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終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終章
三年前, 松田陣平意外來到這個世界。比起在爆炸中喪生,莫名其妙時空穿越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接受了這一切。直到在打工時,商店來買東西的高中生說他的名字和某個漫畫人物同名, 他這才知道兩個世界還有這種聯系。
原本已經安于現狀的內心開始躁動,他一定要回去。
這些年松田尋找了很多資料, 卻一直沒有收獲。不過, 他相信自己并不是唯一一個異鄉人。于是他開始留意那些來政務所辦理建籍業務的人, 因為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想要在現代社會活下去, 必定會來這裏。
而相川花曉引起了他的注意。
“先生,謝謝你請客吃飯。”拉面店裏, 相川掏出手機, “能分享一下辦理戶籍的經驗嗎?或者,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等我的卡恢複數據,把錢還給你。”
“分享經驗當然沒問題。只不過我得先知道小姐你為什麽要辦這種很少見的業務,萬一你是在冒充死者做違法的事情,我這個‘好心人’豈不被你拖下水了。”松田陣平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相川花曉只好把與業務員的那套說辭再講一遍, 期間松田也一直沒閑着,單手在手機中搜索着這起案件資料。
相川飲了口茶水。出于四年的殺手經驗,看出這個人目的不純還是蠻簡單的。
“相川小姐說您自己爆炸時并不在現場, 所以才僥幸存活。可是,四年前你的大客戶七三財團爆炸當天在網站上po出你和你簽署合同的合影,距離新聞公布的爆炸時間,僅僅相隔19秒。相川小姐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離開爆炸區域并毫發無傷的呢?”
松田摘下墨鏡一角, 打趣着:“別告訴我你從樓頂跳下去了。”
相川花曉面不改色:“對呀, 我就是跳下去的, 所以呢?”
她繼續說道:“當年的爆炸原因已經查明, 我是不是兇手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有什麽目的,我們完全可以敞開談。”
說話間,她習慣性地微側腰身,用一副挑釁的姿态看着他。
他總覺得這眼神怪眼熟的,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相川小姐,你不是普通人吧?”
相川花曉苦惱地捏着太陽xue:“您說什麽呢。我只是個因為老板同事全部不幸喪生,身份又被銷戶,曾經的房子早被房東轉租他人,目前連低保都領不到的失業流民。你已經把我的身份翻個底朝天了,不如也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松田陣平。”
“松田...”相川差點一口水嗆到,“你說你叫什麽?”
半小時後,經過了幾個回合的彼此試探,彼此的‘同鄉’關系已然确定。于是乎,一場在外人看來完全是兩名妄想症患者的談話在前警察和前殺手之間展開了。
“所以說,相川小姐是因為擔心戀人,所以才想要回去的?”松田和她碰了下杯子。
她只說了戀人的那一部分,對其他內容并未透露:“沒錯。那松田先生是為了什麽呢?”
松田陣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着,連語氣都懶散起來:“誰知道呢,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一時片刻也很難總結出個所以然。不過,你剛剛說你知道回去的方法,是什麽?”
“很簡便,我們再炸一次。”
“什麽?!”
“體質特殊的人,就是會因為爆炸穿來穿去。等我身份恢複,就用卡裏的錢買些原材料。對了,松田先生,你會制作炸藥嗎?”她的語氣很平常。
“喂,我可是警察。”
“所以呢?”前殺手不以為然。
松田陣平嘴角抽搐:“喂,你應該不是白領吧?”怎麽越說越危險了......
“保密哦。”
“啧。”松田陣平站起來,點了根煙,輕呼出一口氣。室內的熱氣凝結成窗上的水珠,外面的霓虹燈光被水痕分解的支離破碎。
“算了,細枝末節不重要。”
他像是下定決心了:“既然這個辦法可行,那就試試吧。”
就算真的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也不知道相川小姐的戀人是什麽樣的家夥,竟然值得她這麽拼命。如果對方是個渣男,那自己一定要揍他一頓。
-
今年的冬天異常的冷。
相川花曉的墓是諸伏景光同宮野明美、赤井秀一一起立下的。墓中只有一套她常穿的衣服,襯衫上是鮮豔的紅綠碎花。
那一天,他們早早地來到墓園,讓寒風下的送別的隊伍不那麽形單影只。考慮到降谷零的精神狀态,大家并沒有告訴他。
而後每次三人再去時,都會發現相川花曉的墓前總是出現一些新的祭奠品。偶然是玫瑰花、偶爾會是一瓶波本酒、甚至還出現過一塊話劇比賽的獎牌。
這是其他人對于相川的思念。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降谷零來過這個地方。只是他出于一些複雜的心情,從不會給墓主人留下物品。
聖誕節當天警察廳放半天的假,他又來了這裏。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西裝,撐着雨傘獨自站在墓前。白色的雪花靜靜落在墓碑上,他會摘下手套将雪掃平,然後靜靜等待雪再次覆蓋墓碑。
雪後的天空是橙黃色的。
直到墓園的工作人員過來提醒閉園時間到了,他才開車返回公寓。
而此刻,木馬公寓的後街街角憑空出現兩個人影。
相川花曉向松田陣平吹噓自己多麽的神機妙算,這不就回來了嘛。松田頻繁點頭,卻明顯沒有在聽,而是在張望着四周。
“你得借我留宿一晚,這麽大的雪,我可不想凍死街頭的。”
“放心吧放心吧,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怎麽會不借你留宿呢。”相川花曉用力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氣。
“你和男朋友在同居?”松田陣平無端聯想到一些相川進了公寓難保不會發現昔日愛人在和別的女人纏纏綿綿的狗血場景。
他絲毫不懷疑一旦發生這種情況,相川會只顧着處理感情問題,而把自己丢在大街上。自己可是三年沒回來了,三更半夜貿然去打擾曾經的親人朋友,會被當成鬼魂丢鹽巴的。
可他轉念一想,半夜去趴友人的窗戶好像也挺有趣的。可惜不知道降谷零那家夥現在的住址,浪費了這麽好的一個點子。
“沒有,我們住隔壁。”眼看即将與愛人相見,相川花曉一路心情大好,“他看到我一定會很驚喜,沒準會親自下廚請我們吃飯哦。”
“好啦好啦不要炫耀了,我幾曾何時也是很受歡迎的,如果遇到了我的好友,他看到我沒準會哭呢。”
前方的一扇房門突然打開,屋子裏的暖色燈光籠罩着降谷零周身,與室外寒冷的冰雪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同時看到降谷零,對他身後室內飄出了暖氣透露出渴望的光。可降谷零卻早已習慣這些時不時出現的幻覺。
不同的是,今天的幻覺裏,好友和戀人同時出現了。
大概是常常因為工作忘記吃藥,所以病情變嚴重了吧。
于是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公安頭子淡定地從還未來得及脫下的西裝外套裏掏出兩片利培酮片,生咽下去。
然後無情地關上門,阻斷光源。
“......”
“......”
空氣凝固了幾秒,現在想哭的變成門外的兩人了。
相川枯萎了:“松田,我男朋友好像生我的氣了,要不我們去找你的朋友......”
“不。我的好友似乎也不是很歡迎我的樣子。”松田陣平痛心疾首。
兩人同時扭頭:“你的戀人/好友該不會就是他吧!”
“你是怎麽看上這家夥的?”
“零竟然真能交到諸伏君以外的朋友?”
啊,這個世界好小。
最終,兩人還是撬開了隔壁相川家的房門,決定從長計議。相川花曉打開燈,發現還能用。自己離開幾個月都沒有被物業停水停電,也算是個奇跡了。
“我們叫外賣吧。”
“今天似乎是聖誕節到了吧。吃火雞可以嗎?”
“放心吧,我在這個世界可是個富婆呢。”
降谷零是在外賣小哥去敲隔壁房門時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他看着隔壁打開的房門,自己的戀人穿着熟悉的拖鞋出門接外賣,晃神了一下。
“零,要一起吃嗎?”相川舉着包着錫紙的火雞,笑容甜美。
降谷零的腎上腺素水平在急速上升,他用屏住呼吸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除了大腦持續轟鳴外其他一無所獲。
“你,回來了。”他找回來自己的聲音。
“嗯。”
相川還未說完,就擁入熱乎乎的懷抱裏。
“你還活着。”他嗓音沙啞。
“沒錯。”
松田陣平探出腦袋,他對剛剛被降谷無視還有點記仇。故而對打斷小情侶的久別氛圍毫無愧疚:“喂,不進來的話也不要一直站在門口,屋裏會變冷的。”
“他說他是你的朋友,進來一起吃嘛。”相川花曉把熱乎乎的火雞塞到降谷懷着,随後把她拉進來。
“松田?”
“零,好久不見。”松田陣平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迎了上來,“啧,你怎麽比受訓時還要瘦了?”
降谷零的腳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好久不見。”
哪怕此刻,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這是現實。
窗外的大雪沒有停下的跡象,他記得安徒生童話中有一個在聖誕夜凍死前看到豐盛晚宴的賣火柴小女孩。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快死了,所以才能看見眼前的一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死亡也不是無法接受。
剛剛回到這個世界的二人陪着眼圈泛紅的降谷零徹夜聊天。在天空已經露出一絲晨光時,本就食用了鎮靜藥物的他才終于支撐不住睡在了沙發上。
第二天,成功醒來。
沒有凍死街頭。
也沒有永陷幻境。
“所以,你打算住在我女朋友家裏幾日?”正午,降谷零脖子上搭着灰色的毛巾,端着水杯,給正在看球賽的松田陣平來了個黑臉警告。
“喂,你昨晚明明都快哭了,可不是這副嘴臉的。”
降谷零不以為然:“啊,那又怎樣。”
“......”松田陣平終于知道相川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像誰了。
“恢複戶籍的業務要很久才能辦理好,在此之前我沒有證件,連房子都租不了。真沒辦法,那我去找諸伏好了。”
他已經從昨晚的談話中得知了景光并沒有如漫畫中那樣死亡。
可惜被降谷零駁回了:“不行,他家裏只有一張單人床,裝不下你。”
最終,松田陣平決定在找到房子之前轉移到了降谷零家裏暫住,并發誓絕不打擾讓人牙酸的熱戀小情侶。
就這麽度過五天後,相川花曉深感被當成死人生活有多麻煩。
她單腳踩在沙發上,鄭重地說道:“我決定辦一場派對,向大家宣布我還活着!”
降谷零與松田陣平對視一眼,誰都沒戳破她是今早被少年偵探團驚呼“鬼魂也會長胖嗎”時,傷到自尊了。
派對來了比預想中多了幾倍的人數。其實很多人也不見得和舉辦者相川有多熟,只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她在地底塌陷和爆炸中死裏逃生是真是假。
“志保,你要的包包,三個顏色都買了。”相川滿足地呼出一口氣,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當富婆的感覺。
“我還以為收不到了呢,還不錯。”灰原哀接過包包,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
相川用餘光掃過角落裏正在聊天的明美和赤井,彎下身子,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你姐姐和赤井還在談戀愛?”
“沒有,是那個人還在沒完沒了地追求姐姐而已。哔——”灰原哀狠狠跺腳。
“你剛剛是罵了句髒話?”
灰原哀矜持地咳了一聲:“沒有。”
“我明明聽到了。”相川花曉篤定。
“說了沒有。”
“絕對有。”
“沒有!”
另一邊,景光正在一邊為松田介紹客人們的身份,一邊驚詫于松田好像全部都知道的樣子。
“那麽,他是誰?”
松田陣平指向正在竊竊私語地猜測手中橙汁有沒有酒精成分的兩個少年。那也是唯二眼中沒有那種老油條般的警惕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仿佛真的是來派對上玩的兩個人。
“右側的好像叫黑羽快鬥。左側那個......”
諸伏景光啞火了。降谷零一小時前囑托:別讓松田注意到白馬探,他和警視總監有仇。
“所以,左側的男孩叫什麽?”松田陣平明知故問,把襯衫袖子撸上去,一副想打架的架勢。
降谷零的衣服他穿着有點瘦,上臂處的布料都快爆開了。
“我忘了。”景光汗顏。
“沒關系。”松田陣平點了支煙,“我自己去問。”
“回來!”
大廳随着音樂的變換開始沸騰起來,至于誰被拎起領子、誰打碎了餐具、誰被誤傷、誰一邊看戲一邊喊加油都沒有人注意。
壁爐旺盛的火焰熏得人臉頰發紅。相川花曉決定遠離吵嚷的人群去門外透氣。
來到室外的一瞬間,卷積着冰雹的風吹的她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适應了寒冷,卻因樓梯結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帶着帽子口罩的高個男人身上。
“抱歉。”
她習慣性的道歉,對方沒有理會,沉默着向前走去。
淩冽的寒風吹過,一縷銀絲從男人的帽子裏紮出來,浮蕩在空氣中,帶着熟悉的煙蒂和酒精味。
相川花曉想要喊出那個名字,聲音止在嗓子眼,變成了默默朝他的背影揮手。
“怎麽在外面發呆?”門口的風鈴響起,降谷零也走了出來,給她披了件外套。
“大廳裏太熱了。”
“小心感冒。”
相川花曉裹緊外套:“零。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那個冬天嗎?”
降谷零點頭。
槍戰、背叛、鮮血與人命。
那個冬天裏,似乎都是慘烈的回憶。
“因為那一年,所以我很讨厭冬天。不過今年的冬天嘛......”她飛快地擡起腳尖吻了下他的臉頰,“還不錯。”
說完就逃也似的回去了。
降谷零摸着被親到的地方,冰雹沾在他的發絲上,帶着晶瑩的折射光。
一串串的暖色彩燈将街道照亮,連雪都被襯的更加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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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花曉回到廳中,裏面依舊吵鬧,壁爐中的火燒的正旺,公安警察們趁着長官不在,竟同異國的探員們拼起了酒。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滿嘴胡話,在熱氣蒸騰的廳子裏撒起歡來。
她笑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門,她與他同時擡起頭,目光灼灼。
已經,沒有什麽能再将兩人分開了。
(完)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還有幾章番外,正文沒盡興的整活,番外繼續。女主父親的劇情也會講完噠。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不離不棄。這本商界女白領與諜戰圈的碰撞就此結束啦。這是涼狗的第一本,真的很感動有人能陪伴下去。下一本開《真酒超想被逮捕》是衍耽哦。在寫的時候,我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因此要去補補課,不能無縫銜接了。
下方放一下下本的文案。
本人代號薄荷酒,
20歲,白羊座
暫為東京某署公務員(劃掉)
黑衣組織行動組扛把子
名下資産一套房、三把槍、兩箱泡面、一打餐廳半價打折卷
善解人意、知冷知熱、溫柔體貼
現求一紅方男性逮捕我
要求形象好,氣質佳,無暴力傾向(有可以,別太多)
會用掃地機器人的優先
機不可失,先到先得!
這是關于一個想走美強慘反派路線,結果反而把自己弄成搞笑角色的中二真酒。
這貨最後由安室透接收了。
he結局哦。
感謝在2022-08-08 21:37:26~2022-08-13 01:26: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條鹹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靈娴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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