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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別墅外 邝敏詩對來路不明的人充滿敵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別墅外 邝敏詩對來路不明的人充滿敵意……
關于她的身世, 付禮誠并不清楚,付曉東只說父母有矛盾就不要這孩子了。這麽容易就抛棄孩子的能是什麽好家庭。
他擰眉,眼底盛滿憂愁, 安撫的手擡起又落下, 反複幾次,沉沉搭在她肩膀拍了拍:“我陪你回去吧。”
邝敏詩婉拒:“我自己可以。”
“很久沒回去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付禮誠表明态度, “我不會乾涉你要做的事。行嗎?”
“嗯。”邝敏詩點頭。
兩人同時向學院提交交換生申請表,順利拿到東灣大學的交換資格。
時隔多年,科技飛速發展,回國不再需要轉機。飛行時間減短, 邝敏詩的心卻跳個不停, 很緊張。一手扶着前額, 一手拿着嘔吐袋,面容慘白。
付禮誠撫着後背:“很難受?”
他拿出準備好的暈機藥和眼罩:“吃下去會好一些。”
邝敏詩用溫水吞服藥物,戴上眼罩,後仰在椅背休息。兩手緊緊按着胸口,距離東灣越近, 多年前躺在小盒子睡覺的窒息感再度襲來, 壓得她喘不上氣。
付家對她很好, 但她再努力也無法成為付穎妍。尤其是她學會切ip發貼後,不甘久久郁結在心底。
她曾多次搜索‘邝敏詩’相關的新聞。
離開東灣後, 邝家沒有公布她的‘死訊’。這點讓她覺得很奇怪, 父母寧願違法都要把她從家裏抹去, 為什麽遲遲不公布消息。
貼吧的那個懷舊貼是她發的。
那個貼子讓她明白這個名字蘊含的價值。
但發貼引起公司的注意, 發出後,靓詩糖果的宣傳有意在和這個名字做切割,企圖将這個品牌形象做成一個虛拟的人物。
關于她的個人資料也被陸續删除。
一檔訪談綜藝裏, 主持人問過邝振邦怎麽看待三個孩子。
邝振邦給她的評價是‘獨立’,說她一直在國外學習生活。
而後主持人又問到靓詩糖果是否是為她創立的,邝振邦否認。
屏幕前聽訪談的邝敏詩攥緊拳頭。
品牌建立之初,logo就是根據她設計的,宣傳片在電視臺反複播放,導致每次幼兒園的表演舞臺,同學都起哄讓她像廣告裏那樣穿糖果娃娃的服裝唱歌。
一次是肯定,兩次是誇獎,次數多了,她只覺得累。
別的同學周末去游樂園,她要在攝影棚配合拍攝廣告。
翁寶玲說人們是因為喜歡她才喜歡這款糖果,在外面,她也要注意形象,不能哭,不能鬧,要陽光向上。
這個品牌是靠着消費她的天真可愛壯大的。
如今,邝振邦卻說和她沒關系。
當晚,邝敏詩在那個懷舊貼下跟貼,将貼子重新頂上高位。短短一小時,回複的紅點擠爆後臺,無數人懷念初代東灣小甜甜,也有人提到‘邝敏詩’。
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去頂那個貼子。誰都不能忘記她,誰也別想抹去她存在的痕跡。
她遲早有一天要拿回屬于她的名字。
一陣氣流颠簸後,廣播叮了一聲,反複播放:“飛機即将降落東灣國際機場。”
付禮誠握緊她的手:“到了。”
所有的難受在看到窗外的藍天白雲和心心念念的城市後,通通煙消雲散,她戴上墨鏡,提着行李走下飛機。
“去哪?”
“回家。”
兩人在東灣沒有住所,提前在網上租了一套房子,就在東灣大學附近。城市變化很大,原先随處可見的低矮平房不見了,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少了幾分煙火氣,充斥着鋼筋水泥的冷漠。
這樣很好,她也不是為了懷舊回來的。
兄妹倆花了一個月适應新環境。新居被付禮誠打掃得很乾淨,兩個露臺,一個用來晾曬衣物,一個種上綠植。
他有些遺憾:“陽臺要是再大點就好了,可以種幾排草莓,給你做草莓果醬。”
邝敏詩說:“開學後,我要去住學校。”
“為什麽?”付禮誠不解,“學校宿舍哪有這裏好。”
“宿舍方便呀。大家都住宿舍,學業有什麽不會的都能讨論。”邝敏詩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付禮誠的眼眸逐漸暗淡。
許久,他蹲下,沉聲:“我不知道你回來是想乾嘛。但答應我……不要做出格的事。媽媽臨終前,讓我保護好你。”
“我不會的。”
邝敏詩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
—
九月開學,邝敏詩向學校申請去做中學輔導員。
這是東灣大學發起的一個公益項目,僅對研究生開放,讓研究生利用課餘時間去東灣的各個中學當學科輔導員。
邝敏詩去的中學是邝敏琦和邝永傑的學校。
他倆在同個學校讀高二,一個在重點班,一個在國際班。邝敏琦成績優異,邝永傑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小霸王,礙于邝振邦的面子,無論他怎麽欠交作業和缺考,老師都裝聾作啞。
邝敏詩只在晚自習時間來,沒見過邝永傑,他要麽請病假在宿舍自習,要麽尤倩雯跟他一起演戲,把他接回家去。邝敏琦倒是拿着競賽題來問過她幾次。
去了兩個月,沒有打探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邝敏詩就沒再去了。
—
翁寶玲和邝振邦有投資影視業,尤倩雯曾經是演員,他們的許多好友都是娛樂圈的。
揪着兩個孩子沒意思,邝敏詩将目标轉向時尚圈的聚會。容慧是圈內有名的珠寶設計,去世時,許多雜志主編特意飛來吊唁。這些年,也有不少人聯系他們,想要租借珠寶。
每年年底,時尚圈都會舉辦慈善晚會,今年的會場就在東灣,主題是變裝舞會。
她聯系一個雜志主編提出想參加。
主編滿口答應。
然而,晚會當天,她穿着高定禮服提前到場等候,接連打了幾個電話,主編都沒接。入場時間快截止了,主編才打電話來道歉,說她臨時被叫去給一個大明星做妝造,沒時間來接她入場。
這是邝敏詩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什麽叫‘勢利眼’。
前年,這位主編天天噓寒問暖,現在容慧的名氣随時間消減,圈內有了更紅的設計師,這人就t對她愛答不理了。
手上沒籌碼,連談判桌她都坐不上去。
她咬着牙,看着周圍的人,想着要怎麽混進會場時,後腰忽然多了只手,推着她往前走。
那人身高腿長,帶着貼滿黑羽的半面具,鼻尖處是個突出來的鳥嘴。他單手插兜,嘴角勾笑,步伐從容。
“你乾嘛?”邝敏詩對來路不明的人充滿敵意。
那人說:“我帶你進去。”
他向門童出示邀請函,努嘴示意:“我的舞伴。”
門童将兩人請入會場。
走進去,邝敏詩推開他的手:“謝謝你。”
那人跟在她身後。
邝敏詩轉過臉,沒好氣的:“謝謝你帶我進來。現在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這的位置都是分配好的。你是我帶進來的。自然要跟我坐在一塊。”那人擡手,從香槟塔上拿了兩杯,一杯給她,一杯捏在手裏,走在前面開路。
他的位置在中排。
兩人落座,邝敏詩去看他椅背上的名字,恰好他坐的那張凳子是剛換的,沒有名字。這麽高大上的晚宴,沒想到組織團隊也是個草臺班子。邝敏詩在心裏吐槽。
那人問:“來找機會的?”
“嗯。”她含糊地應着。
那人追問:“想認識誰,我給你介紹介紹。”
兩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容,邝敏詩捏緊裙擺,警惕地看向他。
那人笑:“這麽多人,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為什麽幫我?”
“娛樂圈誰上誰下只在瞬息之間。”他指着前排左側的位置,“去年坐在那的頂流,今年年初因為被爆偷稅封殺了。沒準明年你就會坐在那。我幫你,萬一投資對了呢。”
他翹着腿:“大家來這不都是投資的嗎?”
既然他這麽說,邝敏詩也沒客氣,問他前排坐的都是誰。那人也不藏着掖着,很詳細地講了來晚宴的每個來賓,誰在哪個行業,誰和誰有緋聞,都清楚告知她。
邝敏詩好奇:“你告訴我這麽多,就不怕我是來攪局的嗎?”
那人笑容更得意:“那太好了。我這人就喜歡看樂子。”
她眯着眼:“你是什麽行業的呢?”
“我做的行業多了。”他滴水不漏。
邝敏詩揶揄:“恩人,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不然日後我往哪報答你的投資?”
他指了指戴着的面具:“黑鴉。”
好中二的名字,邝敏詩內心有無數話想吐槽,但硬生生壓下,朝他伸手:“你好。黑總。”
那人捂着臉笑。
散場時,那人說:“我開車來的,要我送你嗎?”
“不需要。”
“嗯。”
邝敏詩打車回到租住的房子。
付禮誠提前熬好解酒湯端上桌:“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有的。我知道梁兆文的女朋友叫方麗瑩,是個過氣模特。”
“消息可靠嗎?誰告訴你的?”
“可靠吧……”邝敏詩還真有點吃不準,“是個有點神經質的富二代跟我說的。”
“阿這?”付禮誠擔憂。
回來的路上,邝敏詩已想好對策:“一個個去收集信息太難了,我要讓她們主動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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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敏詩在容慧的朋友圈裏找到關系最好的一個雜志主編,告訴對方她想辦一期紀念容慧的專題,屆時會出借多款珠寶。
她知道方麗瑩要什麽,那就給她什麽。
她整理行李,徹底搬出租住的公寓:“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回來住了。我是爸媽領養的女兒。我們是關系一般的兄妹。你明白了嗎?”
付禮誠瞬間領悟:“明白。”
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免費的幫助會讓人害怕,總是有求于人也會讓人瞧不起。她要創造一個互利互惠的關系,才能和方麗瑩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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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朝她預想的方向推薦,她在第一醫院心理科實習,以方麗瑩為突破口,取得她的信任,成功打入東灣上流圈,認識了不少富太太。
這麽多年,尤倩雯高調行事,翁寶玲熟視無睹,邝振邦的事業步步高升,她以為邝家是個以利益維系的堅固牢籠。
沒想到,在那些富太太嘴裏,這個家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麽,只要在适當時機,讓他們知曉彼此的秘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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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畢業那年,邝敏琦死于車禍,她通過梁兆文的介紹進入邝氏集團,開始找尋下個突破口。
邝家的人對‘邝敏詩’諱莫如深。
只有一個人日夜思念,将‘邝敏詩’挂在嘴邊。
這個人就是病入膏肓,躺在病房休養的曾玉英。是邝振邦年邁的母親,是她的奶奶。
邝敏詩特意去了趟曾玉英的老家,在一家百年果子鋪買鹽津藥桔。小時候,每年秋天,奶奶都用這個藥桔炖肉給她吃,說是能去燥潤肺。
她記得炖肉的秘方,讓付禮誠按方炖了一鍋,用保溫桶盛着,提去病房看望曾玉英。
她經常代邝振邦來醫院探望老人。
醫院護士都認識她:“今天又來看望玉英奶奶啊?”
“是呀。”邝敏詩進入病房。
肉炖煮很久,肉酥爛,油脂也炖出來了,勺子輕輕一碾就碎掉,邝敏詩舀了一勺肉摻着白粥喂給她。
曾玉英的嘴唇剛碰到勺子,眼睛瞬間亮了。病痛讓她皮膚腫脹,她看不清床邊的人,只能模糊看到個人影。
她握着邝敏詩的手,激動地說:“是敏詩嗎?”
“這味道是藥桔炖肉。”她捏着邝敏詩的手更緊,“是不是我的寶貝回來了?敏詩?你為什麽不回答奶奶?”
邝敏詩緊張地應‘嗯’,給她喂粥,扶着她躺下,多餘的話沒再說。然後轉出病房給邝振邦打電話:“邝總。您快來吧。今天玉英奶奶的情緒很激動。”
約莫半小時,邝振邦趕到醫院。
邝敏詩坐在病房外的長凳上。
他跑過去:“怎麽回事?”
邝敏詩嘆:“玉英奶奶認錯人了。我不敢進去了。”
邝振邦推門進去:“媽。你哪不舒服?”
曾玉英流淚:“我孫女呢!敏詩呢!她剛剛就在這!你快讓她來見我!邝振邦!你要是還有一絲心疼我,就讓我見見孫女吧!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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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陸續回收伏筆啦!還有個小反轉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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