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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別墅外 他現在好像專為有錢人服務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別墅外 他現在好像專為有錢人服務呢




問詢室內, 徐秀蘭似乎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淡定地喝水:“你們有什麽想問的?”




蒙婕拿出那疊信:“這些是你寄給梁兆文的?”




徐秀蘭直接承認:“是我。我恨他!他害死了我女兒!”




蒙婕問:“怎麽回事?”




“我女兒生病了,癌症中晚期, 醫院治療費高, 等我們東拼西湊攢夠第一期手術費,醫生說癌細胞轉移, 沒法手術了。經人介紹,去找梁兆文,用中藥和氣功治。”




“孩子吃完他給的中藥就冒汗,胃裏像火一樣燒。他說這是發功後的正常現象。他治療過很多病人, 我們就信了, 繼續讓孩子吃中藥。”




“最後孩子還是走了。”




“當時确實沒辦法了, 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治好,我們也沒怪他。孩子去世就火化下葬了。”




“過了幾年,當時給孩子下診斷的醫生被抓,新聞說他和這些氣功館勾結,拒絕治療, 把病人引流到氣功館。我們聯系梁兆文治療過的病人, 發現很多人都是被醫院拒絕才去他那。”





“根本不是什麽氣功發熱, 是在藥裏摻了辣椒素。”




“這不是害人嗎!”徐秀蘭拍桌,情緒激動。




蒙婕倒來杯溫水, 安撫兩句:“我記得那段時間查封了很多氣功館, 有個很有名的氣功大師都被抓了。”




“是啊!我們也納悶怎麽梁兆文沒事。”




“你們有報警嗎?”




“有啊!報過警, 去法院起訴過, 最後都是證據不足不予逮捕。他在大面積打擊前就轉行去做風水師。”徐秀蘭往地上啐唾沫,“呸!狗屁風水師,換一套招數騙人罷了。”




“我們是堅持最久的, 一次次收集證據,一次次提交,反反複複,告了四年都得不到結果。和我們一起起訴的病友都勸我算了,拿錢和解吧,告不贏的,人家有整個律師團,我們只有一張嘴。”




“我女兒的命多少錢都買不來!我要是同意和解,以後怎麽有臉去見她!”徐秀蘭眼淚落下,掉在桌面,砸開個坑似的,斑斑點點。




蒙婕聽得難受,低頭抹淚,去外面拿了包紙巾進來。這些天她負責整理起訴書,字字句句都是受害者的血淚,積壓的陳年舊事像一團發黴的面團,黴菌不會死掉,只會随着年月堆積,恨的更恨,痛的更痛。




見到維權如此艱難,作為執法者的蒙婕倍感羞愧,紙巾放在她面前,坐在位置上等了很久,等她再次平複,繼續問:“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我是做保姆的,我老公是司機,聽他們聊八卦知道的。我和老公換過幾家雇主,信息是一點點收集的。”




蒙婕提醒:“你這樣做是違法的。”




徐秀蘭笑了:“他那樣難道不違法嗎!他都不怕,我有什麽可怕的!”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問,“我聽說梁兆文是摔死的?”




蒙婕擰眉:“案件還在偵破中,不能告訴你。”




徐秀蘭嘆:“便宜他了。他應該千刀萬剮!”




“你認識翁寶玲嗎?”曹子健問。




“見過,不認識。我的前任雇主和她是好友,她偶會會去我雇主家喝下午茶。”




“那你怎麽會有玲珑香?”




“什麽香?”徐秀蘭眯着眼反問,懵圈得很真實。從進門到現在,她的回答乾脆直接,沒有絲毫隐瞞。




蒙婕相信她說的:“難道是邝敏詩給你的?”




“邝敏詩是誰?”徐秀蘭黝黑的眼眸依舊是疑惑滿滿。




曹子健拿出相片:“這人你認識嗎?”




徐秀蘭當即愣住,眉頭微皺,兩手擦了擦膝蓋,明顯是緊張了。




蒙婕搶在她之前說:“我們既然能查到你,也能查到別的。你最好誠實回答。”




徐秀蘭抿唇,沉默了。




曹子健推測:“梁兆文的住址是不是邝敏詩給你的?我查過,你和她都在白安寺當義工,一起參加過很多義工活動。你肯定認識她。”




“不是!”徐秀蘭激動地否認,“不關她的事!我和她不熟的!”




徐秀蘭解釋:“我女兒的骨灰龛放在白安寺,我在那做了十幾年的義工了。她是最近幾年才來的。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她們都叫她的英文名,我不懂,我就叫她囡囡。如果我女兒活到現在,就像她這麽大吧。”




“她在邝氏集團工作,是代表公司來寺廟捐款的。”




“地址是我偷的。”徐秀蘭忽然說,“地址,還有那個什麽香。都是我偷的。你們要追究,找我就好。真的跟她沒關系。她是個好孩子。”




蒙婕問:“你怎麽偷?”




“地址記在她随身的工作本裏,香水在她包裏,趁她不注意我就拿了。”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們再找你。”




蒙婕收拾東西,送她出去,徐秀蘭很焦急,一遍遍澄清自己真的和邝敏詩不熟。蒙婕也一遍遍向她保證不會亂抓人,所有事情都要講證據。




~




兩人立即開車去往邝氏集團。




蒙婕出示警員證。




前臺道歉:“對不起,最近公司有規定,沒有員工卡,一律不允許進。你們是要傳喚邝總經理嗎?”




“沒到傳喚那麽嚴重。有些事要問。”蒙婕指了指內線電話,“麻煩你告訴她一t聲吧。”




前臺打內線電話,過了幾分鐘,刷卡讓兩人進去:“她在五樓的經理辦公室。你們乘電梯上去就可以了。”




電梯門一開,邝敏詩站在外面:“蒙隊。下次有事可以直接打給我,我會去警局配合調查,現在公司事情一堆,有警察來,她們會更慌亂。”




邝敏詩遞出名片。




蒙婕收下:“看情況吧。”




兩人跟着她往辦公室走,蒙婕提起:“我聽說你是從基層做上來的?”




“是。外宣部、總助、總監。爸爸說,直接空降到管理層別人會不服氣的。”邝敏詩給兩人倒茶。




蒙婕拿出相片:“你認識徐秀蘭嗎?”




“認識的。她在白安寺做義工。”




“她給梁兆文寄了很久的恐吓信。”




“啊?”邝敏詩愣住,倒水的手頓住,水灑在桌面。她俯身邊道歉,邊拿紙巾擦掉,又重新倒水,“那徐阿姨會有事嗎?”




“你不知道這事?”




“麗瑩姐有和我說過收到恐吓信的事,但我不知道是徐阿姨寄的。”




“徐秀蘭說梁兆文的地址是從你這偷的。”




“啊?”邝敏詩又是一驚,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愣在沙發許久,側身在包裏找尋一番,拿出個筆記本,“本子上有記梁兆文家的住址。有次義工活動,我把本子落在佛堂,是徐阿姨幫我找到的。”




“那玲珑香呢?”




邝敏詩回憶:“這是媽媽喜歡的調香師專為她設計的。她有送我一瓶。我在寺廟洗手間補妝的時候,香水掉出來,磕在水池邊,瓶子磕裂了,漏了好多,我說不要了,徐阿姨當時也在,她幫我處理掉的。”




曹子健撇嘴:“記事本是剛好落下的,香水是剛好破掉的。怎麽這麽多剛好。”




邝敏詩尖聲:“你覺得是我教唆徐阿姨這麽做的嗎?”




曹子健攤手:“我沒這麽說。”




邝敏詩無奈:“我的确很讨厭梁兆文。但爸爸年紀大了,思想跟不上,真的信風水這套,我勸不動。老年人保持心情愉悅也很重要,錢是他賺的,他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吧。”




“好吧。謝謝你的配合。”




“客氣。”




邝敏詩送兩人下樓。




一樓大廳,鄭孝威走進來,遠遠擡手朝她招手打招呼,等走近才看到兩個警員。他停步,兩手插兜,站在一側,等他們聊完。




“有任何疑問随時找我。”邝敏詩轉頭交代前臺,“這兩位警官負責偵辦本次案件,以後再來,直接讓他們上來。”




前臺點頭。




兩人走遠。




邝敏詩戳鄭孝威:“找我乾嘛?”




“向你發出晚餐邀請。”




邝敏詩剛想說‘沒空’,鄭孝威捕捉到她的不開心,收起那股混不吝的勁,清了清嗓子,嚴肅正經地:“是鄭女士讓我來的。給個面子吧。”




“行吧。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你等我會,我有事沒處理完。”




鄭孝威跟上:“我陪你。”




~




邝敏詩的回答和反應沒有任何破綻,兩人無功而返,坐上車,蒙婕托着下颌,擺出思想者的姿勢。




“想什麽呢?”曹子健沒着急發動車子。




蒙婕說:“你沒覺得剛才那個男的特眼熟?”




“哪個?”




“等邝敏詩的那個。”




“哦。那是鄭孝威啊!”




蒙婕恍然大悟:“是處理黑客案的那個專家!我在警局見過他。”順着回憶,又想起一個人,“網絡安全處的李警官辭職後是去做私家偵探了吧。”




“是啊。”




“你和他熟嗎?”




曹子健搖頭:“我可以去問網絡安全處的兄弟。”




“趕緊去。他現在好像專為有錢人服務呢。不知道這案子相關的人員有沒有找他的。”




“相關人員?翁家那倆兄妹?”




“對。”蒙婕抿唇,“家屬都會催着破案。他倆除了來認屍,什麽都沒問。你不覺得奇怪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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