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回到三次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回到三次元
“冰酒, 我很喜歡你的選擇。希望你不會後悔做出它 。”
這是貝爾摩德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很快就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那天起,她只能見到戴着口罩科研人員從自己身上抽走一管管血液。除了定期為保證自己不死會給自己錢用來買香腸外,他們從不言語
如果可能的話, 自己當初那晚一定留貝爾摩德多待幾個小時。至少能聽見人聲。
為了保持良好的心态,她常常和自己說話。有時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 索性開始唱歌。
就是苦了看守人員, 每當自己開始唱歌, 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從漠不關心變成了怨念頗深。
陰暗潮濕的地下實驗室沒有時間概念, 在高度緊張的狀态下,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度過了三天、三周、還是三個月。
“多久了?”在某天被例行抽血後, 她對着空氣問道。
知道沒人會回答, 她百無聊賴地揉着脖子。
如果不是擔心有一天失去利用價值就會立刻被組織咔嚓掉, 這種每天吃好喝好不用加班不用提心吊膽的生活, 不知比當社畜或殺手強了多少倍。
如果自己能除掉系統就好了。
等等。
她的心跳逐漸加快:“我還剩一個問題沒有問,對嗎?”
【是的宿主。】
“那我現在問最後一個問題。”相川花曉直視着只有自己一個人才能看見的屏幕。
“怎麽能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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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多國聯合作戰大成功,摸到組織基地已經是五周後的事情了。以往小心謹慎的琴酒開始消極怠工,進而導致組織混亂不堪, 露出了太多的蛛絲馬跡。
降谷零望着掩蓋基地的巨大山體,将疲憊揉碎。已是十月份了,天氣轉涼, 火紅的乾癟的樹葉布滿山坳,将天空襯得碧藍。
冰酒失蹤後,與上次不同的是可以确定是組織乾的。偶爾他會聽到有人竊竊私語冰酒可能已經死了。每當這時他就會默默注視着談論者,直到對方道歉為之。
朗姆死後, 多國達成協議開始制定總攻計劃。而在公安的主場上, 自己自然是總作戰指揮。
這讓他終日忙碌, 只有每天在夜的寂靜中才能切實體會到自己是個無能為力的普通人, 女朋友不知所蹤卻無能為力。他只能把這種情緒消耗掉,拼命工作到他國人員都聞之感動的程度。
山林中的警犬躁動起來開始狂吠,諸伏景光走上前将降谷零喚回神。
“零,這裏很多烈性炸藥,再往前走只會更多。”
降谷零揚起這些天的第一個笑容:“竟然不惜以炸山為代價隐藏基地。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
他回過頭,胸口都變得輕盈起來:“速戰速決。”
這次一定要成功......
他有預感,又快能見到她了。
-
相川花曉看着系統界面上的生命倒計時7分鐘,對着面前滿臉兇狠的科研人員笑了一下。
她的身上布滿被動私刑所留下的傷口。
因為不再配合他們用售賣商品的方式保命,組織的人竟試圖用嚴刑逼迫她妥協。
此刻。她被反綁狼狽的躺在地上,眼睫微微顫動。
好在,折磨并不是永無止境的,七分鐘後就都結束了。否則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
系統在對自己的學習中擁有了獨立的意識。很久前面對來抓她的探員時,系統第一次做出了與自己相違背的決定——禁止她使用體術。
相川花曉太了解自己了。在進攻之前進行一次無傷大雅的試探是她的常用方法。當年她也是這樣試探大哥,才不至于在第一次将大力丸推銷給大哥時,成為他的槍下亡魂。
試探之後,就是進攻。
在系統對自己做什麽之前,她必須要阻止。
于是,她打算賭一把。人工智能就算再智能,其內裏也是按照某種機制運行的。她賭用系統幣兌換出的三個問題,系統不敢說謊。
【一旦宿主死亡,系統将自動關閉。】
幾天前,系統這麽告訴她的。
想要讓一臺電腦的病毒程序不再出現,最好的辦法是拔掉插頭。這句話看似是廢話,實際上倒不失為一種萬能解法。
【提醒宿主,生命倒計時僅剩4分鐘。】此刻,系統再次發出提示音。
“無論剩下多少,我都不會再賣東西了,你不是已經清楚了嗎?”
【本系統在選擇宿主時,分析了宿主的身份經歷。這一平行世界每40秒就會有人類自殺,自殺率極高。可宿主正是為此世界中從未産生過自殺念頭的稀有人類,與本系統的宗旨相符。】
【因此,本系統并不擔憂宿主會進行極端行為。】
“嘶,原來我曾經這麽盲目自信。”
她以免拉伸到傷口,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着,卻被一個科研人員一腳踩在傷口上。
!
掙紮間又被踹了一腳。
一旁的另一個科研人員戲谑道:“冰酒,只要你繼續售賣系統産生的商品,我可以現在就幫你殺了他。”
踩住冰酒的人回頭看他:“真是的,你在開什麽玩笑?”
“她要是死了,boss不會放過我們,沒區別。”
“那你也不應該說這種話!”
眼看兩人即将産生肢體沖突,兩聲連續的槍響後,他們同時倒了下去。
降谷零放下槍,擦了下臉上的血痕。
“零,你來了不就代表......”
降谷零一臉擔憂:“怎麽傷的這麽重?”
他上前一步解開她手上的繩索,卻發覺相川一直在沉默:“怎麽了嗎?”
相川笑着說:“我在想,還能看到你真好。”
降谷零捏住耳機,單手将相川從地上扶起來:“抱歉,boss自盡了。他的心率連接了這裏的炸藥總控開關。”
“....距離基地炸毀,只剩下60秒的冷卻時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嗯。”
降谷零總覺得相川此刻有哪裏不對勁,可緊迫的時間讓他無法思考那麽多。他攙扶起相川,兩人在錯綜的廊道中奔跑起來。
直到看到前方出口的光亮。
相川花曉看向屏幕最後十秒鐘的倒計時,在呼吸到安全線內空氣的一瞬間突然站定。
“花曉?”
相川花曉看了眼天空,現在應該是早上。
“零,暫時把我忘了吧。”
話畢,她突然攢盡氣力将疲憊不堪的公安頭子向後推了一把,而自己轉身跑了回去。
0.36秒後,降谷零剛剛站穩,視線變得空洞起來,失去焦距。
劇烈的爆炸聲讓他的五髒六腑跟着震動,基地的通道被震碎,而相川墜入了濃煙與火焰之中。
後面的事情,降谷零就有些模糊了。
他只記得自己想要沖進火海,被同事們攔住了,最後,不知是誰打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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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降谷零被留院觀察的第四天,景光風塵仆仆地趕來看看望。
他坐在病床上,屁股只沾了一點點床沿,像是随時準備奪門而出。
“後續的收尾工作真的不打算讓我參加了嗎?”他擡頭看了眼景光,樣子有一點可憐。
諸伏景光一愣,他本以為零會問相川的事情,在來的一路上自己都在組織語言,想着盡量委婉措辭。沒想到零竟然首先問的是工作。
“當時你離爆炸點太近,醫生說傷到了肺部,你就多休息一段時間吧。”景光走到床頭,倒了杯水遞給他,“後續也剩下清剿餘黨這種小事了,風見他們就能完成了。”
降谷零将那杯水放回床頭櫃,搖頭:“消炎的藥物又不非要注射,管理官看樣子是想把我困在醫院裏,是怕我和FBI再起沖突?真是多餘的決定。”
諸伏景光覺得有點奇怪:“零,相川她......”
“她回了美國,也許能過的更好吧。”降谷零搶先說。
“美國?”景光原本想說的是相川的屍體還沒找到,想勸零不要放棄希望。
可是,零又在說什麽?
降谷零站起來:“景光,幫我轉告管理官,我保證不會再和FBI起沖突。我還要等假期去美國找相川呢。”
随着降谷零的語氣起初還很緩慢,随後越來越順滑,景光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自從她和她父親回去後,還沒打過電話回來。真是令人擔心。”降谷零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光禿禿的樹枝感嘆。
景光走到他旁邊,試探着問:“相川是什麽時候回美國的?”
“啊,那時候還是夏天呢。”
諸伏景光輕咳掩飾自己的表情,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簡略成了一句:“我會轉告的,放心吧。”
零他,真的生病了。
之後的兩個月,警備企劃課發現少了降谷零,很多任務的進展都不順利,只好無視掉他做心理測試時的離譜數值和錯亂的記憶,把人又請回來。
降谷零也不出預料的表現的十分正常,衆人放下心來。大家約定成俗的不在長官面前提起相川花曉的名字。
在降谷長官的雷霆手段之下,組織在日本的餘黨幾乎全部清理乾淨。只是琴酒與貝爾摩德蹤影成迷,仍然在逃。
沒人注意到他的記憶錯亂是間歇性的,偶爾會在成堆的工作中清醒過來,眼神凝望着某一點發呆,直到再次産生幻覺。
而這些,相川當時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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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沒死,能幫我恢複戶籍嗎?我的錢都取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只有您提供有效證明材料,這邊才能為你申請恢複。”
“我人站在這裏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不好意思,請提供證明材料。”
相川花曉站在政務所的窗口前,耷拉着肩膀。工作人員的語氣讓她一瞬間夢回自己還擁有ai系統的日子。
兩個月前,她得知這裏要爆炸後故意卡了個bug,在系統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返回爆炸現場,那自己就有概率在系統倒計時結束同歸于盡之時,肉/體回到三次元。
高空墜落、高溫以及劇烈震蕩會造成空間轉換,她已經這樣穿兩次了,為什麽就不能有第三次呢?
顯然她成功了。
但新的麻煩接踵而至,四年前在酒店的産品推介會上,會場發生煤氣爆炸,導致她來到了二次元。而回到三次元後,她的客戶、老板、同事都死在了那場爆炸中,盡管救援人員沒找到自己的屍體,自己也被默認死亡而被官方銷戶了。
她撒了個謊:“你們的政務表單上需要我提供醫院的就診記錄,但是四年前酒店爆炸時我壓根沒在那裏,真的提供不出來。”
窗口裏的職員推了推眼鏡:“那小姐能解釋您為何時隔四年才來恢複戶籍嗎?提醒您一下,在日本冒領身份是違法行為。”
“我......”
窗外的雪花肆意飛舞着,寒冷的冬日依舊陰沉。相川沮喪地回到大廳的等候區,抱着包包郁悶地坐在空調旁的椅子上。借着空調熱氣,搓搓手。
只有恢複戶籍,她才能取出自己的存款和工資,找機會回去。
得知自己死了,零一定很傷心吧。
“小姐,天氣這麽好,不要垂頭喪氣的。政務所的效率就是這樣。我當初可是等了一年才辦好戶籍證的。慢慢來,要有點耐心嘛。”
相川花曉擡起頭,對面前男士的搭讪不以為然:“天氣好又怎樣,銀行卡取不出錢的話,今晚我可能就要餓肚子了。”她瞥了他一眼,“還有,這裏禁煙。”
還真是由奢入儉難啊。如果在二次元賺的錢能帶過來就好了。
松田陣平掐了煙:“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請小姐吃一頓晚餐。”
【作者有話說】
還剩一章(大概)正文完結,開始番外。
這幾天一直在糾結結局,寫了好幾版,所以拖了好幾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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