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戰鬥爽 “完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戰鬥爽 “完了!”
人類沒有辦法僅靠自己就将靈氣在短時間內翻上一番, 這是天道。
不知是不是陽光過于毒辣,高馬尾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 她的半張臉似乎都開始發麻。
如果說今天之前見到陸韌,李和華能信誓旦旦地保證七成勝算,現在則只有三成。對面的男人像一塊海綿, 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但比賽仍在繼續。
李和華在退。
她收起了那些花哨的動作,只是最簡單的劈、刺、挑、削,她仿佛與白龍斬融為一體, 總能精準地找到陸韌大開大合的招式中的縫隙, 用最簡單的動作擋回去。
臺下有人皺起了眉:“這李和華, 似乎要輸啊。”
旁邊的人沉聲道:“她在省靈力。”
“看着吧。”
李和華慢慢退到擂臺邊緣游走,在觀衆看來便是不敵陸韌,被打得到處亂竄。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韌的劍招越來越快, 越來越兇悍,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始終破不開李和華的防禦, 臺下原本士氣大漲的高喊着“陸韌”的聲音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沉默。
照這樣下去, 得打到猴年馬月啊?
這沉默比噓聲還打臉。
“夠了。”
陸韌始終古井不波的臉色終于沉了三分, 這樣耗下去毫無意義。
他左手掐決,周身靈氣猛地爆發。銀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 在身後凝聚成強大的劍力。
劍勢陡然變了,呼嘯而過的風似乎都将看臺下的觀衆吹得衣袂紛飛。
“終于動真格了!”臺下有人歡呼。
李和華的處境的确驟然變得糟糕起來。那劍力讓人退無可退, 游走戰術失效了。她只得舉劍格擋,擋下第一劍時,虎口裂開, 血液順着劍柄往下流淌。第二劍,她則乾脆整個人被砸退了七八步,嘴角流出鮮血。
第三劍,陸韌雙手握劍高高躍起,數道黑色紋路在他的胸口蔓延,身後磅礴的劍力仰天長嘯。
這一劍劈下來,非死即傷。
現在主動退出是最好的選擇。
但李和華偏不!
她扯了扯嘴角,雙腳猛地蹬地,不退反進。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直面陸韌,就在劍尖即将劈中頭頂的瞬間,李和華猛然側身,貼着劍芒的邊緣溜了出去。
劍氣燒焦了她肩頭的衣料,但李和華已經不在乎了。她的身體在側翻的同時擰轉,左腿擡起來,腰部猛然發力,一腳踢了下去。
腳後跟帶着整個身體的重量和旋轉的慣性,彙聚了十成十的靈力,精準地砸在陸韌握劍的手腕上。
只聽一聲清脆的卡擦聲,正是現在,致命的停頓。
李和華翻身落地的瞬間左手撐地,右手握劍橫掃。劍鋒劃處一道冷冷的弧光,瞬間從陸韌的後背穿過,從前胸斬出!
乾脆利落!
濺出的血液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在日光下血紅得幾乎發出光來。
空氣靜止了。
陸韌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道橫貫整個軀乾的劍痕正往外滲血,他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麽都沒說。
接着仰面倒了下去。
安靜,是絕對的安靜。臺下衆人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不知有多少昆侖宗的弟子殷切地看着陸韌,祈求他能夠站起來,但誰都知道這不可能。他們頹然地坐下去,宛若一只鬥敗的公雞。昆侖宗,居然輸了!
但很快,看臺爆發出史無前例的歡呼,衆人揮舞着手臂,一起大喊着:“李和華!李和華!李和華!!”
這呼聲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感染了全場。
“李和華!”
這個名字回蕩在天邊,久久不散。
執事長老靜默片刻,他擡起手臂想要宣布結果,卻忽然僵住。
陸韌的血,
那些從傷口湧出的血,本該沿着石面流到擂臺邊緣的血,正在倒流。
暗紅色的液體逆着重力往回爬,像有生命一般鑽回傷口。同時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從陸韌體內湧出,盤旋着擴散開來。試劍臺周圍的花草樹木同時枯萎,翠綠的葉片迅速變黃、卷曲,最後化作枯粉被風吹散。
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振臂高呼的修士慢慢停了下來,他們都看見了,看見陸韌正慢慢恢複力量!
“昆侖宗在搞什麽!”有人大吼出聲,現在的場景實在太詭異了。
前排的昆侖宗弟子卻也都一臉茫然,“是、是什麽新術法嗎?”
但很快被驚恐的修士厲聲打斷,他指着擂臺,聲音吓得變了形:“哪來的魔氣!你x的新術法啊我日!!!”
擂臺上,陸韌已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劍痕。傷口正在愈合,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愈合。斷裂的肋骨自動歸位,破損的內髒重新生長,撕裂的皮膚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合在一起,最後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暴漲——金丹、元嬰、化神——每一息都在往上蹿,丹田裏翻湧的力量已經不像是人能承受的量,像是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泡,随時可能炸開。
李和華離得最近,自然對他的變化最敏銳。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彈出擂臺,卻發現裝置已然失效!
完了!
對面的人眼白的血絲密布成網,瞳孔劇烈地震顫着收縮放大,嘴角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往上裂開。
“有意思。”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樹皮,“真的有意思。”
陸韌往前走了一步,長劍躺在地上,他沒有看它一眼。
一團暗紅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團靈力的顏色越來越深,從暗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黑紅,最後變成一團漆黑粘稠的、像是被燒焦了的血液一樣的東西。
“乖乖認輸不好嗎?非要拉着這麽多人陪你送葬嗎?”
這變化實在讓人膽戰心驚。
前方的長老們面色劇變,猛地站起身,就要釋放威壓。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了。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慕容宗主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快收了陸韌這個邪祟!”
林玄循聲望去。
只見一仙風道骨面容和善的老者踏雲而來。
她用一根最素的白玉簪挽起一頭雪發,枯瘦手背上青筋如老樹虬根。眉間似有終年不化的霜雪,唇色淡得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慈眉善目宛若一尊菩薩。
她比任何人都契合“修仙者”的模樣,素白衣袍洗得發白,行走時廣袖低垂,恍若一尊在世的仙尊。
看着她越走越近,林玄心頭一跳。
慕容長鷹徑直越過昆侖宗,坐在了玄林宗正前方的白玉椅上,面對驚疑不定的人群,她淡然一笑:“我來晚了。”
空氣安靜了,徹底的寂靜,甚至都聽不到人的呼吸聲。
很快林玄便發掘出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猛地站起身。修仙者像是被集體下了降頭,呆愣在原地,宛若千萬尊蠟象。
最前方的慕容長鷹從容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她掃視妙悟等人一眼,最終将目光放在了林玄身上,輕笑一聲:“在我的陣法之內,林宗主居然還能動?看來,你跟我一樣......”
旁人不明她的意思,林玄卻再清楚不過,她和慕容長鷹的确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凡人身!她們都非修仙者!
林玄越過慕容長鷹,望向擂臺。那兒并沒有被影響,李和華正沿着邊緣狂奔,瘋狂躲避陸韌的攻擊,但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呵,原來如此。
估計眼下的場景慕容長鷹已經策劃許久了,誰都想不到,她居然大膽到了這種地步。她居然敢公然囚禁如此多修士!
但她有一點沒算出來。
在場仍有一個自由身。林玄也沒有靈力。
林玄慢慢眯起眼睛,就在她右手按上劍柄的剎那,慕容長鷹動了。
她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林宗主”,她将茶盞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瓷底磕在玉石上,發出一聲脆響,“你我都是明白人。大比也好,宗門恩怨也好,都是臺面上的事。誰都知道那不重要,你為什麽不與我聯手呢?”
林玄不為所動,“我跟你絕不相同。”
慕容長鷹笑了,似乎對這回答并不意外。
她站起身伸出手,五指張開。一柄劍從身後的虛空中緩緩浮現,像是被一只五行的手從雪地裏拔了出來。
劍身通體瑩白,白得不像金屬,不像神州大陸中的任何東西,反而像一截凝固的月光。劍刃上有着細密的裂紋,随時會裂的樣子,可就是那裂紋中透出的寒光,讓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大羅殘雪劍。
林玄握緊了陰虛劍的劍柄,這把劍很細,也很黑,總之不像什麽好東西。不過嚴格來說,兩人的劍都發揮不出最大的作用。大羅殘雪劍雖能在對戰中吸取靈力,但林玄并無靈力;陰虛劍雖然能乾擾修士的認知,但慕容長鷹也非修士。
林玄不知兩把劍還能發揮出幾成效果。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大羅殘雪劍破空而來,帶着冷冽的寒風與雪花,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就是一記直刺。但這一劍太快了,快到林玄的瞳孔裏只來得及映出一道白線。
她被陰虛劍帶着側身閃避,劍鋒擦着脖頸而過,傷口處瞬間凍結凝冰。
慕容長鷹面色不變,似乎根本不将林玄放在眼裏,她的變招極快,劍招落空的瞬間便手腕一轉,劍身橫削,林玄堪堪後仰躲過,幾縷碎發被齊根削斷,飄在空中還沒來得及落地,第三劍已經到了。自上而下的一記,林玄以劍格擋,兩劍相撞的一瞬間,她整個人被一股蠻橫的力量震退了五步。
這老太婆的力氣大得離譜。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虎口,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慕容長鷹再次如鬼魅般襲來。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一劍比一劍重,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得發絲紛飛。
大羅殘雪劍在慕容長鷹手裏像是一條白色的惡蛟,每一次揮動都留下一道明顯的白痕,那些白痕彙聚在半空中,竟然開始下一場局部的細雪。
周圍的修仙者們被陣法死死按住,連眼珠子都轉不動,只能用餘光捕捉這場戰鬥的只鱗片爪。如果他們能動,大概現場已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邊林玄被陰虛劍帶動着與慕容長鷹過招,頸部的血再次凝固,她眯了眯眼,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毫無預兆的,林玄消失在原地。
慕容長鷹的第七劍劈了個空,劍身砸在地上,碎石飛濺。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還沒來得及手劍,一截漆黑的劍尖便毫無預兆地從她背後刺了過來。
林玄的身影在同一瞬間出現,陰虛劍直取慕容長鷹的心髒。這一劍來得太突然,太詭異,哪怕是當世最強的修士都不可能躲開。
可慕容長鷹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大羅殘雪劍來不及回防的情況下,她直接松開了劍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用左臂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沒死成。
接着一個回旋,另一只手向後橫掃,林玄心念一動,片刻後再次出現在數米之外。她剛才試了,不能将慕容長鷹帶回玄林宗,若是可以的話,這場仗早就結束了。
二人遙遙對望,相對無言。
就在林玄雙手握緊陰虛劍的空隙,地表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那是一整座山轟然倒塌的巨響,整座擂臺連帶着三層看臺開始搖晃,林玄皺起了眉,卻只聽見一聲怒吼:“破了!”
“陣法破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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