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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別墅外 邝振邦在替誰忏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別墅外 邝振邦在替誰忏悔?




翁氏集團的業務分為三部分。




大哥翁耀明管理慈善基金, 二姐翁佩盈掌管作為支柱的連鎖酒店,小妹翁寶玲管理後開創的商業大樓。




翁寶玲名下還有和邝振邦共有的一家影業公司和‘靓詩糖果’。




兩人沒有提前打招呼,是臨時到訪, 運氣很好, 兄妹倆都在,進門時, 他們似乎剛争吵過,兄妹倆臉色不怎麽好看。




翁佩盈撥了撥頭發:“仇人麽?巧了,全都在那棟別墅裏。”




蒙婕微怔。




“我妹脾氣好,邝振邦把外面的野孩子領回家, 她都忍了。工作認真, 無論是合作方還是員工對她評價都很好。除了別墅死的那幾個, 再沒別的仇人了。”翁佩盈垂眸,拿着锉刀專注修美甲,仿佛是在聊別人的八卦。




蒙婕介意她這種事不關己的态度,但又沒什麽辦法,只能擰着眉繼續問:“她都忍了。邝振邦還恨她嗎?”




“恨啊。明明是他出軌又有私生子, 但不想離婚的也是他。”





“為什麽?”




“錢咯。離婚, 他倆名下的財産就得劃分, 他舍不得。既要養小的,又要拖住原配。多壞。”




“你是說邝振邦有可能因為錢殺翁寶玲。”




翁佩盈聳肩:“這就要你們去調查了。”




尤倩雯和邝永傑的矛盾不用問, 全擺在明面上。蒙婕追問:“她和梁兆文有什麽恩怨?”




“也是錢。”翁佩盈的嫌惡之意溢于言表, “前些年, 半山別墅裝修, 梁兆文負責,要了五千萬。那套別墅才三千萬,裝的金子啊, 竟敢要這麽多。”




“邝振邦給了?”




“t給了。”




“翁寶玲沒勸?”




“勸了。沒用。”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沒來警局問偵辦進度?”




翁佩盈放下锉刀,手肘按在大腿,身子前傾,黝黑的眼眸暗流湧動,壓迫感極強,反問:“你是懷疑我們?”




蒙婕說:“只是普通詢問。”




“我們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不想打擾你們,希望你們盡早破案,給我們一個交代。沒想到這還成了我們的不是了?”翁佩盈挑眉,撇了撇嘴。




“我們會盡快破案的。”蒙婕用手肘暗暗戳曹子健,兩人起身,“謝謝你們的配合。”




翁佩盈使了個眼神,示意管家去送。




兩人前腳走,兄妹倆後腳又吵起來。翁佩盈伸腿,踢了腳翁耀明的褲管:“問你話呢。你找的那人查出什麽了?”




翁耀明氣定神閑地垂手拍落褲管的粉塵:“急什麽。慢工出細活。”




翁佩盈擡手屏退保姆,偌大的客廳只剩兩個人。她兩手背在身後,焦灼地客廳踱步,走一步,嘆一次,最後兩手按在翁耀明肩膀:“你找的人靠譜嗎?查個人要這麽久?”




她壓低聲音:“她怎麽可能是邝敏詩!”




“她一直在國外,李警官說很難查。”翁耀明被她吵得心煩意亂,倒了杯安神茶遞過去,“你着急也沒用。”




“寶玲不在,她公司的業務都停擺了,我能不着急嗎!”翁佩盈無心喝茶,“她的兩家公司都是和邝振邦合股的。我沒有話語權,插手不了。”




“讓邝敏詩去。正好測測她的水平。”




“說得倒輕松。”




翁佩盈有自己的小算盤。




這幾年,民宿越來越多,價格內卷,連鎖酒店的收益大不如前,翁寶玲負責的商業大樓發展不錯,整個集團的資金周轉離不開這部分收益。




兄妹之間,無論是資金拆借,還是貸款抵押都好說。若是邝敏詩接班,以後資金往來就沒這麽方便,畢竟姨媽和外甥女還是隔了一層。




她怕邝敏詩年輕頂不住,又擔心她能力太強。




最好是抓住她的把柄,把她踢出公司。




二十年前的事她也知道,翁佩盈不信這人真的是邝敏詩。




去年開始,翁寶玲帶着她以邝敏詩的名義參加商業活動,引薦給公司高管,她就覺得很奇怪,問了幾次,被翁寶玲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翁佩盈以為是找了個年紀相仿的替身,避免舊事曝光,多次提醒翁寶玲要留個後手。




沒想到翁寶玲就這麽走了,留下個爛攤子。




她咬牙:“都怪邝振邦。男人有錢就變壞。”




翁耀明不滿:“他品德敗壞和錢有什麽關系。錢已經很努力了,都做到人人愛了,怎麽還能怪到錢上去。”




翁佩盈瞪他:“要是李警官下周還交不出東西,你今年的分紅我可要扣下了。”




“憑什麽?!”




“憑你辦事不利。”




翁佩盈挎上包:“我去公司了。你看着辦。”




~




回到警局,曹子健整理記事本:“今天什麽都沒問出來。”




“不。是有的。”蒙婕圈重點,“她說半山別墅前幾年重金裝修過。我去查梁兆文的銀行流水。四年前,邝振邦委托他裝修過別墅,佛像、往生蓮、觀音像、鎮魂鏡,都是那個時候修的。”




“四年前,他家可發生了件大事。”




曹子健恍然大悟:“邝敏琦車禍身亡。”很快新的疑惑又來了,“這是意外去世,又不是什麽惡性事件,為什麽要擺這麽多辟邪的東西?”




“那就得問……”




曹子健一陣惡寒:“咦。你不會說要問邝振邦吧。”




蒙婕翻白眼:“我是說找個風水師問一問。”她伸手扯出曹子健胸口的平安符,“你這個東西在哪買的?”




“找木靈子買的。”




“她在哪?”




“廟街。”




“去問她?”




“是啊。”




~




廟街原來是三個自然村的交界,三個村的宗廟祠堂都建在這條街上。城市化後,耕地變商圈,平房變高樓,這條街卻完整地保留下來。




夾在高樓之間的小巷像一條通往舊城的時光隧道。




木靈子的二層小樓在廟街尾,曹子健帶着她在小巷裏七彎八拐,遠遠就看見門口有人在排隊。




蒙婕擦汗:“真難為你了,能找到這麽偏的地方。”




“噓。大師厲害着呢。”曹子健雙手合十,“要誠心。”




兩人向門口的登記小徒說明來意,小徒上樓告訴師父,又下樓和所有客人說明情況,請兩人脫掉鞋子,穿上道法鞋,領着兩人上樓。




木靈子坐在裏屋,正在給人號脈。




木靈子撕了張紙:“去一樓拿藥吧。”




那人謝過,跟着小徒下樓。




小徒說:“二位警官可以進了。”




蒙婕一進屋,先将門關上,再出示證件。




曹子健兩手合十:“木師父,我們今天是來問一些風水擺設上的事。”




“可以。請坐。”木靈子給兩人倒茶。




蒙婕問:“你還給人看病?”




“是。”




“你有行醫執照嗎?”




曹子健大驚失色,桌下的腿不停用膝蓋去撞蒙婕,暗示她別亂問,但蒙婕不理會,弄得他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木靈子沒感覺被冒犯,認真回答:“我有。”




“你是醫學生?”




“算吧。我是學中醫的。父親是村裏的赤腳醫生,我的醫術是家傳的。前些年去考了證。”木靈子指牆上貼着的行醫執照,“我不是騙子。”




曹子健道歉:“我們沒這麽說。”




查過梁兆文的案底,蒙婕對風水師沒好感,若不是迫不得已,才不想來問這些人。她必須确認這人是騙子還是真的懂點東西。




繼續問:“你看診一次收多少錢?”




曹子健聽得汗都下來了。




木靈子誠實回答:“不收費。是義診。”




“樓下的中藥也是免費的?”




“只收取成本。多少錢進的,多少錢賣給患者。不賺一分錢。”




“這……”蒙婕看着眼前的二層小樓,“你靠什麽生活呢?”




“風水咨詢是收費的,還有些捐贈。我父親說醫者仁心,能來這的都是鄉親,能幫就幫一把。”




曹子健拿出半山別墅的照片,強行将話題扯回正事:“我們想問這些擺設有什麽說法。”




木靈子指着照片說:“門口四佛擋邪煞,玄關往生蓮送亡靈,這家是有人枉死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回答,繼續拿屋內其他擺設的照片。




木靈子說:“死亡原因也許和屋主有關系。屋主很抱歉,在忏悔。才會供奉地藏菩薩。佛典有雲,地藏菩薩曾幾度救出在地獄受苦的母親,并發願要救度罪苦衆生。有些人在堕胎後,會供奉他,以保嬰靈免受惡道之苦,解脫生死輪回。被罪業困擾的父母也可消災去難。”




“還有要問的嗎?”




“沒有。”




“謝謝您。”




“客氣。”




兩人離開,在回程的車上,蒙婕一直想着木靈子的話,翁寶玲和尤倩雯的醫療記錄都沒有堕胎。




蒙婕發問:“是邝振邦在忏悔嗎?”




曹子健不解:“可邝敏琦的死和他沒關系啊。”




蒙婕猜測:“如果和翁寶玲有關系呢?”




“什麽意思?”




“他知道和誰有關系,要麽在替那個人忏悔,要麽是覺得一切因他而起,在為自己忏悔。”蒙婕給檔案庫的警員打電話,“我要調四年前的一個車禍案。”




四年前,警局檔案已經電子化,資料很快發到她手機。蒙婕查到那個司機,又打電話去工商局查司機受聘的公司。




她瞪大眼。




曹子健問:“怎麽了?”




“這個司機受雇于和翁氏集團有業務往來的一家運輸公司。而且……前年,家屬還打過一次官司,多要了一筆錢。”




“官司是翁寶玲處理的?”




“不。是邝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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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地藏菩薩在過去世中,曾經幾度救出自己在地獄受苦的母親,并在久遠劫以來就不斷發願要救度一切罪苦衆生尤其是地獄衆生”——摘自佛典,非原創。




“以保嬰靈免受惡道之苦,解脫生死輪回。被罪業困擾的父母也可消災去難。”——摘自《地藏經》,非原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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