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冰酒的帶隊任務(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冰酒的帶隊任務(三)
夜晚,相川洗完了澡,換安室進去。她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把空氣調節系統的模拟夜風打開,吹着清涼的風絲。
大概是覺得無比惬意,又想找人分享這種喜悅,想了一會兒後,她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喂,教官,是我啊。”
浴室裏正準備洗澡的安室透停下動作,貼近門邊。
“不不不...我不是打電話專程氣您的,今天是教師節,我是來祝您節日快樂的。雖然我提前畢業了,可您永遠是我的教官。”相川翹着腳丫子,說的十分恭敬。
她自認為是個挺尊師重道的人的。
安室透看了眼智能浴缸上顯示的日期,今天确實是教師節。
電話的另一頭蒙德爾·馮盡量忍着發火:“就這樣?”畢業後說想殺死他的學生他見多了,說祝他教師節快樂的倒是頭一個。
“我跟您說,我出任務碰巧住的地方也是地下。這裏比地下基地的環境好多了,咱們組織什麽時候能引進一下這麽先進的空氣系統就好了。”
“教官,喂,您還在嗎?”
“你要是沒事,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電話那頭的蒙德爾其實很想挂電話。
“哎呀,也有一件小事需要您幫忙。”
“有話快說!”
“就是您幫我問問基地的師哥師姐們還需要大力丸嗎?我可以定期去送,給您提成也可以啊...喂...喂...喂......”
“嘟嘟嘟...”
相川花曉放下手機,自言自語地搖頭:“教官脾氣還是這麽大,有錢乾嘛不賺?”
安室透在浴室裏聽的真切,想不到這兼職她竟然還在乾!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去思考冰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第一次遇見她時,她用娴熟的話術向自己推銷商品。而現在,就算是取人性命這種事情她也可以十分平淡的說出來,絲毫不像一個才開始接觸黑暗世界的人,反而像是對這一切都司空見慣了一樣。
他承認自己剛知道相川花曉就是冰酒的時候,心底除了震驚外也閃過一絲慶幸,認為她是公安可以争取的對象。可冷靜下來後卻又開始懷疑,相川花曉做事情的源動力和思維模式都是圍繞着“錢。”
這樣的女人真的不會假意投靠,而後反咬他們一口,以獲得在組織中更多的錢財和地位嗎?
一切都很難說。
他倉促地洗了個澡,然後換好睡袍走出來。
拜自己這個尴尬的身份所賜,景光和諸星大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而自己卻要和相川花曉擠在一個套間內。
好在這裏足夠大,他可以直接睡在客廳裏。
卧室裏只開了壁燈,有些昏暗。相川花曉穿着粉色的睡袍坐在床上,正在看套間自帶的《財經雜志》。濕潤的頭發緊貼着她漂亮又帶着點攻擊性的的臉蛋,任由水珠滴在枕頭上。
她擡起頭,發覺安室透正在看自己:“你洗好了啊,我剛才看見這裏可以訂餐,就點了小龍蝦。”
“半夜叫小龍蝦,可不符合大小姐的禮儀。”安室透将毛巾遞給她。
自己必須更加了解冰酒才行。
如果她不可争取,那就要在她越陷越深之前,逮捕她。
這是他身為公安,能給因自己的過失而踏入黑暗的人,最後的救贖。
花曉一邊擦頭發一邊嘟囔着:“有什麽關系,富家小姐也是人嘛。”
她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安室透特地在走到門口時背對着她把深藍色睡袍的腰帶松了松,才開門把她的夜宵拿進來,随後又把腰帶系了回去。
整個過程相川花曉看在眼裏,說不想看他轉過來的樣子肯定是假的。
可這種想法也就迸發了一秒鐘,随後就被小龍蝦的香氣徹底掩蓋。
安室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相川,示意她擦掉臉上的醬汁:“冰酒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富家小姐們都是很注重個人形象的,這樣可不行哦。”
相川随口一問:“你看上去懂得蠻多的嘛,你在加入組織前是做什麽的?”
安室透被一愣。這裏的人都默認不會提及別人的過去,可冰酒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問出來,是試探嗎?
想了想自己沒什麽引人懷疑之處,他很自然地答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冰酒大人應該也是這樣吧。”
“我沒什麽秘密啊,從學生黨到社畜,都是很普通的經歷。”
他故意裝出酸澀的表情:“是嘛,那冰酒大人的人生還真是幸福。”
“一般啦,我很窮的。說到幸福,我覺得只有努力攢錢才得到幸福。”
“哦?”他洞察到了關鍵信息。
又是錢。
相川花曉擦乾淨自己嘴巴周圍,剝蝦的動作粗暴且毫無技巧,還浪費了很多蝦肉:“孤兒院的老師說,長大後有了錢找親生父母就會更容易。”
“欸,冰酒大人是孤兒?”
“對呀,所以我才要努力賺錢嘛。”
安室透看着少女故作堅強的笑容。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女孩,因為保育員一句無心的話而産生了扭曲的執念嗎?
這種事情她竟然這麽輕易的告訴自己。該說她是單純呢,還是善于操縱人心呢。
他幫對方剝了一個有着完整蝦肉的小龍蝦,并送上祝福:“冰酒大人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的。”
堅強少女将他剝好的蝦塞進嘴裏後,道德綁架也如約而至:“那麽好心的安室透先生,幫幫我這個孤女,買五十份大力丸吧。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終将更加美好。”
“......”
為了與冰酒拉近關系,他只能乖乖掏錢。
“謝謝惠顧。”相川花曉愉快地點着鈔票,對自己奸計得逞小小地雀躍了一下,“這裏不方便,等回東京我再把貨給你。”
你越是讨厭我賣的大力丸,我越要賣你一萬份!
“其實,你不給我貨也沒關系......”上次的那盒已經被他扔在抽屜裏落灰了。
“那怎麽行呢,我可是個誠信商家。”
相川花曉打了個嗝,随後苦着臉揉了揉肚子。
安室透看出她有些積食,于是主動提出去侍者提過的香槟派對上轉一圈。
花曉換了件禮服,欣然同意。
兩人用胸牌進入派對,剛打開富麗堂皇的禮廳大門,震耳的音樂聲就仿佛要将大腦擊穿。
五顏六色的光束來回飛掃,熱舞的人群近乎瘋狂。
安室透嗅了嗅,一股禁藥的味道格外突出。
想不到這裏還有涉毒交易,看來日本的富豪蛀蟲們的生活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混亂。
“哇!這裏好棒!”
花曉張開雙手感受着熱烈的氛圍。
“大小姐,請注意形象。”安室彎腰提醒道。
“玩具,你管的太多了!”她一股腦奔向了熱鬧的舞池。
安室透只好紳士地坐下等她,并點了杯冰水,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信息。
深色皮膚的俊美男人獨自坐在吧臺前喝冰水,燈光讓他的眼神看上去很迷幻,喝水的過程中,喉結快速滾動,充滿了吸引力。
無論在什麽派對上出現這樣的場景都是暴殄天物。
不到五分鐘,已經有七八位姑娘來搭讪了,他都一一拒絕。安室透已經看到好幾個組織新人了,均是抱着大胸美女喝的爛醉如泥,絲毫完成任務的打算都沒有。不過景光和諸星大卻并不在這裏。
他将冰水一飲而盡。
還是幫幫她吧,任務失敗了對誰都沒好處。
于是,他朝一旁的服務生打了個手勢:“有花名冊嗎?”
“有的先生,我現在去拿。”
花名冊是很多娛樂場所都存在的暗語,厭倦了會所提供的夜莺們,想要與其他客人玩個一夜情之類的項目的人就會在服務生那裏報名,挑選或被挑選。
花名冊上當然都是一些客人随意寫下的假名字,玩的就是個随機。更離譜的還有“愛你的小甜甜”、“火欲焚身”這種很有視覺沖擊力的名字。
安室透随便指了一個:“就她了。”
“好的先生,我們現在就去通知這位小姐。”
十分鐘後,安室透在包廂會見了自己的女下屬。
梳着馬尾的女下屬緊張地将平板電腦遞給他:“降谷前輩,這是濱水娛樂坊幕後老板上原十一的資料。”
“景光有聯系過你們嗎?”
“暫時沒有。”
安室透用幾分鐘時間将上原十一的資料全部印在腦子,然後發現了問題:“沒有照片?”
“技術部的同事們還在修複,應該明天就會出結果。”
“繼續待命。”
“是。”
他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職業的敏銳度讓他大腦中的那根弦被無形地撥了一下,立刻轉過身來。
“怎麽了前輩...”
他用手勢示意下屬收聲,然後用手翻開她的衣領內側,一個閃着綠光的發信器靜靜的貼在那裏。
安室透目光一黯。
“前輩,我......”
“你來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包廂外傳來一陣慢悠悠的敲門聲,似是試探,又似是對獵物已在囊中的從容不迫。從腳步聲來判斷,不止一個人。
才被調到警察署沒多久的女下屬完全是因為形象氣質好,才被臨時選中來此配合長官的行動,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此刻她已經吓得手腳冰涼,面如死灰。
“別慌。”
安室透看向插着門栓但明顯弱不禁風的房門,外面的人大概是等急了,敲門聲開始強硬起來,門栓随之震動。
他眼底一片冰冷,掏出口袋裏的手機,迅速編輯一條信息發出去,而後删除記錄。
同一時間,門栓斷裂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