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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墅內 邝永傑不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別墅內 邝永傑不見了
梁兆文賺錢一半靠本事, 一半靠口才。
早年用氣功治病,剛開始找他的都是些不懂科學,覺得醫院會開很多沒必要檢查騙錢的人, 後來接診的病人多, 名氣大,不少醫院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也來找他, 将他當做最後的希望,拿出全部家當押在他身上。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盡管他每次都能找理由甩鍋,但終究是沒法長久。
再後來乾這行的人多了, 什麽都不懂的也來分一杯羹。這群人底線低, 下手狠, 騙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把人榨乾。有的還搞出人命官司,警局查封了不少氣功館。
患者有怨言,上面又嚴打。
梁兆文在徹查前,轉行風水師。
這次他轉變思路, 将服務群體對準富商名流。
這些人有錢愛面子, 牙縫裏流出來的就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真發現被騙了,礙于面子也不會說什麽。
順利躍升上流圈, 不止賺錢容易, 做什麽事都容易。
氣功被定為詐騙後, 不少患者找上門讨錢。
東灣最有名的律師也是梁兆文的客戶。
這人父母的安息處是他翻山越嶺, 跑壞兩雙鞋,精心挑選的風水寶地,依山傍水, 風景秀麗。
遷墳後,律師場場勝訴,名聲大噪,成為東灣第一名狀。從此,對梁兆文說的深信不疑。
聽聞有人找他的麻煩,推掉手邊的工作,組了個律師團處理梁兆文的事。
梁兆文有錢、有時間、有人脈,證據不足的官司輕松打贏,證據确鑿的就實行拖字訣,一個官司拖上兩年,普通人再有毅力也耗乾淨了。
清除争議,他的路更順暢了,沒人敢質疑他的話。
二十年的時間,手裏的客戶步入暮年,将事業交給下一代。這些年輕公子哥就沒那麽聽話了,不會事事找他算卦。梁兆文開創新業務,撺掇富商買地建廟設亭,積攢功德,下輩子再投生富貴人家。
下輩子的事沒人能驗證真假,一切以他說的為準。
這輩子享盡榮華富貴,沒人願意下輩子吃苦。梁兆文将項目一說,富商們紛紛解囊投錢。
遠郊的地皮不值錢,經過他不斷吹捧,成了投胎的風水寶地,競價的人多,地價水漲船高。
邝振邦本就迷信,這些年,子女陸續出事,更相信是時運不濟。
翁寶玲以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建廟要買地皮,需要的錢多,她心生不悅,暗中使絆子,悄悄給其它人遞信,不許在這事上投錢。
資金不足,建廟的事遲遲沒有進展,梁兆文憋了一肚子火。
最近兩年,他收到許多匿名信件。信裏寫的都是他做的肮髒事,信的結尾都是相同的一句話——
‘你壞事做盡!會遭天譴!不得好死!’
對于信末的詛咒,梁兆文并不在意。
質疑他的人可繞東灣一圈,要是咒罵有用,他早下十八層地獄了。信中說的事有些是名流圈的密事,若是流傳出去,斷了誰的財路,擠破誰家的膿包,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這些事太私密,太重要了。
他找熟悉的警探幫忙調查。
從監控查到送信人,送信人是個普通的快遞員只負責送信。那人将信放在一個老舊商場的儲存櫃,鑰匙就插在櫃上。警探繼續查下去,放信的也是個快遞員。一層又一層的,仍是抓不到幕後主使。
官方的路走不通,他陸續請了三個私家偵探,也沒找到幕後主使。
找不到人,但根據這人的行事作風,他總結出幾點——
‘清楚名流圈的密事’。
‘行事極為謹慎’。
‘十分了解他’。
‘也許私家偵探查到是誰,但礙于這人的身份不能說’。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信是他提議買地建廟以後出現的。
為了确認是不是和買地的事有關,梁兆文不再執着這事,告訴那些富商做些善事積攢功德也行。如此一說,信果真不再寄來。
過了半年,他再提起這事。
信又出現了。
這人就是因為買地的事和他過不去!
綜合之前總結的,他确信是翁寶玲在背後搞鬼。
這女人表面笑眯眯,落落大方的,忍得下私生子,忍得下小三,實際狠辣陰毒。尤其是知道邝敏琦的車禍和她有關,梁兆文背脊發涼,生怕自己是下個邝敏琦。
炒地皮的收益抵得上十輩子賺的,如此放棄他又不甘心。區區幾封信就吓破膽,豈不給人一種很好拿捏的感覺?!
想翁寶玲死的人不止他。
他只要好好加以利用,不僅能除掉這個障礙,能甩掉尤倩雯這個包袱,還能把邝家父子這兩棵搖錢樹緊緊攥在手裏。簡直是一箭三雕。
尤倩雯這個蠢貨,憑着肚子得勢後,對他頤指氣使,真把他當條狗使喚。他早厭煩她了,無論她給翁寶玲下多少含鉀片,他都成倍數投放。
他看着瓶子裏的膠囊,洋洋得意,贊嘆自己真是絕頂聰明。
這次,他絕不會讓翁寶玲走出半山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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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隔壁住的是葛美婷後,尤倩雯煩躁頭疼,去陽臺曬衣服都挑着沒人的時候。習慣了人們的阿谀奉承,她羞于被人看見如此狼狽的模樣。
傍晚時分,她坐在鏡子前化妝,紅唇太刻意,素妝又不夠氣勢。塗了擦,擦了又塗,倒騰半天才滿意。
二十年的豪門生活,沒有一天是輕松的,運動塑型、醫美保養哪樣都沒停。
她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一般,能當女主角全靠容貌和一顆淚痣。
她的眼型圓潤,眼尾微微下垂,楚楚可憐的眼睛似乎随時要落淚,标志性的淚痣甚至引起一陣仿妝風潮。
但邝振邦不喜歡,說淚痣哀怨,會觸黴頭。
她猶豫再三,點掉淚痣。
打開化妝匣,戴上三克拉的鑽戒。這樣的戒指,她有十幾枚,是每年邝振邦送的生日禮物。
這三年,她沒有拿得出手的首飾了,全是賣了不值錢,戴着掉身份的垃圾碎鑽。兒子不争氣,尤倩雯的待遇跟着跌落谷底。
鑽石戒指在指尖閃耀,心中怨氣卻逐漸堆積。
邝振邦對她沒有感情,只是把她當做生育機器,當做磋磨翁寶玲銳氣的工具。優秀的孩子是鑽石,她是圍繞鑽石的裝飾,可有可無,随時可替換。
十九歲那年,她剛中專畢業,收到星探邀請,家裏人都說是詐騙。她偏要賭這個機會,偷了母親的錢包,帶着行李只身來到東灣簽約。從兒童節目的鑲邊背景板到影視劇常駐女配,再到女主角。
世上沒有後悔藥,她堅信無論哪種境地,只要咬牙堅持下去都能走到巅峰。
拿眼線筆在眼尾重新點上淚痣,那個心高氣傲的尤倩雯好像又回來了。
~
她端着杯紅酒站在客廳露臺。
這裏和隔壁的露臺相對,對面沒拉窗簾,葛美婷背對窗戶坐,靠在沙發看電視。
尤倩雯一手捏緊紅酒杯,一手掐腰凹造型。
嘴裏碎碎念着‘快轉頭’。
昨日的狼狽像根針紮在心尖,她必須讨回這口氣。
“你在這乾嘛?”梁兆文的聲音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啊!”尤倩雯吓了一跳,手裏的紅酒杯險些掉地,她撥弄頭發,再次挺直背脊,“我累了。喝杯酒休息。”
“大白天喝酒t?”
“有什麽問題嗎?”
“呃……”梁兆文嘴角抽搐,只覺得無語,上下打量,“你以為這樣振邦就能多看你一眼?永傑要是戒不掉……”
“夠了。”她的命好像跟兒子綁定了一樣,誰見到她第一眼都得提兒子。她沒有自我,沒有價值嗎?!
她放下酒杯:“他表現很好。不用監督。”
邝振邦在這刻走房間,被兩人的談話聲吸引。走近瞧見尤倩雯精心打扮的模樣,他也是一愣,仔細看,鑽戒戴上了,淚痣點上了,不方便做家務的長裙也穿上了。
他皺眉:“你要去哪?”
尤倩雯反問:“哪也不去。我在家不能這麽穿?”
“又不是什麽大日子。戴的哪門子鑽戒。”邝振邦朝房門緊閉的治療室努嘴,“永傑今天情況怎麽樣了?”
尤倩雯答:“挺好的。不吵不鬧了。在屋裏看書呢。”
“有時間打扮不如多去關心你兒子。”
“什麽我兒子。我兒子的。”尤倩雯對他的話有十分的不滿,“永傑不是你兒子?”
“化個妝能浪費多少時間?”面對邝振邦,她只傲氣兩句就敗下陣,她唯一的籌碼就是不争氣的兒子,撇撇嘴為化妝找借口,“剛剛梁兆文在給敏琦誦經,我想着也許她會來看我呢。想打扮得好看點。”
梁兆文猝不及防地被扯進家務事,沒處躲,只得順着說:“是啊。我剛誦經呢。”
邝振邦指着臺子上的紅酒杯:“讓她來看你白天酗酒?”
尤倩雯辯駁:“我只喝了這一杯。”
“誰讓你塗這個了?”邝振邦手指沾紅酒,擡手抹掉她眼尾的淚痣,“看着晦氣。”
他氣力大,連尤倩雯的眼線眼影一同擦掉。睫毛粘在一塊,尤倩雯能感覺到有粉狀東西掉進眼睛,紮得她好疼。她眨眨眼,眼淚不自覺滲出,洇開眼妝。
梁兆文勸:“假淚痣不犯沖。”
尤倩雯叉腰:“聽到沒?這是假的,影響不了你!”
邝振邦前額青筋卻更突出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倒是聽他的。”
他丢下兩人,拄着拐往治療室走去。
叩了叩門,無人應答,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邝振邦按壓門把,門倒是沒鎖,一按就推開了。
屋內空蕩蕩的。
他的拐杖敲着房門:“這就是你說的乖乖在屋內看書?”
尤倩雯瞪大眼,提着裙子跑過來。裙子太長,險些摔倒,幸好梁兆文在旁邊扶了一下。
踉跄跑到門口,她也愣住了。
邝振邦怒斥:“永傑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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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撒花]本章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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