




老翁是一位強者。




她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面前少女從乾坤袋裏拿出來一把油紙傘,她沒有撐開,而是握着傘柄,用傘尖指向老翁。




老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這把傘。




“前輩,請多指教了。”




她的語氣格外随意,哪怕是面對強者,也依舊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




晏晚遙的心态格外好。




似乎這個世上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愁眉苦臉。




長槍攜着銳利的勁風刺來,晏晚遙用傘尖擋住這一擊,震得她手臂發麻。老翁的招式很快,一直擋下去也不是個法子,晏晚遙稍作思索,再一次擋下攻擊後,她将傘撐開。




剎那間數十道如箭般的靈氣從傘面中發射了出來,老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旋轉長槍擋住了這些靈氣。




“你叫什麽名字?”老翁問。




晏晚遙轉了轉手中的傘,嘴邊漾起一抹笑:“姓晏,名晚遙,不知前輩可否聽過這三個字?”




老翁笑了兩聲:“果真如傳言般猖狂!”




原來她的傳言竟是這樣嗎?晏晚遙覺得有些冤枉了,她倒也沒有那麽嚣張。




少女似作無奈般輕嘆一聲,可她的眼眸中卻帶着笑意,手中持的傘被她甩了出去,傘上散發着淺紫色的靈氣,飛快地朝老翁沖去。




老翁擡起長槍揮向油紙傘,兩個武器相撞在一起,一時竟分不出強弱!




晏晚遙一只手輕輕朝後一扯,傘便立馬回到了她手上。




“前輩,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雖然老翁很強,但晏晚遙也不弱,如若一直打下去直至分出個勝負,怕是還要好久。




老翁笑了笑,說道:“不打了!”




他們收起武器,走出了空間。




老翁将那小巧玲珑的靈器拿起來,他狡黠地說道:“想帶走它,還有一個條件。”




晏晚遙挑眉:“哦?什麽條件,您說說看。”




老翁道:“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當真是一個不禮貌的條件。




晏晚遙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要如何使用?”




沒想到晏晚遙答應得這麽乾脆,老翁面上閃過一絲遲疑。




這靈器可是能看見她記憶中最深刻的回憶,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嗎?




“在這個圓口上面滴上自己的血,或者放進去自己的重要物品。”




晏晚遙二話不說地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她将血滴在了裏面,笑着對老翁道:“前輩,請吧。”




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籠罩在了老翁身上。




他看到了晏晚遙那不為人知的過去。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入魔後她被道侶親手解決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