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別墅內 我殺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別墅內 我殺人了!
邝永傑找到尤倩雯:“媽!爸爸不要我了!”
“傻兒子。你又瞎想什麽呢!”尤倩雯心情煩躁, 潦草安慰兩句就想把他打發走,邝永傑拿出那根錄音筆,“你看!錄音筆被他掰斷了!”
“廢物。你是不是放得太顯眼了?”尤倩雯氣得跺腳, 暗嘆她如此聰明, 怎麽生個蠢蛋。
“還有……黃毛差點被爸爸抓去警局。”
“他早該進警局!”尤倩雯恨透這些帶壞兒子的社會渣滓,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媽!黃毛被抓!我就完蛋啦!”
“唉……”尤倩雯咬牙, 恨鐵不成鋼地擰他耳朵,“讓你去號子蹲半年接受教育也不錯。”
“媽!”邝永傑委屈。
“好啦。別叫了。”尤倩雯長嘆,“讓我想想怎麽辦。你這段時間沒碰那玩意吧?”
邝永傑豎起三根手指發誓:“真的沒有。”
“先把藥檢應付過去。你乖一點。好好表現。爸爸會心軟的。”
“我想起來了!”邝永傑恍然大悟,“在來這前, 那個律師和付穎妍在會議室不知道密謀什麽。”
“你只管戒藥。其他事我來處理。爸爸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家裏什麽都是你的。”
“我要去洗衣服了。”尤倩雯要走, 邝永傑口香糖似地黏上, “我幫你。”
“你要是真心疼我,去幫我拖地。”尤倩雯指了指一樓,“去你爸門口拖。讓他看着。”
邝永傑下樓,提着水桶和拖布,從玄關開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哪做過這種活, 不懂怎麽瀝水, 弄得地板濕漉漉的。
邝振邦眉間微蹙:“你在乾嘛?”
“我在幫媽媽做家務。”
翁寶玲嗤之以鼻:“弄得滿地都是水?”
“我……”邝永傑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氣,直接上手擰乾墩布, 再擦地, “我會擦乾淨的。”
翁寶玲不依不饒:“會擦地你還驕傲上了。花那麽多錢, 讀那麽多年, 連個擦地都弄不明白。”
他甩掉墩布:“爸!她欺人太甚!”
邝振邦冷冷的:“她說的不對?你有什麽成績嗎?”
翁寶玲兩手環胸,慵懶地靠在門邊,嘴角的嘲諷的笑意像銳利的刀尖剖開邝永傑的自尊, 一層又一層地剝落。
“我很厲害!我只是選錯了科目。管理和金融方面我确實讀不好。但是我作曲很強!我是作曲和管理雙學位畢業的!教授都誇我寫的歌很好!”邝永傑不甘地喊着。
邝振邦卻拆臺:“那曲子是你寫的嗎?不是你抄的嗎!你還有臉說。若不是我花大價錢買斷,你就要因為侵權被告上法庭了!”
邝永傑愣住。
他真的忘記了。
致幻劑制造的幻境會讓人忘記殘酷的現實,所以才會如此讓人沉迷。謊言說了一千次,邝永傑自己都信以為真。這刻,他才想起在國外虛度的四年,他什麽都沒學,課是陪讀上的,論文是買的,作曲是抄的。全部都是假的,他真的沒有任何才華。
尴尬、疑惑、委屈多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
尤倩雯護住呆滞的兒子:“過去的事又提起來乾嘛!永傑知道錯了。他會改的!”
“你那麽兇乾嘛!永傑還是孩子呢!孩子哪有不犯錯的!”
“他已經二十二歲了!”
“那也是孩子。”
邝振邦被噎得無語,轉身回房。
尤倩雯拿走拖布:“你去休息吧。”
~
回到治療室,邝永傑翻t找出邝振邦的病歷分析。
邝振邦腦子裏有一顆動脈瘤,因為瘤子的體積小,邝振邦又年紀大,醫生建議保守治療,半年體檢一次,只要沒有破裂風險就不需要手術乾預。
其實在來別墅前,他有一個planB。針對邝振邦的planB。也許是他的行為耗盡父親的耐心,但父親為什麽不反思是他太偏心才會讓他走進依賴致幻劑的死胡同。
既然邝振邦對他趕盡殺絕,就別怪他歹毒。
邝永傑從提包裏拿出一雙沒有防滑底的拖鞋,走向鞋櫃,快速和邝振邦的備用拖鞋交換。又從清潔櫃裏拿出墩布和地板蠟,趴在地上,一邊噴地板蠟一邊用墩布擦。
尤倩雯以為他在為剛才的責罵介懷,柔聲寬慰:“這些不要你做。你做不好也沒事的。”
邝永傑眼神堅定:“不。我能做好。”
他咬着後槽牙,手一刻沒停,擦一下,嘴裏就念一句‘我可以’,心裏罵的卻是‘摔死你個老東西’。
這時候,手機震動,氣象局向全市居民發送臺風預警。
“東灣氣象臺提醒您,受第3號臺風影響,近期會有持續暴雨,請将室外物品移入室內,關好門窗并檢查電路,避免戶外活動,繞行低窪易澇區域。”
尤倩雯大聲提醒:“臺風要來了!!”
梁兆文下樓:“我們還要在這嗎?”
邝振邦點頭:“當然。這裏是別墅區,安保等級高,不會有事的。一會倩雯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存着,兆文去買藥品回來補充。”
他對邝永傑說:“尿檢取消。這次臺風不小,醫院說不定會很忙。還是按兆文說的,下個月再尿檢。”
臺風沒有打消邝永傑動手的念頭,反而更堅定了。
臺風登陸,交通受阻,半山別墅在遠郊,邝振邦出了什麽事,等救護車趕到也無力回天。
這是老天在幫他!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與其讨好這個,奉承那個,不如把權和利都緊緊握在手裏!
只想着就興奮,邝永傑越擦越激動,地板被擦得光亮如鏡。
尤倩雯收拾好準備出門,瞧見他還蹲在那擦地板,很是擔心,伸手去拉:“永傑。永傑。”
邝永傑對她的呼喚視若無睹。
梁兆文勸:“讓他去吧。這是好事。”
尤倩雯震驚:“什麽?”
梁兆文低聲解釋:“戒-斷反應是這樣的。會偏執地重複某個特定行為。沒有邏輯,像機械一樣。”
“真的嗎?”
“真的。”
“走吧。”梁兆文瞧了眼屋外陰沉的天空,“好像快下雨了。咱們早去早回。”
邝振邦換掉家居服,拄着拐走向玄關。
翁寶玲問:“你也要出門嗎?
“我去公司拿文件。”
“好吧。”
“對了。”翁寶玲攔住他,“給我點降壓藥。”
“怎麽了?”邝振邦一臉擔憂。
翁寶玲兩手指關節按着太陽xue揉:“可能是最近事太多,煩得我血壓飙升。很累。經常頭暈。”
這兩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明明有按時吃藥,腦袋卻暈乎乎的,不是困,不是累,是單純的頭暈。她覺得是被邝永傑這個敗家子氣得血壓飙升了。
邝振邦說:“你先上樓休息。我馬上拿給你。”
回到房間,拿出藥匣子,邝振邦拿了降壓藥,猶豫兩秒,又摻進一片含鉀片。他知道含鉀片會讓翁寶玲犯困,快速進入深睡期。電閃雷鳴的臺風天是他實施計劃的日子,他不想把翁寶玲牽扯進來。
他上樓,倒溫水,坐在床邊,親眼看她将藥片吞下去。
“你走吧。坐在這乾嘛?”翁寶玲躺在床上,戴上定時美容儀。這是一種新型的充電式美容儀,很薄,又很堅硬,像面膜,戴着睡覺,會放出舒緩的脈沖按摩皮膚。
邝振邦幫着蓋好被子,喃喃自語:“安心睡一覺吧。一覺醒來,我會解決掉這些垃圾。”
他倒退離開房間,輕輕關上門,開車離開別墅區。
尤倩雯和梁兆文緊跟在他後面離開。
忍耐多日的邝永傑在這刻爆發,不用尿檢,四下無人,肆無忌憚地回房拿出那瓶珍藏的,唯一的藍色藥劑,一針紮下去,瞬間腎上素飙升,全身血液沸騰。
唯一的不好就是短暫狂歡後,身體會疲軟乏力。不像致幻劑那般持久。
但今天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持續了很久。
從一樓擦到二樓,每個角落都塗上地板蠟,持續保持亢奮。也許是心理影響生理了吧,他這麽想着。
忽然,手摸到一個怪東西。乳白色的,只有巴掌大,摸上去還會震動,很細微的震動,像觸電一樣。其他房間的浴室水管沒看到這個東西啊?
試着用手去扣,一下就掰下來了。
他捧着白盒子端詳。
又看了眼房間地板拉着的細線,瞬間明白這就是翁寶玲放在房間害他頭疼的東西,兩個房間一上一下,水管貼着牆,牆貼着床頭。
每個睡不着的夜晚,每個頭痛欲裂的夜晚,都是這個小盒子在作祟。
翁寶玲這個賤人!
仍處于亢奮狀态的腦子完全被憤怒支配,邝永傑拉開房門,沖向隔壁的翁寶玲房間。
“賤人!我找到你作惡的工具了!”
他叫嚷着沖進房間。
翁寶玲卻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對他的痛苦置若罔聞。
邝永傑更生氣了,覺得自己像小醜。
只會叫的狗是不會讓人害怕的。
他從旁邊拿過枕頭,按在她臉上,越按越緊,憤怒地罵着:“賤人!去死吧!”
一時間他好像不受控了,等反應過來,翁寶玲已經沒了動靜。
藥劑失效,血液抽回心髒,四肢冰冷疲軟,吓得癱倒在地。不敢去看,抱着頭縮在牆角,崩潰地哭着:“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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