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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墅內 梁兆文抱着拖鞋,藏在床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別墅內 梁兆文抱着拖鞋,藏在床下……




發信人是Alexa, 邝振邦的秘書付穎妍。




豪門聯姻,利益在先。婚後,兩人共同持有的只有‘靓詩’這個品牌以及衍生公司, 其他産業仍舊在個人名下, 互相合作,賬目獨立。




這些年, 梁兆文沒t少往邝氏集團介紹人,能力很低,但要價很高,問就是能旺財運。翁寶玲嘲諷不如買只狗栓公司門口, 天天汪汪來得旺, 忠誠又便宜, 給根骨頭就能叫喚。




可惜她說的不算。




只能看着邝振邦當冤大頭。




付穎妍是邝振邦聘用得最值的一次八字崗。聰明伶俐,會三門外語,跨國會議可以兼任翻譯工作。




她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第一次見付穎妍是在一個新品發布會上,原本她只需要聯系場地,發布會當天出了些狀況, 請的專家臨時有事無法到場, 她去找了另外一位專家來現場做的訪談, 會後的雙語新聞稿也是她編寫核對的。




付穎妍的能力很強,幾千字的新聞稿, 兩個小時就整理完, 放到翁寶玲的辦公桌上。





翁寶玲邊讀新聞稿邊驚嘆她的專業度:“你是什麽專業的?”




“臨床心理系。”




“醫學系?!”翁寶玲更驚訝了。




付穎妍說:“小時候有想過當一個記者, 大學有空就會去新聞系旁聽。”




“不錯。外宣部寫的都沒你快。”




“還有一小時到下班時間了。我不喜歡加班。”




“今天的專家你是臨時找的, 還是?”




“提前聯系過。”付穎妍拿出備用企劃案。




籌備初期就聯系過這個領域的多位專家,詢問她們是否願意出席,确認行程表。一場發布會需要多個部門的配合, 現場直播,無法重來,她做了四份企劃案以确保發布會順利推進。




翁寶玲再次發出贊賞的感嘆。




付穎妍笑:“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等等。Alexa。”




“你在國外長大?”




“是。”




“以後和我交流就用英語吧。”翁寶玲這幾年在擴展海外市場,口語很久不用有些生疏了,“你和邝總也是。盡量用英語交流。這點我會和他交代的。”




“好。我知道了。”




全英文交流不止是為了練習,也是防着邝永傑,他在外留學,英語稚嫩得像張白紙,尤倩雯找各種機會把他塞進公司實習。付穎妍是邝振邦的秘書,剛進公司一個月,邝振邦就對她贊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是能力強到無可挑剔。日後,她必定會掌握很多機要文件,翁寶玲可不想讓邝永傑知道太多。




翁寶玲找私家偵探查過付穎妍的身世背景,背景乾淨,品學兼優,難求的高學歷人才。




相處的時間越長,翁寶玲越欣賞她,希望她能到自己的公司工作,付穎妍婉拒:“我是邝總提拔的。這樣貿然離開不太好。謝謝您的賞識,您有需要可以随時聯系我。”




“我真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您說。”




“我要知道邝振邦每天去了哪,見了什麽人。”




付穎妍笑:“我是邝總的秘書,不是您的私家偵探。”




“那好,我換個任務,你只需要告訴我,邝永傑和尤倩雯有沒有來公司。”翁寶玲摘下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報酬只多不少。”




“成交。”




翁寶玲佩服她的自律,欣賞她的直率。




Alexa是邝振邦最信任的秘書,是翁寶玲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這次的計劃,翁寶玲沒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付穎妍。為了确保計劃順利進行,她讓付穎妍時刻盯着邝永傑的幾個黃毛小弟。她有預感,這幾個人能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她回短信——




[繼續盯。有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




那瓶‘精心制作’的膠囊放在梁兆文的抽屜裏,像顆不定時炸-彈,揣着難受,時刻找機會丢出去。他早上會借着幫翁寶玲測量血糖去她房間,但那盒藥她保存得很好,根本沒機會碰。




他将希望放到邝永傑身上。




推開治療室的門:“永傑,你最近晚上還會有幻聽嗎?”




“不是幻聽!”邝永傑像只得病的狗狂吠,“我真的聽到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梁兆文在心裏扇自己嘴巴子,兩手按在他肩膀,好言好語安撫住:“現在還有聽到嗎?”




“好像好一點了。”邝永傑當然聽不到了,這兩晚都打了致幻劑,在藥物制造的幻境裏睡得香甜。




“要不要我上去擺個香爐,念一念經。”




“這有用嗎?”邝永傑半信半疑,“噪音和念經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啊。可能是你姐姐回來了。你媽媽說昨天敏琦托夢給她,你們燒過去的東西她都收到了。”




“不。”邝永傑兩手捂住耳朵,忽然發狂,“不是她。她早就死了!她怎麽會在這!你胡說!你胡說!”




處于癫狂狀态的邝永傑十頭牛都拉不動,幸好是在治療室,梁兆文眼疾手快地抓起理療床兩側的綁帶,綁住他的手,兩手死死按住他肩膀,慢慢引導:“深呼吸。深呼吸。對。對。慢慢安靜下來。”




邝永傑出乎常理的激動讓梁兆文覺得異常,眼下沒有時間給他思考,解決掉翁寶玲才是最重要的。邝永傑離了藥就無法思考,磕了藥就癫狂,很好控制。




翁寶玲?




有了!




梁兆文說:“我去樓上擺陣,在四處都綁上鈴铛和棉線,要是翁寶玲進屋去做什麽手腳,鈴铛會響。”




邝永傑的眼眸瞬間亮了:“好!好!就這麽辦!梁叔,你快去!”




梁兆文松開綁帶:“你別亂叫了。好好休息。”




~




梁兆文拿着棉線和鈴铛進入二樓房間,這個房間在邝振邦的房間上方,是邝永傑原本要住的。




他趴在地上,拿棉線綁上鈴铛,再穿過床腳、桌腳、椅子腿、櫃子腿。棉線距離地面僅有兩厘米,很矮,很細,鈴铛都藏在角落,若是不知道的人進來絕對會碰響。




弄完這些,他走向陽臺,貼在牆邊聽隔壁的動靜,邊聽邊看手表。每天晚上七點,翁寶玲都要下樓看新聞,雷打不動。




指針指向七點。




隔壁門開了。




隔壁門關了。




翁寶玲下樓。




機會來了!




梁兆文脫掉拖鞋,揣在懷裏,他可不會犯翁寶玲那樣的錯誤。手腳并用地翻過陽臺,只有二樓,落地的那刻,提着的心才落下。




站在陽臺,低頭看了眼花壇,一陣眩暈,尤其是在黑夜,看不清有多高。




他暗吶:翁寶玲這人真狠啊,一把年紀了,還大半夜爬陽臺也不怕摔死。




摸黑進入翁寶玲的房間。不敢開燈,用手電筒照向抽屜,找到藥盒,拿出幾顆,替換進去,再放回原位。




這時候,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不及逃走,梁兆文關掉手電筒,抱着拖鞋,藏到床下。兩只胳膊收緊,蜷縮身子,想象自己是一只蝦米,一只不起眼的蝦米。




燈開了。




翁寶玲推門進屋。




拖鞋在梁兆文面前踩過,啪嗒啪嗒,走向陽臺。




梁兆文的心倏地提起來,背後冷汗直冒,拼命回想有沒有關好陽臺門。他緊張得脖頸僵硬,用了很久才轉過頭。




陽臺門關着,翁寶玲站在梳妝臺前刷手機。




‘嗡嗡嗡’。




梁兆文的手機在口袋震動。




翁寶玲站起來。




梁兆文慌亂地摸出手機關掉,匍匐着後退,往床腳縮。手機捏在手裏,手心全是汗,試了好幾次才拉下操作界面。




右上角顯示的是靜音。




剛才響的不是他的手機,是翁寶玲的面膜制作儀。




翁寶玲拿出面膜貼在臉上,又拿着美容儀貼着臉震動。美容儀震動很像手機來訊,嗡嗡嗡的,每一下都敲在梁兆文心上。




短短的兩分鐘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的腿麻了,腰酸了,全身是汗,一顆心撲通直跳,快要跳出胸膛。冷汗順着鼻尖滴落在木地板,床下非常安靜,靜得汗滴落下的聲音都清晰。




他緊張到惡心,想嘔吐,眼前蒙着汗,霧蒙蒙的,好像下一秒翁寶玲的腦袋就會出現在床下的縫隙,發現藏在床底的他。




翁寶玲又站起來了。




拖鞋停在床邊,就停在梁兆文面前。一雙紅色拖鞋,鞋尖正對着他,像兩只吐信子的蛇。




梁兆文咽唾沫。




下一秒,拖鞋掉轉方向。頭頂的床板似乎塌下去一塊,翁寶玲坐在床上打電話。




屋內開着空調,溫度低,但梁兆文縮成一團,熱得滿頭汗,因為緊張,背後又不斷冒冷汗。熱汗冷汗交替,渾身濕漉漉的。




翁寶玲和對方用英語交流,大概是在聊公司的事吧,梁兆文無心去聽,祈禱她快點離開。




忽然翁寶玲說了句“Alexa”。




熟悉的稱呼過電般刺激到床下的梁兆文,他壯着膽子往前匍匐,上次使用英語已是二十年前了,太久沒用都忘光了,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談論什麽。




電話持續二十分鐘。




翁寶玲才挂斷電話,拿着睡衣去浴室。




梁兆文顧不得那麽多,再藏下去,要崩潰了,心髒受得了,t酸麻的身子也受不了了。他爬出床底,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突然注入癱軟的雙腿。他爬起來,迅速走出房間。




低着頭往樓下走。




走沒兩步。




身後傳來邝振邦的聲音——




“你在二樓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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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Alexa是付穎妍的英文名。付穎妍和邝振邦、翁寶玲的對話都是用英語。剛開始寫的時候,有用過他們之間的對話寫英語,後面再括號寫中文,但文章整體是中文,穿插英語太奇怪, 一樣的話中英各寫一遍也感覺沒必要。後續也會一樣寫中文。但設定付穎妍和邝振邦、付穎妍和翁寶玲之間是全英文交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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