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別墅外 蒙婕說:“查!繼續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別墅外 蒙婕說:“查!繼續查!”
翁佩盈抵達會所包間。
邝敏詩笑盈盈地看她:“姨媽。坐吧。”她按服務鈴讓服務臺上菜。
随着菜品端上桌, 翁佩盈的眸色卻冷了幾分。
她看不懂邝敏詩想乾嘛,也不懂她是如何逃過二十年前那場謀殺。等待檢測結果的這段時間,每一秒都像搖曳的燭火, 燒着維系利刃的繩索, 那把刀久久懸在頭頂,看到結果的那刻, 終于落下,将她的心劈成兩半。
一半是對眼前人的恐懼。
去認屍的是翁耀明,她沒看到妹妹的最後一面,對翁寶玲的驟然離世, 很意外, 但沒什麽實感。
直到下葬那日, 看着司儀将妹妹最喜歡的手鏈放進棺材,推入焚化爐,火舌吞沒棺材的那刻,她才意識到以後再不會有人拉着她手去逛街,不會伏在她肩頭哭訴煩惱, 不會有人喊她‘姐姐’。
她的妹妹永遠離開了。
她忽然兩腿疲軟, 淚水奪眶而出, 哭得癱在翁耀明懷裏,兒子和女兒圍上來扶住她。她擡眸, 周圍人都淚眼婆娑, 只有抱着遺像的邝敏詩像沒有感情的假人, 臉上不悲不喜, 做什麽都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不管這案子和她有沒有關系都太可怕了。
破碎的心,另一半盛滿對妹妹的失望。
這些年,無論是生意場還是生活, 她自認為和翁寶玲是無話不談的姐妹,她們相互傾訴苦惱,相互扶持。關于邝敏詩,妹妹卻未透露分毫,翁寶玲這麽不信任她嗎?
這份失落随着緊蹙的眉頭很快釋然。
或許是因為翁寶玲太了解她,所以閉口不談。對翁佩盈而言,妹妹是自己人,外甥女不是,眼前人身上流着一半別人的血,又莫名消失二十年,無論在家庭還是在公司翁佩盈讨厭不可控的事物,事事都要握在手裏才安心。作為姨媽,她可以保證邝敏詩衣食無憂,但不想交出公司股份。
邝敏詩招呼:“先吃吧。菜涼就可惜了。”
翁佩盈沒有動筷。
邝敏詩笑着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我們是親人,你不用這麽防備我。”
“你到底想乾嘛?”翁佩盈問。
“這話應該是我問姨媽。媽媽的遺囑寫得很清楚,她在翁氏集團的股份要交給我,我幾次去公司,你和舅舅都避而不見。難道真的要鬧上法庭,你才肯承認我嗎?”
翁佩盈解釋:“清算需要時間。你年紀小,生意場上的事你不懂,你要管理邝氏集團,分得出精力管這裏嗎?這公司是我們翁家三代人的心血,你可以像舅舅那樣,和我簽一個代管協議,我來管理,年底公開賬目收益,你拿分紅。”
她保證:“我不會虧待你的。”
“管理方面,我不如姨媽有經驗,日後我會多向您請教,做任何決定都會知會您。但代管就不必了。”
邝敏詩始終含着笑,将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我不會虧待你的。我們上次合作得很好不是嗎?”她有意無意提起上次利用豪潔集團的新聞打擊其他連鎖酒店的事。
翁佩盈兩手環胸:“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是嗎?”
“沒有。”邝敏詩斬釘截鐵的,“我沒有想為難你,只是請你配合完成我媽媽交代的事。你那三家糖果公司,我不會收回,也不會告訴舅舅。”
後一句戳到翁佩盈痛處:“你以為我怕你告訴翁耀明嗎?!他耳根子軟,又重情義,幾次經商被朋友騙得團團轉,所以爸爸不讓他參與集團管理,只讓他管理慈善基金會。我和他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兄妹,從來沒想坑他,他的分紅,一分不少。要是沒有我在這撐着,他一家子早喝西北風去了!”
她強調:“這三家公司,全都是我個人的財産,和翁家沒關系,和你媽媽也沒關系。你有什麽資格收回?”
邝敏詩不緊不慢的:“當然有。”
“這三家公司,打着‘靓詩’的牌子,用着‘靓詩’的銷售渠道。咱們是至親,品牌使用費,我可以不計較。你原材料也是‘靓詩’提供的,但最後收益有多少回流到總公司?”
“媽媽是利用你名下的這三家公司轉移夫妻財産。”邝敏詩點出核心,“這對我爸爸是一種傷害。我完全可以以他的名義,對你名下三家公司進行財産追回。”
翁佩盈肉眼可見地慌了,神情凝重地盯着她。
“但我沒有這麽做。”她強調,“目前還沒有。”
“因為你是我的姨媽。媽媽還在的時候,對過去的事感到後悔,時常教導我做人最重要的是真誠。”
她揉捏鼻梁骨:“姨媽。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我不想活得像爸爸媽媽那樣,連最親近的人都要時刻提防。太累了。”
翁佩盈有所觸動,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邝敏詩畢竟是寶玲的親骨肉,那三家公司也确實有賬務問題,只得先低頭。
她問:“你想要我怎麽幫你?”
邝敏詩說:“按照遺囑,将翁氏集團裏屬于我媽媽的股份給我。那三家公司過去的賬目不再追究,可以繼續使用‘靓詩’的品牌和銷售渠道,收益也可以給你,但賬目要公開。至于收益你要告訴誰,不告訴誰,與我無關。”
翁佩盈應允。
邝敏詩起身,給她舀了碗湯:“這是清泉水炖的鴨湯。很甜的。”
翁佩盈舀了一勺喝。
她忽然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像媽媽說的,是她托人帶我出去的,我改了名字,所以爸爸和尤倩雯不知道。t敏琦去世後,永傑不成器,媽媽才告訴爸爸這事。”
她又問:“付家對你好嗎?”
邝敏詩聳肩:“就那樣吧。畢竟不是親生的。”
她放下湯勺:“我恨爸爸和媽媽。直到這刻依然恨。恨他們讓我在國外那麽多年,不管不顧,不聞不問。這些給多少錢都無法彌補。”
眼前人和她女兒差不多大,女兒研究生去國外留學的三年,翁佩盈時刻提心吊膽,掐着時間給她打電話詢問。想到這麽多年,邝敏詩要一個人面對人生地不熟的環境,心尖泛起些許漣漪,突然理解葬禮那日的冷漠。
~
離開會所,翁佩盈去公司清點屬于翁寶玲的部分。
翁耀明早準備好文件:“全在這了。”
“你動作倒是快。”翁佩盈撇嘴,有種哥哥早知道她會輸的不滿。
翁耀明說:“我早說讓你快點給她算了。檢測報告是真的,這部分遲早得給她。快點給還能落個好。”
“現在給也不晚。清點不要時間的嗎。”翁佩盈邊簽字邊嘟囔,“要不是你這麽廢物,早點查清楚她的底細,我還能多轉移一部分。”
簽完字,她悵然若失的:“寶玲真的不在了呀。”
翁耀明拍她肩膀安撫:“可敏詩在。她也算翁家的。”
翁佩盈重申:“是一半自己人。”
她搖頭嘆息:“她說的我還是沒法全信。”
—
或許是之前在關至逸墓前摔倒,曹子健總是心神不寧,時常夢見關至逸那張臉,黑白色的,捧着把吉他在舞臺上唱歌,臺下坐的是翁寶玲。
而他是個旁觀者。
怎麽喊叫,兩人都像沒聽見,沒看見似的。
關至逸忌日這天,曹子健請了半天假,在警局附近的花店買花,他沒買菊花,買的是紫色滿天星,聽媽媽說這是關至逸最喜歡的花,許多歌迷去祭掃帶的也是紫色滿天星。
剛走出花店,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蒙婕探頭:“談戀愛了?”
曹子健翻白眼:“今天是關至逸的忌日。我去看看他。”
“啊?”蒙婕懵圈,“你是歌迷?”
“不算。”曹子健撓頭,“上次踩到他的花,總做噩夢。感覺是他托夢給我了。”
重案組最近接到兩宗陳年舊案的新線索,再次投入緊張的工作中,他眼底有紅血絲,蒙婕搶過車鑰匙:“我開車吧。”
曹子健一路睡到墓園。
蒙婕晃醒他:“到啦!”
兩人往山上走。
關至逸墓前蹲着一個女人,正在燒紙錢,風不斷吹熄火苗,曹子健幫忙擋風:“別讓火星子飛到樹林裏。”
女人道謝。
“你們是我哥的歌迷?”
曹子健驚訝:“你是?”
“我是他的堂妹。”
蒙婕推開曹子健,蹲下身:“你每年都來?”
“差不多吧。他父母不在了,沒結婚,沒孩子。近親屬只有我了。他生前幫了我家很多。現在我來給他燒紙錢,讓他在那邊有得用。不過,我看很多歌迷都會來燒,哥哥在那邊會感受到你們的愛的。”
蒙婕裝作不經意的:“翁寶玲也經常來。我們碰到過好幾次。”
“是呀。寶玲姐是他的初戀。”
“是嘛。我以為他們只是同學關系。”
現在兩個人都不在了,這些事不再有誰介意,堂妹說:“他們在大學時談過,是彼此的初戀。”
“你哥後來有和誰戀愛嗎?”
“沒有了。”堂妹搖頭,“他工作忙,也……一直想着寶玲姐。但翁家反對他倆。”
“今天謝謝你們。”堂妹下山離開。
蒙婕扯住曹子健:“我們當初怎麽沒想到這層。”
曹子健疑惑:“什麽?”
“我之前查二十年前的娛樂八卦的時候,翁寶玲婚後,他倆被拍過。但雙方都否認了。如果邝敏詩是……”
曹子健倒吸冷氣:“不會吧。”
“去查查。”
“還查?”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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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邊,邝敏詩叩開方麗瑩的房門:“麗瑩姐,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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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了,收尾啦~~馬上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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