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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離開昆侖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第 91 章 離開昆侖宗
林玄的動作很快, 那想法幾乎蹦出的下一刻,人便出現在了目的地。
面前是高聳的、外壁篆刻着未知符文與寓言的靈塔。如今再來看這些圖畫,反而能猜出些許意思。
女娲補天, 神州大陸分裂,流淚的仙尊,那些古典而美麗的圖像所要展示的場景再明顯不過, 唯獨第一層的斷劍以及黑褐色咒文讓人不解其意。
林玄慢慢走進去,身後發出震動,巨大的塔門緩緩合上。
這兒從未有人打掃過, 但仍一塵不染, 通往二樓的階梯懸浮于牆邊, 光滑到能夠照出人影。
象征着未知的二層已經被打開。
一陣寒冷得似乎本應被冰封着的微風從裏頭吹出,裹挾着冬日松柏樹葉的清幽味道,就這樣吹在鼻間。
林玄卻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心髒緩慢跳動着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突然有種奇妙的預感, 好像即将開啓一場新的冒險。
在這樣想法落地的瞬間,那微微的風突然變大, 猛烈刺骨的寒風席卷而來,很快彙聚成龍卷風将林玄整個人裹着往前走。
寒意從骨髓深處傳開, 好像血液已經凍結, 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林玄被推搡着進入了二層的空間。
只有無盡的白。
再仔細看,便能看出更多的景色, 眼前冰柱林立,分外開闊, 一眼望不到盡頭。
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圓的未知裝置。
它很像是一處從未有人探索過的洞xue,但它的更深處空無一物,只有虛無。而且本應共同組成洞xue的兩邊部分, 卻是透明的,你能望到它們身後的虛無。
這是哪裏?
她從未想過靈塔的二樓這樣的寬闊,它根本不像人類的建築,而是自然的手筆。
林玄的臉幾乎被凍得失去了知覺,不,她的整個身體都已經徹底脫離了靈魂的掌控。她努力擡起手臂,手掌胡亂在臉上揉搓,好像這樣就能讓腦子更清明。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确變得更敏銳了。
否則不一定會發現“洞xue”邊的人類蹤跡。
在一馬平川的寒冬世界,你很容易就能辨識出不屬于自然的蹤影。它們就像是掉了一顆牙齒,只要注意到了就一定會忍不住反複舔舐。林玄現在就不幸地注意到了那處不同尋常的地方,她湊近了些,并且反複觀摩。
現在她确信,這一丁點香粉無論是誰的。都絕不可能是這個寒冬世界本應該存在的東西。
這是誰的?
誰來過這裏?——在自己之前。
林玄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收集信息的作用,雖然她往往在關鍵時候會把它們忘得一乾二淨,但顯然這次沒有。
神州大陸一共有五個部分,分別是蒼苔部、寒冬部、深海部、洞xue部、中央部。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信號。
靈塔第二層,代表着寒冬部。
很顯然,不是嗎?
林玄并沒有動那些香粉,下一次遇見夜妖時,她會拜托它追蹤一番。
話說自己好像在把這位兇獸當狗用......不知道夜妖的鼻子夠不夠靈敏....
林玄用手在眼前揮了揮,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諸腦後。
咳咳,重點是——林玄想起那儲物袋,對,就是拍賣會上神秘人給她的儲物袋——那儲物袋同樣繡着雪花。
真是奇妙的巧合。
他為什麽要将神器拱手讓人呢?
到底是為什麽
此事着實令人匪夷所思。
林玄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那人有不得不讓的理由,可那理由到底是什麽呢
林玄放棄思考,攤手。
知道又有什麽用,反正劍在自己手裏,誰也搶不走。
至于“洞xue”之後到底是什麽,現在還不是打開潘多拉盲盒的契機,她确信。在将蒼苔部背後的秘密徹底挖出來之前,沒必要更深入另外一個泥潭。
——
【馬上就要宗門大比決賽了,大家來猜一猜誰會獲勝吧!】
L1:好無聊的問題,我請問最終結果除了昆侖宗以外還有其他可能嗎?
L2:其實我覺得玄林宗也很有可能......
L3:同上。
L4:出售低等靈獸,有意者私。
L5:我說白了,玄林宗完全沒可能。當然,不只是針對她們這一個宗門,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沒可能,冠軍非昆侖宗莫屬!因為據我所知,最近昆侖宗宗主出山了......
L6:樓上說得也太絕對了吧。
L7:呵呵,六樓剛修煉沒多久吧?昆侖宗宗主的含金量都不懂?上一屆宗門大比冠軍知道嗎,就是被上官長鷹一手練出來的,在宗門大比開始之前,那人甚至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外門弟子。
L8:我還是覺得話說別太滿,小心被打臉!
L9:跟你們外行人解釋真的很費勁。
論壇上每天都有熱點,也總有人争吵,陳蝶生已經看膩了。曾經她也是衆人追逐的目标......當然,現在也是。她早已學會忽視旁人的目光與評價。
毫無疑問,她是新生代中最優秀的那個。
但,為什麽宗主選擇了陸韌?、
宗主為什麽要親自教那個廢物修煉呢?是覺得他能夠在宗門大比取勝嗎?
可是,旁人都說宗主偏愛選一些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上場,好像這樣就能顯示她多厲害似的……
那個被收進來不久就獲得師尊青睐的“師弟”,還真夠好運的。
看着緊閉的黑黝黝的洞門,陳蝶生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就好像最理所應當的事情朝着另一條方向狂奔,只有荒謬感。
不過,就算全世界都支持一個廢物,她也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打敗那個廢物。
而且,師尊永遠站在自己身後。
她并非一個人。
但......總感覺師尊最近又在瞞着自己什麽,所有人都在瞞着她。她直覺這背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知道,宗門內隐蔽着微弱的魔氣。
作為師尊最親近的內門弟子,如果連魔氣都察覺不到,豈不是太失敗了?不過非得說的話,能查到魔氣也純屬偶然。
她深夜散心時,無意撞見鬼鬼祟祟的陸韌,随後心生疑慮,一路跟蹤,竟發現了兩個女人的屍體。
那是多麽恐怖的場景,人居然會吃人!其中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啃食得只剩下半張臉,然而她們緊密相擁,又似乎是全世界最親密的人。
那場景令人反胃。
為什麽宗門內會有魔氣?
為什麽宗門內會有一個死去的魔族?
她已經觸摸到了名為邪惡的冰山一角,卻在那時撞上了最不應該撞上的人......
師尊。
師尊将她軟禁起來,她已在這座未知的洞xue內待了數月。
褐色的洞壁上刻滿了正字,另一邊則是淩亂的劍氣,這幾個月她無聊的緊,但偶爾也能得知外頭的消息。
聽說宗主打算親自訓練陸韌。
呵。
那個小人。
她越看越不順眼。
在宗門大比的決賽上她會親手打敗他,連同玄林宗那個不自量力的女人一起。
洞外傳來腳步聲,打斷了陳蝶生的思緒,她收起劍,微微側過頭,看向來人。
其實根本不需要去看,光聽腳步聲就能分辨出是誰。
師尊。
師尊停在洞口,低首站立着,如瀑青絲披在身後,好似整個人都被黑暗籠罩。看不清楚他的眉眼,只有幾縷發絲垂在眼角,随風輕搖。陳蝶生總怕那細細的頭發絲紮進師尊的眼球裏,總怕他難受。
但她實在不擅長分辨人的情緒,她看不出師尊此刻的情緒。
師尊在原地站了很久。
就在陳蝶生猶豫該不該打個招呼時,只聽師尊道:“你走吧。”
“離開昆侖宗。”
他說,“我送你去的地方,半步也不準離開。”
“......”
“為什麽。”
文書憐只用一句話便讓陳蝶生閉了嘴,“難道我會害你嗎?”
——
林中陰風陣陣,半月高懸于上空,但只夠給熊罴山打上一層薄薄的油光。
陳蝶生現在一頭霧水,直覺告訴她不要多問,跟着師尊走便好。
但她實在困惑。
自己到底乾了什麽天大的事,需要被徹底驅逐出昆侖宗?
“師尊......”
“你跟着他走,不要多問,不要多想,不要多生事端。”
陳蝶生下意識嗫嚅兩句,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們二人面前,果然站着一個病弱的男子,那人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樣,身上也無靈力波動。
是個普通人。
而且他挂着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嘴角還不時抽搐幾下。
讓陳蝶生心生郁悶。
“稀客啊,太難得了。你居然會有今天。”
那人說話颠三倒四,但嘴裏吐出來的總歸不是什麽好話。
出乎意料的是,師尊并未同他嗆聲,只淡淡一句:
“她就交給你了。”
“總算來了個替我收屍的人。”
男子嘴中哼着小曲,混不吝的模樣。
文書憐“呵”了一聲,說不出傳達的是什麽情緒。他不再多說,也不再多留,轉身不見了人影。
“祁臨臺。我叫祁臨臺。”
男人同陳蝶生一同目送了文書憐,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便丢下了這麽一句話。接着向林中深處走去。
陳蝶生心亂如麻。
當然,到了目的地後,她的心情更是複雜得無以複加。
祁臨臺在林間小路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處院落面前。這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牌匾,“麒麟臺”,穿過花團錦簇的院子,推開房門......
“......”
誰來解釋一下為什麽屋裏挂着這麽多林玄的肖像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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