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六）

第32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六）

附近盯梢的人向琴酒彙報萊伊和冰酒走了進去, 想不到琴酒大人竟然看戲般的評價了一句：“她終于聰明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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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川君，你在嗎？”相川花曉摸索着，走在崎岖的樓梯上。

“綠......”

下一個音階還沒說完, 她就被諸伏景光拉到拉到天臺上。

“綠川君，你真的在這裏。”相川花曉又驚又喜, 萊伊的消息竟然是正确的。

“冰酒, 這裏已經被人監視了, 你怎麽會來！”諸伏景光把冰酒拽過來後, 就力竭地靠坐在牆邊。他在逃跑的途中已然身受重傷，說每句話時都在大喘氣。

“我......我就......”她在糾結要不要把萊伊供出來。

“我很感激你的兩次相救。既然你能夠來到這裏, 就說明你擺了波本一道吧。”他仰頭輕笑一聲, 但沙啞的嗓音完全聽不出喜悅, “可真有你的。”

“由你殺了我, 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啊，不客氣。”她蹲下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随後才反應過來他的後半句話, “綠川君，你說什麽呢？你不能死啊！”

諸伏景光用憂傷的目光看着她：“我已經沒有逃離的力氣了。殺了我，洗清你的嫌疑, 這才是你現在要做的。”

“誰說的！我明明是來救你的。”

“冰酒，人的生命最重要的是活得有意義，死亡對我來說不算什麽。”諸伏景光望着一臉焦急的相川花曉。希望自己的死，能把她的覺悟從黑暗帶向光明。哪怕, 只有一步也好。

眼看蘇格蘭一心赴死, 她開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倒出來：“我跟你講, 萊伊是FBI, 安室君被我砸暈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你一定能逃掉的！”

隐藏在樓梯口的赤井秀一心髒懸了起來。

諸伏景光露出狐疑的表情：“萊伊是FBI？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相川花曉正經起來，蘇格蘭懷疑自己所說的話可以理解。是告訴他你們這裏是漫畫世界，還是随便編點什麽理由騙過去？

就可信度而言，她果斷選擇後者。

“其實我也是FBI的探員！萊伊是我的下屬，所以琴酒大哥逼我做選擇時我才用槍指波本，而不是指萊伊。我之所以能這麽快找到你，就是FBI提供的位置。你一定要相信我！”她一臉嚴肅，與他對視的雙眸中充滿不容置疑的正義。

仿佛她整個人，都是正義的化身。

站在樓梯口吹冷風的赤井秀一石化了。

啥玩意？

自己怎麽不知道。

“咳咳，所以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救你！”她把手搭在蘇格蘭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你，真的是FBI？可是，現在外面都是組織的人，你又能怎麽做？”諸伏景光将信将疑地問，理智上他還是不太相信。

相川花曉看了眼欄杆外的海面：“既然不能下樓，那就跳海吧！”

“你認真的？......那好吧。”他看了一眼外面，并不對自己能在海中存活抱任何希望。也許是因為本就對死亡沒有恐懼，既然如此那就随冰酒的願吧。

近岸臨着湖泊，導致這裏的海水鹽度不高，此刻海面上已經結成了浮冰。

外面的萊伊也皺起了眉頭，跳海，這死亡率不低于他們硬闖出去。冰酒到底在想什麽！

“你放心吧，”她自信地揚起笑容。“對了，你一分鐘能游多遠？”

“啊？”

幾秒鐘後，蘇格蘭墜向深海。浮冰在撞擊下瞬間破裂，晶瑩的碎片上沾着他的鮮血飄蕩在海面。

“蘇格蘭跳海了。”外面的人向琴酒彙報。“冰酒大人太狠了，逼人跳海可比把一槍乾掉的死法痛苦多了，這可是冬天！”

琴酒不喜歡人太聒噪：“行了，繼續盯着”

諸伏景光多年以後仍然無法理解自己當時是怎麽存活下來的。

他記得自己撞在了浮冰上流了不少的血，随後他想到了冰酒的那句話。

你一分鐘能游多遠？

他憑借着求生本能向遠岸游去，刺骨的海水讓他的每個關節都變得遲鈍，這讓他不得不集中精力。當他在回過神來時，四周的景物已經發生變化。吊橋和高塔消失了，眼前的景物變成一座長滿松樹的小島，前方不遠處還有正在捕魚的船只。

這一切變化的發生不過幾十秒。

而他回過頭，身後已經變成了一片茫茫大海。他知道自己沒有異于常人的游泳天賦，就算有也不可能違背自然規律。他腦中浮現出相川花曉那篤定他能逃出去的表情，逃出生天的喜悅轉眼間就被出于職業病帶來的懷疑所取代。

他被漁家救上來，對方只當他是來島上旅游非要試試海水的恐怖程度的冒失游客，完全沒想過他是從對岸過來的。

警視廳有被組織收買的人，這表示自己短期內不能再回去，否則将再次連累冰酒。她是個FBI探員。

他笑了一聲，自己果然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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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的身份已經被相川花曉挑光，他也沒有繼續偷聽的必要了，他決定在此刻與自己新鮮出爐的冒牌“上司”交流一下。

“他撞到了冰面，在大海中流血的人會死的有多痛苦，應該不用我描述給你聽。”赤井秀一從暗處走出來，嘆了口氣，“他存活的概率很低，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目的？”

“萊伊？”相川花曉假裝無事發生，臉色流露出自在的神情，手卻偷偷伸到背後準備拔槍。

赤井秀一搶先一步舉槍對準相川：“你不是我的上司嗎，為什麽這麽怕我？”

“我和蘇格蘭的談話，你該不會是從頭聽到尾吧？”目測拼不過，她舉起雙手，“你是不是想殺我滅口？”

“這就要取決于你的解釋了。”

“其實，我不是FBI，我只是想讓蘇格蘭信任我。我的真實身份......抱歉，我也有我自己的行事準則，我的上司不允許我向別人透露它的存在。不過某種程度上我們是友軍，如果你能保守秘密的話，我不介意在獲得安全後向你告知。至于蘇格蘭，我也無法透露更多，只能說他絕對不會死。”

她故意說的很官方，完全不像平日裏的語氣。

“MI6？”他放下槍，突然皺眉問了一句。

“不是啊。”她聳聳肩。MI6是什麽，自己只知道M78。

安室透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他看着塔樓內只剩下冰酒和萊伊兩人，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他站定，盡量讓語氣随意一些：“蘇格蘭呢？”

“跳海了。”冰酒指了指海面，“他的血蹭在冰面上了，可能人已經沉下去了吧。”

安室透的眼神很可怕，相川花曉不知道安室是不是因為自己打暈他，導致他沒搶到先機而記恨上自己了。她心虛地往萊伊的方向挪了挪。

不知道前情的萊伊決定緩解一下氣氛：“你來晚了。不過既然叛徒已經處決，我們就離開吧。”

萊伊和冰酒一起下樓，只剩下安室透站在那裏。他走過去撫摸着欄杆，海面上的浮冰确實沾着血跡，他想象不到摯友死前的場景。

一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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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周，相川花曉都沒敢去見安室透。兩人的手環被摘下來後，她就躲在貝爾摩德這裏，沒有回家。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傍晚，她穿着浴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忽然說道。

正在吹頭發的貝爾摩德斜眼看了她一眼，語氣頗具玩味：“聽說你背叛了一直很照顧你的波本，為了搶功打暈了他。你該不會是因為怕被他報複才想着逃跑的吧？”

“算是吧。”她低頭嘆氣，“比起報複，我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下去。我們天天都能見面，太尴尬了。”如果再見到自己，安室透也會覺得晦氣吧。

自己做了太多對不起他的事情，已經沒有資格提拯救他了。

貝爾摩德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乾笑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我沒意見，琴酒應該也沒有。放心，他會讓你離開的。”

“真的嗎？”相川花曉站起來。沒有人天生喜歡殺戮，如果能暫時離開這裏休息一段時間，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還記得我說過，琴酒的槍就像他的伴侶一樣，他從來不讓別人觸碰。可是那天，他卻把槍塞給你，讓你處決叛徒。你猜，這是為什麽？”

相川花曉在世故方面屬于一點就透的類型，可是那個答案，确實是不太讓人好接受。饒是她已經有過一次被大哥喜歡的經驗了，可自從被發現是烏龍之後，她就再也不忍直視這件事情。

“他喜歡我？”她低聲問到，“不可能吧，大哥怎麽會喜歡我？”

“那還有什麽解釋呢？”貝爾摩德太了解琴酒了，看來自己丢過去的這個小間諜真的沒讓自己失望。

“......”

相川花曉出了貝爾摩德家的豪宅大門，開始思考對策。沒準這次只是自己和貝姐姐都想多了呢。她們這樣高情商通世故的人，很容易把一件簡單的事情想的複雜。

思考了半天，她決定找一個低情商的人咨詢一下。

“喂，萊伊。我聽人說琴酒大哥把槍當成伴侶，從來不讓別人碰他的槍，可是那天他把槍遞給了我，你覺得說明什麽？”

自從萊伊身份被她挑明，兩個人怎麽也算是盟友了。雖然這個盟友是她坑蒙拐騙來的。

電話那頭的萊伊沉思片刻，出言道：“他有綠帽癖？”

嗯？

【作者有話說】

下章開始回歸漫畫時間線，終于可以和蘭醬貼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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