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林

第84章 第 84 章 林

林玄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蕭客那麽一大段話她怎麽就一句都沒聽懂呢？

“什麽叫我和上官琻在一起？這到底是誰傳出來的謠言？？”

蕭客默默地盯着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雜質與欺瞞，對面的人相當坦蕩, 并未撒謊也無撒謊的必要。

胸口處一種難言的壓力正如碎光般消逝，融化在血液中，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舒暢。

“等等——”

他向前跨了一小步, 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似乎是想握住林玄的手腕，但終究不再敢上前。

“你和上官琻之間沒什麽？”

林玄不明所以地回望, “我和他, 能有什麽？”

“.......”

心髒劇烈地震動起來, 震顫聲響幾乎淹沒了一切的外音，蕭客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踩在了純白的雲之上，就連五感都随之飄飄然，不, 更甚，簡直像沐浴在聖光之中, 一句話就洗清了數日糾結煎熬的處境......

他努力壓制住亂了的心跳，呼吸已急促了幾分。

“所......所以, 這都是誤會。”

蕭客不由自主輕輕笑出了聲, 他擡手按了下眉心，停頓了幾秒, 表情才從那種不敢置信的茫然恢複成原來一貫的模樣。聲音似乎都雀躍了幾分。

“那明早，我去找你。要帶的東西你也早些準備好。”

林玄“哦”了一聲。

“明早見。”

說罷轉身離開, 同時心中還在疑惑，所以這人近來對自己如此的避之不及就是因為這個莫須有的原因？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再回長老居時，天色已微微暗了下去。

林玄也開始思索、回想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靈石放哪了來着？”

衆所周知, 生意所得的靈石都交由袁廂琴管理，但系統發放的獎賞，則被林玄收在了某不知名儲物袋中。但要命的是，由于過去了太久，林玄壓根就不記得儲物袋放哪裏了。

雖然早就忘卻系統獎勵了多少靈石，但蚊子腿也是腿啊！

更何況系統獎勵的還是大象腿！

林玄搖頭嘆息，唉，罷了，仔細找找吧。

放在枕頭底下？又或是床頭櫃？還是哪個陰暗的角落？？

【你落在弟子居了。】

“......”

【迄今為止，系統共發放10000下等靈石，8000中等靈石，1350上等靈石。】

“哦......”

在系統毫無波瀾的電子音播報期間，林玄已經利索地閃現到了弟子居。一頓翻箱倒櫃，她手中握着儲物袋，半空中抛了兩下，“我怎麽掂量着，很少的樣子呢？”

她重新閃回長老居，一臉思索，“我看人家小說裏都是十億百億的競争，我們就拿着這麽點靈石去不太好吧？”

【......】

無語的點點點自動在林玄腦中浮現。

【你還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暗諷林玄的生活經驗，她表示不服，“我？”

【民間多數采用貨幣進行交易，若想采購物品，需将靈石更換成一般貨幣。】

林玄摸了摸鼻子，呃，這樣嗎？

這她還真不知道，主要是平時也沒有用得上錢的地方啊。

最重要的，資金也都是袁廂琴那個部門在管。所以......

【蒼苔部的拍賣行也一般采用貨幣交易。】

林玄腦中的os想到一半就被系統打斷了，她無語，“知道了，所以我還得拿着這堆靈石去換錢？但這些東西能換多少錢？”

【靈石皆從靈獸體內核心取得，對修煉、煉器、符陣等等皆有效用。下等靈石價值一千塊錢，中等靈石價值十萬塊錢，上等靈石價值過億。】

林玄自動略過系統的廢話，開始頭腦風暴，哈，上等靈石價值過億，那她有多少塊來着？

1350！

“001，你就如實告訴我，這些靈石都是合法得來的嗎。”

【......】

**

“早上好宗主大人！”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雞鳴，李和華的喊聲從門口傳來。

林玄嘆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

“至于起得這麽早嗎？”

“不是起得早，是我壓根就沒睡着！啊呀，我興奮的睡不着啊！你說我真的會在拍賣行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靈器嗎？這樣的相遇會不會太市儈了？”

林玄一邊左耳進右耳出，一邊簡單地漱洗好了自己。半點眼神沒分給在一旁哀嚎的某人。

李和華不甘示弱地使勁搖她的肩，“宗主你快說啊，我超級無敵緊張！”

林玄不耐煩地拍開李和華不老實的爪子。

“想那麽多乾嘛，以為命運是神經病嗎到處亂竄？”

“啊，這是什麽話啊”，李和華大為不滿 ，“呸呸呸！”

林玄對她的憤怒保持沉默。

“行了行了，快走吧。去看看蕭客好了沒有。”

“耶？你說蕭長老嗎，我老遠就看見他一直站在你院子外頭呀！”

“......”

二人踏出院子，果然見蕭客雙手交疊抱胸倚靠在門邊，李和華不忘朝林玄使眼色，看吧，除了自己，還有人估計也興奮得一夜未眠。

蕭客原本半眯着眼，聽見響動朝身邊看了眼。

見是林玄二人，臉上才多了幾分笑意。

“走吧。”

“走咯！正好看看我學了兩個月的禦劍成果！”

看着地面上的房屋與人離自己愈發的遠，逐漸變得越來越小，李和華有些感慨，“原來這就是飛翔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啊！”

她轉頭。盯着蕭客身後無所事事的林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困惑，“宗主你乾嘛不自己飛？”

“我連劍都沒有。”

“是哦，差點忘了，你又不是劍修！你知不知道丸子頭也金丹了？”

“你這話題跳得挺快啊。”

“嘿嘿，突然想起來她也不是劍修嘛。”

“那人家這破境的動靜比你小多了。起碼沒有昏迷十天半個月。”

“說她便罷了，何必掃射到我。”

蕭客幽幽開口。

林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人當初破合體期的時候也是好一番折騰......自己還把他打暈了，此後昏迷了好幾個月。

林玄一直都沒有激怒駕駛員的習慣，于是只得咳了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多久才到？”

好在蕭客也非喜歡借題發揮的人，“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李和華瞬間恹了，“這麽久啊......那地方是建在玄林宗的對角嗎？”

“嗯。”

“啊啊啊啊！”

“勸你少說話，小心吃了滿嘴的灰和蟲子。”

到後面李和華果然沒心思再講話了，冷風冷冷地刮在臉上唯有沉默應對。

三人就這樣沉默地飛過一座座山與一條條河，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越過了一座相同的山林時，就連林玄都覺得無聊起來了，正巧遠處又一座城出現在眼前。她有氣無力道：“先去前方歇一歇吧。”

“到了。”

“到了？”李和華率先反應過來。

她整個人突然前所未有的容光煥發，“嗚呼！”

如果不是不想吃滿嘴的灰，林玄也忍不住大喊一聲“萬歲”了，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長途行程都很磨人。

剛落地，李和華迫不及待地搖晃林玄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激動。

“你說我今天能碰上命中注定的靈器嗎？”

林玄雖然不想打擊這孩子的熱情，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蕭客适時插嘴：“聽說今天有個壓箱底的寶貝，說不定你還真能碰上。”

“喏，面具，二位跟着我走就行。”

二人戴好面具，李和華好奇道：“什麽寶貝？”

“相傳是長淩仙尊的貼身寶器？具體如何我便不知了。”蕭客說話相當簡短。

林玄也好奇，卻是另一件事，“何必停在鎮口，直飛目的地不行嗎？”

蕭客笑道：“這邊禁止使用靈力，萬年前便有仙尊設下靈陣，怕的便是有人強搶他人所拍的法器，當然了，出了這鎮子，便沒人管了。”

“原來如此。”

“嗯，無妨，跟我來便是。不遠。”

三人從街口左拐了三次，接着便鑽進巷子，一路沿着小道而行，雖說是小道，周遭也不少帶着各色面具的人，這些人據李和華所言，普遍感受不到靈力波動，似與普通人無異。

蕭客這才解釋，這些面具之上具有暫時隐去靈力的法力。但其實若真的鐵了心要查對面是誰，也不是一件難事。

“但也有些人并不佩戴面具。”

“哦？”

正要開口詢問，蕭客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只聽前頭傳來一男人趾高氣昂的叫罵，李和華循聲望去，那是一個打扮極其考究華麗的男子，從頭到腳竟然找不出一樣不是法寶的東西。

束發的是蛟龍筋煉化的墨簪，腰間挂着四方玉，一身法袍是雲霞織金法衣，領口處還隐約可見符文流轉，就連腳上靴面上的避塵珠，都足足有鴿子蛋大小，這一身打扮可謂十分光彩照人，引人注目。

那男子身邊圍繞一圈五大三粗的打手，為手一個老頭的法力則更是深不可測。看着便是世家大族出身，身世不凡。

“這、這人誰啊？？”

林玄與蕭客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震驚無語。

這人李和華不認得，但他們二人可再熟悉不過。

這通體暴發戶的味道，不是那陸家少爺是誰？

哦，陸少是哪位，可不就是上次玄林宗招收弟子，第一天就跑來搗亂的那位少爺，當時在天梯上被蕭客好一頓吓唬，又被林玄好一通綁架、坑害......

雖說是林玄主動放走了沒錯，但據說後續被文書憐罰得很慘。

呃，突然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前方陸少還在對着身前點頭哈腰的中年女人發難，“知不知道老子這雙鞋有多貴？窮就可以不賠錢，當我做慈善的？！”

這小道就這麽點寬，陸少帶着一群人愣是将整條小道堵着了，每一個人過得去。

中年女人只一個勁的抹淚，仍不開口，少爺啧了一聲，聲音中透出股狠勁，“好啊，不賠錢就把丹田挖出來，老子也好賣個好價錢。”

相隔甚遠，但這些話也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林玄三人的耳朵裏。

李和華忍不住小聲吐槽，“此人撒潑的手法看着好生熟練啊。”

林、蕭二人齊齊點頭，是很熟練。

“但總不能任憑他一人堵在這裏吧？再者我看他那流光溢彩的靴子也無甚破損，要不我說人家有錢呢，合着都是靠不要臉坑蒙拐騙來的？”

李和華出身貧寒，很與那同樣衣衫樸素的女人共情。

林玄對眼前這幕經典的反派欺壓貧苦百姓的場景也頗感慨，畢竟她自己也是個窮鬼。

蕭客瞥二人一眼，“此地最好不要惹事，恐生變故。”

李和華：“變故早已生了，此人擋在此地，不依不饒的樣子，我們何時才能到達目的地？”

顯然不止三人看不過去，這邊話音剛落，前方一身着流光白衣的束發女子上前幾步，雙手平舉行了一禮，“這位公子，你這雙靴子并無破損，何來賠償一說？”聲線雖平和，話卻說不上客氣。

那陸少卻将眼皮冷冷一擡，一雙棕色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來者，“你想替這老女人出頭？”

話落，他順勢一腳踹翻面前渾身顫抖的中年人，“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不賠老子的鞋，誰都不能過去！讓小爺我讓道，那就把錢掏出來！”

那中年人抱着被踹的肚子，在地上滾了幾圈，冷汗已涔涔地冒了出來。她卻連“哎喲”一聲都不敢喊出來，只咬緊了牙關。

白衣女子蹙緊眉頭，顯然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不講理的人。她還要開口，卻被身旁趕來的同伴拉着往後，同伴朝她搖頭，眼神不贊同，你去惹這位作什麽，知不知道他背後代表的是哪位？

哪位？那白衣女子不解。

昆侖宗！

這位爺代表的勢力，全蒼苔部恐怕只有“那位”敢惹！

白衣女子的眉頭卻是愈發的皺了起來，從來只聽說大宗為其他宗門做好表率，卻從未聽聞帶頭作惡的！真是世道炎涼。

她甩開同伴的手，還欲開口，忽聽身邊先傳來一道冷冽清朗的聲音。與此一道感受到的，是人走動時揚起的微風。她錯愕，轉頭朝前望去。

“這位少俠，你處理私事又何必在這大庭廣衆之下，難道是想要我等替你做主？”

那人一身再尋常不過的黑衣，看着無甚法力波動。臉上戴着件花紋繁複的銀色面具，只有一雙無比深邃的黑瞳引人注意。

這是誰？

顯然這不僅是白衣女子的疑惑。

“你誰啊！”

陸少偏頭便見一女人站在跟前，一副窮酸樣，全身上下加起來的行當還沒有自己一只鞋貴。

今日三番五次有人來打攪，實在不爽。

他冷笑着往前踱了兩步，雙手環胸，腳尖點地。幾位手下霎時間聚攏過來，将林玄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半圓，那老頭站在身後，同樣緊盯着她。

“這個......”

少爺正欲說出口的話猛然間堵在了喉嚨裏。

他的目光接觸到那人的眼睛，對面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純黑色瞳孔中沒有一絲光亮，腦海中深藏的回憶随之浮上來。

他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向後退了半步。

與深藏的記憶一同浮出水面的，還有一段永生難忘的屈辱經歷，以及絕對不能宣之于口的被壓迫的恐懼......

他認出了來人。

“林、林玄！你個賤人！”

此話一出，周遭氣氛瞬間凝滞。連帶上空氣都冷上了三分。

那白衣女的同伴手上用力，硬生生将她拽離了風暴中心。

一條不寬的幽深小道，最中間居然只餘林玄一行人。

林玄勉強分給面前花枝招展的男人半分眼神，“你還記得我？”

僅憑一雙眼睛便認出了她的身份，可不僅僅是“記得”這麽簡單！

簡直是深入骨髓的烙印。

陸少只覺晴天一道霹靂打在頭頂，眼前似乎都開始鬼影重重，他再次踉跄幾步，神色大亂，“你來乾什麽！”

林玄挑眉，本打算開口回應，誰知對面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過于失态，猛地回過神，“我知道了，你也是為了今日的拍賣會！”

少爺強撐着側身拍了拍手，原本圍在林玄周邊的壯漢已經悄無聲息地散開，他後退兩步指着林玄：“好，我不與你動手。但要比錢，還沒有人能比得過本少。”說罷側頭朝那老頭怒了努嘴，“叫人再送十個億來。”

“今日只要此人想要的東西，一律加價奪得！”

“少、少爺……這……”

“廢話什麽，我們走！”

還一句話都沒說的林玄：“......？”

正打算動手的蕭客：“......”

貧窮的李和華：“？？？”

眼見得幾人走遠，李和華有些急，“宗主大人，現在是什麽情況啊，那人誰啊，怎的如此嚣張？”

“陸家二少。”蕭客解釋道。

“陸、陸二少？！這這這，那他那句‘五十億’恐怕不是說着玩玩的！”

林玄掃過一旁，原本倒在地上的中年人早已經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在混亂中悄摸跑了。她收回視線，漫不經心道：“怕什麽？我們玄林宗像是很窮的宗門嗎？”

“呃......不是這個意思啦。但是他們陸家就是著名的‘錢多到能用來擦屁股’的家族，指不定屋頂上的瓦都是黃金做的呢。咱們這一趟會不會太破費了啊.....”

林玄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啧，年輕人，告訴你一句話，‘錢乃身外之物’。”

“咦，是、是這樣嗎？？”

“不是，我瞎扯的。”

“噗——”

白衣女子實在是忍不住了，見前頭的三人齊齊望過來，她笑着朝他們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哈哈哈，你就是玄林宗宗主林玄，在下早有耳聞。”

林玄對這女子的印象倒是蠻好的，就是現在的情形有些尴尬，她摸了摸耳朵，道：“你好，我是林玄。”

“我叫白青陽，你們也是來參加今日的拍賣會的哦？”

“也不算是。”

林玄正要回答，誰知被搶了先。

林玄望了蕭客一眼，沒有說話。

“這樣啊......”白青陽的眼神在林玄的面具上停留了幾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來了白帝城，不去那邊的拍賣行可不行喲。 ”

林玄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打哈哈，“的确如此。”

卻見白青陽一只手探進袖子裏，片刻後拿出了一塊做工精美的玉牌，“在下手中正好多了張入場券，三位若想來，帝城拍賣行自然歡迎。”

“嘿嘿，那我便先行一步啦。”

“哎——等會——”

不待林玄挽留，白青陽已揮着手朝着反方向跑去，她身後的人“唉”了一聲，匆匆行了一禮後小跑着跟了上去。

空氣沉寂了三秒。

林玄攥着莫名得來的入場券，片刻後勉強消化了一切，她幽幽望向蕭客，“這位少俠，能解釋一下你原本是想要用什麽手段讓我們進去的嗎？”

蕭客捂臉。

“呃.......随機搶三個路人？”

“你居然是這樣的蕭長老！”李和華震驚。

她撓了撓頭，“不過剛才那人是誰啊？看起來來頭不小啊。”

蕭客收起剛剛抽出的長劍，思索道，“除了這拍賣行的主人白揚唯一的女兒，我想不出第二位。”

“走吧。拍賣也該開始了。”

**

帝城拍賣行坐落于白帝城中央，形如巨鼎，氣派非凡。但今日林玄等人的目的地卻在後方一出不甚起眼的建築。不過說是不起眼，卻又有各方錦衣華服的修士魚貫而入，只是街上無一人敢看過去罷了。

林玄等人走到門口時，被肌肉虬結的門衛攔下。

“這位道友，請出示請柬。”

門衛目光在她那件相當不起眼的衣衫上掃過，語氣雖客氣，眼底的輕慢卻藏不住。這些人守在此處這麽久，早能分辨得出有錢人的氣質，眼下并不願多浪費口舌。

林玄并不惱怒，從袖中摸出一塊玉牌，遞了過去。

門衛接過一看，臉色微變，但随即又恢複如常。那是天字號包間的玉牌，非常人所能得。

就在玉牌被重新遞過來的剎那，一名白發蒼蒼的管事如鬼魅般出現，“客人您請随我來。”

管事弓着腰将三人往天字號包間引，腦子裏卻是飛速将各大家族、宗門尤其是昆侖宗的人過了一遍，卻無一人能與此人對上號。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先前怎麽從未聽說過？

“您請。”

到了，林玄三人進入包間，一直繃着臉的李和華才忍不住大口呼吸起來，“哎喲，剛剛這一路上我連喘氣都不敢，生怕人家聞到了我的窮鬼本質！”

林玄：“其實......我們三個的衣着服飾就已盡顯寒酸氣質.....”

李和華：“......”

她假裝咳嗽兩聲，面上突然露出幾分擔憂之色，“對了，那陸家少爺不會真的要為難我們吧？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李和華面上一喜。

“你們兩都帶夠錢了？”

蕭客搖頭。

“出了城後直接搶不就行了？”

“這。”正打算表示這樣不太好吧，但看到蕭客不似作假的神色，李和華還是把想說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她打着哈哈，伸手摸向最中間的矮桌上的金蟾，“這是什麽東西？”

沒人理她也并不惱，上上下下将整間天字號房都看了個遍，只得出一個結論：氣派！至于其餘的什麽法陣，呃，都不認識......

“宗——！”

“噓。”

拍賣會開始了。

.......

“諸位道友，歡迎莅臨本次拍賣會。老規矩，先上幾件暖場之物，給各位熱熱手。”最上方站着位面容和煦的老者。

她的話音未落，身後便有兩名侍女擡着一方玉盤走上臺來。玉盤上蓋着紅綢，隐隐有靈光透出。

老者掀開紅綢，露出一柄三尺長的青色長劍。

“第一件拍品，清霜劍。上品法器，以千年寒鐵鑄成，內融萬年寒霜，使用時可增幅兩成靈力。”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衆人，微笑道：“起拍價五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百。”

話落，底下便有人舉牌：“五萬一！”

“六萬！”

“六萬五！”

“七萬！”

價格一路喊到八萬，最終被一個青袍修士拿下了。

李和華看得咂舌，“不是吧，第一件就這麽貴嗎？？！”

她期期艾艾猶猶豫豫地望向林玄，“宗、宗主，咱們來這一趟不得破産吧......”

林玄但笑不語，只道：“繼續看呗。”

“第二件拍品，凝元丹一瓶，共六枚。上品丹藥，元嬰期修士服用後可增進三年修為，沖擊瓶頸期時服用效果最佳。起拍價，六萬。”

“六萬一！”

......

“第五件，千年赤陽玄鐵......”

下方已拍賣了好幾件，林玄轉過頭問李和華，“如何，仍未有你‘命中注定’的靈器嗎？”

李和華整個人都恹了。

“沒有。”

她道：“那宗主你呢，可有看上的？”

林玄聳肩，她有什麽可看上的東西，她一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難道還能在這個地方碰上自己“命中注定”的神器？

不過她注意看了看，現在都是下方的散修們在舉牌，別說其他天字號房間，就連那些前排的身着錦衣華服的大能們也都并無動靜。

林玄心中也有了考量。

難不成這些人都是為了那件傳說中長淩仙尊隕落的神物而來的？

或者說後面還有什麽其他的好東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