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我以為我和這個怪物永遠不會再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個午夜時分突然撞面。

會碰到它最可能的原因有二。

一是它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麽可以定位的标記并且想弄死我，所以特地來找我的。

二來就是我的活動軌跡和它的活動軌跡在不知不覺中重合了，因為當初我為了繞過埃的群居地特意往南繞了些，再南一點的地方就是我原來生存的那片區域。

不過不管是何種原因現在都不重要了，因為我沒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大腦被無限的恐懼和痛苦占據，神經一抽一抽地讓我痙攣在地。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恐懼抗性LV2>升級到<恐懼抗性LV3>】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疼痛忍耐LV9>升級到<疼痛忍耐LV10>】

在地上一陣抽搐後我才稍微好受一些，趕在那怪物異種靠近，我忍着鑽心剜骨的疼發動了<無息LV1>将自己的氣息全部遮掩，企圖在隐身的狀态配合速度技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洞xue，逃離這個怪物。

眼下，我想活命只有逃跑這一條出路。

但不知道是魔鬼藤本身就有超高的智慧，還是說被魔鬼藤寄生的人有思維意識，幾乎是在我隐身的同時，它就從自己身上拔下一根藤蔓丢在洞xue門口，蠕動着的藤蔓膨脹、延展直至将整個洞口全部堵死，将慘白月光給予的那一點光線完全阻擋在外，也徹底斷了我逃生的唯一通道。

甕中捉鼈，我就是那只鼈。

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甚至因為極度恐懼反而愈發冷靜，那一刻仿佛丢失了所有情緒。

十幾秒後，<無息LV1>技能就自動解除了，在這期間我也沒躺着等死，而是在意識到自己不殺死對方死的就是自己後，立馬就續上了具有隐匿自己氣息的<隐匿LV7>，以最快的速度繞道對方的盲區死角。

黑暗中，我緊盯着那異常醒目的紅瞳以及它那些在黑暗中蠕動的觸手藤蔓，打算伺機偷襲。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夜視LV5>升級到<夜視LV6>】

自從我某天晚上差點被怪物偷襲致命以及系統給我發的任務大多和一些洞窟和昏暗之地有關，我就用技能點數兌換了這個技能并努力提升，争取夜間視力不會給我拖後腿，同時也是預防今天這種情況的出現。

但事實證明，我還是準備少了。

至少在夜視這一塊，那異種明顯優異于我，并且我的隐匿技能在他面前根本沒用。

當我的隐身技能徹底消失後，它那雙在黑暗中也閃爍着猩紅色的豎瞳瞬間就鎖定了我的位置。

而後我的神經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很快，方才侵襲過我的絕望感又鋪天蓋地地向我襲來。

一次次瀕臨死亡的畫面、以及當時曾感受過的痛苦在我腦海裏無限播放。

最初和三只嵌合蟻的戰鬥時，尾巴被硬生生扯下、後背被利爪如撕肉一般翻卷開來、手被砍斷、全身內髒在蛇尾巴的纏合力下一點點被擠爆……

被蛇身獅面獸吞吐腹中的窒息感覺。

被有毒植物纏住注入毒素、渾身麻痹的狀态下意識渙散到已經不知是生是死。

被強大的猛獸扯斷四肢抓進山洞裏丢在一堆快腐爛的屍體上當儲備糧的感覺……

面對将自己帶上天的巨鳥、拍下斷崖的巨蟒時帶來的失重感……

和比自己強大數倍的岩石巨蟒熬着精神力、忍着快爛成一攤爛肉的身體在岩漿之上苦苦掙紮……

在<嵌合蟻副本>中一次又一次被扯爛身體、斷肢重生、死亡、重生反複掙紮着……而後直面那足以将自己徹底抹殺掉的絕對命中……

重傷、愈合，斷肢、重生、

死亡、複活，死亡、複活……

那一幕幕我刻意忽略的痛苦畫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腦海裏反複出現，那一次又一次在<疼痛忍耐>的作用下減輕很多的疼痛突然雙倍返還到了我身上，痛得我抽搐不已。

在一遍遍回憶之中，我甚至清晰地算出了自己的死亡次數。

148次離死亡就差一步。

24次死而複生。

這死亡的次數只發生在半年的時間裏，平均下來幾乎是每天我都在死亡邊緣徘徊。

回憶着回憶着，很多畫面逐漸扭曲、自我填補擴充，将那148次臨近死亡可能會存在的後續全部補充完整。

我會被那只蛇形态嵌合蟻徹底纏繞窒息而死。

我會在蛇身獅面獸的肚子裏感受着腐蝕液一點一點腐蝕着身體折磨至死。

我會被毒植物徹底毒死、身體被它的根莖刺穿紮根，拖拽進泥土裏在慢慢腐爛的過程中成為它的養料。

我會被高空抛下砸成肉泥。

我會掉進岩漿裏被瞬間熔化。

我會連同那些快腐爛的屍體一起被巨怪塞進嘴裏一下又一下地咀嚼、嚼碎咽下。

我會被肉食變色蝶分食。

我會被嵌合蟻們撕得稀巴爛剁成肉泥重新稱為蟻王的食物。

我會被不完全蟻王的最後一擊炸得灰飛煙滅。

我會……

漸漸的，我的大腦完全被自己的各種死亡畫面塞滿，到最後我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幻。

直到我感覺到手上沾漫了溫熱的液體、身體上傳來疼痛才将我的思緒稍微從那無限的絕望中剝離出來。

于是我發現我手上的溫熱液體是我的血，身上的疼痛也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在不知道的情況用爪子一遍又一遍抓撓着自己的身體，像削土豆皮一樣将自己的皮膚以及外殼一片片撕下來。

我不知道我重複這個動作多久了，也許只有一秒兩秒，也許是一分鐘兩分鐘，總之我現在渾身都是血，還有挂在身上仿佛破布條般的皮肉。

我甚至都沒時間驚恐于此，因為我一擡眼就看見那原本離我五米遠的血色豎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離我一拳之隔的地方，我整個人都被它那陰濕危險的氣息包裹着，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它呼出的濕冷氣息灑在我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上的觸感，那仿佛有無數小蟲子在啃咬。

接下來的行為可以說是本能反應，在那些觸手藤蔓要攀上我身體前，我用了<瞬移LV6>離開了原地，只可惜哪怕是六級的<瞬移>最遠距離也只有三米，我沒辦法借助這個能力逃離這個絕望洞窟。

不過等到那股窒息的感覺消失，我還是大口大口喘起粗氣，緊繃的神經有些許緩和。

反應過來剛剛經歷過什麽之後，冷汗混着原本就還在淌的血液流進我的傷口裏與血肉融為一體，帶來的刺痛感讓我腦子清醒了很多。

但我的神經還是刺疼無比，又似無數蟲子在那啃咬，又像有一根根無形的錐子不停地往我腦袋裏砸，那股絕望之感也沒能完全驅散。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恐懼抗性LV3>升級到<恐懼抗性LV4>】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冷靜LV6>升級到<冷靜LV7>】

<恐懼抗性>的提升并沒能緩解我神經的疼痛，只是降低了些許絕望之感，這說明我神經上的疼痛并不是完全由那絕望造成的，所以……

【精力值：410/2000】

當我看見這個已經見紅的精力值時我甚至懷疑是我看錯了。

因為我才因打敗那些異色龍鳥而升一級，身體各方面狀态都回到了滿值，哪怕在神經高度緊張下導致精神力快速消耗轉而提升等級，也不可能從2000瞬間跌倒410。

更別說目前只升級了幾個本來就積累了不少經驗值的技能！

我心髒跳動得厲害，原本稍微減弱的恐懼和絕望之情再次翻湧了上來。

我會死，絕對會死……

不，我不想死。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恐懼抗性LV4>升級到<恐懼抗性LV5>】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異種身上。

此時，那異種就好像已經将我視為圈進羊圈待宰的羊羔，沒有立刻來殺我，而是選擇随機撿起一只被我殺死的龍鳥吸收起生命力……不，也不算生命力，畢竟那龍鳥已經被我殺死了，它在吸收……

血？

黑暗中我看得并不那麽真切，只感覺龍鳥的身體在慢慢乾癟下去，一股股奇怪的東西仿佛瘤球一樣從龍鳥的身體通過那根莖傳輸到異種身上，而後它身上的某根深綠的藤蔓顏色愈發變深。

這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碰見它的時候，它也是在用這根觸手吸收獵物的生命力的。

再仔細觀察，我發現它一共有三根與其他藤蔓格格不入的觸手，有兩根是和那被寄生的人類身體差不多徹底同化的左右手，還有一根是從那人類嘴巴裏伸出垂落在外的‘長舌頭’，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舌頭，那活動的藤蔓和章魚觸手沒什麽差別，非要說的話章魚觸手是吸盤，而這根觸手上是一顆顆仿佛心髒般跳動的紅色肉瘤。

看清楚是什麽後，心底升起的惡心之感讓我頭皮發麻，但我不得不克服下來繼續觀察，因為我的精力值還在以一個誇張的速度下降。這是在我<貪婪>提升至4級後極少會發生的事情。

按照這個下降的速度，如果我不能在十分鐘之內解決它，我會死。而這個十分鐘還是在沒有再次遭受那種莫名精神攻擊的情況下的最長時間。

是的，我想我精力值快速下跌和我其他技能的升級關系不大，應該是遭受了某種針對精神上的攻擊。

這在之前也遇到過，只不過遇到的怪物攻擊能力沒那麽誇張，最多也只是掉幾十點而不是眼下這種瞬間消失了一千多點。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獲得<精神影響弱化LV1>】

聽到系統的聲音，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不過同時很想苦笑，因為獲得這個技能的代價太大了。

然而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要想活下來、想要争取到這決定生死存亡的十分鐘，我必須先弄明白它在精神方面的攻擊手段。

剛好就在這時，它吸收乾淨那只龍鳥将其丢到一邊轉頭看我。

那一瞬，趕在與那雙眼睛對上視線的前一刻，我像是有什麽預感般迅速移開視線。

撲通、撲通。

兩下心跳聲的時間後我沒感覺到明顯的不适。

沒了！

這次沒再被那股痛苦的情緒和神經的刺痛裹挾！

能攻擊精神的果然是那雙血瞳！

無論是第一次感到絕望想自殺還是這一次陷入無限死亡回憶中都是在看到那雙血瞳之後的結果。

但意識到這點也沒辦法扭轉局勢，因為只有不看那對血瞳才能避免精神上的攻擊，這就代表我很難觀察到它其他動作，畢竟只要看它，哪怕盡力避開和它的眼睛接觸、将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那血紅色的豎瞳依舊格外顯眼地藏在視線邊緣，一不留神就容易看見。

事實如我所想，沒能第一時刻就留意到它動作的我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左腿一疼，而後突然沒了任何知覺，讓我差點沒穩住身體摔倒在地。

沒時間思考左腿的情況，趕在那迅速襲擊過來的數根藤蔓抓到我前射出蜘蛛絲黏在洞頂上把自己甩到一邊，避開那道襲擊。

躲過危險後我才稍微有時間分出一點精力來查看我的左腿。

出乎我意外，它不像我想象中斷掉了，左腿依舊完好無損，但我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就好像從膝蓋骨往下的所有神經都消失了，而它本身只是一塊黏在我腿上的爛肉。哪怕我有意識控制它動一下，它也依舊癱瘓在那裏。

這又是什麽攻擊？

異種根本就不會給我多餘思考的時間，見一擊未中後就立馬又續上一擊，它膨脹着藤蔓從四面八方朝我襲來，企圖靠着把我所有活動空間都占據的方式将我困住。

我擡手就是用空氣彈瘋狂掃射那些争先恐後想要靠近我的藤蔓，但顯然吸收了無數生命力的藤蔓斷肢重生的能力極強，被我用空氣彈砸碎的藤蔓上很快就有新的觸手長出、甚至比原先的還要大。

既然如此，那——

<縱火LV3>

砰！

我面前燃起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将那幾乎就要纏住我腳腕的藤蔓逼退了回去。

不幸中的萬幸，哪怕是異種也和絕大多數生物一樣對火有一絲忌憚。

只可惜我沒有能力制造出足夠多的火焰将其燒死。

在過往的戰鬥經歷和技能的使用來看，那種原本不屬于自身、又或者說是忽略質量守恒憑空創造出來的‘實物’往往要比其他技能更消耗精神力，而且攻擊性不會太強且難以提升。

就好比這個<縱火LV3>，別看它名字是縱火，仿佛可以憑空燒出一大片火焰，事實上它一次也只能讓火焰持續燃燒十幾秒，燃燒的範圍也才一米左右。

我之前都是拿它當打火機生火做飯用的。

如果此刻有很多枯木枝或者是森林地帶，我倒是可以靠着點火的方式将這一片都燒成火海，但哪怕這個異種身上帶了很多植物特性，它的藤蔓都是陰濕的，像是被泡在水裏膨脹發爛過，根本點燃不起來，只能起到一個逼退的作用，而我這點精力值顯然沒辦法用太多次。

快想想，現在還有什麽辦法。

<絲刃LV7>？

估計我的絲刃的硬度不會比它強到哪裏去，更別說它的斷肢重生能力極強，連<空氣彈LV10>都奈何不了他，<絲刃>的效果或許不會太大。

<制毒術LV2>？

和縱火很像，也是憑空創造出原本所沒有的物質，比如凝出一顆差不多拇指大小的毒液珠，可以配合<空氣彈>在敵人身上炸開……

但現在用處不大，哪怕我的<毒屬性>很高也沒辦法給異種造成傷害。

因為最初在我進異色龍鳥的洞窟前我就在門口布滿了被我附上了劇毒的蜘蛛絲，充當防止其他物種入侵或是在我打不過龍鳥時方便我逃跑的機關。

可我精心布置的蜘蛛絲機關完全沒能攔住這異種，這異種顯然比我更具抗毒性……

等等。

蜘蛛絲？！

砰！

在我思考之際，一根觸手藤蔓在火焰消失的瞬間就沖我砸過來，并在我險險避開後将山洞牆壁砸出一個坑，餘波直接把我給彈飛出去，而我忘記我左腿已經癱瘓，下意識想用雙腿穩住身體的結果就是失控地砸在地上，身體貼地直接滑出四米遠。

身體本就渾身皮開肉綻，在粗糙的砂石地上翻滾後，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

但我沒辦法給自己來個<治療術>治愈。

<治療術LV3>有初級治療效果，但冷卻時間有五分鐘，方才在我意識到我把自己撓得皮開肉綻時就已經用了，若非如此，剛剛在砂石地上的摩擦絕對會更疼，但五分鐘還沒過去，我沒辦法再來一次治療術，只能忍着疼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

也就在這時，我又感覺到一股刺疼，但這回是從右腿傳來的。

這一次我看清了是什麽東西襲擊了我。

是一根血紅色的細長藤蔓，它紮進了我的小腿正在瘋狂往裏鑽，我本來下意識就像将其砍斷，但感受到紮進我身體裏的根莖在瘋狂蠕動、仿佛想在裏面生根時我立馬改變主意選擇将其連根用力拔出。

我有預感如果不是徹底拔出，将東西殘留在我體內我會很危險！

由于那根莖紮根得很迅速，在我拔出的時候直接将我小腿上所有肉都撕扯了下來，但那藤蔓還有一小節在我骨頭裏蠕動，是帶着那異種‘舌頭’上密密麻麻紅色肉瘤的一塊根莖！它就像一條蛆一樣想瘋狂往我骨頭裏鑽，我沒敢猶豫，直接将那節骨頭砍了下來用力丢了出去。

剜骨的疼痛讓我全身抽搐了好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神經被過分刺激了，我感覺我那原本癱瘓的左腿突然有了一點反應。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獲得技能<石化抗性LV1>】

！

石化？！

所以這條腿是不知什麽時候被那異種石化了嗎！

這到底又是怎麽中招的！

我很煩躁……不，已經算得上是暴躁了，我已經分不清這種撲面而來的負面情緒是異種在對我精神攻擊後殘留的負面影響，還是說目前的局面讓我看不到一絲希望而控制不住産生的消極念頭。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這石化攻擊是怎麽來的了。

因為下一秒另一根灰白色帶尖刺的藤蔓就纏上我的左腳，刺入。

僅僅一瞬，哪怕我及時用<縱火>和<斬擊>一起逼退了藤蔓，我也感覺到一整麻痹感從左腳踝蔓延到大腿根。

也就幾秒的時間，我感覺那整條腿都癱瘓廢了。

這異種真的很執着徹底限制住我的行動能力，結果如它所想，我兩條腿确實都廢了，一條暫時癱瘓，一條腿筋斷裂……乃至整條小腿肌肉都消失沒辦法行動。現在的我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沒什麽區別。

但代價慘烈，回報還是有的。

至少我搞清楚了它目前用在我身上的所有能力以及手段方法。

赤紅豎瞳——精神攻擊，能調動人的所有負面情緒，尤其是絕望感，甚至能産生嚴重的幻覺讓人越來越沉浸在其中。越沉浸，産生的絕望感就越強烈，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對視時效果最顯著，無意識稍微觸及到也會有影響，但徹底避開就不會被影響。

和人類肢體左手完全融為一體的深綠色藤蔓——吸收類似生命力等其他生物身上某種特定東西的工具，可以将吸收的東西轉化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包括強化，包括治愈，也包括迅速繁殖。

和右手融為一體的灰白色藤蔓——擁有石化能力，被藤蔓的尖刺紮到就會被‘石化’，時間越長，石化的範圍越大。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石化’是永久的還是暫時性的，但至少可以讓人失去對其控制權一段時間。

觸手肉瘤‘舌頭’……這個我還沒弄清，至少想拼命往身體裏鑽的東西絕對不會是好東西。

所以，接下來怎麽做？

要……冒險嘗試一次麽？

看着那異種揮舞着擁有石化能力和吸收能力的‘雙手’藤蔓朝我走來，我感覺我猛烈跳動的心髒在這一刻随着對方的腳步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慢下來。

冷靜慢慢回攏，我猛吸了一口氣。

【技能點數換取升級 <石化抗性LV1>升級到<石化抗性LV2> 剩餘技能點數……】

【技能點數換取升級 <石化抗性LV2>升級到……】

我不敢浪費太多技能點數，怕到時候還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便只得一點點升級<石化抗性>，想知道到底到幾級的時候才能讓我癱瘓的腿恢複行動能力。

【……<石化抗性LV5>升級到<石化抗性LV6> 剩餘技能點數421點】

在異種的藤蔓觸手距離我僅剩一臂距離遠的時候，我的<石化抗性LV6>起了效果。幾乎是同一時刻，我直接借助那終于能活動的左腿用力一蹬，往前一個猛沖，在對方措不及防中用剛剛暗地裏布置的蜘蛛絲，連同<斬擊>一起斬向它兩條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具有吸收能力的那條藤蔓過于結實，我的<絲刃LV7>落在它手臂上幾乎沒造成多大的傷。

沒有戀戰和猶豫，我果斷放棄對那只手的攻擊，将所有力量集中到一邊，增強<斬擊>力量。

<身體部分強化>

噗呲——

我将那條石化了我左腿的灰白色藤蔓從那異種的肩膀處連根斬下。

蠕動的觸手藤蔓在地面抽搐掙紮，仿佛有生命般想要回到原來的位置拼命和本體靠近，我一腳将它踢進之前我在和異色龍鳥戰鬥時殘留下來的蜘蛛絲堆裏，然後——

<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