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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昆侖秘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 56 章 昆侖秘史
幾人踩着劍大搖大擺地飛回昆侖宗, 全然沒管一路上衆弟子驚奇的眼神。
旁人的注目禮反而讓他們頗覺自得,畢竟,哪裏有不驕傲的理由呢?自己可是連夜去給了玄林宗一個下馬威而全身而退。
他們一心只想着将心中的委屈傾瀉而出, 最好陸家人還能去挫一挫林玄的銳氣。
陸老三遠遠便看見了師尊,也是他親姑姑,他扯了扯唇角, 加快飛行的速度。然而越是靠近,周遭弟子的頭低得越低,似乎不太敢看他。
幾人來到陸長老跟前, 見她無甚表情, 聲音中也聽不出哀樂。
“文長老喊你們進去議事堂。”多餘的話一句未說。
陸老三平日歸來皆是衆星捧月, 何曾受過這般冷遇?他眉頭緊鎖,一股火直竄上來:“是不是我哥又說了我的壞話?他自己在宗門大比闖了大亂子,便總是想着告我一狀!”
陸長老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只道:“進去以後別犯蠢, 老老實實認錯。”
大抵是師尊的眼神過于漠然,陸少三無端打了個寒戰, 略有不安,心中卻還憋着一股氣, 他哥可真是個告狀精!
他心中盛着怒火, 不耐地往前走,只想着等下如何反将一軍。
推開門, 迎面砸過來一道凝成實質的威壓。
直接将人砸懵了。
陸三渾身僵住,只覺得有一股血流了下來, 鬓邊傳來粘膩的濕潤與溫熱。他後知後覺地擡起手抹過額角,指尖一片刺目的紅。
其餘人早已跪成了一片,偏偏他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呵。”
他再也沒見過文長老這樣一副冷酷的模樣, 身旁跟着的管事低聲提醒,“請您看看論壇。”
陸三無來由地心下一涼,渾身的血液倒着湧了上來。他顫巍巍地從袖子裏掏出通訊牌,只打開看了一眼,耳朵的嗡鳴聲便響了起來,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完蛋了......
他越翻越是手抖。
更要命的是,他們偏偏還大張旗鼓地趕了回來,豈不是更坐實了昨日不在,曾去過玄林宗的事實?
他再也沒有心思辯解,看着高臺上文書憐的眼神越來越冷,抖如篩糠。
他低着頭,盤算着得在小黑屋、那人間煉獄待上幾日。那地方,尋常弟子還進去不了,專罰他們這些內門弟子......陸三渾身都發起都來,這一去,恐怕會要了他半條命。
——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林玄的耳邊聽着系統的機械音,“積分加一,積分加一,加分加一......”
眼前看着絡繹不絕地前來拜師的弟子,心中好不快活。
【哪裏絡繹不絕了?】
“......”
林玄發現這破系統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了,以前沉默寡言得叫人時時忽略它的存在,眼下卻總愛接話。
她忍了又忍,權當是系統在抽風。
雖然但是,今天來的人确實不算多,好吧,甚至來說有點少,只是萬事開頭難!你再看看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呢?
“這才多久,急什麽?”
這源源不斷的積分不正預兆着招生的成功?
【你別忘了,多一人知曉玄林宗的存在,積分便會加一,但只有得到他們的認可,才會加二。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增加的趨勢?】
系統說的,是林玄早已看過的積分規則。
的确,現在積分只是一分一分的加着。可見,雖然玄林宗經過這一次的招生事件,名號響徹蒼苔部,卻并不意味着受到歡迎與追捧。
歸根到底,玄林宗此次的招生,仍舊代表着打破固有風俗的反叛,注定遭受到舊事物的抨擊與不理解。即使它對弟子有益,但仍有很多人拐不過彎。
當然,除此之外,昆侖宗今早的表态也為玄林宗招生的慘淡場面貢獻了一份力量。畢竟它仍舊穩坐蒼苔部No.1的寶座,說出來的話有一定分量。
不過好在林玄以最快速度将水攪渾了,不少弟子猶猶豫豫地來到了玄林山腳,而後又被充實的靈氣吸引,已在嘗試爬天梯了。
“瞧你,憔悴成什麽樣子了?”突兀地響起一道男音。
“......”
林玄假裝沒有聽見那聲音。
最近蕭客和上官琻不常來煩擾,反倒給了夜妖可乘之機,不時便多嘴一句,煩人得緊。
“你若真心為招生無人而煩惱,我倒有個法子。”
林玄白它一眼,料想不會是什麽好話,果然聽它道:“只要使我将腦霧植入天下人腦中,到時候他們不都由你調遣?你要多少人進來玄林宗,便有多少人。”它的聲音輕柔而妩媚,像貼着腦髓低語,帶來莫名的震顫。
林玄太陽xue直跳,恨不能一巴掌将其拍飛。
以前她覺得總觍着臉湊過來的蕭客上官琻煩人,現在看來他們至少懂得看人臉色,不像這個趕也趕不走的夜妖,兩相對比之下真讓前者顯得可愛了。
夜妖卻渾然不管,縷縷霧氣飄了過來,浮現在眼前,幻化出人形。
仍舊是那副“最符合林玄審美”的皮囊。
看得人更是火大。
林玄向後仰着,躺倒在椅子上,不去看夜妖。只顧着自己思考。
首先,如何讓弟子們放棄陳腐的道德觀?
——這太難了。
林玄轉動着手中的儲物袋。那群丹藥販子總不能輕易就将她的錢收入囊中,須得乾點實事吧。
那就讓她們再次攪弄風雲,發揮餘溫。權當一場先行的思想革命了。
另一破局的關鍵,在于扭轉昆侖宗的姿态。
唯有兩個辦法,一是合作,将二者的利益綁定在一起。
然而,兩大宗門利益相悖,合作無異于天方夜譚。
那麽,只剩一條路——迫使對方讓步。
威脅?
林玄慢慢坐起來,頭腦風暴,她将自己手中的籌碼飛快過了一遍,修為、人脈、宗門底蘊……好像沒一樣能和昆侖抗衡。更談不上威脅了。
唉——
看來,此局無解。
夜妖看着新認的主人搖頭嘆息、好不煩惱,知道她還在為招收弟子而煩惱。自己倒是有辦法,可惜林玄不理睬。它聳了聳肩,幻化成了一只黑貓,趴在林玄的膝前喵喵叫,權當在加油打氣了。
林玄低頭望它,見黑貓的尾巴纏繞小腿,尾巴尖的霧氣隐入皮膚。
等等——
她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誰說昆侖宗沒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了!
黑霧散開,環繞周身,林玄舉起右手,雖看着與平常無異,但血液中卻切切實實地隐着大羅殘雪劍碎片的能量!
系統001曾說過的話浮現腦中:
【若是旁人拿到雪玉,的确會被其主人逐漸吸乾生命。但您與大羅殘雪劍共生共存,并不會受其迫害,甚至,還能反過來吸收其力量。】
這吸乾人生命的碎片,林玄可是在文書憐身上拿到的。
但,文書憐怎麽會是大羅殘雪劍的主人呢?
那麽,這東西就一定是寶劍的真正持有者,也就是慕容長鷹給文書憐的,為的便是吸淨他的靈魂,以此供養自己!
林玄很好奇,要是文書憐知道真相會怎麽樣呢?慕容長鷹又是否會為了隐瞞真相而讓步呢?
解開這兩個問題的關鍵,必須弄清這他們二人之間,究竟系着怎樣的紐帶。
這一步步抽絲剝繭,下一步的行動便分明了。
林玄站起了身,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文書憐和慕容長鷹的關系,恐怕得去問問妙藥幾人。
——
蟬鳴日漸高。
袁廂琴看了眼入山口,指尖從袖口勾出一角疊好的手帕,正要擦拭額角的汗珠。忽見宗主向外走着。
“宗主!”
少年“咦”了聲,向這邊走來。
袁廂琴一看便知她定有煩心事郁結在心頭,關切道:“怎麽了?”
“別提了,剛從妙藥院中回來”,林玄難得一副無奈表情,搖了搖頭,“本想問問文書憐與慕容長鷹的關系,誰知她們竟全都不認識文書憐。”
“文書憐......?”袁廂琴眼神忽閃,說話時有些遲疑,好似不知道林玄突然問起他來作甚,“我進入昆侖宗時,他便在那了。兩人是何關系我也不知。”
“文書憐?”
袁廂琴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駭了一跳,她看向林玄,便見林玄往自己身後望着。她轉過了身。
那是一個陌生的少年,似剛從天梯爬上來。
她不認得,不代表林玄不認識。
林玄饒有興味地盯着滿頭是汗、面容憔悴的男子,此人不就是自己的刀下亡魂,那個曾替慕容長鷹暗殺自己的女人的弟弟嗎?
她們宗門大比那日在熊妖的客棧見過......哦,說到熊妖......
算了,先不說它。
少年朝林玄作揖,“宗主大人,我們二人曾見過一面,不知您還記不記得,當時您讓給了我與姐姐一間房。”
林玄颔首,表示沒有忘卻。只是不知道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剛剛在下鬥膽聽了您和這位長老的對話,慕容、文的關系,我卻略有耳聞。”
林玄精神了。“你知道?”
那少年笑了笑,“不過耳聽傳言罷了。”
“所以二人關系如何?”
“他們是……母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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