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午夜的談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午夜的談判
當柯南忐忑地帶着違禁物品, 長途跋涉來到冰酒提供的住址時,已接近午夜。
幸好他提前和小蘭撒謊說在博士家住下,否則肯定要被唠叨了。
他站在門前敲了兩下, 開門的人很眼熟,但不是冰酒。
風見裕也側過身:“降谷先生, 他到了。”
柯南向屋中望去, 房間中有很多人, 各種線路與屏幕連接在一起, 這哪裏是住宅,簡直就是一個微型作戰指揮室。
“柯南, 急着趕路餓了吧, 食物在廚房裏, 取出時記得取消湯鍋的保溫按鍵。”安室透帶着耳機, 回頭對着他說了一連串的話,随後又轉回身緊盯着大屏幕。
柯南疑惑:“安室先生這是?”
風見裕也比了個‘噓’的手勢,把他帶到廚房:“相川小姐代表公安去找琴酒談判了。”
“什麽!她去找琴酒了,也太危險了吧。”
“事發突然, 我相信你已經從FBI那邊了解了一些前情。降谷先生摸不準琴酒故意放過卧底的的想法,本想制定長線作戰計劃慢慢試探,可就在一小時前, 組織的據點之一忽然被襲,具體原因不明。”
“為防止琴酒将這場襲擊歸到公安頭上,開始打擊報複。公安這個時候,必須先行示好, 才能保住日本警方派遣的其他卧底警員的性命。”
風見嘆氣:“其實相川小姐本可以不參與此次行動的, 只是......”
“只是, 這就是她的性格啊。”安室透接話道。
兩人回過頭去, 安室透靠在門邊,昧着良心說:“所以柯南,這就是我臨時找你來的原因。”
咳,其實相川的本意只是單純想捉弄他。後面的那些都是臨時起意罷了。
他現在也學會相川那套虛與委蛇了呢。
柯南喝着從鍋中盛出的蘑菇湯,頂着半月眼說:“下次你們找我幫忙直說就好,不要每次都用這麽奇怪的方式。”
“下次...我們盡量。”安室透無辜地眨眼。
-
相川花曉一路上都在默默背誦安室教的談判話術,可真的見到琴酒時又全忘光了。
算了,忘了就忘了。
商業談判也是談判,四舍五入下來,等于自己也擁有多年從業經驗嘛。
“大哥,傷好些了嗎?”
屋子裏的燈是關着的,琴酒關掉電視轉播的足球賽,整個客廳都暗了下來。他冷笑,畢竟這些年除了仇家外,沒有人會主動來自己的安全屋。
料琴酒也不會回答,相川繼續說:“上次我提議的事情......”
“公安派你來談判?”琴酒點了一根煙,煙頭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他們果然是要把你利用到極致,這就是你投誠的下場。”
“對呀。”她用小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耳窩,“這個隐藏式耳機不會拿不出來吧,電流聲好大的說。我會不會變成聾子?”
指揮室中的安室透和柯南面面相觑。
“冰酒她,就這麽露底了?”
安室微笑:“相川有自己的想法。琴酒早就猜到她身上會有耳機和監聽裝置,因此坦誠這件事不會有損失,反而會通過寥寥幾句的抱怨拉近距離。”
柯南驚了:“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安室仰起頭,露出懷念的目光:“不,三年前不會。”
曾經她是一個直率的人,如今形勢逼人,着實讓人心疼。
另一邊的琴酒見相川花曉冒失底戳耳朵,粗暴地命令:“別戳了!”
“你不戳就不會取不出。”
相川花曉馬上把手放下:“大哥肯定比我有經驗,我相信大哥!”
她坐下來,搓着手:“大哥,他們說為表誠意,要送你個人情欸。”
琴酒抖煙灰的手停了一下:“冰酒,我不殺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別讓他們打我的主意。”
她趕緊說道:“可是,這群冤大頭說可以幫你殺掉朗姆欸。既然是還人情,不要白不要嘛。又不需要大哥和公安歃血為盟,只是合作一下,乾掉朗姆後大哥沒了桎梏,也不用擔心有人用這件事威脅你。”
琴酒皺眉,這确實是個無法拒絕的大便宜。
“總之,希望大哥考慮一下,我先告辭了。”
她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琴酒沉着聲問:“和你搭線的老鼠是誰,波本嗎?”
此刻離成功只剩下最後一步了,琴酒是個謹慎的人,且不會受人脅迫。她來這裏之前,已經和安室商量過必要時可以爆出他的身份。
她轉身,坦誠道:“對,就是他。”
“你愛上他了?”琴酒又問。
相川花曉拿出手機,當着琴酒的面關掉竊聽裝置:“大哥,乾咱們這一行,為自己考慮後路是件很正常的事。”
“我查過了。他們公安因為高強度工作,所以很早就能退休,且退休金高的離譜!我先騙他結婚。等他變成老頭子後退休了,我就可以分他的財産和退休金,然後把他掃地出門!這樣我的養老生活不愁吃穿,又不用乾活,多完美?”
琴酒沉默了。
陪他一起沉默的還有指揮室裏的兩人。
半響,還是柯南率先問:“冰酒知道你在她身上多放了一個竊聽器這件事嗎?”
安室的笑容有點僵:“沒關系,她不會的。”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是嗎?”柯南将信将疑。
他覺得冰酒不像靠譜的人,無奈安室先生對她太過死心塌地。
還是讓可憐的公安先生做好被熟年離婚,暮年只能與魚竿、寵物狗、邋遢潦草的出租屋、臉色難看的護工作伴的打算吧。
琴酒的安全屋裏,他思忖良久,最後只變成了一句:“你還是很缺錢?”
“欸?”
相川花曉疑惑地睜大雙眼。她故意把自己說的自私一些,是為了讓琴酒不把她當成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女人,從而降低對她的信任。不過......大哥這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呀?
琴酒站起來,相川花曉這才發現大哥的腿也中彈了,怪不得上次來的時候他一直坐在沙發上沒動過。
他踉跄着走向櫃子,翻出一張卡,扔給她:“人情我要了,這是賞你的。”
“不用不用,我受之有愧啦。”
“拿着,你可以滾了。”琴酒将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她攥着那張卡,心裏突然有種異樣的酸楚。大哥不可能做好要給下屬錢的打算,這大概是大哥用來養老的積蓄吧。
離開時,她把那張卡放在了門廊的縫隙處,讓大哥一開門就能看見。
她又想起了當年貝爾摩德的話。
“琴酒的槍就像他的伴侶一樣......”
漆黑的夜晚,蟬鳴陣陣。她站在房子前輕輕說了聲抱歉。
随後轉身離開,打開竊聽器告訴安室自己的任務完成的超級順利,大哥已經答應了。
之後的計劃就如預期的那樣。
三天後,在柯南和降谷零兩個人精的策劃下,公安故意放出正在圍捕琴酒,且琴酒傷勢嚴重并逃亡的消息。朗姆在波本的誘導下去補刀,落入公安陷阱重傷。
随後,朗姆又被琴酒一槍斃命,命喪荒山。
深夜的荒山上,時不時傳來幾聲奇怪動物的叫聲。安室透以為他見到琴酒時,對方會用槍對着他,即使不開槍也會說一些難聽的譏諷的話。
可琴酒都沒有。
他的保時捷356A開着巨亮的車燈,就停靠在路邊。而人則是站在車外抽着煙。
安室透的眼睛被晃的很痛,待到眼睛終于适應了光線,發現琴酒正默默地盯着自己。
對,就是默默的,沒有任何情緒摻雜的眼神。
安室透一定猜不到,琴酒是在通過現在的波本,想象波本晚年的窮困孤寡生活。
啧。
琴酒吐了口煙圈。
就還挺爽的。
“公安警察?”琴酒嗤笑一聲,“波本,你還真是有意思。”
“你下一句是想說我做的都是無意義的事情?”安室透反問。
琴酒垂下眼睛:“只要那些人還有長生的欲望,你們做的事情确實就是如此。”
“我知道,可就算是蚍蜉撼樹也要讓他們看到。”
一旦連反抗都看不到了,那麽普通人就會徹底淪為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的養料,任人宰割......
一頭銀絲的琴酒大人沒再說什麽,而是上了車,離開了這裏。
“降谷先生為什麽不趁此機會提出繼續合作呢?”
琴酒走後,一直在喂蚊子的風見裕也從樹林中走出來。
安室透擡頭望向天空:“沒這個必要了。相信琴酒也意識到了,那一天就要來了。”
-
對于貝爾摩德要見面邀約,相川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所以當她從睡夢中被吵醒,收到見面短信時便欣然前往。
貝姐姐不負責處理卧底,因此不會像大哥一樣查到自己和公安有聯系。她這次找自己,大概就是朗姆死後她要用到自己這枚棋子。
貝爾摩德自從朗姆開始針對琴酒時,就十分低調,連任務都出的少了,絕對有貓膩。大哥沒有野心自己是相信的,可貝姐姐......朗姆沒先對付她,是他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貝爾摩德約她在組織的基地之一見面。
此刻她正坐在柔軟的紅色沙發裏,正在聚精會神地晃動一個酒杯。那專注的姿态把她骨子裏的妖媚沖淡了幾分。
見到冰酒,她站起身,用玩味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她:“冰酒,你的系統沒提醒你現在身邊有危險,建議你打開【體術】嗎?”
“你說什麽?”
相川花曉商業精英般的笑容瞬間垮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