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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別墅外 二十年前,邝家在這買了塊墓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別墅外 二十年前,邝家在這買了塊墓地……




回程遇到大堵車, 怎麽都過不去。曹子健只得繞道,将車停在距離警局兩站遠的停車場,兩人跑步回到警局, 來不及休息, 直上四樓物證室,氣喘籲籲的:“發、發現什麽了?”




警員擡手摘掉蒙婕前額粘着的葉片, 轉頭瞧曹子健同樣灰頭土臉的,屋內緊閉門窗都覺得冷,兩人卻滿頭大汗。




警員打趣:“你倆這滿臉灰撲撲的,是從山上滾下來了?”




曹子健坐下, 拿着本子扇風:“一路火花帶閃電, 跑回來的!”




“車呢?”




“堵啦!”




蒙婕伸手:“報告。”




警員交出報告。




蒙婕念:“噴劑瓶裏裝的是亢奮劑?”





“是的。”警員強調, “而且是高純度的。哮喘病發時,吸入高純度亢奮劑,必死無疑。”




“菠蘿華說過,邝永傑玩得花,針劑、粉劑都有買, 輪着吸。”曹子健猜測, “他會不會把藥藏在這, 防止被邝振邦搜出來。”




蒙婕指着物證袋的标簽問:“這東西在二樓哪搜到的?”




“在公共區域的書桌的帶鎖抽屜。”警員拿出物證清單,“抽屜裏還有一些合同文書, 因為覺得沒用, 都沒有拿回來。”




“噴劑盒外有指紋嗎?”




“沒有。”警員撇嘴, “一個都沒有。”




“戴手套了。這絕不是邝永傑藏的。是有人利用他會藏藥這點, 做了這個東西,想置他于死地。”




“翁寶玲!”蒙婕思索幾秒,判斷出動手腳的人。




曹子健還沒想出來:“怎麽說?”




“大部分兇手作案只會準備一套手法。邝振邦用槍和針劑。尤倩雯不會對兒子下手。梁兆文有邝永傑指紋的杯子要嫁禍他。只剩翁寶玲。”




“所以……震樓器也是她的傑作?”




“絕對是。”




蒙婕推測:“她用震樓器乾擾永傑治療, 半夜驚擾他,想把他刺激出哮喘病,他再這麽一吸,當場斃命。後期來調查,別人只會覺得是邝永傑沒戒掉藥,病發時誤食藏起來的藥。”




“那她放在二樓?”




“可能是還沒來得及掉包。”蒙婕說,“二樓抽屜帶鎖,又放着合同,不是她就是邝振邦在用。這個不難查證。”




蒙婕吩咐警員:“去半山別墅一趟。驗證下是不是翁寶玲的抽屜。”




她問:“錄像那邊有什麽進展?”




警員拿出放在物證袋裏的玻璃杯。




是梁兆文私藏的,只有尤倩雯指紋的那個杯子。




警員說:“這杯子是個工藝杯,價格高昂,一只杯子售價六千塊。我們去那些會員店摸排時,店員說尤倩雯讨厭用紙杯,在常去的店都會寄存杯子。這個玻璃杯是她寄存在一家水療館的。”




“我們重點查了水療館的錄像帶。在入住半山別墅前,她和梁兆文在水療館的咖啡廳見過一次面。”




警員點開去掉環境雜音的音頻文件。




兩人清楚地聽到——




尤倩雯威脅:“沒有二十年前那件事,你我都沒有今天。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我和兒子拿不到財産,你也別想好過。”




梁兆文低聲:“我明白。”




“二十年前?”蒙婕撓頭,“什麽事?”




曹子健猜測:“她懷上邝振邦的孩子?”




蒙婕盯着錄像帶裏的兩個人。




尤倩雯戴着墨鏡看不見表情,但那沙發仿佛有刺,一會側身坐,一會正坐,扭來扭去的,和梁兆文說話時,時不時啃咬指甲,還用手帕擦汗。




這是焦躁和害怕的典型微動作。




梁兆文則表情濃重,堪比便秘。




他們說的事絕不是出軌懷孕那麽簡單的。




曹子健提議:“可以去問胡建德。他在邝家工作二十幾年了。”




“現在就走!”




“不休息啊?”




“休個屁。”




曹子健叫苦不疊,但腳下越跑越快,緊跟着她。兩人坐上車,直奔南區別墅。




胡建德開門:“樓上被封了。只能請二位到餐廳。”




蒙婕在別墅內轉了一圈,南區別墅沒有那麽多牛鬼蛇神的邪物,只有門口放着兩尊石象。




“這裏正常多了。”她撫着胸口。




兩人坐下。




胡建德倒茶。




蒙婕問:“你在這工作多久了?”




“二十一年。”




“只有你一個管家?”




“不。”胡建德指隔壁,“我是尤倩雯招來的。只管B棟,A棟這還有個管家。前幾年退休了。邝先生說,家裏人少,不需要兩個管家,讓我一個人管兩處。”




“二十年前,家裏出過什麽事嗎?”




胡建德不明白:“您指的哪方面?”




蒙婕幾欲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下,不知道怎麽問,說得太籠統,問不出來,說得太具體,又容易遺漏。




“你來的時候,家裏有誰?”




“邝先生,翁太太,倩雯,永傑、敏琦都在。”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慈祥,“永傑、敏琦那時還抱t着呢。”




“邝敏詩呢?”




他搖頭:“不在。說是東灣不安全,送去國外了。”




“當時綁架案鬧得大,家裏請了三個保镖,輪流站崗,就怕出事。尤倩雯帶孩子去醫院打疫苗,保镖都寸步不離的。”




“也就是說……你沒見過邝敏詩?”




“沒有。”




“這二十年,從來沒有?”




“是的。”




胡建德解釋:“敏詩小姐一直在國外。邝先生和翁太太在外還有宅子。也許敏詩回國沒有回這裏,去其它宅子住也是有可能的。”




“家裏有……”他指了指隔壁,“她倆氣場不合。住這麽近都很少碰面。”




他抱歉的:“東家的事只有他們說,沒有我們問的份。”




曹子健問:“那原先A棟的管家呢?他見過邝敏詩嗎?”




“沒有。”胡建德搖頭,“他和我是同一年來邝家的。他比我年長。是翁太太朋友推薦的。”




蒙婕看向廚房忙碌的保姆:“她呢?”




胡建德依舊搖頭:“也沒有。”




“在邝家工作的人都是什麽時候來的?”




胡建德細數:“三個保姆,一個是二十一年前那來的,兩個是六年前頂替離職保姆的,兩個離職的是和我同時期來的。廚子是七年前來的。上一個廚子也是二十年前來的。園丁和司機也是。”




“這些是常做的,其它只是來個一兩年,幾個月的。”




蒙婕抓住重點:“這宅子二十一年前有次大換血,所有家政人員都換了?是這個意思嗎?”




“差不多吧。”




蒙婕覺得很怪,怎麽會這麽剛好,把所有人都換掉,難道最初請的家政人員都年紀相仿,在同一年全部退休嗎?




“有誰是在邝敏詩回國前見過她的?”




胡建德搖頭:“沒有。”




随即又改口:“有個人。”




“誰?”




“唐秀雲。她是邝家老宅請來的保姆。十九歲就在邝家當保姆,一直到老,像邝先生的姐姐,又像他半個媽。我們來邝家時,家裏只有她。”




“只有她?”




“對。”




“全能保姆啊?啥活都乾?”曹子健調侃。




胡建德卻答得很認真:“她年紀大,不做家務,負責招家政人員。A棟的人是她陸續招進來的。我是尤倩雯招的,然後我負責招B棟的保姆。”




“她現在在哪?”




“遠郊墓園。”




“啊?”




“八年前去世了。”胡建德嘆惋,“雲媽真是好人。新來的保姆不小心摔破琉璃燈罩,是她扛下來的。司機的岳父生病,也是她替他去向邝先生預支薪水。”




“她有孩子嗎?”




“有的。她早年和丈夫離婚了,有個女兒。在外地工作。邝先生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家裏,接來別墅,為她養老送終。”




“她照顧過敏詩。”




胡建德回憶:“她住院那會,我提着白粥去照顧她。她總是拉着我的手,跟我說過去的事,說邝先生和翁太太的喜好,說敏詩最喜歡她做的海鮮粥。”




“邝敏詩最近有回來嗎?”




“有的。”胡建德指水族箱,“那只龜是她送回來的。”




“麻煩您了。”




“沒事。”




離開別墅,曹子健往回開,蒙婕卻握住方向盤說:“我想去趟墓園。”




“天可馬上黑了。”




“嗯。”




“這……”




“算了。我打車去。”




“別。我跟你去。”




車子一路向東,越走道路越寬闊,越遠離城區,越荒蕪。墓園門口的公交站只有一路車,七點就是最後一班。晚上還待在墓園的要麽是特殊日子來悼念的,要麽是新亡人的親屬來守靈的。




天沒完全黑,依稀透着亮光。




兩人往山上看卻霧蒙蒙的。




他們在管理處查檔案,不止唐秀雲埋在這,二十一年前,邝家在這買了塊墓地,但下葬人那欄沒有登記。




蒙婕問:“這是資料缺失了嗎?”




管理員說:“是家屬沒登記名字。有的人不記名字。”




曹子健好奇:“那怎麽祭拜啊?”




“有的埋的是堕胎的孩子,有的埋的是愛寵,沒法登記。”




蒙婕問:“要去哪裏才能知道他們埋的是什麽?”




管理員詫異:“哎喲。這個事只能問當事人呀。你們怎麽回事,哪有人問人家這個的。這是人家的私事。我們只負責看管,埋什麽那是買墓人決定的。”




離開管理處,兩人打着手電筒上山。




曹子健抱緊胳膊,哆哆嗦嗦:“非得今晚看?明天白天再來不行嗎?”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蒙婕絲毫不懼。




“啧。”曹子健硬着頭皮跟上。




~




鄭孝威要出差了,今晚是他最後一次接邝敏詩下班。




他不舍:“最後一次了。”




邝敏詩笑:“說得你好像不回東灣了一樣。”




“我這次是去外地參加學術研讨會。要去一個月。”




邝敏詩淡淡的:“喔。”




車子行至一半,她忽然說:“我想去看星星。你陪我。”




鄭孝威将車開到黃竹公園。




這次,兩人只爬到半山腰的露天咖啡廳,外面平臺有兩個投幣望遠鏡,是絕佳的觀星位。




電子支付時代,翻找半天,包裏只有紙鈔,沒有硬幣,邝敏詩轉身準備去小賣部換錢。




鄭孝威說:“我有。”




随即掏出硬幣投入望遠鏡。




今晚的天空清朗,雲層稀薄,明月皎潔,可星星特別少。邝敏詩彎腰,用望遠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不知為什麽,最近總覺得心慌。




小時候,媽媽告訴她,把煩惱告訴星星,運氣好遇上善良的星星會替她解決煩惱。




是她的煩惱太難解決了嗎?




她撇嘴,踢開路邊的石子。




鄭孝威将剩餘的硬幣分作兩份,一份投進她的望遠鏡,一份投進旁邊的。他彎下腰,轉動望遠鏡找星星。




“想許願?”他問。




邝敏詩漫不經心的:“是啊。”




直到用光使用時間,兩人都沒找到星星。鄭孝威摸了摸兜,還有最後一枚硬幣,不夠投。




他說:“擲幣來測心裏想的事能不能成吧。”




“好啊。”邝敏詩直起身。




他擡手抛硬幣,硬幣在空中翻轉幾圈,将要落到他掌心時,邝敏詩突然伸手截走。




她捏着硬幣,沒有看正反,直接揣進兜裏。




鄭孝威挑眉:“怎麽?”




“能成。”她笑。




“摸到了?”




“沒有。”她自信的,“我說能成就能成。”




她兩手背在身後:“走吧。下山吧。”




鄭孝威跟上,好奇地問:“你許了什麽願?”




她說:“我希望快點結案。”




鄭孝威的手搭在她肩膀,柔聲安撫:“會的。會還叔叔阿姨一個真相的。”




他提起兩個警察去公司的事。




“他們還在查你?”




邝敏詩停住腳步:“是。”




“怎麽還在懷疑你,難道真覺得你不是……”




“鄭孝威。”




“嗯?”




“如果我真的不是邝敏詩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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