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別墅外 她不是邝敏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別墅外 她不是邝敏詩
旁邊的主持人及時接下話茬, 繼續走流程,念了一遍游戲規則,開始競賽。
邝敏詩去後臺卸妝,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讓保安聯系警方。她重新化妝上臺,堅持主持完整場活動, 再去警局。
蒙婕和曹子健在白安寺确認忌日那天的情況,接到隊裏通知說有人攻擊邝敏詩,兩人立即開車回去。
人被扭送到警局辦公室,幾個警員來問話, 她都不回答, 只有一句‘我要見蒙隊’。
蒙婕推開門, 看到她,很眼熟的臉卻想不起名字,足足愣了一分鐘:“你是尤倩怡?”
她點頭:“是。”
尤倩怡是尤倩雯的妹妹,之前來警局認屍時,兩人見過一面, 問了些尤倩雯的情況。尤倩雯在外的形象不算好, 是個自私虛榮的蛇蠍美人。但在尤倩怡眼裏,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說尤倩雯要強不服輸,親戚們都嘲笑她的明星夢, 她就敢帶着一張車票來東灣闖蕩。初來時, 工資微薄, 演員妝造又貴, 根本攢不下錢。但她每年春節回家都給親戚們買禮物,樣樣都是牌子貨。
後來,她如願演了女主, 每個月都往家裏彙錢。
父母去世時,尤倩怡還在上大學,之後的生活都是姐姐安排的。畢業後,她去學校教書,尤倩雯送了她一套房子,無論她以後要不要結婚都有個去處。
姐姐僵硬地躺在太平間,前額有個瓶蓋大的槍口,後腦被子彈擊破,豁開個大口子。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法醫試了幾次都蓋不上。
尤倩雯最在乎的就是美貌,用最貴的面霜,做最好的醫美項目,飲食清淡,堅持鍛煉,全是為了保住那張臉。旁人都說她這是為了讨男人歡心,只有尤倩怡知道出衆美貌是姐姐的驕傲。
“如果變醜不如死掉。”這是姐姐從小挂在嘴邊的話。
人已經解剖,案子沒破,還有幾項藥檢沒做完,屍體不能火化,以殘破的模樣存在屍櫃裏。
這麽愛美的姐姐死狀卻如此凄慘。
尤倩怡只要想到這事,眼淚便不自覺地流下:“蒙隊,都兩個月了!你答應我要讓我接姐姐回家的!為什麽還不把兇手抓起來!”
“案子還沒破。”蒙婕道歉,“我們會盡快。”
尤倩怡拍桌:“兇手就是邝敏詩!”
“誰告訴你的?”蒙婕兩手搭在她肩膀安撫,“我知道你着急,但話不能亂說啊。邝敏詩當天不在半山別墅。”
“人都死了,她就能拿錢了。心腸真歹毒啊,竟然全殺了。而且……”她抿唇猶豫。
蒙婕坐直:“你要是想盡快破案就把知道的說出來。”
“她不是邝敏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蒙婕叫停其他人的工作,只留下做筆錄的曹子健,其餘人都陸續離開辦公室。
蒙婕拿出那封匿名信:“這是你寄的?”
“是。”尤倩怡承認。
匿名信是有人塞進警局的,那人包裹嚴實,因為前一天超強臺風登錄,沿路很多監控探頭都壞了,警局查了好多天也沒找到這人是誰。
蒙婕說:“為什麽來認屍的時候不說?”
“我……”尤倩雯癟嘴,“那天翁耀明在。”
“那怎麽了?”
“我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翁家找來冒充的。”
“你見t過真的邝敏詩?”
“沒有。”尤倩怡搖頭,“我姐和翁寶玲關系不好。我很少來她這。只有逢年過節,她才會帶永傑……敏琦……回老家。”
她哽咽:“敏琦也不在了。唉。”
蒙婕遞紙巾:“喏。”
“謝謝。”她擦乾眼淚繼續說,“姐夫和翁寶玲關系不好,一直吵架,但利益相關不能離婚。他喜歡的是我姐。敏琦從小就聰明,本來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誰知道……唉。邝敏詩一直在國外。”
“她幾年前就回國了,我們查過出入境記錄。”
“這人只是姐夫的助理。我前年來東灣時,見過她去別墅給姐夫送文件。我姐說是宣傳部的員工。”
“你說的。我們會去調查。”
“那我能走了嗎?”
蒙婕攤手:“恐怕不行。你這事得等邝敏詩來。”
另一邊,活動剛結束,邝敏詩就接到翁佩盈的電話,說等在停車場,讓她速去。她上車,沒有司機,翁耀明坐在駕駛位,翁佩盈坐在後座,拍了拍身側,示意她坐。
邝敏詩坐進車內:“阿舅。姨媽。”
翁佩盈說:“我看到新聞了。那人是尤倩雯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
翁耀明說:“我去認屍那天,在警局打過照面。”
翁佩盈繼續說:“新聞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會以無關人員鬧事為标題壓下去。你昨天搞那些事,是要故意激她出來?”
“我的賬號被盜了。”
“這把戲你騙別人行,騙不了我。”翁佩盈捏住她的手,“到底怎麽回事!”
邝敏詩把車內被安追蹤器的事說了。
翁耀明責怪:“你拿到她的照片了怎麽不來問我們?”
翁佩盈戳穿:“你信不過我倆?”
邝敏詩抿唇沉默。
“邝敏詩孤軍奮戰很難的,你應該相信我們。”翁佩盈拍了拍駕駛座後背,“往小路走。繞開前面的記者。”
抵達警局,三人往辦公室去。
翁佩盈先發難:“你涉嫌侮辱诽謗、尋釁滋事,我會請律師告你。等着收法院傳票吧。”
“好啊。我等着。”尤倩怡絲毫不懼,指着邝敏詩說,“冒牌貨,遲早露餡。你昨天買那麽多熱搜造謠我姐和永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邝敏詩冷笑:“我的賬號被盜了。就算沒被盜,點個贊怎麽了?上網看八卦都違法?昨天的熱搜永傑學歷造假和尤倩雯小三,哪個詞條是假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尤倩怡指着她鼻尖的手顫抖,半天只擠出一句,“你根本不是邝敏詩!”
邝敏詩把身份證拍在桌上:“我真的是。”
蒙婕問:“可尤倩雯說你是邝振邦的員工。”
“尤倩雯又活過來了?什麽時候說的?”翁佩盈笑出聲。
尤倩怡說:“三年前。”
邝敏詩翻白眼:“那時候我剛進公司,爸爸讓我去基層歷練。永傑一直想進公司,爸爸對他很失望,一直在阻止。他怕尤倩雯知道我進公司實習會大吵大鬧,這些年為這事她沒少和我爸吵架。我回國的事,一開始我爸沒有告訴她,打算把我培養到能接班再告訴她,到時候她沒鬧也沒用。”
蒙婕驚訝:“尤倩雯不認識你?”
“媽媽說家裏有這麽個女人不利于我成長。一到上學年齡,我就出國學習了。尤倩雯為了傍豪門什麽都做得出來,我媽擔心我在東灣不安全,所以送我離開。”
“你胡說!”尤倩怡尖聲,“不許你侮辱我姐。”
翁佩盈往前一步,将人護在身後:“蒙隊,瞧見了嗎?她們一家子都這麽不講理。這誰敢讓他們知道太多。”
“尤倩雯和邝振邦是非法同居。邝永傑是私生子。”翁佩盈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往她心窩上紮,“這麽丢人的事,你還敢喊得這麽大聲。”
邝敏詩說:“這兩年,爸媽帶我出席各種商業聚會,所有高管都知道我是邝敏詩。”
蒙婕問:“尤倩怡,這兩年你姐沒和你說邝敏詩回來的事嗎?”
尤倩怡搖頭:“只說過姐夫不讓永傑進公司,她很着急。”
邝敏詩在東灣晚報的官網一番找尋,找到兩年前奶奶去世的新聞。
奶奶是航運協會的前輩,去世那天,很多人前來吊唁,市長都送來花圈。
那是她第一次以邝敏詩的身份露面。
報紙上沒有寫明照片上的人誰是誰,但寫了孫女邝敏詩,孫子邝永傑現身葬禮。
邝敏詩指着一張能看清正臉的照片:“這就是我。”
“尤倩雯都沒資格在這。她懂個屁。”翁佩盈罵完這邊,轉向蒙婕,“你們警方就是這麽辦案的?她胡亂說一句,你們就當回事開始調查了?”
蒙婕說:“不是的。我們以證據為準。我查過邝敏詩,因為她長期在國外,資料庫裏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是麽。那我提供份資料。”翁佩盈拿出一張光碟。
蒙婕問:“這是什麽?”
翁佩盈說:“邝振邦去年私下調查過尤倩雯和梁兆文。他去很多會員店查他們倆到店的時間和監控。巧了,我也是這些店的會員,我拷貝了一份資料。提供給警方調查。”
蒙婕收下。
翁佩盈冷笑:“不要以為你姐死了就沒嫌疑了。”
尤倩怡怒激:“你這麽肯定那就驗DNA啊!”
邝敏詩答應:“可以驗。”
翁佩盈背在身後的手拽動翁耀明的衣袖,翁耀明心領神會,拽着尤倩怡往外走:“跟我去做筆錄。”
邝敏詩竟然如此爽快地答應驗DNA,尤倩怡愣住了,一直堅持的事被擊碎,瞬間沒了主意,被翁耀明拉着往外走。
翁佩盈反對,特別激動:“我不同意驗DNA。這對我妹妹是一種侮辱。她和邝振邦結婚的這三十幾年,養育孩子、經營公司,還要包容情婦私生子,最後死得不清不楚。你們還要這麽侮辱她?”
蒙婕安撫:“你別激動。所有檢驗我們都要依據案情需要去申請,也會征求家屬的意見。”
做完筆錄,幾人陸續離開。
鄭孝威聞訊趕來,車子停在停車場等候。邝敏詩告別兩位長輩,走向他的車子。
翁佩盈嗅見陰謀的味道,嘴角微揚:“她還懂得找條後路。”
“什麽?”
“聽說她最近在瘋狂套現,應該是要收購鄭孝威手上的股份。這樣不管她是不是邝敏詩,都能留在公司裏。”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
“目前她必須是。要用她穩住邝家那些遠親。”
翁佩盈低聲說:“去聯系律師。等邝振邦的遺囑一公布,馬上要求DNA鑒定,如果她不是邝敏詩,立刻把她踢出局。”
“如果她是呢?”
“是也可能做不出來。”
“為什麽?”
翁佩盈的聲音更低:“你忘記關至逸那事了?管她是不是敏詩,只要她和邝振邦沒關系,就能把她踢出去。”
邝敏詩坐進車內,鄭孝威告知:“明天要開股東會……讨論你的事。今天的事鬧得挺大的。”
邝敏詩揉了揉鼻梁骨:“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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