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萬字肥肥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萬字肥肥章
酒吧裏, 萊伊搜尋着那個引人注目的背影,走過去站定。
琴酒轉過身,臉上滿是譏諷:“你就是那個想要和我認親的?”
“啊?”
認親?認誰?親誰?
“聽好, 我只警告一次。我不喜歡有人為了往上爬在我這兒動歪心思。”他掃了眼萊伊,語氣戲谑, “不過我倒是可以發慈悲給你指條路。朗姆那邊有一個比你更谄媚的你沒戲, 不過貝爾摩德身邊沒人。她比你那個女朋友能量更大, 你想認親就去找她吧。”
萊伊聽見這些刺耳的話後仍然站的筆挺, 絲毫沒被影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琴酒沒有給萊伊反應機會,仿佛只是來訓話的。話說完了, 人就走了。只剩下黑色風衣掠過時掀起的酒精味。
萊伊站在原地, 無論如何都理不清頭緒。
琴酒是想和自己認親?還是想讓自己和貝爾摩德認親?還是琴酒想和貝爾摩德認親?
這人有病吧?
-
拜萊伊所賜, 相川花曉在自己的新員工面前失去了推銷100%成功的權威。這導致安室透離開後, 她一整個下午過的都不開心。
系統又很合時宜地發出提示【提醒宿主,第一季度即将結束,五天後将上新第二季度新商品,同時商城也會解鎖更多物品哦。】
她擡頭:“等一下, 那豈不是說五天之後我就不能再賣大力丸了?”
【宿主不高興?】
“你說呢?”
相川花曉糟心地揉着太陽xue,這豈不是代表自己必須在五天內把大力丸賣給萊伊,才能在安室透面前挽回面子!
時間也太短了。
【提醒宿主, 您之前說要賣給琴酒,同樣沒有兌現哦。】
“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她拍了下自己的頭。
琴酒和萊伊都很難搞,尤其是琴酒......
她煩躁地支着下巴。要不場外求助一下,比如問問貝姐姐?
算了。自己現在對貝姐姐的恐懼程度都快超過琴酒大哥了, 不行不行。
那, 蘇格蘭?
更不行, 要是被安室透發現自己偷偷求助綠川光, 那自己會更沒面子的。
篩選了半小時後,冰酒終于想出了合适的求助人選。
伏特加坐在一家快餐店裏,剛上桌的漢堡還沒來得及咬一口,冰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冰酒?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您也知道我加入組織沒多久,很多事情都沒經驗。在遇到困難時如果問琴酒大哥,他罵會我。組織裏只有您人好、心腸好,又德高望重。于是我就想到咨詢一下您。”
相川花曉隔着電話,說的煞有其事。
“哦,這樣啊。”伏特加沒懷疑,“那你要問什麽?”
“其實問題很簡單。該怎麽強迫一個不受控的人,乖乖聽你的話?”
伏特加思考了一下:“這個簡單。他不聽話,你就用他的把柄威脅他。如果沒有把柄,就拿他的家人威脅。”
相川花曉在心裏對标琴酒,默默把伏特加說的每一項都劃了‘x’。
她小聲的自言自語:“這對大哥也沒用啊。”
“冰酒,你說什麽?”
“咳咳,沒什麽。那如果,他也沒有家人呢?”
伏特加擡頭看着餐廳電視機播放的動畫片:“那就買通他身邊的人,讓別人逼他妥協,迫使他主動來找你。”這是裏面反派的常用套路。
她受教地點點頭:“這倒是一條我從沒試過的路子......”
挂掉電話後,她舉一反三,決定用第二個方法對付萊伊,第三個方法對方琴酒大哥,完美!
呦西,一下子熱血沸騰了呢!
冰酒的腰傷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右腳還不能動。她找護士借來了拐杖,像一個拄拐的老婆婆,慢吞吞的走出醫院,先去找宮野明美。
拿家人來威脅是吧。萊伊的女朋友嘛,我來了。
-
宮野明美接到組織中裏大名鼎鼎的冰酒的電話時十分忐忑,匆忙趕到碰面的咖啡館。在咖啡廳的大扇玻璃窗外,深秋的枯葉落了滿地。一個拄着拐杖,穿着花襯衫的清瘦姑娘費力的推着門。宮野明美連忙小跑過去,幫她把門打開。
真是個可憐的小姐啊。
沒想到這位小姐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卷發半遮着亮晶晶的眼睛:“你就是宮野明美吧。”
“難道您是......”宮野明美瞳孔放大。
“是,我就是冰酒。”落座後,相川花曉深吸一口帶着咖啡濃香的空氣,陶醉的眯起眼睛,“啊,好久沒有外出了,連咖啡的香氣都快忘記了......”
盡管宮野明美發現冰酒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不過她知道,對方竟然能在進門的一瞬間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就絕不是等閑之輩。她站起身輕抿嘴唇,綠色的長裙擦着椅子邊緣:“大人,請問您需要我做什麽?”
“安啦安啦。”相川花曉擺手讓她坐下,笑容很像八點檔電視劇裏的壞人,“你男朋友萊伊是我帶出來的新人,這你應該知道吧?”
“聽......聽說過一些。”
“我找你來,是本着關心下屬身心健康的原則,想和他的準家屬一起探讨一下他的身心健康問題。”
“身心健康?”宮野明美眨眨眼睛,原來成為有代號的成員後還會有心理輔導這種福利嗎?
“是的明美小姐,萊伊現在的問題很嚴重。”相川花曉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鏡框,“根據我的專業角度判斷,他的腎很不好!”
殘陽把天空染紅。仍然在酒吧裏糾結琴酒到底要和誰認親的萊伊收到了宮野明美的消息,讓他去某個咖啡館接她。而此刻,宮野明美已經完全折服在冰酒的嘴炮之下了。
“我真的蠻想讓大君嘗試一下其他風格,可是他每次都拒絕。他吃了這個,真的就不會天天戴那頂奇怪的帽子了嗎?”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相川花曉把三盒大力丸推過去,露出行騙專家般的微笑。
“好,那我把錢給您......”
相川花曉打斷了她的話,露出一個高深的微笑:“不急。你給他掏錢只能證明你關心他。你讓他掏錢才能彰顯你的态度,這是馴夫之道。”
“冰酒你知識好廣博啊。”
冰酒謙虛地搖搖頭:“過獎過獎。”
當萊伊來到這家咖啡廳時,就看見自己的女朋友和冰酒相談甚歡。
這很不妙。
“大君,這裏!”明美舉起手招呼他過來,“冰酒賣的産品好像還不錯,我幫你買了一些。不過得你來付錢哦。”
萊伊看着冰酒,後者擺動手指和他打招呼。他沒想到冰酒竟然打明美的主意。這種骨子裏的瘋狂,某種程度上倒像是組織的風格。
萬幸,她只是推銷,沒有傷害明美。
礙于宮野明美在場,他只好乖乖掏錢遞給相川花曉。後者看準時機按動快門,把萊伊掏錢的動作收進手機裏,然後把照片傳給安室透,還配上一張拽拽的表情包。
一系列事情完成後,相川花曉客客氣氣地和兩人告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見。”
說完,她還神秘地朝明美眨眨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下一個,輪到琴酒了!
“大哥,最近有什麽任務要交給我嗎?”走在東京的街頭,霓虹燈光随着夜色的凝重不斷亮起,整條街像是被漸漸點亮的星群。冷風吹的她瑟瑟發抖,天空落下一顆白晶。
“啊,下雪了!”
“媽媽說下初雪時,總會發生傷心的事情哦。”
“什麽嘛,不要破壞氣氛嘛。”
她聽着路過的jk們的聊天聲,竟然被這種單純的氣氛所感染,不覺得冷了,繼續朝着醫療點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你不是在養傷嗎?別添亂了。”電話裏,琴酒生硬地回答。
“大哥每天的工作那麽辛苦繁重,卻讓我呆在病房裏享清福,不,我做不到!”
她聲嘶力竭的吶喊宛如苦情劇裏,被男綠茶慫恿出軌的貧苦賢妻良母。
琴酒聽完沉默了一下:“錢又不夠花了?”
“當然不是!我是真的想要替大哥分憂。”她信誓旦旦。
琴酒預感到不應付冰酒一下,她一定會沒完沒了,于是派點清閑的差事打發她:“組織的科學家雪莉剛回來,你去給我盯緊她。”
“是!”
冰酒嘿嘿一笑,這不就找到能‘買通’的對象了嘛!
沒想到讓這兩個鐵公雞拔毛的關鍵竟然是在兩姐妹身上,着實巧得很吶。
相川花曉回到了醫療點,打開病房門看到門口的人影後吓了一個激靈,連忙把剛買的麻辣小龍蝦藏到身後。
“傷還沒好,為什麽從醫療點跑出來了?”安室透門神一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很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責問的表情同冰酒上大學時女寝的宿管阿姨一模一樣。
他攤開手:“小龍蝦拿出來。”
相川被安室阿姨攔在門口,決定暫時先轉移話題:“你已經看到我發給你的照片了吧?怎麽樣,對于我冰酒大人來說,搞定萊伊還不是小事一樁!下午我只不過是有些輕敵罷了。”
安室透打開手機,裏面确實有一張冰酒發過來的照片。諸星大那家夥掏錢的樣子一臉的不情願,着實好笑。
不過這種低階的轉移話題方法顯然對詭計多端的公安頭子沒用:“嗯,冰酒大人真厲害。把小龍蝦拿來吧。”
相川花曉忽然想再欣賞一遍萊伊吃癟的表情,她不理會他,直接把他的手機搶過來,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安室透吓得一愣。
相川握着安室透的手機,自戀地感嘆着:“萊伊這家夥,還想跟我鬥!”她的眼神停留在照片上,呆滞了一下。
安室透趁機拿回手機後,鬼使神差地想摸了摸她的頭,卻在手觸碰到冰酒發頂的瞬間,被她躲開。
“別碰我頭發,會油的,瘸腿洗頭發很不容易。”她不情願地把小龍蝦上交,然後回到病床上裹着小毯子,沉默的喝着安室透煲的湯。
她好像忽然間安靜下來了。
安室透見冰酒有點不開心,她鼓着腮幫子調出一部緩存了還沒來得及看的電影,竟然都沒有叫自己一起看。于是他湊過去,把小龍蝦也遞給她:“下不為例。”
“安室君,你變善良了!”相川花曉好感動。
電影還沒來得及播完片頭,白熾燈突然斷電。
走廊裏突然響起突兀的槍擊聲。電腦屏幕顯示了準确的時間。
20:00
相川花曉驚訝:“醫療點就連琴酒大哥都不敢開槍,誰膽子這麽大?”
安室透把手指放到下巴上摩挲:“可能是與組織敵對的勢力吧。”
醫療點的防禦十分薄弱,如果對方作了充分準備,這裏的病患和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護人員加起來也不是對手。他開了條門縫觀察了下,外面槍口的火光密集,對方完全是做好了血洗這裏的準備。
就像是,他們在濱水做的那樣。
“我們必須得沖出去!”他表情嚴肅。
“沖......怎麽沖?”冰酒看了眼自己的右腳。
“冰酒,你槍法怎麽樣?”
“嗯......就還行”。
‘行’到第一次任務時,琴酒恨不得當場揚了她的程度。
她正思考着如果報警會不會有用,沒想到下一秒就被安室透抱起來:“我負責前面,你負責後面,我們沖出去。”
他的聲音冷靜且沒有溫度。
“等等......會沒命的吧!放我下來...啊......”
安室透直接沖出門外,硬剛對面的火力。在一片慘叫聲(主要是冰酒一個人的慘叫)中,他拔出腰間的槍械,一槍一個,毫不留情。
相川花曉只能随便補幾槍當背景音樂,畢竟安室透一個人的戰鬥力就足以把對面一打人乾翻。槍聲中,她聽着他的喘息和心跳,忽然有種失真感。
安室透以前,到底是乾嘛的啊。
直到殺出重圍來到室外,再次見到月亮與雪花時,相川花曉才反應過來自己得救了——而且是在幾分鐘之內。
她麻木地從他身上下來,跌跌撞撞地靠在牆邊。初雪溫柔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相川,回神。”
“我回去一趟,這些人不殺光就是隐患。”
大雪把天空變成棕色,安室透扯下自己的領帶包紮好傷口,白色的襯衫浸紅了一大片,應該是中槍了。血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他深色的皮膚在月光下仿佛鍍了層糖霜,雪花落在他淺淺的發梢上,也落在傷口上。
他扯了個張揚的笑容,似乎只要是沾了殺戮的事情,他就總會露出這副表情。
出乎意料的,相川沒有挽留他:“你去吧。”
安室透頭也不回地返回大樓。
相川花曉順着牆靠坐在雪地裏,看着漫天飛雪。
她沒有說出口,她在把安室透的手機搶過來的時候,不小心點開了消息提示。
那條沒有發信人的簡訊上寫着:
——20:00開始襲擊。
果然初雪會發生悲傷的事情啊。
她把十指插進淩亂的發絲裏,怔怔地質問着:“安室,你到底是誰啊......”
-
“這場襲擊經過調查,是與黑衣組織向來不和的山本組乾的。對方火力兇猛,醫療點損失慘重。可是這場襲擊卻擡舉了組織裏的一個年輕人——波本。
聽說他當時正好在現場,憑借一己之力,與整個山本組抗衡。最後竟然把山本組的人堵在大樓裏,全部殲滅。因此還到了朗姆的嘉獎。”
穿着白大褂的宮野志保晃着玻璃棒,悠哉游哉地說着這段故事。
“聽說他當時還救了你,這幾天也來研究所門口找了你很多趟,可你每次都躲他。為什麽?”
相川花曉把電影暫停,擡起頭滿不在乎地伸了個懶腰:“我沒躲。工作嘛,忙的很,沒空理他。”
“哦,是這樣啊。”雪莉明顯不信。
相川花曉放下手裏的平板電腦,擡起頭指着宮野志保手裏的試管:“我覺得你這兩個溶液混合錯了,它和左手邊第二個應該倒在一起。”
“哈?”宮野志保不允許別人質疑她的工作能力。
相川花曉拿過兩個試管,開始一頓操作:“你看,這兩個都是無色,明顯是該倒在一起的嘛!”
“住手!”志保連忙抱住她,不讓她繼續操作,“會爆炸的!”這就是姐姐說的博學又睿智的冰酒嗎?
怎麽感覺兩個标簽都是反的?
相川花曉聳聳肩:“我不管,我是監工,你得聽我的。”十五歲的小朋友怎麽這麽難對付
此刻宮野志保終于回過味來,連連勸說:“好好好我不問你波本的事情了,我不妨礙你看電影,你也千萬別搗亂,好不好?”
目的達成的相川花曉放下試管,欣然同意,滾回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看電影了。
這些天她不是沒起過找波本好好聊聊的念頭,可是一旦有這樣的想法,她就會想起那天的大雪裏,他把自己抱到外面轉身回醫療點的那幕。
他當時的眼神,那麽的純粹而堅定。他看向的地方很遙遠,那是自己無法涉足的神秘領域。
結合那條無意中看見的簡訊,它提醒了自己,自己把一切都想象的太簡單了。或許安室君遠比她想的複雜的多,那麽這麽久以來她處心積慮的勸他向善可能在他看來,都是自以為是的傲慢。
哎,還是別見他了,心情會變糟糕的。
無論是被染黑的悲情反派,還是老謀深算的陰謀家。暫時,都請遠離自己的生活吧。我現在只想想靜靜。
“下班喽,一起去吃飯嗎?”宮野志保褪下手套,站到她面前。
“好。”相川花曉揉着眼睛。
“那等我換件衣服。”雪莉脫掉白大褂,給自己接了杯熱水:“你精神這麽差,為什麽還要和琴酒主動申請來研究所監工。外勤人員沒任務時在家休息不好嗎?”
相川蹭蹭鼻子,她當然是因為不想遇見安室透,順便還能完成自己賣大力丸的計劃才躲過來的。
不過此刻,她故作深沉:“我的交易你只要好好履行就好,其他的不要多問。”
十一月的風已經很涼了,雪莉披上針織外套,斜眼看她:“真是搞不懂你,不過只要你也履行承諾,我是不會違約的。”
她打開一本空白文件,開始刷刷地寫起了什麽。寫完後将那一頁撕下來,出門招呼了一位記錄員,輕聲囑咐了幾句後,叫他去把這張紙送到琴酒那裏去。
“我的任務結束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兩個姑娘結伴走出研究所,卻在邁出大門時碰上了等候多時的安室透。
“相川,中午好。”
他的胳膊上纏着厚厚的繃帶,臉上的劃痕也貼着創可貼。相川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那場戰鬥想必他受傷不輕,可是朗姆好像并不這麽認為,仍然派他去出各種危險的任務。絲毫不體恤下屬。
安室透捕捉到了冰酒看見自己後下意識後退的動作,眼神暗了暗,但是笑容只增不減:“交了新朋友嗎?要不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不用了,我和雪莉還有別的事情,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吃飯了。”相川用力的晃着雪莉的胳膊,想讓雪莉幫自己說話。
可惜她低估了這位惡魔少女的腹黑程度。
“冰酒,工作明明都完成了,你忘記了嗎?”雪莉輕咳一聲,“你們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說着,她就把胳膊從相川花曉的臂彎中抽出來,自顧自地離開了。別人愛情方面的男女瑣事,她向來不愛摻和。
這個局面,就讓相川花曉很尴尬了。
志保,你tv裏的善良呢?
她拄着拐杖想追上去,毫無懸念地被波本攔住了。波本把她帶到一家高檔餐廳。
包廂裏,安室透給她切了一塊松茸:“這裏的松茸不錯,多吃一點。”
冰酒低頭吃松茸。
安室透把裝着銀鳕魚的盤子推到她面前:“銀鳕魚也烤的很棒。”
冰酒低頭吃銀鳕魚。
安室透無奈,直接把手掌橫到冰酒的餐盤前。
冰酒毫無思考地用筷子戳了一下他的手指,打算夾起來。
她怔愣一下,擡頭:“對不起,太黑了,我以為是菜呢。”
“......”
安室透站起來。
算一算時間,猜出冰酒為什麽躲自己并不難。公安為了輔助他在組織迅速立功,把醫療點的位置洩露給了與組織有仇的山本組。他那天提前去找冰酒就是想找個理由支走她,以免她受傷。可是當他到達病房裏才發現她還沒回來。
等到冰酒回來的時候,再讓她走已經來不及了。
安室透暗下決心。如果冰酒那天真的通過手機發現了蛛絲馬跡,那就要在她走漏風聲前,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雖然這樣會讓自己在冰酒面前積攢的溫柔形象敗光,可是眼下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安室透一步步逼近她,目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把周圍的空氣變得冰冷:“相川,我們該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吧,讓你這樣躲着我?”
相川花曉僵笑着搖頭:“沒有,絕對沒有,你想太多了!”
“哦,是嗎?”安室透修長的手指似有似無地勾住腰間的配槍,“我還以為,你聽說了一些會引起歧義的‘信息’,所以不敢見我。”
她乾笑三聲:“哈哈哈。怎麽會?”
安室透該不會想殺自己滅口吧!
相川默默地咽了口唾沫,雙手自然下垂,也打算去摸槍。安室透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系統,你說如果我待會兒和波本對崩,誰會先死?
【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你們兩人之間只有一個人會死呢?】
——欸,波本也很厲害,你別太看不起他。
【你以為我說的是誰?】
相川花曉沉默了,把手又拿到桌子上面。
安室透也把手從配槍上挪開,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沒誤會就好。畢竟不是所有人之間的誤會都有機會化解。你說對嗎,相川?”
“對......”她敢回答不對嗎?
恐吓的目的達成了,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又給她又夾了一塊松茸,溫柔陽光的氣息讓包廂裏的溫度瞬間恢複正常:“我随便說說,別在意。”
相川花曉傻了。
這家夥是人格分裂嗎?
好在沒過多久,琴酒的電話把她從煎熬的環境中解救出來。她如蒙大赦般的跑到店外接起了電話,安室透沒有攔她。
電話另一頭的琴酒手裏抓着研究所送來的投訴信,信上列舉了冰酒在研究所期間胡亂指揮的證據,以及損壞研究所器材的賠款條目。由于冰酒的參與,導致研究所的成員們加班時間無限延長,且進展緩慢。嚴重影響了衆多成員的情緒和血壓。
“我讓你監視雪莉,你去乾什麽了!”
“大哥,我在監視她的同時,也在學習嘛。只有我弄懂了那些儀器,我才能知道她有沒有偷懶,有沒有認真操作嘛。”
“如果你這種蠢貨都能學會,組織就不會花大力氣培養雪莉了”琴酒緩口氣,讓自己不至于被冰酒氣死,“明天開始,給我滾回來。”
“遵命,大哥我錯了。”
冰酒收到了一句S開頭的髒話,以及一聲挂斷提示音。
但是,放下手機的她站在街角邪魅一笑。琴酒,你終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這種喜悅在看到安室透的一瞬間就萎掉了。
安室透站在她面前,眉眼笑得彎彎的:“我剛才聽餐廳服務員說,這裏正好有一個叫約翰的畫家在樓上辦畫展。她送了我兩張票,我們去看看吧。”
“好......”好,吓人。他變臉好快啊。
安室透主動挽着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的冰酒,假裝對她的反應毫不知情。兩人一起來到餐廳二樓的展廳,就像是每一對來看展的普通情侶那樣。
冰酒任由安室透拉着她在廳內走着,她無心欣賞畫作,只想趕快離開。
前方忽然有吵嚷的聲音,兩人聞聲走過去。
“約翰先生,這件江戶時代的畫作您絕對不能錯過!”
“約翰先生,看看我手裏玉竹的成色,千年難得一遇的啊。”
“看看這個茶碗,這才是上乘的江戶時代大師手作。”
安室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她疑惑:“你怎麽了?”
“這個畫展的主人約翰,在畫畫的同時應該是個私人收藏家。竟然有這麽多人向他展示藏品,以求得他賞光買下。”
将本國的寶貝卑躬屈膝地賣給外國人,真的好嗎?
相川花曉能感受到布料下他繃緊的肌肉,她松開挽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了這尊得罪不起的大佛明明幾天前還是自己的便宜員工來着。
“這種時候,就得看我的了。”
安室透看見她一臉自信地從帆布包裏掏出一盒大力丸,走過去。
相川花曉走進人群,清了清嗓子,高喊一聲:“約翰先生,看看我手裏的這個盒子。”
衆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這是一件現代藝術品。看看上面倉促有力的‘強腎大力丸’幾個字的浮雕,具有生命的律動的同時又反應了人性最樸素的需求。現在的日本藝術崇尚返璞歸真,卻僅僅片面的強調回歸自然。可是對于人類來說,返璞歸真的最高境界是應該是人性本身的力量。”
安室透啞口無言。她又在說什麽,自己怎麽聽不懂?
“它,就是對當今時代畸形藝術追求的控訴!高爾基說過,我們的藝術應當比現實站更高,應當使人不脫離現實又高于現實。它!”相川把大力丸遞過去,“它!代表了人類藝術最高水準!試問還有什麽藏品比它更有意義?”
“這種思想層面的升華,确實更有意義。”約翰接過她手上的木盒,愛不釋手,“小姐,開個價吧!”
“思想是無價的,不過你要是出一千萬,我就勉強割愛給你。”
“成交。”對于收藏品來說,這是個不錯的入手價。
錢款打入她的賬戶後,在系統的神秘力量之下扣掉了100日元成本價。
久違的氣場全開的感覺讓相川花曉情緒高漲,自信爆棚。就連面對安室透,她也沒有在怕的。
安室透随口問道:“相川真厲害,打算用這些錢做什麽?”
她操作完手機界面,聳聳肩:“捐給兒童基金會。”
“為什麽?”安室透一怔。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全然忘記自己剛剛慫慫的樣子,開始陰陽起來:“這世界上就是因為缺德的壞人太多了,才會造成小孩子流離失所。這些孩子收到了我的錢,長大就能把那些壞人全部抓起來。”
她覺得自己很英勇,甚至還仰起頭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相川花曉也是有氣節的,才不會任人欺負!
安室透站在原地,對她這種突如其來爆發的正義感已經習慣了。
該說不愧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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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那頭,來送信的男研究員仍然直愣愣的站在那裏。
“你可以回去了。”琴酒有些煩躁,伏特加體貼地遞上一根煙。
“抱歉琴酒大人,我還不能走。”
伏特加擡頭:“那你還有什麽事嗎?”
“因為冰酒大人的......操作,致使我們的工作量多了好幾倍,研究所的成員們每天熬夜,苦不堪言,有的已經出現了逆反情緒。而且......”男研究員十分不情願地背着雪莉大人交代的臺詞,“大家的腎都不太好,很需要買一種叫做強腎の大力丸的補品。”
琴酒擡眸,冷笑一聲:“冰酒兼職賣的那種?你們研究所在組織裏單獨走賬,買什麽也不需要過問我吧。”
“是這樣的。由于冰酒大人弄壞的儀器太多,我們研究所的賬目目前赤字。下一批的資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撥下來。雪莉大人的意思是,冰酒是您的屬下。這筆采購費,應該由您出。”
琴酒把煙頭怼在桌上,面露兇光:“你再說一遍?”
研究員捏緊衣角,反正有雪莉大人罩着自己,怕什麽!
“雪莉大人說,只要您出這筆錢,她那邊就可以讓財務報假賬填補上冰酒大人弄壞的器材錢。那麽這件事就不會捅到朗姆那兒去。”
這是通曉職場處事哲學的冰酒連夜研究出來的,既能讓琴酒妥協,又不至于讓他遷怒雪莉的方法。
伏特加納悶的問了一句:“這錢就不能冰酒出嗎?反正那是她自己賣的産品。”
“雪莉大人問過了。她說她窮,出不起。況且沒有資金,她也提不了貨。”
琴酒強忍住沒有把煙頭戳進對面研究員的眼睛裏,最終思考再三還是打算出錢平了這件事。一旦被朗姆知道了,事情就會被無限擴大。
打發走研究員後,伏特加拿着紙簍彎腰擦着辦公桌上灑落的煙蒂沫子,忽然覺得這件事兜兜繞繞的,竟然還有點熟悉的感覺。
好像是和誰說過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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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酒收到了琴酒的大筆轉賬的當天,正好是系統預告的第五天。
她準備好足夠數量的大力丸送到研究所去,然後回到家裏躺在沙發上。安逸地在系統界面點擊了【開啓第二季度】
一陣雪花屏過後,傳來了系統熟悉的提示音。
【系統本季度産品為——巨臭版螺蛳粉。】
不是吧,這……這又是什麽東西。
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她又打開系統商城,除了原本的【體術】外,又解鎖了一個新圖标,叫做【青山的續寫筆】解釋說是可以改變未來的劇情走向,不過僅限使用一次。
嗯......
未來的劇情?
我要是知道未來的劇情,自己就能改了,完全不需要這玩意嘛。況且這支筆價格這麽貴,幾乎等同與自己賣大力丸時所得到的系統幣的總數,看着就雞肋!
還是先研究這個所謂的螺蛳粉吧。
是吃的東西嗎?
她從系統裏拿出一袋,本着嚴謹的實驗态度,燒鍋起火,按照說明書開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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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安室透把最近和冰酒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諸伏景光。
景光輕嘆一聲:“所以說,她又開始讨厭你了?”
“算是吧。”安室透正在給傷口擦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零。你已經處理的很好了。”諸伏景光會心一笑,“不過,如果我們的dk零君想繼續追求冰酒小姐,就得在她面前表現的好一點。據我所知她不記仇,相信很快就會掠過這件事的。”
“什麽dk、什麽追求......”安室透皺眉,“別開玩笑了,景光,我已經很煩躁了。”
諸伏景光将雜志翻了一頁:“好,那你就當成我是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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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一股奇異的味道以冰酒廚房為源頭蔓延開來。她的房門被拍得砰砰響,人卻因為電磁鍋燒水的噪音太大而沒聽見。
等到她打開門的時候,面前的蘇格蘭、波本和萊伊,臉色各有千秋。
“相川,你在乾什麽?”波本明顯是三人裏對這股味道最敏感的,他用打濕的手帕捂住口鼻,臉白了好幾個色號卻仍然站姿筆挺。若不是擔心冰酒的安危,他早就遠離這個污染源了。
相川花曉看着他的臉色暗自記下,原來螺蛳粉的味道有美白的功能,應該和泰國香薰差不多吧。
“啊,你們來的正好。”相川花曉背對着安室透,對蘇格蘭和萊伊兩人露出笑容。
至于安室透,她現在還不想搭理這個用槍恐吓自己的壞人。
“我鄭重宣布,我已經不賣大力丸了。”三人剛要開始高興,就聽見她話鋒一轉,“今天開始,我打算賣一種新産品。”
“不會就是這個味道的......源頭。”蘇格蘭看了看摯友快要缺氧的樣子,感覺有點揪心。
“答對啦!”她沖回廚房,端出了一鍋螺蛳粉,“你們來的正好,一人一碗,都來品嘗一下!”
“沒問題。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冰酒就學會做食物了呢。”蘇格蘭點頭。
安室透拉了一下摯友的衣角:“綠川,你認真的?”
“當然啦,雖然味道很獨特,可也不代表不好吃不是?”
“嗯,确實是很新穎。”第二個躍躍欲試的是萊伊。
相川花曉瞥了踟蹰的安室透一眼,眼神淡淡的:“某人不吃是嗎?”
【作者有話說】
有人愛這個味道,有人對這個味道無感,有人完全忍受不了這個味道。透子是第三種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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