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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幻影旅團,一個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的犯罪組織。




“純惡”是他們的代表詞,哪怕這裏摻了些具有中性詞意味的“俠道”,也改變不了他們本身是混邪的事實。




團內的所有人也從不否認自己的惡,有的甚至以此為榮,因為這代表他們可以随心所欲放大自己的惡念,無需像普通人一樣虛僞地壓着人性的本惡。他們絲毫不把除自己人以外的人當人看,就好像曾經也沒有人把他們當人看過一樣。




是以,他們每一次行動伴随的都是一場大規模的殺戮,哪怕放在平時,随機殺幾個看不爽的路人也是件極其正常的事情。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們莫名收斂了很多,不僅減少了自己的犯罪活動,走在路上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了。




就比如眼下——




“嗚嗚嗚哇!!我的冰淇淋嗚嗚嗚我的冰淇淋……”




人在公園某處靠街道的位置,一個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仰着頭放聲大哭,他面前有一支掉在地上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淇淋。




而撞掉這只冰淇淋的‘肇事者’呢?





他就站在旁邊。




這人個子不高,身形瘦削,身着一件長至腳踝的黑色風衣,穿着一雙與風衣同色系的黑色短靴。頭發也是冷色調的暗藍色,中分頭發下只能看見細眉細眼,而大半張臉藏在高高豎起的衣領下。




此時,那雙細長的眼睛微眯着,無不透露着危險的氣,外放的殺意絲毫未收。




這位是飛坦·波拖歐,幻影旅團的2號。




很顯然,他這殺意是對着嚎啕大哭的小孩的,因為一分鐘前這小孩拿着剛買來的冰淇淋和自己的小夥伴邊跑邊玩,一點都不長眼地直直撞上了他,自己把自己的冰淇淋撞到了地上。他還沒說什麽,這小孩就開始大哭起來。




其他人或許會自認倒黴直接離開又或者覺得該給小孩補償,但對于本身就極其厭惡弱者,尤其是讨厭年紀還處在講不通道理的小毛孩時期的飛坦,他只想給對方來一刀子抹脖子或者把舌頭拔了。




事實上他也打算這麽做。




然而,就在他想出手時,一只手擋在了他的面前。




“飛坦,忍忍。”




說話的是剛收集完情報回來的芬克斯·馬古卡普,幻影旅團的五號,同時也是飛坦關系不錯、總是一起行動的搭檔。




面對好友的阻攔,飛坦沒說話,只是擰着自己細長的眉頭,神情不耐地看着攔着自己的芬克斯。




芬克斯知道他這位朋友是個急性子且脾氣差,其實他也差不多,否則他們也不會關系最好。但現在不是放任臭脾氣的時候,所以他只是道:“想想團長。”




幻影旅團裏的所有人都對他們的團長庫洛洛很敬服,只要是扯上團長的事情,他們基本上都願意退讓三分。




所以很顯然,在聽到這個詞後,飛坦周圍散發着的殺氣收了收,只是心情依舊不好,重重啧了一聲撇過頭去。




熟悉他的芬克斯知道他這是妥協了,便稍稍松了口氣。




換上一副看起來友善的表情,芬克斯蹲下,擡起大手摸摸那大哭的小男孩的頭,另一只手拿出一支剛剛回來時察覺到事情不對特意買來的冰淇淋,笑着道:“不好意思啊小朋友,這位哥哥不是故意撞掉你的冰淇淋的,哥哥給你一支新的冰淇淋好不好?”




聽到芬克斯的話,小男孩停下了爆哭,整個人抽抽搭搭地看看笑容友好的芬克斯,又看看他手裏的冰淇淋,不确定地詢問道:“給、給我的嗎?”




“是的。”芬克斯耐心回答,說着遞上冰淇淋。




小男孩猶猶豫豫接過冰淇淋,張張口看起來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麽,但突然對上站在芬克斯身後的飛坦那雙要吃人的眼睛,整個人一抖,拿着冰淇淋跑了。




成功把小孩哄走,又成功阻止自家搭檔殺人後,芬克斯松了口氣,起身道:“走吧。以後遇到這種事就暫時繞道走吧。”




“啧。”




飛坦顯然對他的話并不滿意,芬克斯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突然讓一個習慣殺人的人收起殺意本來就是件困難的事情。




如果這種事不是強迫的也罷,因為盡管他們确實習慣殺人,但也不至于有什麽每日目标殺五十個無辜人這種奇怪的愛好,所以也沒兇殘到非要殺人。




但前提是‘不強迫’。




一件事一旦貫上了強迫之意,反而就讓人更想違抗,越不能殺人時越想殺人,這就導致飛坦這位脾氣暴躁的老哥這一連幾天脾氣都超乎尋常的臭。




但他們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他們團長這段時間出了點問題。




是的,這段時間他們幻影旅團不僅減少犯罪活動還減少濫殺無辜的唯一原因絕不可能是他們突然決定從良,而是——不得不如此。




原因出在他們團長身上。




兩個多月前,他們家團長回來和他們彙合時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比以往疲憊很多,而且身上也帶了些傷。




要知道,自從他們旅團成為世界級犯罪組織以來,他們就很少見到他們團長受傷或是露出疲憊之态,畢竟運籌帷幄、能讓一切事情按照自己所設想的事态發展的從容才是他們團長的常态。




他們也不是沒問過團長出了什麽事。




不過在得到對方說無事的答案後他們也就不追究了,只當是他碰到了些難纏的人或麻煩的事,不過以他們團長的能力肯定已經解決完或者有解決的思路,他們要做的不是擔心,而是服從命令,執行安排。




結果之後沒多久——




“老人家,我來幫你吧。”




走在街上時,他們看到他們家團長帶着溫柔和煦的笑主動幫一個老人家搬東西。




微怔了後他們一致覺得他們團長肯定是在謀劃什麽,比如這位他出手幫助的老人家其實是什麽組織背後的掌權者或者是什麽事件的知情人,團長那麽做只是想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他們就帶着這樣的心态也主動幫忙,幫着把老人搬東西,幫着把老人送回家,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看起來好像只是單純在做好人好事……不,不不不,團長那樣做一定有他的安排,他們只是看不出團長那缜密的謀劃罷了。




最初大家都是這麽想的。




但很快他們就碰到了第二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他們團長把最近盜竊來的財寶做慈善捐掉了。




沒錯,就是捐贈掉了。




他們旅團倒是經常也會做一些慈善,不過都是往自己老家流星街那邊做慈善,捐錢捐物資讓那邊的人有武裝力量,但從來都沒有給其他地方捐過。




所以他們團長想做什麽?!




哦,也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達到洗錢的目的,他們也不是沒這麽乾過,只不過第一次用陌生機構裏捐錢洗賬……總之,他們團長那麽做應該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而後,他們就又碰到一件令人震驚的事。




“飛坦……放過那些人吧,再……再給一筆醫藥費。”




當他們在黑吃黑時碰到趕來的警察,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應該是毫不留情地殺光所有在場的外人,結果在飛坦要動手的時候,突然被團長制止了。




這一下,他們終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們團長在做‘好人’。




做好人??!




他們完全沒辦法把這幾個詞和自己的身份聯系在一起。




這不是在開玩笑呢。




所以,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團長被人代替或者控制了。




但他們團內的派克諾坦十分擅長此類辨別,所以能百分百确認那确實是他們的團長。




至于是否是被控制……




在當時為了确認團長的身份是否屬實,派克諾坦曾用自己的念能力在征得團長同意時看過他的記憶,然後……然後她就:




“團長……你……”




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真的非常複雜,像是大受震撼,像是難以置信,而後又覺得莫名有點好笑,但更多的是擔憂和不解,最後只剩憂慮……總之,複雜到難以言盡。




因為派克諾坦知道了,團長大概也覺得沒有隐瞞的必要,便把自己前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




包括他為了9月1號的行動保持手感和大腦的持續運作,專門去額外接了些能殺人并賺錢的活。也包括在那時遇到的一個能力很特別的女人。也包括自己想盜走對方的念能力結果被強加了一道暫時無可奈何的‘念’。




關于那‘念’所産生的具體影響,團長沒細說,只告訴他們那種東西會強迫他做一些事情,但對個人安危不造成影響,甚至一定程度上還會幫他排除一些潛在的危險。




但他的行為很受限制,就如他們所見的那些行為。




初次聽到這個解釋,除了對此有預感的瑪奇以及看過團長記憶的派克諾坦外,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甚至還覺得他們團長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但無論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和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都無不證明了這并非玩笑。




也不是沒有人企圖不遵守那奇怪的念強迫他們團長做出需要他們輔助完成的選擇,但結果就是他們團長會被控制般在他們準備殺人時阻止并和他們戰鬥,又或者當場倒地就睡。




當事情匪夷所思到一定程度時,反而莫名讓人完全接受……并且不得不暫時‘屈服’了。




是以,他們團最近不僅沒能繼續作惡,反而還得不停做好事。




“啧,那個女人現在在哪,我一定要殺了她。”




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經歷,飛坦那暴脾氣就有點不受控制。




“行了。”芬克斯勸解道,“團長不是說了麽,那個女人盡量別去招惹,容易引火燒身。團長他自己就是個例子……除非你覺得你能解決團長都解決不了的事情。”




自己和自己人說話都直接些,但話粗理不粗。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組團去殺人,這種寄生性的‘念’,大多情況下只要解決本體,基本上都能自動解除寄生問題,除非是不可控的念獸一類,所以在得知這件事的最初,他們就建議一起去把那女人殺了。




厲害歸厲害,再厲害僅憑一人也難敵13人的團隊吧?




但他們團長阻止了,給了兩個解釋,一是他很認真告訴所有人,估計所有人聯手都不一定是那人的對手,二是,因為那‘念’的存在,如果那女人真受到了威脅,他有很大的幾率被拉去當墊背。




是以,他們能選擇的只有第三種方法,就是早點找到實力強大的除念師,早點把那奇怪的‘念’除掉。




他們這幾天收集的情報便是關于這個。




……




左轉右轉,越過熱鬧的城市,走進被廢棄的居民小區,進入一幢還不算太衰敗的居民樓,往上上到二樓後,飛坦和芬克斯打開他們臨時基地的房間門。




當他們進門的瞬間,坐在房間裏一張被收拾乾淨的舊沙發上看着書的庫洛洛,就聽到那前段時間莫名滿足多少分後自我升級的‘系統’的歡快聲音響起——




【叮——玩家庫洛洛的外出活動的蛙蛙們回來啦,快來看看他們帶回了什麽~】




【很遺憾,您的矮子蛙蛙沒有帶回任何東西,請再接再厲,出門不帶東西回家的蛙蛙不是好蛙蛙哦。】




【您的金發蛙蛙今天幫助了一個小男孩,解鎖‘送冰淇淋安慰哭泣小孩’cg,恭喜玩家獲得2點成就值,請再接再厲~】




哪怕離開了‘病原體’也被迫玩上新游戲的庫洛洛:“……”




今天也是很想找到除念師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念能力是游戲人生嘛,其實最初的設定會更樂子人一些,就是女主有可以讓其他人莫名綁定一款游戲的能力,所以受害者不會是庫洛洛一個人,但當時候預想的時候感覺太抽象了很容易亂創人,所以暫時放棄了,但我又有點心動這個腦洞,所以這一切目前只能靠庫洛洛承擔了(拍拍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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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就好像有些人的xp是逼良為娼(讓好人惡堕),我的xp是逼着惡人做好事,是那種洗不白的惡人、不是心甘情願做好事的人,他知道自己是惡人,但所有人都會因為他或是被迫做了或是誤打誤撞做了好事從而把他當成好人。而他受于某種不可抗力之事不得不做一件又一件好事(惡魔低語)。




和壞人洗白上岸還不是一回事。洗白是從良,我這種是自己沒打算從良但莫名其妙被逼着至少表面從了良。




對不起,可能我這個xp比較小衆哈哈哈哈,以及不考慮三觀,我還是蠻喜歡旅團的,所以迫害什麽的非常抱歉(雙手合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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