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西索知道大多數人給他的評價是戰鬥狂熱者,無情的殺人瘋子,為了一場所謂的盛大戰鬥可以毫不留情把刀對向相熟之人——一個無情無義至極的家夥。
對此,他并不是很贊同。
戰鬥狂熱者是沒錯。在與人交戰時任何一種落在肉體上的疼痛都是他放大愉悅的興奮劑,他享受這個過程,也享受将給予他這種疼痛的人殺死的過程。
但無情無義這點他可不認同。
在他看來,他愛着每一顆他認定的果實,雖說目的是與其交戰,但那份炙熱的愛并不摻水分,非要說的話也只能說這份‘愛’的保質期會因人而異,只有對方之後的表現辜負了他那份愛意,他才會進行包括愛意也包括人的回收。
但前提是期望被辜負了,不是嗎?
若非如此,他可是一個十分長情的人。
就比如說現在。
他愛着尤尼亞莉,這份愛不摻水分,且持續保持着熱烈。
另外,這份愛也相較于對其他人的愛略有不同。
他對其他人的愛分兩種。
一種,目标對象還是顆青澀的果實,他的愛便是耐心與關心。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對方成熟,也會适時給予一些幫助好讓它們順利成長,在此之前他願意充當保護傘的角色。
另一種,果實已經成熟了。對此他的愛會毫無保留,真心實意邀請對方來一場盛大的精神和肉體上的美妙約會。在此之前,他不會強求,而是引誘着對方主動赴約,他會是最配合的主導者。
而這兩點放在尤尼亞莉身上,顯然不成立。
因為她既不是青澀的果實,也不是他能夠摘下的熟蘋果。
西索只是比較嗜戰,并不是無腦的戰鬥機器,又或者是愣頭青,所以經過那一場戰鬥,他能充分了解到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再次挑戰的結果極有可能不會再被施舍一次‘死而複生’的恩賜。
和尤尼亞莉打一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按理說他應該餍足而後離場,畢竟沒可能再約一次動真格的戰鬥,留在她身邊毫無意義。
但他沒有。
他依舊對此維持着濃厚的興趣。
一開始他對自己這個行為也有些不解,不過他不是庫洛洛那種遵照理性行事的人。他更喜歡任由自己跟着感覺走,直至自己想通為止。
這點并沒有耗費他太多時間,當看見那張在他看來空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嫌棄’,而後的‘高興’、‘認真’等等越來越豐富的表情,他就知道為什麽了。
——守在這裏,他可以等着一顆真正的果實成長。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全新體驗,說不上來具體是種什麽感覺,但莫名對人有別樣的吸引力,就和真正的‘禁果’一樣。
尤尼亞莉毫無疑問是一只怪物,正因為他曾窺探過她原型的一角,才會讓他覺得自己那場戰鬥足夠讓人餍足。
但區別真正的怪物,這只怪物混進人類世界,似乎并不是想來傳播災厄,也不是想占領人類的世界。
在他看來,這只怪物在人類世界的這段生活,就像是一只沒有靈魂的稻草人踏上找‘心髒’的旅程。在這個過程中,所有的行為目的都是為了尋找那顆心髒。想從異于常人的稻草人蛻變成真正的人。
這很像一本童話故事,但在這悲劇的故事裏,稻草人最後拿到的那顆心髒會被毀滅,擁有短暫的靈魂後,稻草人依舊只是田野之上最孤單的守望者……
稻草人想要靈魂是一種妄想,他不确定這對于尤尼亞莉來說會不會也是。
不過他并不在意結局如何,就好像他與人戰鬥也不會看中結果,而是過程。
他享受戰鬥的過程,正如他享受着尤尼亞莉一點一點往怪物之軀裏注入人類靈魂所擁有的東西。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新鮮、愉悅,甚至還會時不時給他超乎尋常的驚喜。這個過程讓他覺得自己像一位真正的果農,守着果園裏那顆潘多拉魔盒般的種子,飼養着最終結果不知為何物的‘幼苗’。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如此之久,哪怕對方在去枯枯戮山回來後直接陷入昏睡長達半個月多以至于他從對手身上得不到什麽,但他對此的新鮮感依舊不減,因為他很期待等對方醒來後,他能看見這幼苗會有何種變化。
一如和他交戰時露出的嫌棄。
如想辦法讓朋友成長時的認真。
如想得到認可的期待。
那……這一回呢?
這一回,果然讓他等到了超乎他所預料的變化。
——哭了。
在距離枯枯戮山回來之後的第21天後,沉睡中的她醒了。
那天,小傑和奇犽還有他們帶回來的那只怪物自然守在她的身邊。
至于他呢?
算是不請自來?
但那只是對于對他有警惕之心的奇犽和小傑而已,在他自己看來嘛,他只是來探望他最可愛的‘朋友’~
他也很慶幸自己那天去了,要不然也不會看見她流淚的樣子。
他還記得當時的景象。
是個黃昏,落日的餘輝灑滿半間屋子,一直沉睡的她在無人察覺的時候悄然睜開了眼睛默默坐起身來。
但她很安靜,安靜到房間裏的其他人對此一無所知,等察覺到異樣回頭時,便看見她就那麽坐在那裏,身體一半在陽光底下一半在陰影裏,臉上依舊沒有過多明顯的情緒,像只精致的人偶,但眼眶裏那名叫眼淚的液體如剪不斷的線一直不斷湧出,順着臉頰不斷滴下,在陽光中泛着亮晶晶的淡光。
那是一種怎樣的畫面呢?
于西索個人而言,就如那陽光分割出的明與暗,當時的尤尼亞莉給人的感覺也是介于虛假和真實之間。
其他人對此都是關心和擔憂,詢問她為什麽會哭。
她的回答呢?
她說她也不知道。回答時聲音裏聽不出悲傷,至少沒有真正難過時才有的哭腔,依舊如往常平淡。
她說她只是夢到了過去,感覺到一絲難過,但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流眼淚。
這個時候,唯一笑出聲的西索大概成了異類,于是毫不留情地被房間裏的人趕了出去。
西索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好像是有點破壞氣氛,在尤尼亞莉哭的時候興奮之意和某種欲望不加掩飾……這種行為确實算得上變态。
不過一碼歸一碼,他會笑,只是因為他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哭。
——她剛學會了這種情緒,并為曾經的某段經歷悲傷而不自知。
同時,經過這一次,再結合他之前的猜想,他終于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的謎底。
——能澆灌這顆種子促其開出成長之花需要什麽?
——“愛”
而這點,沒有人比他擁有得更多。
他想,
親手栽出這朵怪物之花。
只可惜似乎大家都不願意。
伊路米将他拉入了黑名單,小傑和奇犽時刻防備着他,拒絕他發出的五人行請求,好不容易弄清楚他們離開天空競技場後下一個目的地,他那位最近好像水逆的團長突然——
“滾回來。這是團長的命令。”
這樣兇他。
一般情況下,西索不會聽命于人。對團長庫洛洛的聽從也只是為了争取到和對方打一架,一旦在權衡利弊後另一件事情讓他更在意,他會毫不猶豫背叛。
原本他是準備把庫洛洛的話抛到腦後,到時候就借口自己有事。
但他突然想起這段時間庫洛洛總能在他對尤尼亞莉格外親近的時候打電話勒令他注意分寸。
介于最近他身邊都沒有旅團的人并且他清楚旅團裏也沒有能監控到他行為的人,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一定是庫洛洛身上發生了什麽。
考慮到之前他通過瑪奇透露給庫洛洛關于尤尼亞莉的事情,而前段時間尤尼亞莉也消失過幾天,根據她透露給小傑和奇犽的內容,不難猜出她碰到過庫洛洛。
原本他沒在意,只當庫洛洛竊取好處失敗,因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就沒過多确認過這中間發生過什麽。
而現在看來……
或許事情比他想象得更有意思,比如他們善于謀算的團長大人因什麽意外在一個天真至極的家夥身上栽了跟頭。
不僅失敗,還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到這個可能,他也就願意配合一下對方的命令了。
在那四人小隊離開後他就回到庫洛洛這裏。
不回來不知道,一回來還真讓他等到一個大驚喜。
噗,笑死。
他們偉大的團長大人居然被怪異的能力‘脅迫’了。
其他人可能沒辦法知道更多具體信息,但作為也和尤尼亞莉接觸過的人,通過庫洛洛願意透露的部分,他可是能自動補充更多的部分呢。
比如,為什麽團長能清楚知道他們所有沒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惡劣行為。
房間內。
西索無聊得玩着手裏的紙牌,時不時看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庫洛洛。
因為太過無聊,也因為不想讓把他叫回來就讓他在這裏無聊發呆的庫洛洛太好過,無聊之際,西索有了個壞點子。
那就是——
【叮——您的小醜蛙蛙今天居然打算OOOOOOOOO你的攻略對象?!扣除5點成就值,天哪!怎麽會有人有那麽過分的想法!請玩家嚴厲教導自己的蛙!】
伴随這一聲在庫洛洛腦子裏的還有一個久違的四選一聲音。
【特殊攻略事件觸發】
【西索對您的攻略對象的愛意達到了一個很可怕的變态高度!他居然想OOOOOOOOO你的攻略對象!氣急敗壞的你決定——】
【A:對西索說:“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3p,我純愛黨的”】
【B:對西索說:“好巧,朋友,你也有人外xp嗎?”】
【C:對西索說:“你要是實在想變态,就沖我來,別動她”】
【D:你實在受不了西索的變态,你決定與他開啓決鬥模式】
咔嚓。
庫洛洛的筆斷了。
“……?”
什麽東西?
他再問一遍是什麽東西??
庫洛洛擡頭看向西索,就看見對方一副我果然猜得沒錯的樣子,還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庫洛洛的第一想法是,西索大概猜到了更具體的內容。
随後冒出來的想法是——要不把這玩意宰了吧^_^
早知道就任由對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扣分了。
……
有人歡喜有人憂。
憂屬于庫洛洛,歡喜屬于擺脫西索這個死變态的小傑和奇犽,因為他們不用擔心對方尾随他們找到鯨魚島來。
是的,結束天空競技場之旅後,他們就回到了小傑的故鄉。
說實在的,他們依舊不明白尤尼亞莉為什麽允許一個對她毫不遮掩自己觊觎的人在身邊晃悠,但每次問起,尤尼亞莉都是猶猶豫豫解釋說。
“他、他給的太多了……”
西索給的真的是太多了,多到尤尼亞莉本人都有點懷疑這個人類值是不是和對方想與自己做朋友挂鈎。
因為每次西索在她身邊,那系統的提示音就會和出現bug一樣時不時就冒出人類值+1+2+3的,搞得她實在拒絕不了西索,更別說西索這個人很會來事,除了絲毫不遮掩的觊觎外,各方面都很有分寸,最常做的事情就只是請她吃飯。
這誰拒絕得了?
說起吃飯問題。
原本尤尼亞莉還想着小傑和奇犽在鯨魚島休息的時候,出門賺點錢,結果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本就設置了無限度的銀行卡上的後綴0怔得她半天回不過神。
系統告訴他是庫洛洛給她轉的,她倒是還記得庫洛洛說會補償她一筆錢,但沒想到會那麽多……是轉錯了吧,但別想讓她還就是了。
總之因這因那,她最後也跟着來了鯨魚島。
今天已經是來到鯨魚島的第四天,而她也比自己想象中的适應良好,她不太習慣接觸生人,但這一點沒在小傑家體現出來,因為小傑的姨媽米特将各方面都照顧到了。
米特是個風風火火雷厲風行的女人,和自己的祖母一起開着一家酒館,僅一個人就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最初他們剛來的時候,米特就開始熱情地招呼,準備房間、準備食物,準備換洗衣物,熱情到不行。但也不會借着熱情詢問隐私問題,只有當小傑說起這一路上的冒險經歷,米特才會順着話詢問更細枝末節的事情,而關于她還有奇犽,什麽都沒過問。
也很照顧尤尼亞莉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靠太近這一點,大多時候只會讓小傑幫忙轉告,所以尤尼亞莉适應得很好。
甚至因為這遠離大城市的鯨魚島有大片森林,引得她當天就跑去森林裏給自己壘了個窩……哦,盡管這個原本她是用來睡覺的窩被發展成秘密基地了。
現在他們就在秘密基地裏。
“ai!”
小白、現在應該叫拿尼加,拿尼加操控着尤尼亞莉給它做的洋娃娃身體,跑過來尋求摸摸腦袋。
“啊!那我也要,尤尼姐姐。”亞路嘉見狀也跑過來讓尤尼亞莉摸摸她的腦袋。
是的,拿尼加和亞路嘉暫時被分開了,但也只是暫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制約’的問題,拿尼加想在這人類世界存活必須要有一個人類寄生體,而只有亞路嘉能和它完美契合,這點是哪怕尤尼亞莉也做不到。
所以在找到徹底分開的辦法前,拿尼加也只能偶爾離開亞路嘉出來活動。
不管關于這點拿尼加和亞路嘉當事人到不在意,甚至可以說他們對分開的意願不大,對于他們來說,他們早就習慣了對方的存在,反而是被分開才十分不自在。
當然了,偶爾分開,能面對面一起玩,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就比如現在,他們可以一起玩娃娃。
在得到尤尼亞莉一人一個摸摸頭後,他們就跑到一旁玩起過家家游戲,這讓躺在一邊看書的奇犽忍不住開口:“你們是不是太麻煩尤尼了。”
對此,亞路嘉擡頭朝奇犽做了個鬼臉:“略——哥哥明明就是嫉妒,哥哥如果想也可以讓尤尼姐姐摸摸頭。”
“!”
奇犽一聽,撐着腦袋的手就一滑差點栽地。
“胡、胡說什麽!我和你們小孩子可不一樣。”
以顏藝帝著稱的亞路嘉立馬用一個奇怪的鬼臉重複奇犽說的話:“我~和~你~們~小~孩~子~可~不~一~樣~~”
奇犽:“!”
他覺得亞路嘉變了!他可愛的妹妹現在學會嗆他了!
奇犽決定要‘教訓’一下變不可愛的妹妹,手還沒捏上那軟乎乎的臉頰,就聽到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
小傑從外面抱着一個奇怪的錄音機走進來,表情有沉重和嚴肅。
“出了什麽事了?”奇犽關心道。
“沒什麽。”小傑示意自己手裏的錄音機,“米特姨媽給我了這個,說是金留下的。”
“金?”
奇犽還沒問什麽,被亞路嘉拉去當‘媽媽’的尤尼亞莉先發出一聲疑問的聲音。
注意到尤尼亞莉外露的情緒,奇犽道:“怎麽了?”
尤尼亞莉放下手裏的道具茶壺,像是思考般慢吞吞開口:“我想起我要來這邊找的人是誰了。”
她來人類世界除了系統的強制,還因為和一個人立下過約定。
當初會去參加獵人考試,除了直覺告訴他那裏作為學習人類的第一站好,還因為她問了找尋那個人的問題。
只可惜她沒找到,後來一連串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就忘了。
“你要找金?”奇犽奇怪她為什麽要找小傑的父親。
而小傑在意的點則是——
“你認識我父親?”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解釋得通。
但尤尼亞莉搖搖頭:“我不認識。”
“那你為什麽要找他。”
尤尼亞莉沒立刻回答,而是從空間背包裏取出了一本厚而破舊的書。
書的封面很奇怪,是一個圓圈,但又好像不是一個完整的符號,很像還有另一部分。
尤尼亞莉将這本書放到兩人面前,開口道:“有人希望我把這本書交給他的後代,金。”
“是誰?”
“……東。”
東·富力士
——
☆
【重要提示】
對于人類來說,‘愛’好像有很多種,包括炙熱的、能直接感受到的,也包括默默的、藏在暗處的,但不管是何種,都是‘愛’。
随着主人人類值的提高,擁有的人類情緒會更明顯、更具象化。
即,會将原先微不可察的生物本能情緒(喜怒哀樂)豐富到具體的七情六欲。
恭喜主人累計獲得1790點人類值
獲得情緒——【悲傷】【喜悅】
—
累計獲得西索‘愛意值’:379
達成戀愛等級——追随者,獎勵人類值5點
解鎖西索戀愛成就——【農夫與花】獎勵人類值5點
累計獲得庫洛洛·魯西魯‘愛意值’:401
達成戀愛等級——追随者,獎勵人類值5點
解鎖庫洛洛·魯西魯戀愛成就——【默默無聞的愛】獎勵人類值5點
作者有話要說:
西索提供的好感度全靠“純愛”!毫無技巧,純粹就是愛!你們敢相信,西索玩的是“純、愛”!
庫洛洛靠得是“肝”,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在肝^_^
區別大概就是一個超愛,一個被迫超愛(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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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東富力士全靠我私設了,具體什麽性格什麽樣子都聽我安排,收到請留評,overover(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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