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瓦斯生命體埃> 埃屬群居生命體,一般群體行動……‘進食’的主要來源是生物的欲望,可以依附在欲望強烈的生物身上,且向病毒一樣擴張直至‘感染’周圍所有生物……】
在相處中,關于埃的信息情報也越來越完善。
觀察下來,對于它會‘說人話’ 的原因我有了猜測。
按照系統的意思來說,這只埃喜歡吃我的蜘蛛絲是因為剛産出的蜘蛛絲上附帶了我的‘感情’,也就是我的‘欲望’,這種情況本來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或許是因為我最初選擇的那三條線裏‘邪惡’、‘中立’、‘善良’都帶有很大的欲望占比,以至于我的這種抽象的東西甚至能化作實物吸引它。
而我本是人類,在思考時或者在心裏吐槽時說的都是我慣以用之的語言,埃能通過進食我的蜘蛛絲吞噬我的‘欲望’和我産生聯結,也就……通過這點在意識裏和我對話?
嘶……好像更抽象了。
我看着在大塊吃肉的埃,心裏忍不住啧啧稱奇。
也不知道該說奇葩的是我還是它,又或者說就是因為兩個都很奇怪,導致交集後産生更奇怪的化學反應。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疑惑。
我現在知道了它們殺死獵物的主要方法是附身、奪舍、操控這類手段,既然我本身的‘欲望’這麽強烈,為什麽這只埃不是選擇附身我這個本體,而是喜歡吃附着着欲望的蜘蛛絲?
我可沒自傲到覺得它不附身我是不忍心殺我,這段相處的時間我可是知道這只小東西有時候帶着天真的殘忍,雖有一定的高智慧但沒多少人類的感情。但這種也沒什麽值得批判的。畢竟這種地方哪裏适合談人性?如果我還在意這個,我早就死在最初的那三只嵌合蟻手裏了。
所以說這只埃真的是因為變異才行為舉止怪怪的麽……
[ai?不吃?]
可能是看見我在發呆,原本在進食的埃擡起它那空洞的大眼睛和我對視,傳入我大腦的聲音裏帶着疑惑。
它說的人類語言是我的母語,盡管掌握得還很生疏、一次只會蹦出幾個字,但在這裏生活那麽久再次聽到熟悉的語言,我還是忍不住生出些許感慨和懷念的,以至于對埃的接受度也越來越大。
[吃。]
我說着就準備啃肉,而後就又聽見它的聲音。
[ai,想吃魚。]
不得不說,這種生物的智慧和人類幾乎沒什麽區別了,輸也就是輸在人類有一整套完整的人類文明,人類文明會持續開發人的智慧,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信息’又會讓它們快速成長,在學習中迅速形成自己的獨立意識。
埃沒有自己的文明,生活很原始,盡管有智慧但沒有進化的契機和想法,以至于這只埃雖有一定的獨立意識和個體欲望,并且通過我掌握了一部分語言表達方式後,心智大概也才人類小孩的四五歲,只停留在表達自己的欲望和詢問自己好奇之物的層面上。
比如會問我我在乾什麽,比如此刻表達自己想吃魚的心情。
[現在沒有魚。]
[ai!那甜甜的果子。]
[甜甜的果子?]
[黃黃的、大大的。]
埃伸出自己那幾乎看不見的小短手比劃了下,我就猜到了是我前幾天路過一個地方采摘的野果子,原來那個是甜的嗎?可惡啊,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味道……要我說還不如蠕動青果好,還能增加毒抗性和腐蝕抗性。
甜甜甜,甜什麽甜,我們就應該吃吃實用的東西!我可不會承認是因為我好久沒體驗過‘甜’這種滋味而破防了嗚嗚嗚嗚我也想吃甜甜的東西……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幽怨,也或許是我散發出的氣息怨氣太大,對情緒這一塊敏感的埃很快就察覺到了。
[ai?不開心?]
聽說這種瓦斯生命體會被命名為‘埃’,是因為它們總是發出‘ai’這個音,所以我也一直把這個當成是它的口癖,但每次它對我表達什麽也習慣性在前面加一個‘ai’,總讓我莫名覺得它這個‘ai’是在叫我。
叫我……
等等。
叫我?!
對哦!
名字這種東西,只要有人稱呼就算是名字了吧!這樣的話我應該有名字了?
我往意識海裏看了眼。
【姓名(無)-特殊嵌合蟻(中立)—LV17】
哦,好吧,還是沒有名字,可能這個‘ai’不是叫我的。
不過我可以試着讓埃給我取一個名字?
[埃,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名字?]
它的表情很疑惑。
[那是什麽?]
突然這麽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嗯……就是稱呼?總之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那是你和你在意的人之間能留下的最簡單的記號。]
[記、記號?]
[對,叫名字是建立聯系的第一步。比如我叫你埃,這樣我每次說埃,你都知道我在叫你。]
也不知道埃想到什麽,情緒低落下來。
[ai——它們也是埃。]
它這句沒有前因後果的話弄得我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它說的‘它們’是其他瓦斯生命體。
我之前在它剛學會和我‘說話’的時候就和它打探過其他埃的情況,稱呼自然也是用了‘埃’。當然了,基本上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畢竟你沒辦法指望從一個智商差不多四五歲小孩嘴裏得到些有邏輯和關聯的話,更別說它總說自己不知道,甚至都有點忘了那些埃。
沒想到它其他不記得了,關于我稱呼那些瓦斯生命體為埃這一點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一時間有些語塞。
想了想覺得得先解決這個問題。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嗯……]
老實說我是個取名廢,以前玩游戲的時候基本都是系統随機的……嗯,介于埃是只通體發黑的煤球,那就……
[那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
[嗯嗯。]
來點反差萌嘛,才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取名。
[ai!]
大概是能把它和其他埃區分開它就很高興,身體裏會蠕動的黑氣冒出朝我比了個心……嘶,總感覺它通過吃我的蜘蛛絲學到了不少人類的東西啊。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給我取了。]
埃……不對,應該是小白,小白盯着我看了會,而後歪歪頭,像是詢問般道:
[ai?]
[對,也給我取一個名。]
[ai!]
“……”
所以說話時的前綴‘ai’果然是在叫我的對吧!
還說不喜歡我叫你埃呢,你自己都叫我ai!雙标的小東西。
算了,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既然它之前就已經叫我‘ai’而我依舊沒有名字,基本上就能确定它給予不了我名字了。
唉,也不知道未來我還能不能擁有名字,又或者說能給我名字的人、物、還是別的什麽存不存在。
我有點發愁,但也不打算去深究了,畢竟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天。
看着越來越有‘人性’的小白,我想起其他那些瓦斯生命體,在意識裏問道:
[小白,你就沒打算回去找你的……嗯,家人嗎?]
生物基本上都有群體意識,尤其是埃這種群居生物,而且哪怕是那些獨居的生物,對待自己同類和其他生物到底也會不同,我有點擔心小白越來越往‘人類’靠攏,之後還回得去埃的群體麽?
面對我的問題,小白的重點明顯不一樣。
[家、人?]
它生疏地複述這個詞。
好吧,我知道我又得解釋了。
[嗯……大概就是對你來說有血緣、或者其他一些種族連接?感情聯結?比如喜歡?比如愛的……嗯,反正就是對你來說很重要并且會長期生活在一起的……生物?]
[ai!ai!抱抱。]
它聽到我的話跳過來和我貼貼,它好像很喜歡貼貼,我只得用我的爪子摸摸它的頭。
它的身體并不是那種毛茸茸,盡管是一個圓圓的球,但‘摸’起來是一種介于實物和虛幻之間感覺,非要形容的話,就是你手掌五指張開在空氣中快速轉動時傳入手心的感覺。
[家人。]
它靠着我再次複述了這個詞。
我想,它想表達的意思應該是,我是它喜歡、被它認同的家人。
……
……
“家人?二哥,你不覺得現在說這個有點無聊嗎?”
奇犽微仰着頭,比平常冷一個度的藍色眸子盯着自己的二哥,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在嘲諷。
這是奇犽回家後的第十天,這十天裏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哪也不去,除了發呆。
結果就在今天,他二哥突然闖進他的房間,說什麽家裏人決定懲罰他這次打傷家人、擅自離家出走的行為,懲罰方式就是關他進禁閉室,還說自己作為二哥會好好教育教育他。
如果說在面對大哥伊路米時,奇犽會因某種本能而感到害怕,那麽在面對這位胖墩墩的二哥,他就沒多少敬畏之情了。
身體往後一倒直直倒在床上,像是趕什麽晦氣之物一樣朝二哥糜稽擺擺手:“我知道了,等等就去,哥你可以去準備了。”
糜稽一聽就氣得臉頰發抖,不知為何,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一個度:“你!我可是你哥!這就是你和哥哥說話的态度嗎!”
奇犽這話說得好像不是要去受刑,而是去吃飯一樣!而他這個明明應該是有威嚴的處罰人整得和端茶送水的仆人!
無視糜稽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胖臉蛋,奇犽單手撐着腦袋,從床頭櫃那裏摸來一把糖往嘴巴裏一送,漫不經心道:“我知道啊,所以才會叫你一聲哥哥啊,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換一個?肥豬?還是胖子?自己選一個喜歡的吧。”
糜稽聽了更氣了,奇犽總是知道該怎麽氣他!
“你——”
糜稽想重新立一下自己作為哥哥的威嚴,還沒來及說什麽,就被奇犽打斷了。
“糜稽,你——”
奇犽的眼睛裏帶着疑惑,上下大量了糜稽:“你在減肥?”
糜稽是個胖子,雖說五官生的好,畢竟揍敵客家的基因本來就好,但改變不了他是個大胖子的事實,而且體型基數還不小,這也就導致稍微變化一點就會明顯。
奇犽還記得十天前他剛回家的時候糜稽還不是這個樣子的,但也才過了十天,他就感覺他家這個二哥好像瘦了點,褲腰帶都松垮了些。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糜稽哪裏了,原本蒼白的臉突然染上一片羞惱的紅:“關你什麽事!”
怎麽說都是生活在一起十幾年的家人,就算彼此再怎麽相看兩厭,也掩蓋不了他們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實。
聽糜稽這麽一反駁,奇犽就猜到他是在隐瞞什麽,突然就來勁了:“怎麽,知道自己的形象很不讨喜所以決定改變形象了?”
詞窮的糜稽只會一句:“關你屁事!”
糜稽可受不了被弟弟盤問,提高聲音來虛張聲勢:“我改變主意了!現在!立刻!馬上去禁閉室!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奇犽嗤笑一聲,朝糜稽晃晃自己手裏的糖:“我看你好像餓了兩頓,你确定你還有力氣懲罰我嗎?需要來兩顆糖嗎?嗯?哥——哥?”
“奇犽!”
糜稽怒氣沖沖走過去一把揪起根本就沒打算掙紮的奇犽的衣領,想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中無哥的弟弟,但剛想說什麽,就看見奇犽脖頸處因為他過于粗暴的動作而從衣服裏掉出來的一條吊墜。
吊墜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吸引得人移不開視線。
“這是什麽?”
糜稽下意識就想伸手抓住看,但還沒來得及去抓挂墜,就被一只雖小卻有力的手牢牢禁锢住了。
視線往上,他就對上奇犽那雙冷到極致的眼神,原本散漫的聲音此時只有冰涼:“別碰我的東西。”
這種帶着殺意的眼神讓糜稽不自覺松手後退了幾步。
不過奇犽的表情沒多少好轉。他本就因自己或許要失去一些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而心裏憋着一股郁氣……
不,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因為一切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甚至可以說是斷得乾乾淨淨,什麽東西都沒留下,什麽告別的話都沒說。就連最後留給他們的形象也是他最厭惡的樣子。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這個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得上是禮物的……
想到這裏,奇犽眼眸暗了暗,攥着吊墜的手也微微加重了力道,指關節泛白。
“不、不就是碰你一下東西麽。”
對于奇犽這個樣子,糜稽本能有些害怕,但又不想在弟弟面前認慫,便只得乾巴巴地為自己找補。不過奇犽沒理會他,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看。
兩兄弟就這麽靜靜地對峙了一會。
“出什麽事情了?”
就在這時,一道沒什麽溫度的聲音在房間門口響起。
“伊、伊路米哥哥……”
看見門口的人是出去執行任務回來的大哥伊路米,對伊路米的畏懼程度不比奇犽小的糜稽下意識就往旁邊退了退,給伊路米讓出一條路。
伊路米走進來,先是看了眼糜稽,有一瞬不易察覺的微頓,而後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奇犽身上了:“這幾天的訓練是不是落下了。”
雖然是反問句,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面對伊路米,奇犽顯然做不到方才面對糜稽時的強勢,他對伊路米有本能的排斥,卻也有壓不住的懼怕,所以只是繃緊着身體偏過頭,沒有回答伊路米的話,用沉默來表明自己的态度。
像伊路米這種獨斷的人顯然不會把這種行為和‘不待見他’聯系起來,顧自繼續說:“這次我找了些可以加強你對毒抗性訓練的東西。”
說着,把手裏拿着的一個袋子遞給糜稽:“到時候進禁閉室的時候給他用。”
“……啊?哦好、好。”
糜稽愣了好半天才從伊路米手裏接過那個袋子。
“哦,對了,你不要輕易打開或觸碰,毒性和腐蝕性很強。”趕在糜稽想要打開袋子查看前伊路米先一步提醒道。
作為長兄要适當對弟弟們表達關心和照顧,他這個大哥做的很好,嗯。
“好的。”糜稽點點頭。
伊路米對此感到滿意盡管他依舊是一副無表情的面癱臉。
囑咐完事情後他原本打算離開去找父親席巴彙報工作情況,但就在擡腳準備要走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奇犽攥在手裏的東西有一絲眼熟,便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走到奇犽面前,無任何詢問就彎腰伸手拽起奇犽握在手裏的吊墜細看起來。
“哥、哥你做什麽。”奇犽本能想反抗,但每每這時心底就會升起一股不讓他反抗的念頭,所以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任由伊路米打量那條吊墜。
伊路米沒在意奇犽那已是驚弓之鳥、全身緊繃的樣子,只是手指摩挲着那被精致挂墜托包裹的珠子像是在想些什麽,許久,突然開口:“她給你的?”
這個‘她’,只要仔細想想就能知道是在說誰。畢竟尤尼亞莉曾在試煉之塔和伊路米對上過,也不難猜到他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交集。
奇犽沉默了會,許久才艱難而緩慢地點點頭,從喉嚨裏發出輕輕的一聲“嗯”。
“把這個給我。”伊路米開口道。
“我……”奇犽還想說什麽。
“我替你保管。”這算是伊路米最委婉的‘命令’。
奇犽想拒絕,可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放棄了掙紮,任由伊路米拿走。
這一下,奇犽已沒有心情再做什麽,從床上跳下來後就雙手插兜低着頭遮住自己的情緒,沉默地走出房間,主動去了禁閉室。
而伊路米呢?
拿到吊墜後就面無表情地将其塞進胸口的口袋裏也準備離開,但在出門前像是臨時想到什麽,腳步一頓,側頭看向一旁主動‘罰站’的糜稽,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你戀愛了?”
糜稽原本還沉浸在‘不愧是大哥’、‘能治奇犽的果然只有大哥’、‘大哥果然可怕’等等自我思緒中,被這麽措手不及一問,直接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臉上原本消退的紅暈再次爬了上來。
“沒、沒沒有的事,哥哥哥哥哥你在說什麽。”
伊路米直接道:“想改變形象靠節食沒用,你需要的是多運動。可以讓梧桐給你制定減肥計劃。”
“伊路米哥!我沒……”
糜稽還想争辯一下,但伊路米已經一錘定音了:“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家,到時候記得給媽媽看一下。”
說完,長發揚起,大步離開。
嗯,他果然是一個合格的、會經常關心弟弟們的兄長。
作者有話要說:
操作系的控制狂是這樣的(bu)關鍵是他還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問題且在為家人考慮!(大聲)
我永遠都忘不了他說弟弟奇犽對自己的愛和自己對弟弟奇犽的愛是一樣時那一臉認真又肯定的樣子(安詳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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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确實是拿尼加,但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啊!它可是五大災之一……(捂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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