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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三)




冰冷的空間, 三個卧底的生死都掌握在面前端着伯.萊塔的女人手裏,靜待審判。




不知道為什麽,當相川花曉把槍口對準正中央的綠川光時, 她感受到一束來自安室透的凝視,可當她轉頭看安室透時, 這束目光又消失了。




她戰栗不安, 決定還是放下了槍:“大哥, 我真的不記得了, 要不......”




“冰酒,你知道我的處事方式, 我不想說第二遍。”琴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把槍拿起來!”




她手中的伯.萊塔仿佛有千斤之重, 當再次把槍舉回目光平視的高度時, 冷汗已經布滿了額頭。




她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對方面無表情,仿佛是在等趕緊結束好可以去吃早飯。




不過實際上,他知道他自己才是這個房間裏最危險的人。論交情, 他和冰酒的關系可比不上蘇格蘭和安室透這兩個朝夕相處的鄰居。無論這兩人之中有沒有警視廳的人,冰酒都有可能為了保住他們兩個而殺了自己。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想法大同小異。降谷零已經完全把自己排除在暴風眼之外了。冰酒不是喜歡主動惹麻煩的人。既然昨晚她對景光出手相救,那麽她大概率知道景光是卧底。




不行, 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降谷零開始不動聲色的去解自己被捆在椅背後面的繩索。諸伏景光聽見摯友身後細微的聲響後,忽然開口說話:“冰酒,手別抖,很吓人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這句話旁人可能會理解成冰酒的手抖得太厲害, 坐在正中央的蘇格蘭擔心她走火誤傷自己。可降谷零卻知道內情。




景光昨晚細說了被人救下的情況, 尤其說了對方槍法很差。多年的默契讓降谷零此刻一下子洞察到摯友的真正想法。




景光在威脅自己。




一旦自己要采取任何措施救他, 那麽景光馬上會自爆身份。




他不想連累到自己……




降谷零望着冰酒消瘦而顫抖的手腕,只希望她那顆間歇性正義的心髒,能在這時候跳動起來吧。




冰酒沒有彷徨。




萊伊和蘇格蘭都是好人,饒是自己沒有多崇高的道德水平,可也做不到對兩個卧底開槍。那豈不是只剩下......




安室透。




當相川花曉把槍口對準安室透時,他的眼神閃過一陣詫異,随後竟然微笑了一下,像是一種無奈的引導,又像在鼓勵她不要緊張。而他的笑容,反而點燃了冰酒的眼睛,讓她的淚水不知不覺在眼眶打轉。




這就是悲情反派笑容的催淚效果嗎?




兩人這樣對視了很久,也許真正的時間并沒有流逝多少,可是相川花曉在用盡所有的努力去記住他。因為下一瞬間,他的生命可能就會在自己手中流逝。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安室透對她真的很重要。




對不起了安室君,誰讓你是反派呢,而且說不定還是張反派千層餅。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可是,預想的槍聲并沒有傳來。




安室透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雖然在冰酒心中自己的地位還比不上萊伊這件事挺讓人難過的,可自己不怪她。至少景光能夠存活。




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寧靜的房間裏。依然一片寧靜。冰酒以為是大哥的槍質量太差卡彈了,又對着安室透按了兩下扳機,可還是沒有聲音。




她不死心,又對着安室透按了幾下,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大哥,裏面沒子彈?”她茫然地擡起頭。




琴酒沒有理會她的反應遲鈍,只是輕蔑地看向安室透:“看來就算是病床前的照顧,也換不來死心塌地,是吧?”




“我确實有點傷心,所以該感謝您饒我一命是嗎?”安室透反唇相譏。




琴酒命人給安室透解開繩索,又命人把萊伊和蘇格蘭帶下去關起來。安室透和相川花曉被戴上含有烈性炸藥的定時手環,手環上的電子時間閃動不停。




72小時。




她疑惑地望着琴酒。




琴酒從她手裏拿回自己的槍:“你不是沒看清老鼠嗎?我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證明自己的清白,并挖出老鼠。順便提醒你。手環可以檢檢測心率,失去心率指數會瞬間爆炸。想靠斷手來保命反而被炸成一灘泥的大有人在。”




“三天會不會太短了,要不五天吧大哥,不然我也……”




琴酒用下巴點了點安室透的方向:“所以我不是把波本派給你了?”




“什麽?”她看了眼正在揉繩子勒出的血痕的安室透,瘋狂搖頭改口,“不行不行!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大哥你讓波本歇着吧。”




和被自己指認成卧底的安室透組團,這也太尴尬了!




“閉嘴!”




“是。”她閉嘴了。




琴酒做不到相信相川花曉,可是一旦想到要殺這個蠢女人,他就不由自主煩躁起來。他原本想要重點調查被冰酒選出來的人,可是當冰酒選擇了與她接觸最多的安室透時,他忽然改主意了。




這個總是圍着冰酒打轉的頭腦精明的男人,應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冰酒背叛吧,真是諷刺。




安室透扔掉身上的繩子,看着手腕上的手環輕笑一聲:“我倒是不介意親自洗清一下嫌疑。不過這東西穩定嗎,要是莫名其妙就爆了怎麽辦?”




“不必擔心,這是經過多次試驗的裝置。”伏特加回應道。




安室透活動一下筋骨,走到琴酒面前,灰紫色的瞳孔中帶有幾分挑釁:“那麽請讓一下,我要去調查了。”




琴酒為他讓出空間,安室透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




相川花曉站在原地煩躁地戳着手環,當琴酒朝自己投來瘆人的目光時,她果斷跑出去跟上安室透的腳步。




房間裏,伏特加惡狠狠地哼了一聲:“這個波本,仗着有朗姆撐腰,就敢這麽和大哥說話,真是活膩了!”




琴酒看着冷空氣不斷湧入的門口,沉聲道:“夠了,我們也走吧。”




-




昨天的雪下了一夜,人踩在雪裏總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聽到了相川花曉的腳步聲,安室透站定,等着她趕上來。




“對不起!”她鞠躬,小卷發順着北風亂飛,“我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用槍指着你了!”




安室透救過她兩次,結果她反倒恩将仇報。相川花曉咬咬牙,就算他現在罵自己,打自己,自己也絕不還手。




不過僅限于今天哦。




結果,安室透只是仰起頭,輕松地問了一句:“相川,吃早飯了嗎?”




冰酒讀出了他的精神很虛弱,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望着太陽的方向,淩冽的寒風吹起他的面孔,日光卻溫暖了他的發頂。他就這麽屹立在一片銀白中,在零下的氣溫中,冰酒莫名地覺得他身上應該挺暖和的。




安室透仍然沒有回複這句話:“這附近的村子裏有餐館,我們先吃早飯,然後回市區。”




她機械地點頭。




兩人在村子裏草草地吃了頓早飯,随後蹭農戶的車回到市區。




坐在溫暖的室內,相川花曉完全不想調查。她在咖啡廳點了一堆熱量超高的蛋糕,打算死前吃飽一點。




“我們不去調查嗎?”安室透看着窗外的雪景,皺眉。




花曉決定把主動權丢回給安室透,反正安室透沒有自己聰明,肯定查不出什麽名堂:“你有什麽思路嗎?”




安室透的目光幽深,嘴角勾起一個反派獨有的陰森弧度:“卧底警員的信息就算隐藏的再深,也都會按照規定上報警察廳警備企劃課。我們偷偷潛入進去,一定能夠找到線索。”




“去警察廳,你不要命了?!”這跟耗子進貓咖有什麽區別?




她猛地抓住安室透的胳膊,發覺全咖啡廳的客人都在看自己後,趕忙壓低嗓音:“噓!對咱們這樣的人來說,那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聽說警察廳的人,吃人都不吐骨頭,尤其是那個警備企劃課,簡直煞氣沖天。”




安室透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消化問題,發現自己不吃人,好像也不吃骨頭。他茫然地眨眨眼:“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只是個新人,論見識或者論城府都不如我。不過這也正常,新人嘛,多見見世面就什麽都明白了。”




相川故作成熟地夾着巧克力棒模仿貝姐姐抽煙的姿勢,假裝自己是什麽江湖大佬。




萬一去警察廳真能查到關于蘇格蘭的線索,豈不是要糟?安室透只是個懵懂的小白,憑借自己的口才一定能唬得他晚上做噩夢,讓他絕對不敢去警察廳!




“哦,這樣啊。”安室透撓撓臉。




“所以安室君,我們絕對不能去警察廳,那地方太可怕了!”




“可是,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安室透傷感地嘆氣,“相川,你也不想我們就這麽白白死掉吧?”




“安啦,你有朗姆大人做後臺,琴酒不敢随便殺你的。”她吃了一口蛋糕。




“那你呢?”




“我......”




我可能就得等死了吧。




安室透看着滿臉糾結的相川花曉,打算把向管理官提案需要增強警察廳風評形象的事情提上日程。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日歷,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明天是新年第一天,晚上還有煙火大會,警察廳晚上肯定沒有多少人在那邊,我們也不一定會被抓到不是嗎?”




到時候讓同僚們提前僞造好資料,在自己帶着冰酒去到警察廳之前全部撤離,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就當作是新年放假半天。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寫安室勸女主一起去警察廳時,我腦中的bgm是‘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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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酒廠推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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