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被困住的女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被困住的女子
再睜眼,面前是一扇門。
門上寫着“一”,門把手上挂着一個小布袋,布袋裏有一塊青綠色玉石,想必這就是打不過跑路用的傳送玉石了。
晏晚遙推開這扇門,門後是一處空曠的場地,但似乎什麽都沒有,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聽見。
她疑惑地走了進去。
然而剛走進來,身後的門就瞬間消失,随後一陣陣妖獸的嘶吼聲響起,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群妖獸直直地朝晏晚遙沖了過來。
“!”
晏晚遙睜大了雙眼,她握着劍的手有點發抖,雖然她殺過妖獸,但是沒有一次性與這麽多妖獸打過啊!
這恐怕有十多只!
眼看着妖獸群要沖到眼前了,晏晚遙大叫一聲,她舉起劍就砍向領頭的那只妖獸。
然而這一劍砍偏了,她只把妖獸的爪子砍下一半。
見這妖獸愈發瘋狂,晏晚遙一邊喊道“遭了遭了”,一邊朝沒有妖獸的地方跑。
這第一層竟就如此難?!
晏晚遙欲哭無淚,但她卻沒打算逃跑,不然說出去在百殺塔第一層就被妖獸打得落荒而逃這也太丢人了。
“妖獸……妖獸!拿命來!”
晏晚遙猛地止住腳步,她雙手握着劍柄,注入靈氣,用盡所有力氣,直直地刺向領頭妖獸。
這一劍,她穿透了妖獸的頭顱。
“哈……解決了!”
晏晚遙眼睛亮了亮。
但當她看見後面還有一群妖獸後,又蔫了下去。
“晏晚遙加油!”
一定能成功的!
彼時的少女還有些膽怯,面對這麽多妖獸,只有自己一個人,她還是有點想逃跑的。
但晏晚遙還是沖了上去。
她想變強。
她想成為師父那樣厲害的人。
不過沒錢這點就算了。
晏晚遙一邊回想着先前師父教她的打法,以及過去在書中學到的劍法,一邊加快速度,避免被妖獸攻擊到。
但還是一不留神,被妖獸撞飛了出去。
她在地上滾了幾圈,痛得龇牙咧嘴。
見她倒在地上,那十多只妖獸齊刷刷地一同沖了過來,晏晚遙被吓得急忙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然後咬着牙又提着劍砍上去。
就這樣反反複複了幾十次,不知被打出去了多少回,晏晚遙總算把這第一層的妖獸全部殺光了。
她揉了揉摔腫了的肩膀,有點不知道還要不要進下一層了。
在妖獸全部被擊殺的瞬間,她面前出現了第二層的門。
第一層都這麽費勁,第二層不會直接被妖獸撞死吧?
應該放棄的。晏晚遙想。
可年輕人總是血氣方剛,好勝心太強,面對困境時比起恐懼更多的是躊躇滿志。
所以晏晚遙提着劍,推開了第二層的門。
……
第二層遠比第一層要難太多。
妖獸數量從十多只減少到了五只。
可這五只妖獸,太強了。
晏晚遙試圖躲開攻擊,但還是被一爪子扇在了心口,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劍掉在了不遠處,她沒能握緊。
太沒用了。晏晚遙罵了自己一句。
心口那傳來陣陣絞痛,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會就這樣交待到這裏了吧?
太丢人了……
晏晚遙不想那麽丢人,所以她死死地咬緊牙關,硬生生撐起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這就叫……愈挫愈勇。”她笑了笑,裝作潇灑地擡起手擦去嘴邊的血。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這妖獸居然會噴火。
被火團燙了一下手後,晏晚遙大叫着邊蹦邊甩着自己的手,一不小心把背在身後那破舊的小包袱掉到了地上。
她正要撿起來,那妖獸又噴了一團火。
晏晚遙急忙朝後退了幾步,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裝了面餅糖塊和唯一一塊下品靈石的小包袱葬身火海。
這下她真是身無分文了。
來不及哀悼她的小包袱,晏晚遙跌跌撞撞地朝劍的方向跑去,她抓起來那把劍,切斷了差點燒到臉前的另一團火。
“該死的妖獸……我的包袱!”
她此時滿腦子都是被火焰燒成灰燼的小包袱,一急之下竟打出一道狠厲的劍氣,瞬間将那罪魁禍首斬殺。
晏晚遙呆住了,她口中讷讷:“這就是英雄一怒為紅顏嗎……”
雖然她是一怒為包袱。
晏晚遙又重拾了信心,她挑釁地對妖獸勾了勾手:“來,看我不把你們全殺了!”
不知何時,少女眉眼間沾了些許恣意,先前因剛到修仙界而拘謹的模樣一掃而空,她學着師父灑脫的模樣,對着妖獸發起挑戰。
許是挨打挨得次數多了,晏晚遙已經摸清了這群妖獸的招數,她飛快地躲開攻擊,握劍的手不由得發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她要再快。
然後,舉起劍,斬下!
最後一只妖獸被擊殺,晏晚遙呼出一口氣,她眉眼彎彎,笑出了聲。
“怪不得說是修行的地方呢,就這樣殺下去,傻子也能變強。”
她擦了下額角的汗,看向了面前寫着“三”數字的門。
只有十層才能拿到獎勵,晏晚遙不打算放棄,于是她推開了第三扇門。
入目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到。
晏晚遙下意識地攥緊劍,她沒敢走動,指不定哪裏就蹦出來一個妖獸。
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許久,都沒有妖獸出來。
晏晚遙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裏好像有些奇怪。
她忍着內心的不安與恐懼,朝前緩慢地走着。
走了約十步,晏晚遙就沒再動了,因為面前好像有一堵牆擋住了去路,但她什麽都看不見,只能伸出手輕輕觸碰一下。
好像是結界。
這第三層竟如此詭異?
正當晏晚遙打算破了這層結界時,一道極輕的呼吸聲讓她瞬間毛骨悚然。
這不是妖獸的呼吸聲。
是人的呼吸。
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朝發出呼吸聲的地方走去。
晏晚遙咬了咬牙,結結巴巴道:“有、有誰在那嗎?”
回答她的是安靜。
“不會是我聽錯了吧……”晏晚遙喃喃道。
她沒再繼續往那個方向走。
她想起師父教過自己不少小法術,方才太害怕竟給忘了自己已經是修士了,無奈搖了搖頭,随後掐出一道光亮。
一張臉正平靜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
晏晚遙被這恐怖的一幕吓得大驚失色,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什麽、什麽鬼東西?有鬼……”
不對,好像不是鬼。
晏晚遙顫抖着伸出手,光亮朝那個方向照去。
是一位女子。
她整個人被挂在牆上,雙臂用鐵鎖鎖住,一頭烏發雜亂地垂落,那張蒼白如死屍般的臉上還有幾道傷痕。
“別叫了。”
女子還活着,但她的嗓音嘶啞得幾乎辨不出是男是女。
晏晚遙急忙站起來,她呆呆地看着被挂在上面的女子,喃喃道:“對不起……我方才被吓到了。”
女子并未在意方才晏晚遙的失禮,她扯了下嘴角,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晏晚遙一愣,有些摸不着頭腦:“這裏不是百殺塔第三層嗎?我在第二層推開門就進來了。”
誰料她說完這句話,女子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她目光複雜地看着晏晚遙,最終露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
“……”晏晚遙被她這個笑容吓了一跳,也意識到了這裏并非百殺塔。
晏晚遙問:“這是哪?”
女子沒有回答晏晚遙,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中,看向晏晚遙的目光越來越詭異。
晏晚遙不動聲色地捏碎了傳送玉牌,但無事發生。
女子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別白費力氣了,這裏……不太好出去。”
她望向遠處的黑暗,說道:“這裏的确不是百殺塔,我不知你是怎麽進來的,但很顯然,你實在是倒黴。”
女子饒有興趣地看着晏晚遙的表情,一字一頓道:“這裏是萬魔殺陣。”
她等着晏晚遙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可晏晚遙只是茫然地看着她,問:“萬魔殺陣是什麽?”
女子表情一僵,不可思議道:“你不知道萬魔殺陣?”
她應該知道嗎?師父也沒提到過。
見晏晚遙當真是不知道,女子的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妥協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讓我命不該絕的人嗎……”
她這句話說的很輕,晏晚遙沒有聽見。
晏晚遙雖然不知道萬魔殺陣,但只是看女子這副态度,她也知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
晏晚遙道:“我先想辦法把你救下來吧,不知道這鐵鎖能不能用劍砍碎……”
她舉起劍,朝上一躍,打在了鐵鎖上。
“咔嚓”一聲,晏晚遙眼睛一亮,正要說打碎了,結果下一秒她手中的劍身就裂開了。
“哐當”一聲,晏晚遙賒賬買的劍掉在來地上,徹底碎了。
少女怔怔地看着這把劍,久久沒有回過神。
“你……還好嗎?”女子也愣了一下,她看着地上那把碎劍,一把很劣質的劍,但卻是這位少女唯一一把武器。
晏晚遙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她本來就沒錢,現在劍還碎了,更何況,這把劍方才還在跟她一起殺妖獸。
“我沒事。”少女的聲音悶悶的,但很快她就恢複正常。
“是誰把你鎖在這裏的?我要如何才能把你救下來?”
女子沒有回答這些問題,只是看着晏晚遙淡淡說道:“不必管我,你還是想想辦法怎麽離開這裏吧,你不知道萬殺魔陣是什麽,那我就告訴你。”
“這裏面只有魔族和魔修,是他們厮殺的場地,五十年開一次,今日便是開陣的第一天,一旦過了三更正,你就會被困在這裏整整五十年。”
“多、多久?”
晏晚遙心中一涼,不知是得知這裏是魔族地盤而絕望,還是因為自己馬上就要被困整整五十年而絕望。
她來萬殺塔的時候已是酉時,現在應該是戌時了,那豈不是馬上就要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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