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女士們！先生們！備受矚目的複仇戰就要開始了！”

“左邊這位華石鬥郎先生是這些年我們天空競技場的人氣選手，無論是實力還是知名度都非常高，關于他的比賽入場券常常一票難求。”

“而右邊的西索先生，更是常勝不敗者，十一場戰鬥中的唯三場敗場皆因缺席而自動判定失敗。所以今天這場比賽……”

擂臺場邊的解說臺上，解說員小姐用她那甜美而熱情的聲音積極播報着擂臺場上決鬥雙方的個人事跡。

這場比賽無疑是非常引人關注的。

幾乎是昨天晚上剛宣布華石鬥郎和西索會有一場決鬥比賽，當天晚上開始入場券就一票難求，甚至還有大量黃牛在周圍倒賣，但即便是比原價貴出三四倍依舊會有很多擂臺迷搶購。

所以，眼下，在這間可容納一萬人的比賽大廳裏幾乎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尤尼亞莉也在其中，而且還是個視野比較好的前排位置。

不過這票不是她自己買的，而是西索給的，美其名曰正餐前的開胃菜供她品鑒品鑒，關鍵是她還真的天真地相信了是‘午餐’，特意只吃了七分飽前來赴約。

結果是……

看比賽。

“今天的比賽依舊采用積分擊倒制決定勝負，但不包括死亡，任意一方死亡即可終止比賽……”主持人小姐依舊熱情滿滿地介紹比賽的規則和注意事項，而後在擂臺場上的裁判吹了比賽開始的哨聲後迅速将內容切換到戰鬥解說上，“好了！令人矚目的比賽就要開始了！那麽接下來……”

解說員小姐的聲音很好聽，至少配合她專業的解說，讓那些坐在末席只能看轉播大屏的觀衆比起去看幾乎看不清的擂臺場，更願意聽她的解說，這聽的裏面的人也包括尤尼亞莉。

不過尤尼亞莉和他們的想法大概天差地別。

她的想法是——

聲音好聽……看起來會好好吃的樣子。

也不止解說員小姐，在所有觀衆都在看擂臺上那愈發激烈的交戰時，尤尼亞莉的注意力卻不在那裏，而是在全場觀衆席上的食物與食物……啊不是，是人與人間到處打轉，過過眼瘾。

沒辦法，她不能吃。

裝人守則第二條：不能過多做出不符合人類行為之事，如生吃其他物種，尤其是人類。

原本她也不會這樣的。

雖說身體裏嵌合蟻基因以及<暴食者>的加持，讓她對散發着香甜氣味的人會很渴望，但自從她的人類值達到三百點後，她對人類的食欲就降低了很多，随之增加的是‘同類感’和‘道德倫理感’，盡管有時候依舊會被人類的味道吸引，但她已經很明确自己不應該吃人。

所以這段時間和人類共居的生活中，她也沒表現出對哪個人類很饞的樣子，甚至也能把對人類的食欲完全轉移到人類的食物上。

但她畢竟是個<暴食者>，不隔三差五吃點什麽……就很容易對什麽都有食欲，無論物種。

尤尼亞莉視線轉着轉着就重新轉到了擂臺上。

倒不是說擂臺上的比賽有多吸引人。畢竟在尤尼亞莉眼裏，這場比賽就和貓鼠游戲沒什麽區別——故意收起利爪假裝自己是病貓的壞心眼貓逗弄着以為自己能戰勝一只貓的楞頭鼠。

吸引尤尼亞莉注意的是西索那只突然被砍飛的胳膊。也不知道西索是怎麽想的，明明可以避開胳膊被砍斷，也可以快速戰勝對手，但就和有自虐愛好似的任由對方砍下自己的手臂。

盯着擂臺上西索那只斷掉的手臂以及那灑落一地的血，尤尼亞莉擦擦嘴角的不明液體，惋惜地低下頭不再看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決定眼不見嘴不饞。

她怎麽可以饞‘朋友’的身體呢。

人不應該，至少不能夠。

但此刻被美味食物勾起的食欲就有點壓不下去了。

她現在在猶豫到底是起身離開去大吃一頓，還是說繼續在這裏乾坐着。

她很想選前者，但一想到自己不能用瞬移、浮空這類會引起注意的方式離開，必須一點一點往外挪，一路上會接觸很多人，她就放棄了。一來她不想和陌生人有多過接觸，二來，她怕自己嘴饞。

于是最後，她選擇睡覺。

睡覺可以解決一切，能恢複她的精力值，能降低她的食欲，也能暫時将裝人的事情往一邊放放，可以說是她最喜歡的一件事。

有了這個念頭後，睡意很快就湧了上來，視線開始漸漸模糊和重影。

大概是擂臺場上決鬥迎來了高潮，觀衆席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只不過這些充斥在尤尼亞莉耳邊的喝彩聲以及高分貝的解說女聲聲音也越來越遠……

雖然就這麽伴随着喧嘩聲坐着睡覺有一點點不舒服，但尤尼亞莉還是很快就頭一點一點要睡着了。

而就在這時，系統聲音冷不丁突然響起。

【交友事件觸發】

【一向追求高質量睡眠的你眼下遇到了難題。一是坐着睡不舒服，二是餓着肚子睡不舒服，為了擁有高質量睡眠，你決定——】

【A：轉頭對左邊的人說：“兄弟你好香，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B：因為正着坐睡不舒服，所以你打算枕着左邊之人睡覺。】

【C：因為正着坐睡不舒服，所以你打算靠着右邊之人睡覺。】

【D：轉頭對右邊的人表示你想吃個小孩。】

“……”

聽到這聲音，只一瞬，尤尼亞莉就清醒了。

她現在不餓也不困了可以嗎？

系統限時任務的倒計時顯然告訴她這不可以，她必須盡快做出選擇。

尤尼亞莉瞥了眼左邊的人。

是一個留着妹妹頭發型、穿着一身休閑服的陌生青年男子。男人個子很高，所以以尤尼亞莉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清對方那張微微慘白的臉。不過這人的眼睛被牛奶瓶蓋般厚的眼鏡片擋着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神情。眼下他正拿着一本《如何在九十九天內将TA拿下》的奇怪圖書看。

仿佛是察覺到尤尼亞莉的視線，他微微側頭視線從書上移向尤尼亞莉，似乎在詢問她有什麽事。

只一眼，尤尼亞莉就收回了視線看向另一邊。

她右邊坐着一個穿着類似跆拳道服的光頭小男孩，看着就八九歲大的樣子。此時這個小男孩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盯着比賽場，為場上西索從自己的斷胳膊裏掏出一張沾着血的撲克牌而驚呼出聲。

如果可以，尤尼亞莉是真的不想選。

但非要二選一的話——

尤尼亞莉認命眼睛一閉，往右邊倒下。

于是原本還震驚地看着西索那血腥而瘋狂的魔術表演的光頭小男孩，也就是智喜，他還沒來得及看西索是怎麽把自己斷了的手臂重新接回到斷肢上，視線突然一晃，待反應過來就看見坐在他旁邊的陌生小姐姐一頭栽在了他身上，整個人一愣。

尤尼亞莉本來是想着先把這個任務完成了，也就是先選C倒在小男孩身上，等到任務結束後就立馬起身和對方道歉說自己不小心睡着了，這樣就可以完美解決這個抽象的任務。

結果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還沒等她開始表演，那個反應過來的小男孩突然扶住她的肩膀，轉頭對坐在他旁邊的人驚呼出聲：“代代代代代理師父！這個姐姐她她她她好像快死了！”

尤尼亞莉：“……”

誰要死了？她嗎？

小男孩的聲音很大，盡管大廳裏嘈雜的各種聲音蓋過去了不少，但周圍一圈人還是聽到了，并因為他話中的那句‘死’而看過來。

感覺到自己被很多人注視，尤尼亞莉不想‘醒’過來了，感覺眼下的自己不管醒不醒都很難辦，想到醒來還得各種解釋而自己表達能力一般……她乾脆心一橫将裝睡進行到底。

“什麽？”

她聽見一道溫和中帶了點嚴肅的男聲響起，而後就感覺有人靠近自己，似乎是在仔細觀察她的情況。

過了一會，就聽到那人松了口氣：“沒事，只是暈倒了。智喜，以後不可以這樣沒有判斷依據就下結論。”

“是、是……”

智喜覺得自己有點委屈，因為他真的覺得這個姐姐好像死人一樣，沒什麽生人氣息。

其實也不怪智喜張口‘胡說’，某種意義上他沒說錯，尤尼亞莉身上确實沒什麽‘人氣’，尤其是在她将外放的危險氣息收攏後，沒有這種能混淆他人判斷的氣息包裹，她身上的異樣會顯露出來，但大部分人應該注意不到。不過大概是小孩子對這類氣息比較敏感，而尤尼亞莉又靠他很近，于是被誤導了。

尤尼亞莉不太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麽，大概就是那位被小男孩稱為代理師父的人和周圍的人為他們引起的動靜致了歉，而後這位代理師父将她帶了出去，之後……之後的事情沒印象了，因為她真的睡着了。

是這樣的，有的人裝着裝着就真的睡了

等尤尼亞莉再次醒來已是中午，睡飽後食欲淡了很多。

她在床上坐起身，環視一圈，房間依舊是天空競技場統一的裝修風格，也就是多出來一些醫療設備表明她現在應該在類似醫療所的地方，估計是那兩個人以為她身體有恙将她送了過來。

剛睡醒的尤尼亞莉不怎麽想動，放空大腦就那樣呆呆的坐着。

但就在這時她聽到門外由遠及近的對話聲。

“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有沒有醒過來。”

“醫生說她沒什麽事，睡一覺就好了。”

“那太好了。”

“唉，你看看你……居然當衆就說人家死……總之，等等如果那位小姐醒來了，智喜，你記得和人家道個歉。”

“是、是……”

噠噠。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雲谷擡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準備開門，但轉把手的動作一頓。

察覺到自己的代理師父雲谷的停頓，抱着慰問品水果的智喜擡起腦袋疑惑開口：“代理師父？怎麽了？”

雲谷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微微反光的眼鏡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是什麽表情，但從他嘴角那翹起的一絲弧度可以看出有什麽事情引起了他的興趣，但對于自己的徒弟，他只是道：“沒什麽。”

只不過是房間裏的人在他們眼皮底下突然憑空消失罷了。

結合這幾天的觀察，雲谷突然理解了獵人協會那邊為什麽讓他留意一下這個人了。

确實……不簡單。

……

尤尼亞莉跑了，用了<瞬移>。

因為她覺得面對那兩個人有些尴尬，尤其是聽說要向她道歉這種事。

道什麽歉，道她只是想裝睡結果被認定是快死了的歉嗎？

這樣的話該道歉的是她吧？

她真的不想經歷來回拉扯的奇怪交流……早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她就往左邊倒了。左邊的那個人她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應該不會有後續這一連串讓人尴尬的事情……

話說，她現在在哪裏？

她剛剛只顧着逃了，完全沒留意自己往哪個地方瞬移的。

尤尼亞莉環顧四周，看樣子應該還在天空競技場裏，但環境很陌生，而就在這時，她感覺有人靠近，于是立刻隐匿了自己的氣息。

“這位大師真的就那麽死掉了嗎？感覺有點可惜。”

“那也沒辦法，死人在這種地方也算常見，只能說他運氣不好……也不對，應該說他非要和西索打吧。”

“也是，有這份實力，做什麽不好要去挑戰危險分子……”

“不過說真的，那場比賽确實精彩，如果他再謹慎些說不定真的能打贏西索。”

“我看不一定，我來這裏很久了，西索那家夥就沒有失敗過……”

談話的兩人是穿着天空競技場工作人員統一服裝的人。他們一前一後端着蓋了白布的擔架往前走，在經過尤尼亞莉身邊時明明尤尼亞莉就站在他們邊上，但他們仿佛無所察覺般的繼續交談。

“還是把人運到停屍場嗎？”

“華石鬥郎好像沒有親屬，也只能放那了。”

“那早點搬過去吧，早點結束還能趕回去吃午飯。”

尤尼亞莉看了看那兩個人，又看看他們擡着的那個擔架，白布上被浸染了不少血跡，可以看出白布之下的人受傷有多嚴重。

果然，這個人類的結局是死路一條，這是在開局前就能預料的事情。

尤尼亞莉就站在一邊默默地看着，本來打算等兩人走後就離開的，但餘光看見那從擔架裏垂落出來的手。

這只手挺好看的，但眼下卻沾滿了血跡無力垂在那裏随着擔架的移動而一晃一晃。

那只手的主人曾遞給她一筆錢，還說如果有困難可以再找他。

尤尼亞莉對華石鬥郎的死并沒什麽感覺，甚至可以說是漠然，因為于她而言不過是見過兩面的普通人類，死了就死了，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影響。而且她也表達過自己的善意告訴對方不要去送死，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

如果她是人類，應該不會那麽冷漠地看着幫助過自己的人死掉吧？

尤尼亞莉這樣思考。

在原地呆呆站了一會，她擡起手對着馬上就要轉角離開的兩個工作人員發動——

<感知混淆>

只一下，原本還在聊着中午吃什麽的工作人員表情就突然茫然了起來，将擔架放下後就眼神空洞着離開了。

尤尼亞莉走到擔架前蹲下，掀開白布，華石鬥郎那慘白的臉龐就露了出來。

确實死了。

但沒死透。

對人類來說，這種失去生命特征的現象就是死亡。

而對于尤尼亞莉來說，那只是肉體上的死亡，靈魂……嗯，他的靈魂還在，能救。

見情況如此，尤尼亞莉松了口氣。

她原本還打算如果這人死透了就不救了。是的，哪怕是死透了她也能救，畢竟她可是經歷過無數次‘死而複生’的怪物，對複活什麽的很有心得。

但如果是死透的話就比較棘手，會消耗她太多精力，她覺得這不值得，所以如果死透了她就不救了。

而眼下的情況會稍微好辦些。

只要——

尤尼亞莉将手搭在華石鬥郎的身體上，一道暗紫光從她手掌往四周蔓延直至将華石鬥郎的屍體完全覆蓋。

<時間倒流>

很快，華石鬥郎那慘白的身體就和被按了返回鍵般，身體顏色慢慢變回正常、身體裏的細胞重新運作起來，加快傷口愈合，以一個詭異的姿态漸漸從‘死人’變回‘活人’。

而後，尤尼亞莉手掌的光變成白色。

<絕對治愈>

待白光也消失後，華石鬥郎回歸平靜的胸膛慢慢有了起伏，從死亡狀态似乎變到了熟睡狀态。

做完這一切後，尤尼亞莉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完成每周任務：周行一善，讓人類感受到你的友好。】

【獲得獎勵人類值2點】

嗯，能得到人類值就行，這也是她會救人的重點。

就當是償還這位先生的一萬戒尼吧。

而那一萬戒尼……她可以毫無負擔地拿去買巧克力蛋糕了。

開心。

……

“你很開心？”

在天空競技場的另一間房間裏，妹妹頭戴眼鏡的男人面無表情着一張臉，看着手裏的書出聲道。

而被他問話的人則是哼着小調、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玩着撲克牌的西索。

眼下他在比賽中斷掉的胳膊已經被擁有念系縫合能力的‘夥伴’瑪奇縫合上了，除了會疼外沒什麽別的影響，甚至在他念能力‘輕薄的假象’作用下已經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嗯哼～那是當然☆”

西索心情自是愉悅。

因為他眼下渾身的戰欲都被挑起來了，雖然早上的比賽讓他有些失望。他都送了一只手，對方卻依然辜負了他的期望，沒有很好展現當初他留他一命的價值。

不過還是有點用處的，因為作為開胃菜還是不錯的，他現在渾身的細胞都興奮地叫嚣着，很期待明天的‘約會’。

“呵……”

似想到什麽，背坐在椅子上的西索低低笑了起來，肩膀微顫。

“呵呵呵呵……”

“你笑得有點惡心了。”

西索：“……”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呢，突然被這麽冷不丁的聲音打斷有點被凝住。

西索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男人，也就是那個妹妹頭高個子男人。西索像是欣賞着什麽藝術品般細細地将那人全身打量了一遍，他還沒說什麽，那個男人就又開口了。

“你的眼神也有點惡心了。”

已經被噎了一遍的西索可不會被噎第二遍。

他手搭在臉上，微眯着眼睛看那人，感嘆道：“伊路米，你這僞裝的能力……無論看幾遍還是讓人驚嘆啊。”

是的，這個妹妹頭戴着厚眼鏡片的男人就是伊路米。

伊路米的僞裝能力分兩種。

一種是借助念釘的僞裝，這種僞裝可以很持久，且可以僞裝得很徹底，即能讓自己完全變成與原來模樣不同的人，身高體型都可以改變。

還有一種是不借助念釘的僞裝，這種僞裝不持久，且很難在體型方面有很大的調整，但五官之類的細節可以調整，勝在自然。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人是伊路米，西索估計自己很難将人認出來。

伊路米沒回話，只是将書又翻了一頁。

被無視的西索也不生氣，依舊饒有興致地搭話。

“你覺得我今天的比賽如何～”

這回伊路米開口了，不過只吐出兩個字：“無聊。”

無聊是真無聊，從一開始就清楚結果的戰鬥會有意思嗎？更別說還是一場貓逗弄老鼠的游戲，那更沒有看頭了。

“這就是你在我的比賽上看書的原因？”西索挑眉，手指指伊路米手上的那本《如何在九十九天內将TA拿下》。

“嗯。”

得到伊路米毫不猶豫地回答，西索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但一想到伊路米當時旁邊坐着的人，興致又上來了。

“你不是坐在她旁邊麽？我看她那邊好像弄出了點動靜呢☆”

西索可是一直留意觀衆臺上的尤尼亞莉，畢竟她可是他的特邀嘉賓。所以哪怕在擂臺上和華石鬥郎周旋，他也一直分出注意去看。

是以，他知道尤尼亞莉那一開始無聊到發呆出神的狀态。

而後是盯着解說員小姐發呆。

接着又到處亂看，哪怕是盯着天花板發呆也不想把注意力放到擂臺上。

這就有點……不是滋味了。

于是他主動讓華石鬥郎斷了他一只手，這個舉動果不其然引來了她的注意，只不過她的注意點是——

他的胳膊。

眼神直勾勾的，就像他看其他獵物一樣盯着他那只斷在地上的胳膊。

……嗯？

不确定再看一眼。

當時華石鬥郎注意到他注意力不集中而更加羞憤，仿佛被羞辱了一般對他的攻擊也越來越無章法，這就讓他更無聊了，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鬥。

因為大部分注意力回到臺上，以至于有點錯過觀衆席上的情況，所以他不清楚尤尼亞莉做了什麽事情才會引起騷動，但看樣子是出了什麽事情被兩個人帶走了。

想到伊路米曾和他說過那人和他做了朋友，但對方有事卻沒找他幫忙……

“她沒認出你？”西索問道。

伊路米翻過一頁書，回答道：“認出來了。”

一開始他也以為自己的僞裝工作還行，所以肆無忌憚坐在她旁邊。

但那對視的一眼讓他意識到對方早就認出了他，但并不想和他說話，看起來就像……

“那就是你被讨厭了？”西索再次問道。

這一下，伊路米的手一頓，擡頭看向西索，沉默了一會後冷冰冰吐出幾個字：“我沒有被讨厭。”

西索聽了整個人一愣，而後笑了起來，真有意思。

“行吧，明天記得來看我和她的約會哦～☆”

“什麽約會？”

“嗯哼～明天就知道了。”

……

【人類值-2】

原本決定開開心心去買巧克力蛋糕的尤尼亞莉：“？”

什麽減二？

她又做了什麽？

今天她做的難道不都是好人好事嗎？

尤尼亞莉心情不美麗了，尤其是在回房間前看到走廊上預告第二天比賽的大屏上出現了自己。

周三中午十二點。

西索VS尤尼亞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