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在雪中落幕的開場(四)
相川花曉被安室透的話引燃了靈感, 眼前一亮。只要自己到時候在警察廳瘋狂乾擾安室透的行動,讓他找不到卧底的信息就被警察們發現,不就沒問題了嘛!
擺爛和查了沒查到, 完全是兩種性質,沒準琴酒大哥看在自己努力調查可一無所獲的份上, 也能不殺自己呢。
她猛地拍桌子站起來:“好, 我們明天晚上就動手!”
我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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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煙火大會是東京最盛大的活動之一。
在深藍夜空中璀璨綻放的聲音完全無法蓋過這一天走上街頭的人們的歡呼。也許是煙花太密集的原因, 今天的氣溫一點都不冷, 相川花曉為了行動方便沒有穿自己奶油卷一樣的羽絨服,而是換上了自己為配合今天的行動特意挑選的小禮服。
“相川, 你為什麽要穿成這樣?”客廳裏, 安室透看着她一身緊身紫色翻毛包臀禮服, 覺得有點詭異。
“我們去的可是警察廳欸, 當然是要有氛圍感啊,電影裏夜闖警局的特工都這麽穿!”她興奮地搓搓手,拍拍小心髒,忐忑中帶着一絲期待。
她還從來沒去過這麽神秘的地方呢!
“不過安室君你怎麽穿的這麽普通?”她端詳了一圈安室透的穿着, 淺棕色的外套加上黑色褲子,嗯,是在電影裏跑龍套角色的常見穿着。
從沒被人懷疑衣品的安室透有點不甘心:“可是我平時都這麽穿啊。”
去警察廳的時候也這麽穿過。
“不行, 你這樣和我風格不一致啊。”相川花曉咬着手指,“你去換一件禮服吧,這樣我們的風格就統一了,更能增加任務的默契程度。”
公安頭子故作為難地拄着額頭, 覺得有些頭疼。他可不想讓下屬們在監控裏看到自己穿着宴會禮服在辦公室一夜游的場景, 太詭異了!
他假裝同意:“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現在去買來不及了不是嗎?今天就先這樣穿, 等回來後我們再去買衣服可以嗎”
相川花曉忽然捂住他的嘴,安室透驚訝地眨眨眼,就看見冰酒精致的面孔靠近他的耳邊:“噓,別立flag,不吉利!”
“哦,好。”他摸摸鼻子,“可是今天很多店都會關門吧?”
“放心吧,我這裏碰巧有一件,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她忽然從旁邊的箱子裏順滑地抽出一套男士黑色亮片禮服,連标簽都沒有摘。
“......”
他掏出錢包,雖然明知道搭檔應該是早有預謀的了。
十分鐘後,兩位穿着鮮豔奪目的特工偷偷潛入了警察廳大樓。在其中一個的熟門熟路的引導下,兩人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警備企劃課。
“很好,目前一切順利!”相川花曉松了口氣。
“嗯,是很順利。”安室透點頭。
她忽然擡頭望向四周:“對了,這裏的監控攝像頭不會拍到我們吧?”
他說出提前準備好的話:“在進門時,我已經黑進警察廳的系統了,放心,這裏的人絕對看不見我們。”
“嗖嘎,安室君真厲害!”
警察廳不遠處的某家網咖裏,打算等上司離開自己好能回去繼續加班的一乾公安們圍坐在電腦前,一直在思考一個隐晦的問題。
“降谷先生真的是來執行任務,而不是來拍電影的嗎?我記得香港電影就很喜歡搞這種橋段。”
“什麽啊,分明是帶着女朋友來約會的,真是陰險。”
“我看是來拍音樂MV的,你們看兩人不是都穿着打歌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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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辦公區沒有點燈,可是窗外的煙火把這裏照的亮如白晝。深藍的光落在一排排工位上,從散落的文件和咖啡罐能看出這裏下班前有多麽忙碌。打印機的電子油墨味充斥整個大廳。
相川花曉随便低頭看了看旁邊桌上的文件,發現竟然是一份檢讨,瞬間正義感爆棚,往檢讨書上一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上司肯定是個禿頂油膩屁事多、還愛叽歪下屬的無聊大叔,竟然用這麽不開明的方式懲罰下屬!”
屁事多還愛叽歪下屬的青年帥哥低頭整理自己布靈布靈的禮服上的絲綢領結,假裝沒聽見。
他咳了一聲,手動把她跑偏的思路拉回來:“我們走吧,前面應該就是檔案儲藏室了。”
“好的。”相川花曉笑着擺了個‘OK’的手勢。
此時的網咖內:
“罵的太爽了!我看好這姑娘。”
“降谷先生的臉都綠了,還從來沒見他這副表情。”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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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長長的走廊裏,一路上相川花曉都覺得有點不對勁,警察廳這麽重要的地方,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連門衛室大爺和停車場保安都不在,這也太不敬業了吧,簡直和自己預期的計劃完全不同。
自己還以為輕松搞點破壞就能引起警察主意,然後她與安室透上演一場香港電影中的追跑橋段就可以了。
可是看目前的情況,非得高點大動靜才能驚動公安。
呦西,她掰動腕骨,到了瘋狂搞破壞的時候了!
首先,她把一個鐵皮垃圾桶一腳踹飛,垃圾桶翻滾着撞向盡頭的石膏牆,發出巨大的聲音。安室透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然後,她搬起一把椅子,把它輪到玻璃隔斷上,玻璃頃刻間變得粉碎。安室透欲言又止,把自己跳動的三叉神經強行按下去,想着明天自己主動把賠款打給財務吧,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管理官罵了。
最後,她踮起腳,費力地抱起落地空調走了幾步,試圖把它扔到樓下去,終于被安室透阻止了。
他再三确認:“相川,我們是來找卧底信息的不是嗎?”
為什麽她看上去像是來拆遷的?
她眉眼彎彎的,堆起笑臉:“我當然知道啦。”
安室透看着她。冰酒為景光打掩護,他很感激她。以自己的權限,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申請由公安來拆除她手腕上的手環并庇護她是絕對沒問題的。而自己如果在這裏表明身份,也很安全。
“冰酒。”月色和窗外的煙花讓他清冷的面孔忽明忽暗,他鄭重地擡起頭,想試探一下她的想法,不過千言萬語首先都彙成了一句話。
“你先把空調放下。”
“哦。”她松了手,空調發出‘砰’的一聲。
“你為什麽要......”他疑惑地指着這個空調。
相川花曉抱臂,看着窗外憤憤地說着:“哼,我看警察廳不爽很久了,這裏又沒有公安給我殺,我只能用物品出出氣喽。”
安室透一陣沉默,明明昨天她言語間還很懼怕這裏,而今天就平靜地說出要殺公安出氣這種話。又是這種割裂感。
算了,還是不說了。
“走吧,我們去檔案儲藏室。”他覺得有點心累。
“好的!”她腳步輕快地追上安室透,走在最前面。
兩人來到了警察廳警備企劃課最神秘的區域。門前大敞四開,就差點在門口貼着歡迎條幅了。
相川花曉又預判失敗了,咬着指甲鄙夷地吐槽道:“啧,這公安也不行呀。”這麽重要的地方竟然不鎖門!
安室透咳了一聲:“是有點過分了。”
他只是吩咐屬下在自己和冰酒去檔案儲藏室的一路上關掉諸如紅外線掃描之類的所有防盜措施,擔心會傷到冰酒。沒想到這些後輩們竟然舉一反三,乾脆連檔案儲藏室的門都不鎖。
這麽嚴重的失誤,看來負責人必須要寫一份很長的檢讨交給自己了。
檔案儲藏室一排排的文件架和圖書館有異曲同工之妙,這裏沒有窗戶了,于是兩人打開了手電筒,所照之處皆能看見飛舞的細小灰塵。
顯然這裏已經積壓很多年的檔案了。
安室透的眼中閃着幽冷寒光,配上手電筒光下的亮片禮服,很像白馬會所裏耍小性子的牛郎:“這裏文件太多了,我從北邊找,你從南邊找。記住,只要找到萊伊和蘇格蘭任何一人的資料,我們拍完照就可以回家了。”
他已經讓人提前造假了萊伊的身份資料,放在了南邊第一排的架子上,等待冰酒親自發現它。同時為了不讓冰酒知道警察廳其他人的秘密,那一整排的架子上的文件都是假的。
“好好好,不過你怎麽又立flag,快呸掉。”
“不行。”他矜冷地避開相川的目光。
“為什麽?”她瞪大眼睛,話說總覺得安室君來到這裏後,就變得不放松了,很冷淡的樣子。
“因為我很害怕這裏,你不是說警備企劃課煞氣沖天嘛,我們還是加快速度吧。”
某個對待工作認真到令人發指的公安頭子絕對不允許自己在下屬面前做出不雅觀的動作。這會對他們造成不良影響的。
“呦,害怕了?放心,姐姐我罩着你!”相川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慫慫的小安室有點可愛,她勾住他的肩膀,調笑着拉了一下安室透的領結,眼睛裏滿是慈愛。
我就說嘛,安室透一定會害怕的。原來他剛剛一直都是在強撐着。啧,還挺傲嬌。
此時的網咖包房裏,一個一直看熱鬧的姑娘忽然擠到最前面,看着電腦裏的畫面驚訝地大喊:“我想起了她是誰了,她是降谷前輩卧底的組織裏那個玩弄咱們前輩的富婆!”
“什麽?”
衆人驚呼着,争先恐後地擠過來。
“難怪降谷先生這麽聽她的話,真是辛苦啊。”
“不過,我還以為玩弄他的是個老女人呢,這麽看來他也不虧嘛。”
“所以,他為什麽要帶富婆回本部?”
衆人全部沉默了,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唯一了解內情的幾個人全都迫于任務保密規定,把想說出真相的欲望壓在心裏,無法向同僚們透露事情真相。只能暫時委屈降谷先生了。
半響,剛剛的姑娘又說話了:“難道是因為在我們這裏玩起來會更刺激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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