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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別墅外 蒙婕去調查的時候遇上邝敏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別墅外 蒙婕去調查的時候遇上邝敏詩
兩人在看守所審訊室見到黃毛。
他是邝永傑的發小, 是最信任的人。
這段時間在外東躲西藏,饑一頓飽一頓的,消瘦不少。
他的戶籍和涉及的案子都在東灣, 抓到就坐長途車一路押送回來。
昨晚被關進來, 今天早上立刻被押到審訊室,這刻頂着兩個黑眼圈, 精神萎靡,佝偻着坐在審訊椅上,緊張地看着兩人。
問話沒開始,他就表明态度:“我不會出賣永傑的。”
蒙婕說:“違禁藥交易可是重罪, 最高可判死刑。”
黃毛吓得身體癱軟, 若不是審訊室的凳子有桌板卡住, 就要癱到地上去了。
他結巴:“我……我沒有買賣。我只是跑腿的。不關我的事。是……”他很肯定的,“賣的是菠蘿華,買的是邝永傑,他們不方便直接見面,叫我當跑腿。我沒收一分錢, 純是幫朋友忙。我說的都是真的!”
蒙婕說:“違禁藥是緝毒組的案子。我要問的是別墅案。”
黃毛咽唾沫, 更緊張了。
幾天沒聯系就在小旅館的電視看到半山別墅的新聞。
新聞上說別墅裏的人全死了, 邝永傑的照片的黑白照片打着厚馬,但他一眼認出來那張是邝永傑的證件照, 還是他幫邝永傑拍的。
他嘴唇顫抖, 眼睛紅紅的:“永傑……怎麽會呢……”他擡手, 捂着臉, 很痛苦的,“事發前我和他還通過電話。”
蒙婕拿着通話記錄:“我知道。查過你倆的通話記錄,是說醫院那事吧。”
黃毛點頭。
蒙婕拿出邝敏詩的照片:“你認識她嗎?”
“認識的。她是邝總的助理付穎妍。永傑說她給邝振邦吃迷魂藥了, 老爺子什麽都告訴她。永傑還讓我跟蹤她,看她一天都在乾嘛。”
“你還跟蹤她?”
“我在網上買了磁吸追蹤器,貼在她車底。但她的生活太無聊了,公寓、公司、超市三點一線。跟了兩個月吧。沒結果,又累,就放棄了。她和翁寶玲關系也很好,每天下午都會通話。不知道說什麽呢。”
蒙婕也注t意到如此頻繁的通話,問過邝敏詩,她說是彙報工作和聊家常。
曹子健繼續問:“邝永傑有對五月的藥檢動手腳嗎?”
“是被管家和助理押着去醫院的那次嗎?”
曹子健不知道是不是這次,沒肯定,也沒否認,示意他繼續說。
黃毛回憶:“每次抽檢只做尿檢,胡管家會提前幾天告訴我們,那次上午才說中午要抽檢,還要抽血和毛發。我趕緊跑去東灣大學帶潘俊明去校醫院抽血、拔頭發,尿樣也帶過去了。”
場面驚險,現在想來還心驚肉跳的。
“邝振邦可能覺察到我們作弊,讓男助理在取樣室盯着邝永傑取樣。邝永傑罵他狗腿子,又說他在場尿不出來,男助理才去廁所門口等。我通過窗戶把尿樣遞給邝永傑,讓他倒進尿檢瓶。”
“血樣和毛發是男助理拿去檢驗科的路上,我假裝撞到他,悄悄掉包的。”
“所以……那次的血樣、尿樣、毛發都是潘俊明的?”
“是啊!這小子壞透了。誰知道這種高材生也嗑藥。嗑藥也不告訴我們。害得永傑抽檢不合格,邝振邦氣死了,才決定讓他去半山別墅戒藥。”
黃毛唉聲嘆氣:“要是不去半山別墅,永傑就不會死了。”
他關心:“到底是誰殺了永傑啊?”
蒙婕說:“我們還在查。”
“還沒查出來?”
“這不是你該問的。”
“好吧。”
~
離開看守所,恰好接到法醫傳來的檢驗報告。潘俊明的生物檢材和邝振邦遞交去做DNA鑒定的那份一致。
檢驗結果是正确的。
只是檢驗人搞錯了。邝振邦以為是查的邝永傑,實際是潘俊明。
掉包送檢品的正是邝永傑本人。
曹子健聳肩:“這就叫自作自受。”
“又和邝敏詩沒關系了?”得到這個結論,蒙婕很不滿意,這是他們最接近真相的一次,明明兩者間有那麽強的關聯性,怎麽可能沒關系呢。
兩人像雕塑托着腦袋思考。
蒙婕忽然想起個細節:“邝振邦既然知道給邝永傑提供尿樣的是潘俊明,他沒懷疑過這份親子報告的真實性嗎?”
“可能是那次讓男助理全程盯着,以為替換不了吧。”
“不。”蒙婕仔細回憶潘俊明的口供,拿出筆記本翻看,“潘俊明只和邝振邦見過一次,那天邝振邦急着去開會,邝敏詩提醒他不要說廢話,他倆話說一半,邝振邦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對!我核實過,那天邝永傑突發哮喘去醫院。邝振邦是趕去醫院了。”曹子健補充,“黃毛說在半山別墅閉關這段,他負責盯着邝敏詩和公司。潘俊明被叫去公司那天,馬上電話告知邝永傑。”
他下結論:“就是邝永傑自己慌了,怕潘俊明透露太多東西,所以裝病。誰知弄巧成拙了。”
“邝敏詩提醒他說快點。她是不是也害怕潘俊明說太多呢?”蒙婕一語道破,“她是知道抽血是要去做親子鑒定的。”
“猜測合理。證據呢?”曹子健攤手。
蒙婕仰頭長嘆:“證據呢?!”
~
第一醫院食堂。
邝敏詩提着餐盒來找付禮誠。礙于案子,兩人很少聯系,現在警方已經查到這了,潘俊明也找過了,兩人不需要再避嫌。
付禮誠掀開蓋子:“鮑魚排骨湯?”
“是啊。”
“你熬的?”
“我哪會。”邝敏詩撇嘴,“我讓食堂師傅開的小竈。邝氏食堂做的可好吃了!我一直想帶你去嘗嘗呢。”
“蒙隊去問你了嗎?”
“沒有。”邝敏詩攤手,“真奇怪。潘俊明都被找了。怎麽沒來找我呢?”
付禮誠猜測:“在找別的證據吧。”
“找去吧。”邝敏詩很從容,“這案子跟我沒任何關系。”
邝敏詩換坐到他身邊,兩只手肘撐在桌面,手掌捂着臉,長舒一口氣:“還好。也和你沒關系。”
~
大概一年前,梁兆文因為恐吓信的事,經常去找尤倩雯,讓她幫忙查探翁寶玲的日程安排。
兩人私下見面的次數多了,尤倩雯神神秘秘的态度引起邝振邦的懷疑。他去各種會員店調取錄像帶,查出一肚子火。
這事,他沒和別人說,但告訴邝敏詩了。
準确地說,是邝敏詩測出來了。
邝敏詩本科是醫學系,碩士攻讀精神衛生學和心理學。畢業後當了一年心理醫生再進入邝氏工作。
每周她會給邝振邦做一次心理咨詢。
有時候是讓他擺沙盤,有時候是讓他畫畫,有時候是放一段舒緩的音樂,讓他進入深睡期,再用言語引導他回憶些快樂的事。
邝振邦喜歡後者。
覺得那樣最放松。
家裏一堆煩心事,在家經常失眠,躺在辦公室的診療椅上反而睡得很香。
以前邝振邦很喜歡回憶童年,那段時間,他卻說看見兩個信任的人進了房子。
他閉着眼,訴說着想象。
那是專屬于他的空間,邝敏詩看不見,只能通過他的描述去推斷。
她柔聲問:“他倆進房子裏乾嘛呢?”
“我不知道。那屋子我進不去。”邝振邦伸手對着空氣亂抓,呼吸急促,“我推門。但進不去。進不去!”
“別着急。”邝敏詩壓下他的手,将音樂調慢,“你和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呢?”
“一個是命運的指引。一個在牌桌上。”
“認識很久了嗎?”
“是的。”
而後,邝振邦又說了一些信息,邝敏詩猜到說的是尤倩雯和梁兆文。
她說:“你這麽熟悉他們,一定知道他們在屋子裏乾嘛。”
邝振邦擰眉:“在乾嘛呢?”
邝敏詩繼續引導:“一男一女在屋子裏能乾嘛呢?”
邝振邦咬緊牙關沉默了。
後面幾周的治療,邝敏詩一直在加深這件事,讓他的懷疑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重演,引導他用想象不斷填充細節。
然後,告訴夢裏的邝振邦:“可以用現代科技驗證你的猜想。”
“你這麽關心這件事一定要看到結果。”
“只有确切的結果能結束懷疑的痛苦。”
……
終于,邝振邦的怒火在某個午後爆發,在知道邝永傑的畢業設計竟然是抄襲的那刻再也抑制不住,一邊請人去溝通購買版權,一邊讓她聯系第一醫院檢驗科,他要帶邝永傑去抽血。
他沒說抽血要乾嘛。
但她猜到了。
在記事本上寫下安排的抽血日期,又讓胡管家‘剛好’來‘偷走’。
這次邝振邦是動真格的,讓男助理全程盯着。她很緊張,擔心黃毛那個蠢人找不到機會下手,可一時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
那天,她跟去醫院,遠遠躲在後面觀察。
付禮誠在樓上看到她,走過來問怎麽了。她的食指壓在唇上,示意他低聲。然後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他。
付禮誠說:“我和檢驗室的醫生很熟,我可以去掉包。”
邝敏詩神色微變:“你不要參與這事。”
付禮誠說:“這辦法做planB吧。”
“嗯。”邝敏詩無奈點頭。
黃毛腦子蠢,勝在手腳靈活,掉包很順利。兩人站在遠處,清楚看見他調換走裝有邝永傑生物檢材的牛皮紙袋。
邝敏詩懸着的心落下。
付禮誠遞紙巾:“擦擦吧。你滿腦門的汗。”
邝敏詩擦汗。
他說:“你不用這麽緊張。我願意幫你。”
“我知道。但我不想。”一個秘密能永遠是秘密的訣竅在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想別人插手她的計劃,也不想付禮誠牽扯進來,她擡手,揉開他糾結的眉頭,“哥哥最不會撒謊啦!所以不要參與。”
~
自從拿到‘付穎妍’這個關鍵信息,蒙婕的調查重點就從‘邝敏詩’變成‘付穎妍’。
蒙婕查到付穎妍注銷的一個手機號。這個號碼在很多美容、水療店有注冊過會員,其中不少店和尤倩雯去的店是重合的。
蒙婕去尤倩雯常去的幾家詢問。
周末,蒙婕走進一家頭療店,剛踏進大堂,眼眸就對上邝敏詩笑盈盈的眼睛,當即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邝敏詩問:“蒙隊也來做頭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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