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第 19 章 天梯【小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天梯【小改】
撲通——撲通——
林玄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大腦像被清空,害怕的感覺像水蛭般牢牢吸附。但她只僵硬了一瞬間,片刻後反應過來,站起身猛地大力地甩開手臂,殘影中一只銀白色蜘蛛掉在眼前。
衆人發誓從來沒有見過宗主這副架勢,如果不是在場的人太多,她們毫不懷疑這只不速之客已經被威壓壓成泥了。
只是怔愣了一刻,那只狡黠的小東西不見了影子。
林玄崩潰地将手臂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兩下,四下掃視,卻再也見不到剛剛還掉落在地的惡心蟲子。
她的視線順着地面,最終停留在一雙黑色緞面靴上,其上繡着龍飛鳳舞的金色波紋,鞋底移開,骨節分明的手将企圖逃竄的銀色蜘蛛捏在手裏。
用力,碾成了灰。
站在光影下的男人眼睫下斂,濃密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擋住了眼睛中不明的光。
林玄看見他朝自己展露出笑顏。
旁邊的人自發讓開了位置。
随後上官琻飄飄然落座,“連我都很難察覺到白金人面蛛的存在,宗主的洞察力......”
林玄心想要是他跟自己一樣懼怕蟲子,也能做到這種地步。清了清嗓子,她開口:“謝謝。”——當然是謝他弄死了那只蜘蛛。
“嗯…不用謝……”
上官琻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猛然被臺上嘹亮的喊聲打斷。
“接下來,請欣賞師妹們帶來的‘北鬥七星劍陣’!”
上官銀成功将衆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在臺上用力的吶喊,兩個鼻孔噴出亢奮的氣息。如果不是靈酒還沒有上,林玄簡直要懷疑他喝醉了。
女孩們滑着舞步上臺,她們明顯認真訓練過,步法與走位相得益彰,看起來優美而協調。上官琻的突然靠近本讓林玄緊繃着神經,漸漸她卻認真地觀賞起了柔韌但不失力量的表演。
一切都很美好。如果身邊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能夠不那麽明顯的話。
一舞畢,剎那間靈燈緩緩升空,靈塔內傳來渾厚的鐘聲,在雷動掌聲中來到了午夜零點。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被現在的氛圍感染,紛紛站起了身,甚至還有弟子高高地揮舞着配劍。
上官琻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他個子高,身形修長,手中握着瓷白色的酒杯。熒光下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少見的淡淡笑意,“諸位幸苦了,今日便盡興些吧。”
弟子們桌上的白瓷酒杯不知什麽時候斟滿了酒,只怔愣片刻,便笑着齊齊舉起酒杯,那方向,似乎正是對着林玄,“敬宗主!”
林玄蹭的一下站起身,“嗯,好好。”
旁邊的男人将酒杯遞給她。
林玄一飲而盡,擦掉嘴角的液體,“好了好了,自己玩吧。”
餘光中衆弟子已經将酒仰頭喝盡,就連旁邊的袁廂琴也是如此,不過她顯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依舊盡職盡責地叮囑大家不要喝太多,也不要玩太瘋。
靈酒一杯接一杯,到最後衆弟子都失去了後半夜的記憶,只記得酒香醇厚,琴音悠長,同伴一直在吵嚷。
次日。
果然玩瘋了......弟子們無一例外錯過了晨讀。
按理說本應該頭昏腦脹,不過朦朦胧胧的記憶中,妙藥長老貌似給每個人塞了個灰不溜秋的藥丸。現在衆人只覺得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沖出弟子居,衆人一邊穿衣服一邊扛着劍就往練功堂趕。
林玄早就醒了。
被飛奔而過的弟子揚了一嘴灰。
晨跑的林玄:......
好好好,自律是好事。
畢竟再過不到十天,就是【宗門大比】的初賽了。
林玄還記得袁廂琴當初介紹宗門大比時口若懸河的樣子。
據說,蒼苔部每四年舉辦一次大比,口號是說“旨在選拔有潛力問鼎大道的絕世之才”。全部流程皆由昆侖宗一手操辦。無論是名門巨擘還是隐世散修,只要是骨齡五十以下的精英弟子,皆能夠參加。
比賽共分三輪。初賽為“天梯試煉”,設在昆侖宗。天梯千節,每登一節,威壓便重一分;每逢百節,壓力更是陡增數倍。僅這一關,就能淘汰近半參賽者。
晉級賽稱作“幻境奪花”,地點并不固定,由昆侖宗長老依托地勢精華,臨時開辟一方幻境。弟子們需組隊進入其中,争奪決定晉級的關鍵之物。最終一輪才是兩兩對決,直至誕生最後的勝者。
以上皆是林玄從袁廂琴口中了解到的流程。試問哪一位弟子沒有想象過在宗門大比大放異彩的時刻于是乎,她們都不用像林玄那樣對宗門大比事無巨細地詢問一番,單是想象可能獲得的關注與榮耀,便一個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就這樣,玄林宗再一次陷入了狂熱的修煉氛圍。
——
宗門大比初賽。
李和華第一天見到這麽多來自五湖四海的弟子。有些胡子拉碴,有些剃着光頭,有些看起來已經七老八十了。
不過,面前一萬道階梯才走完一半,身後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已經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二。
也許是多虧了連續不斷的魔鬼訓練,李和華居然感覺一切良好,也沒有其他人表現得那麽難熬。
她四處打量周圍的人,發現同門雖然都大汗淋漓,但臉上的表情也并沒那麽痛苦。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踏上了越來越高的階梯,後知後覺地感到全身酸痛起來。
之前沖得太猛,現在力氣像被抽走了似的,尤其是每上前一步,威壓就增強一分,更是讓人酸爽。
六千階梯……六千五百階梯……
牙關越咬越緊,肌肉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沉重的呼吸像是溺水者在貪婪地争奪最後一口空氣。漸漸的,仿佛整個身體正從內部被撕裂。
“呃——”
身邊又倒下一個弟子。
倒下弟子的身影很快被傳送陣送走,悄無聲息。
在這種環境還能夠分神,她也挺佩服自己的精神力的。
悄悄摸摸往身後望去,除了陌生的面孔之外,還有很多玄林宗弟子在咬牙堅持。
其中就包括上官銀,這貨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居然朝這邊豎了個大拇指,一幅打不死的小強樣。
李和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腳下的階梯上。
不能放棄...宗主還在終點等她們......
——
與此同時。
弟子們被天梯折磨的時候,長老們已經通過傳送陣來到了終點,也就是昆侖宗等候。
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站定時,腳下是花紋複雜的傳送陣,林玄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陌生的宗門。
大紅色的圍牆高得幾乎見不到頂,踏進高高的門檻,內裏建築明顯呈中軸對稱的原則。
跟随引路人往裏走去,金光照射在中央的......林玄必須得用那個詞,“宮殿”,光芒照射在中央的宮殿上,金色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資源短缺崇尚苦難的修真界嗎?這極淨奢華的模樣,合着只有“底層”資源短缺,只對“弟子”宣揚苦難教育是吧?
四周寂寥,林玄豎着耳朵邊走邊停,一有響動就恨不得馬上滾蛋,走在她旁邊的上官琻倒是跟回老家似的,這摸一把,那感嘆一句,林玄簡直懷疑這貨要來偷什麽東西。
其他幾位長老與昆侖宗有深仇大恨,都沒有來,事實上要不是責任在身,林玄壓根也不想來。
她回想起第一次離開玄林宗就遇到的神經病......
心中的小人絕望吶喊:
外面真的很危險啊!
正警惕着,恰逢微風拂過,一張素白手帕輕柔得像羽毛一般從遠處飄來,正巧停留在林玄腳下。
林玄:很難說這不是一個陰謀。
上次有人偷窺就被追殺,萬一這次嫌自己手上有病毒要毀屍滅跡怎麽辦?!
上官琻垂眼,見林玄沒有彎腰的打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後,伸手從她腳邊撿起了手帕。
林玄只得向他投以極其不贊同、極其恨鐵不成功的目光。
對面的男人似乎被她盯得莫名其妙,琥珀色的瞳孔驚疑不定地倒映狠狠蹙起眉的她。
在林玄将要開口之際,遠處款款走來一個男、女人?
那人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孔,順滑的頭發全部撥在一側,眼角下一顆紅色的細痣,笑眯眯地挂着溫和的淺笑。
林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人的氣質,人妻,或人夫?
ta看起來像那種會讓自己陷入弟子的狂熱愛戀的師尊。
“謝謝二位了。”
……哦,是男人。
上官琻将手帕遞給來人,同樣面帶微笑,“你好,文長老。”
男人顯然并不意外她們認識他,“你們是?”
“玄林宗”,林玄簡短道,同時目光不斷在此人腰間的佩劍掃射,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一劍穿心。
“哦,這樣啊。”
林玄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拖長的尾音中的未盡之意,用大白話來形容就是“總算碰面了原來你們就是我要找的人啊真是太巧了不過你們怎麽一副挫樣”。
初始會面就自動降低好感度的宗門,林玄只知道一個,昆侖宗。
這人不會就是昆侖宗的長老吧?
嗯......十有八九了。
林玄現在心情複雜,深刻理解了小糊糊吸血當紅愛豆後,見到本人的那種心虛、慶幸、心虛、得意了。
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男人,上官琻就完全沒有她那種煩惱,怡然自得的好像對面的男人才是闖進自己家中沒買門票的小偷。
三人在如此詭谲的氛圍中先後進入了金光閃閃的大殿。
殿內,最前方鑲嵌珠寶的桌椅發出奪目的光芒,中間那把極盡奢華的沉木椅空着,大有目空一切的狂妄感覺;兩側紫檀木雕花的矮桌泛着幽暗的光澤,已經坐滿了人。
林玄和上官琻剛落座,便見雌雄莫辨的男人徑直走向最前面,在側邊椅上坐下。
果然是昆侖宗的長老......
男人坐下的剎那,大殿中央的圓球扭曲旋轉,在各宗門長老的注視下逐漸形成彩色的畫面,畫面中正是弟子天梯試煉的場景。
兩邊矮桌上也有單獨的圓球,其中畫面都不盡相同,林玄這邊呈現着李和華等弟子攀爬階梯的場景,其他長老大概也都轉播着自家弟子。
畫面中,李和華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出的白氣瞬間被冷風撕碎。寒氣透過畫面,似乎也正拼命往林玄的骨髓裏鑽。
不過弟子們們面對的不僅是寒冷,更有每走一步就增加的威壓。
李和華身後,是她的“老對頭”馬尾辮,更後面則是毫不在意形象,手腳并用像只蜥蜴一樣往上爬的上官銀。她們的神情也都沒好到哪去。
……不過,到現在玄林宗居然還有四分之三的弟子在堅持着。
不知道是标準太高還是被淘汰了太多人,其他長老均是一臉凝重,場上唯一還維持表情不變的僅是林玄這邊與昆侖宗那邊。
林玄将目光移向最大的圓球,上面展示着所有弟子的情況。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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