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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別墅外 你沒必要折磨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別墅外 你沒必要折磨自己
“雨很大。”鄭孝威提醒。
“可是我想去。”邝敏詩的手搭在他手背, 眼角下垂,楚楚可憐的,“陪我。”
鄭孝威解開安全帶:“當然可以。”
下班高峰期, 行色匆匆的路人打着傘, 麻木地經過兩人身邊,湧入地鐵站, 兩人逆着人群往公園走。
曹子健的問話讓邝敏詩想到很多事。
‘邝敏詩’不僅是邝振邦和翁寶玲的女兒,也是他倆共同創造的一個品牌。‘邝敏詩’是個在聚光燈下長大的孩子,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 所有事都被拍成宣傳廣告, 一舉一動都影響着品牌形象和股價。
廣告在省臺的黃金時段播放, 廣告曲傳遍大街小巷,‘邝敏詩’幾乎成了甜蜜的代言詞,所有人都說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然而全東灣都認識的女孩在某天忽然沒了消息。
靓詩糖果的廣告換成專業童模,百度百科撤掉她的信息,只留下簡短的‘邝振邦長女邝敏詩’作為她存在的證據。
曾經她很羨慕‘邝敏詩’, 但繁華褪去, 留下的才是她真實的生活。
信息爆-炸的時代, 沒人關心多年前霸屏的女孩去了哪裏。
以前她不懂為什麽有的人會在極端天氣感到興奮,現在明白了。
這些年, 有很多個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只是意識還存在這個世界, 或者是某個垃圾游戲裏的NPC, 并不是真實存在的人類。
但這刻,她仰着頭,烏雲壓頂, 視野卻變得很開闊。狂風從四面八方席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身體,感官被無限放大,她真正與萬物連接,她真實地存在宇宙中,活在世界上。
她站在街心公園,張開雙臂,仰着頭迎接狂風驟雨。
每一滴雨水都是她活着的證據。
她睜開眼,看着這個世界,感受着這個城市。
熱淚順着眼眶流下,很快就被暴雨帶走,誰也看不見。
~
雨漸漸小了,兩個人渾身濕透,有些狼狽,邝敏詩的心情卻平靜不少。鄭孝威跑向便利店買了浴巾,一人一條,裹着回到車上。
鄭孝威打開車內的暖風。
“要喝姜茶嗎?”
他轉頭,卻發現邝敏詩眼眸低垂。
被淋濕的衣物變得沉重透明,緊緊裹着身體。鄭孝威的西裝褲貼在大腿,勾勒出他下半身的形狀。
他伸手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邝敏詩擡眸:“嗯?”
鄭孝威抛出個熟悉的問題:“去你那?還是我那?”
“去你那吧。”
“嗯。”
暖風吹向兩人,局促的空間有暗昧在升溫。專屬于兩人的默契在推開房門的那刻顯露無疑,濕透的衣物礙事,掉落在地,拖出一條流向房間的水漬。
鄭孝威的吻是溫柔的,身下卻兇得很。
很符合邝敏詩對他的印象。
父母将她介紹給公司高管的商業聚會上,鄭孝威端着酒杯站在角落。她好奇的走向他,他才點頭就算打招呼了。他說不喜歡這種場合。邝敏詩問他那今晚為什麽要來?他說對你感興趣。
兩人聊了幾句。
邝振邦在遠處叫她。
她放下酒杯說一會再聊,轉身要走,裙擺被桌角勾住,鄭孝威俯身幫她解開,又留下一句:“我想你記住我。不止是今晚。”
處理完那邊的事,再想找他的時候,被告知對方已經離開。
她确實記住他了。
但不是因為那次聚會,是這人的行事風格,神秘又高調,處處透着與衆不同。
別人的香水,要麽是低調內斂的檀木香,有麽是顯貴的煙草香。偏他用的是狂野的動物香,像只被皮革包裹的雄鹿,鋒利的棱角都藏在暗處。明明不知道她要乾嘛,卻第一個說要把寶押在她身上賭她贏。
她讀不懂他,但喜歡一切規則之外的東西。
比如今晚。
鄭孝威的眼眸染上欲-色,微微汗濕的皮膚徐徐散發着熱氣,只有肌膚相親的這刻,才清楚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隐秘向她身體裏蜿蜒。
窗外細雨綿綿,屋內春水蕩漾。
許久都沒有停歇。
他伸手撫去她前額的汗水,吻了吻嘴角作為結束。伸手拉上被子,在抽屜裏撿了身睡衣套上,彎腰拾起兩人的衣物:“我拿去烘乾。”
邝敏詩裹着被子翻身,才發現:“你換房子了?”
鄭孝威報出小區名。
離邝敏詩常住的公寓很近,大約十分鐘的路程。
她聳肩:“何必特意換。”
“你不喜歡在我這過夜。買在這方便你回家。”鄭孝威拿出手機準備點餐,“要不要吃點東西?”
邝敏詩摸額頭:“白粥吧。順便買個溫度計。我感覺我好像發燒了。”
“我家有溫度計。”鄭孝威在醫藥箱裏翻找出來遞給她。
一測果然是低燒了,身體很快給予反應,腰酸背痛,鼻子發癢,她抽紙捂住鼻子:“我感冒了。你要不要測一下?”
鄭孝威測體溫,同樣是低燒。
“我腰酸。”她撇嘴。
鄭孝威往她腰間墊了個枕頭:“你腰酸可不是因為感冒。”
邝敏詩攥拳錘他:“閉嘴。”
她掏出手機要買感冒藥。
鄭孝威按住:“我下樓去買,順便買粥。”
~
過了會,他提着粥和感冒藥回來。
“你不吃麽?”
“感冒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你也得吃。”邝敏詩擠出一顆,塞進他嘴裏,又遞水給他,“發燒不是小事。我怕你暈過去。”
鄭孝威吞掉藥,笑了笑:“沒那麽脆弱。”
她撒嬌:“想吃煎蛋。”
“可以。我去弄。”鄭孝威轉身進了廚房。
邝敏詩擠出一顆藥,掰成兩瓣,一半吃了,一半用紙巾包着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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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藥的副作用是嗜睡。
次日中午,鄭孝威才醒。房間已經空了,陽臺挂着的衣物也不見了。他支着搖搖欲墜的身體,勉強坐在床邊,緩了一會,突然從床上彈起來。
餐桌上壓着一份三明治和一張紙條——
‘我去上班啦。你好好休息~’
看了眼時鐘,劃開手機是十幾通未接,短信的未讀紅點塞滿信箱。
再看字條,他瞬間明白了,也不那麽着急了,慢悠悠地走進衛生間洗漱。
~
邝氏集團的會議室又一次坐滿,只有末尾空着一個座位。
今天是集團的股東代表大會,因為邝敏詩手裏的那份委任書到期了。
邝敏詩說:“這段時間,我做的有目共睹,我認為現在換人不是聰明的決定。我爸媽的案子還在偵破中,到處都在讨論這事,只有我繼續主持工作,外界才不會一直盯着公司。”
“如果案子偵破要十年,我們也要等十年嗎?”
“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們可以重新選人,但要提醒你們,除了我,沒有人能和翁氏那邊交接。”
此話一出,在場人面色凝重。
有人贊同:“這段時間敏詩做得挺好的。要不讓她繼續代管吧。”
有人反對:“不行。她沒股份也不是董事會成員。”
邝敏詩又說:“今天人沒到齊,要不改天再議吧。”
旁邊的股東催助理:“鄭孝威的電話還沒打通?他到底在哪?”
助理搖頭:“一直是無人接聽。”
僵持一陣,幾人最終點頭同意讓她繼續代管,但要求她只能主持日常工作,大決策都要開會商議。
邝敏詩應允:“各位是我的前輩,遇上不懂的,我定會第一時間向各位請教。”
“謝謝各位的配合。散會。”
邝敏詩的鼻頭紅腫,頭還是有點暈,但一直撐到他們全部離開,才扶着椅子慢慢坐下。
助理摸她的前額:“好燙。我去拿退熱貼。”
邝敏詩早早結束工作,去醫院打點滴。坐在點滴室,緊繃一天的神經放松,眼皮沉重,身子歪斜,靠在椅背。
忽然前額挨了下。
鄭孝威提着熱粥坐到身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她以為自己忙得失憶了,拿出手機看記錄,并沒有聯系他。
“昨天光盯着我吃藥。你呢?”
“我也吃了……”邝t敏詩撇嘴,有些心虛,聲音小小,“半顆。”
鄭孝威擡手,又敲了她前額。
她捂着額頭:“疼啊。”
他說:“活該。你真是給顆甜棗再給個巴掌。”
“不想我參加會議,提前告訴我一聲就好。不需要弄得這麽麻煩。”他掀開打包盒,用勺舀粥,遞到她嘴邊,“張嘴。”
“是海鮮粥哎。”
“好吃嗎?”
“嗯!哪家的?”
“我中午熬的。”
“謝謝。”
看着她無所謂的樣子,鄭孝威氣不打一處來:“你沒必要折磨自己。”
“我累了。找個理由給自己放假。”邝敏詩瞧了他那裏,“也是……單純地想睡你。嘻嘻。”
鄭孝威伸手,一勺怼進她嘴裏:“安靜喝粥。”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邝敏詩劃開。
鄭孝威問:“怎麽了?”
邝敏詩說:“蒙隊發來的。讓我明天去警局一趟,說是發現新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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