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酣暢淋漓 “明天是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酣暢淋漓 “明天是一
人很多,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夜妖百無聊賴地漫步在空氣中,一個個數人頭,也沒一個人發現它。
它發現每每深更半夜便有一群人鬼鬼祟祟地往昆侖宗外走, 這次的人稍微多一點,大概七八個,而且都不愛說話, 垂着腦袋,也不知如何看清前頭的路。
月亮明亮得有些清冷,點點月光像是白紗一樣輕飄飄地籠罩在草上、樹上、人群上。
又是一眨眼, 人群消失不見, 好像從沒來過。
不同于一開始的驚訝, 夜妖已經接受良好了。這群人到了一處拐點便會一起失蹤,絕無一點蹤跡。
它現身,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長滿草的土地,依舊沒有陣法殘留的波動。
咻——
耳後, 長劍刺破空氣。
呵,埋伏嗎?夜妖輕笑一聲, 瞬間消散成一團黑色的霧氣,它的身體無限膨脹, 連帶着空間都開始扭曲, 如同一張漁網一般将整片區域籠罩。
“啧。”
黑暗降臨。并非夜色的那種黑,是連黑暗本身都看不見的虛無。
但它看得見偷襲者, 一清二楚。
昆侖宗的大長老,文書憐。
夜妖湊近了, 本打算欣賞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卻一滞,那人臉上沒有一絲恐慌,反而一副小人得志的從容。
就在這一剎那, 地表亮了起來。白光,刺目的白光,一道道紋路從土裏浮現,依次點亮——那紋路扭曲、詭異,透着一股說不清的邪性。
陣法全亮。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腳下驟然升起,像龍卷風般勢不可擋,将整團黑霧死死壓制住。
夜妖心知自己中計了。
它迅速收縮,聲音飄蕩在四周。冷意盡顯。
“這種東西最多困我三天,等我出來,必将你丢進狗籠子裏喂狗。”
“呵”,文書憐恍若未聞,“三天足矣。”
——
李和華在四強匹配到的對手是當今奪冠的另一熱門人選。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戰況不斷反轉再反轉,看得人抓心撓肝。
當然,也打得酣暢淋漓。
最終,她将白龍斬架在對面弟子的脖子上,血液滲了出來,順着劍身往下滑,她盯着血珠,看着它們慢慢滴落下來,這才收起了劍,“承讓了。”
對面的弟子朝她笑笑:“打得不錯,之後約你對決記得來哦。”
“哈哈。”
她跳下對戰臺,朝林玄擠眉弄眼,“我還以為這裏的人全都是裝貨呢,原來也有正常人。”
林玄汗顏,“我們周圍還有這麽多你口中的‘裝貨’呢,能少說兩句,讓我們被群毆的風險降低點嗎?”
李和華左右望了望,咳嗽一聲,小聲道:“那決戰就是我跟陸韌打了吧。”
“嗯。”
“唉,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學了什麽詭異的功法。”
“想這麽多乾什麽,先去休息休息吧。好好接受你師弟師妹們崇拜的眼神咯。”
話音剛落,玄林宗的弟子們已經圍了過來,林玄朝李和華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順着人群溜了。
身後傳來歡呼聲,林玄回頭望去,最中間的李和華摸着後腦勺,居然羞澀起來。她笑笑,收回了目光。
顯然興奮的不止是玄林宗的弟子,其他人也忍不住讨論起精彩的對決,“聽說了嗎,明天慕容長老也會出席!”
“咦?她不是正在閉關嗎?”
“畢竟是宗門大比這樣的大事,她怎麽着也會出場的吧!”
林玄腳步一頓,掃過整座競技場,最邊上坐着的那位頭戴白紗的女子,不是李玉是誰?而依次望過去,白鷺宗宗主、乾坤宗大長老,維學宗宗主......
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即将噴湧而出。
*
是茶盞碎裂的聲音。接着一個男聲從院裏傳進來。
“你來我這裏作什麽?”
“我是你媽,難道還來不得?”
“你只會把自己當成媽,但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兒子。”祁臨臺譏笑一聲,“你不是認了個乾兒子嗎?”
“他沒你有用,孩子。”
話音剛落,窗戶外迸發出極其強烈的白光,幾乎叫人以為太陽爆炸的白光,陳蝶生擡起手臂企圖擋住那耀眼的光芒,但雙眼仍然被灼燒得流下淚來。她的淚越聚越多,幾乎成了一灘小湖,那上面映照出院子內的情景。
祁臨臺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舉在空中,宛若一張被人拉到極致的弓箭,接着從他的胸口處噴出血液,心髒、或是其他的器官飛出,穩穩地停在不速之客的手中。但陳蝶生很快否認了自己的猜測,因為從祁臨臺體內飛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耀眼了,難道人類的心髒可以這樣亮嗎?
不知過了多久,幾分鐘,或是一整個下午。
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陳蝶生跑到屋外,這兒一片狼藉,那個師尊的朋友就躺在正中央,已經基本沒有了呼吸,但他仍強撐着一口氣,陳蝶生湊近去聽,聽見他說:“你再來晚點,我就要被禿鹫吃了”,接着他昏了過去,胸口有一個大口子。
是的,陳蝶生幾乎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可是如果祁臨臺死了,師尊會怎麽想呢?于是她把祁臨臺背回屋內,給他包紮,并熬了一大鍋藥,祈禱他能快來醒來。
但那不速之客——也就是祁臨臺的母親,同時還是另外一個人的乾媽——她拿走了什麽?
回到旅館時,林玄的手前所未有地痛起來,那樣的疼痛就像是把整條手臂放進了烤爐裏,接着撒上胡椒粉和鹽巴,猛地扔進冰箱凍起來。
她疼得幾乎想尖叫,體內有某種物質正在朝外瘋狂地沖撞,它們像聞到了血液的獵犬,不斷地往籬笆外狂奔。林玄簡直恨不得将一雙手剁下來,将它們扔得遠遠的,但她的腦海中卻奇異地回憶起了一件被淡忘的事情。
就在幾個月前,有兩件東西通過血液融進了她的身體,它們長久的安靜地蟄伏着,好像就是故意讓人忘記它們的存在。那是兩塊大羅殘雪劍的碎片。
現在的痛感不比當初融入時更輕松。
就在林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時,那樣的疼痛戛然而止。
她的上半身摔在地板上,但雙腳仍然挂在床上。她維持着上下颠倒的姿勢,盯着天花板,心中的不安逐漸轉化成憤怒,當然,她猜得到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除了慕容長鷹,還會是誰呢?
那個女人将要行動了。就像林玄将宗門大比當作是翻身的最後一仗,慕容長鷹也在謀劃些什麽,而且她急需要力量,但她永遠都得不到完整的大羅殘雪劍。因為它們在林玄這兒!
明天是一場硬戰,是的。慕容長鷹有大羅殘雪劍,但林玄也有陰虛劍。雖然這劍.....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林玄慢慢地站起身。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有一道聲音尤為尖銳,最前方的廣場上放置着一頭腐爛的靈獸,它的胸口處不斷閃爍着盈盈的血光,那是大補的精血。站在靈獸身旁的是一位陌生的婦人,她的嗓音傳得多麽遠啊!
遠處火紅的太陽攀在最高的閣樓上,投射出一條極長的極長的影子,風吹過來,搖曳的黑影慢慢爬到了林玄的窗下。仍舊搖晃着。
第二天到了。
林玄跟在大部隊的後方,前方人聲鼎沸,決賽場的人數簡直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三層看臺懸浮在半空,一圈套一圈,由內向外依次擡高,最外層幾乎延伸到了視線的盡頭。它們共同圍繞着一個中心,擂臺。
往日最多只有一層看臺。看來還是決賽更吸引人。
林玄的座位在第一層。等她到時,四位長老與弟子們已經坐好了。
随着場邊白鶴的鳴叫,數只禽類向外飛走。
方圓百丈的黑石擂臺被正午的日頭曬得滾燙,熱氣蒸騰起來,把看臺上的人影烤的微微扭曲。李和華站在擂臺東側,一身青色勁裝,腰間白龍斬輕輕地發出劍鳴。
臺下的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昆侖宗全體弟子都坐在第一層,他們振臂高呼:
“陸韌!陸韌!陸韌!”
聲浪彙成一片,幾乎掀翻競技場,震得地面都在抖。
但玄林宗的弟子也絕不甘示弱,一個個卯足了勁大聲喊着:“李和華!李和華!李和華!”
氣勢居然絲毫不輸昆侖宗。
李和華對面,陸韌負手而立。
高馬尾說刺傷了他,但他看起來沒有一點不适。他跟李和華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跟任何修仙者都不像。
陸韌擡起頭,目光平靜如一潭死水,他抽出自己的劍,聲音像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開打吧。”
他動了。
快,快得離譜。長袍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劍尖已經刺到了李和華咽喉前三寸。臺下的人設置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劍就到了。
臺下高馬尾皺起眉,這不對勁。
但臺上李和華并未退後,她的右腳往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劍尖擦着她的喉嚨劃過去,距離剛好,剛好到劍氣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不過并未破皮。
她在陸韌的劍去勢未盡的瞬間拔劍出鞘,手腕一翻,劍脊貼着他的劍身滑過去,反手削向陸韌的手腕。
陸韌臉色微變,收劍回擋。兩把劍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已經過了七八招。劍光交錯,交鳴聲密集得像暴雨打瓦。陸韌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裹着不同尋常的靈力,銀白色的劍氣縱橫交錯,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高馬尾的眉心越皺越緊,這不對,一個人怎麽可能在一夜之間長進這麽多?!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