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第 26 章 道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第 26 章 道侶
袁廂琴将腦袋湊過去看,卻見林玄倏然蹙眉,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玄将通訊牌扣上,快速道:
“蕭客醒了。”
什麽?
袁廂琴怔愣,“鐵虎确認情況了?”
林玄搖頭,接着兩手一撐,輕松地翻過亭子的欄杆,腳步不停地往山上長老居趕,她的聲音快而清晰,緊迫中竟然似有急躁。“是蕭客發來的信息。”
哈?
蕭客身上的東西都被搜刮乾淨了,哪來的通訊牌給林玄發消息?
袁廂琴小跑跟在林玄身後。突然想到了此男唯一能拿到通訊牌的時機——不就是鐵虎進去确認情況的時候嗎!
難道蕭客正拿着鐵虎的通訊牌給林玄發消息嗎?
那鐵虎現在如何,莫非出什麽事了不成
袁廂琴一頭霧水,突然的變故讓她大腦內存告急。心頭的疑問越蓄越多。
蕭客怎麽可能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清醒?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為什麽他醒來之後不跑,反而主動給林玄發消息挑釁??
莫非以前聽的說書都是真的。陷入破鏡幻境中的人,不死也得瘋......這不就瘋了一個。
對面發完一條消息,尤嫌不滿足,通訊牌叮叮當當如催命符般響了起來,将晨曦間的良辰美景攪得一灘亂麻。不說林玄,袁廂琴的腳步也變得煩躁起來。
泥路坎坷,路中碎石硌腳得很,袁廂琴走得跌撞,她想要快步上前去抓住林玄,叫她慢一些,卻聽前方人聲音沉沉,“你且留在原地。”
話落,袁廂琴拽衣袖的手慢了慢,便見眼前人如縷縷青煙般被吹散了。
她整顆心往下墜了墜,忽聽天邊傳來嘔啞嘲哳的鳥禽聲,擡頭望去,兩只烏鴉諸日追風,如離弦之箭,身後跟着只雪白如瓷的大鷹。
“好吵......”
她嘀咕一聲,腳步卻不停,往廢棄長老居趕去。
——
林玄踉跄兩步,從半空中掉落。
面前的建築立在晨曦間,本是溫暖而富有朝氣的時節,它卻如同陽光下被遺忘的陰濕角落。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裏頭潮濕的暗紅色磚頭,大門腐爛變形,縫隙中是更深的幽暗。
門檻處堆積着風吹來的爛葉,踩上去,本該發出細細簌簌的脆響,卻因冬日雪剛剛融化,只覺得踏入了粘稠的泥潭。
林玄向來不愛多事,只是吩咐其他人将蕭客擡進一座廢棄的長老居,并在小島上封印此處,卻并沒有想到這地方如此破爛。
将蕭客扔進這裏的人,還真是.........深得吾心,必須發獎金!
林玄在空中一點,直接穿過了大門。
玄林宗如同她的蝸牛殼,她來去自由,處置自由,就沒有見過有人闖進別人家還如同蕭客一般肆無忌憚的人。如果蕭客當真殺了鐵虎,她也會直截了當地送他上西天。
踏進院中,光線陡然變暗,空氣混合着塵土,和一種若有似無的潮濕氣息,院中種着一棵一人粗的大樹,遮擋了全部陽光,而樹下,便坐着斜斜倚靠着的蕭客。
林玄定定一看。
與第一面高束墨發、眼神清明而堅毅不同,他此刻頹頹地靠着樹乾,黑發披散,遮掩了半邊臉,原本正氣凜然、如獵豹般健氣的面龐,現在也略顯蒼白,居然帶上了幾分茫然......乃至恐懼。
他分明看起來沒有受半點傷,整個人卻已頹靡得碎玉般。
那個幻境,真當如此可怕麽?
林玄與他交手過兩次,卻已經洞悉了此人的身手個性。如今他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好像都沒什麽必要擔心他會對自己不利了。
“人在哪”
她慢慢地走近,滿地泥濘不堪的枯葉留下她的足跡。
蕭客偏着頭,明明人是自己叫來的,此刻卻又不願去看她出現在這裏的這一幕。他的聽力極為敏銳,聽着走進的腳步似乎在與心髒的跳動共鳴。
直到腳步聲止住,四周徹底陷入寂靜。
蕭客閉上眼睛,再一次看到幻境中漫天黑蝴蝶。
朦胧迷離的天空,純黑色的瞳孔,眼睫碰撞的聲音,飓風将人吹成紙片,在天地之間游蕩。他要溺斃在永恒的死寂中,再也無法逃離。
在某一天,或許已有百年之久,又或許只是白駒過隙,他觸碰到了遙遠的天穹,如同深深古井之水一般的觸感,他如此近距離地靠近那黑色的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似乎終于得到了憐憫與救贖,
只是突然想要再見一面這眼睛的主人。
他将頭偏過來,卻愕然地發現她們已距離這麽近。視線起初停在她沾滿泥點的衣擺,慢慢往上移,是布滿淺紅色疤痕的手,再往上......卻驀然定住了。他慢慢地擡起下颌——林玄正低頭看着他。
枝桠間偶爾透過一絲光影,她整張臉晦暗不明,不知是審視,嘲弄。
空氣粘稠得讓人呼吸不暢。那一雙讓他朝思暮想的眼睛,隐于黑暗中。
他卻能夠無比清晰地描繪它們的輪廓。
鉛灰色的雲層遮掩陽光,世界徹底灰暗。風吹了進來,帶來樹葉的沙沙聲,吹檐打瓦的鶴唳聲。
林玄撥開遮擋視野的碎發,見眼前人好似哮喘發作了。大口喘息着,渾身顫抖,墨發滑落在胸前,看不清臉龐。
她皺起眉,後退一步,腳腕卻又被那雙青筋凸起的大手抓住。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朝那雙手的主人望去,他整個人蜷縮着,跪伏再自己面前,好似脆弱得馬上就要死去,手上的力道卻并不減弱。他在沼澤般的厚厚枯葉中死死掙紮,吊着最後一口氣抓住了救命稻草。
......
什麽情況?
腳踝上的力道不減。
林玄心下大駭,眼前的場景是如此這麽的詭谲,簡直像在做一場毫無邏輯的夢,迎接她的場景怎麽從兇殺案變成這樣了……
難道她在做夢嗎,還是說她其實是在面前男人的夢境中?
她努力掙開,無果,眼前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男人如同某種動物般蜷縮,挽留,露出脆弱的脖頸。
這是在...怕她?
林玄站在原處問他,“鐵虎在哪?”
手上的力氣松了幾分,林玄趁機掙脫開來。
陽光掙紮着慘白,光線穿透雲層,她踉跄着後退幾步,終于站在了陽光之下。
蕭客靜了半息,就在林玄以為他睡着時,他開口了,“烏鴉在哪?”——如果不是四周太靜,林玄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林玄沉默片刻,腳踝上殘存的觸感過于熾熱,又好像那麽冰冷。
她終于蹙眉,但也意識到現在沒必要刺激面前這人,“難道他還會跑不成?你先回答我,我當然不會騙你。”
那人也沉默。
“你能再靠近點嗎?”
林玄挪了兩下步子,有些不耐煩了,總歸鐵虎還在這長老居就是,不在院子裏,那必定就是在屋內了。跟這人廢什麽話,先救人最重要。
她頓了下,換了個反向,擡腿就要往屋內走。
“他盜走了大羅殘雪劍。”
蕭客的聲音中透出寒意,他的表情又好像将自己整個人都剝開了來,擺在林玄面前。
“三個月零二十天前深夜三更,他潛往昆侖宗洞天地府盜走了大羅殘雪劍。四個月零三天前,他潛往京縣司馬府盜走了龍驲玺;半年前,他......”
“別別別,停!”
林玄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着蕭客。
今天一上午接收到太多的消息,她有些暈眩。
“大羅殘雪劍失竊了?!”
回憶的抽屜打開,從最深處抽出一片記憶,上面寫着【偷子烏鴉竊取昆侖宗的傳世法寶,昆侖宗正派人緝拿此人】。
林玄扶着太陽xue,只看到了一把命運多舛的寶劍。
她應該相信蕭客嗎?
“我生于大慶六十五年臘月十日,十歲時父母雙亡,十二歲靈根覺醒,拜入昆侖宗門下,而後難以忍受繁缛宗規........”
“什麽”揮手打斷,“誰問你這些了。?”
“我一米八四點五,今年......”
“行了行了。”
不是,誰問了???
林玄驚疑不定地望着蕭客,搞不懂他突然的坦誠相待是要鬧哪樣。
她拿不定主意應該露出怎麽樣的神情,也無法預測接下來的走向。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能理解對面到底在乾什麽。
蕭客吃力的撐起自己,站起身。他墨色的長發依舊垂在眼側,隐隐遮住了他陰翳的眸子。
“就在剛剛,我突破了練虛期。”
他的聲音好像還帶着幾分驕傲。
林玄:所、所以?
“我,想和你結為伴侶。”
......
什,什麽
轟——
林玄被雷得外焦裏嫩。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如此魔幻而不真實。到最後她只能喃喃道。
“哈?哈.......”
她伸出手,示意蕭客住嘴,準備了一路的勸降話術顯得那麽的蒼白且無力。她轉過頭,太陽已緩緩移到頭頂,陽光将整座庭院徹底照亮,耀眼的金光幾乎要将她整個人照耀得消融。
陽光刺得人眼睛疼,林玄皺起眉,突然冷笑一聲,“不必說這些來乾擾我。人到底在哪?”
屋頂上立着一只雪白老鷹,安詳而詭異地看着這一切。
“将你知道的一切說清楚。大羅殘雪劍失竊,你如何确定?又為何确定那位江湖大盜與我有關系?”
林玄眯起眼。
忽聽屋內傳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同一瞬間,門外響起雜亂腳步聲。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要入v啦!下本預收:《等等!她只是路過》感興趣的話請點一個收藏吧,每一個收藏都對苯作者很重要——*叮——恭喜宿主綁定最強路人乙系統!神州收徒大典,關河在風中淩亂了。她剛得知身處的世界僅由n本狗血文組合而成。而作為千年難遇的天才劍修,她居然只是個看哪個劇本缺人就頂上去的路人乙?諸位長老仍在為争搶她的歸屬權而大打出手,關河試探性上前一步,靠近最強宗門昆侖宗。【宿主,歡迎加入《我和十個男人的修羅場》劇場,你将扮演愛而不得的惡毒女配,和十位男主争搶女主!】別的先不說,她直的不要不要的啊!關河一個激靈,緊急往左跨了一步,那是神州第二強宗門,同樣頗負盛名的乾坤宗。【宿主,歡迎加入《師尊成為爐#鼎後全宗門都炸了》劇場,你扮演天天給男女主換被罩的平平無奇路人。】關河......在衆人的注視下,默默向後退了一步。算了,加入神州第三強總行吧!【恭喜宿主!成功加入《帶球跑後清冷師尊跪下唱征服》、《夫君是個綠帽癖》、《軟萌正太魔尊醬》等等等劇場。你将在其中扮演數百名路人乙,包括但不限于女主的專屬醫修、綠帽之一、烘托氛圍的路人甲……】關河:(#`皿′)千年之後一小孩舉手,“說書爺爺,為什麽每個故事裏都有同一個人出現?”“嘶——是哦,這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2026.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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