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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噩耗!反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第 61 章 噩耗!反轉
“合作?”李玉下意識喃喃。
還在做美夢的她被一桶冷水澆醒了, 的确,冰玉宗根本就沒有守住礦脈的實力。即使地處荒涼,百年都不定有人出入, 也不見得絕對安全。
一旦被其他宗門得知礦脈的蹤跡,冰玉宗必将萬劫不複。這和一只幼獸獨守整塊新鮮的肉沒有區別。
而且,自己不是已經下定決定抱緊玄林宗的大腿了嗎?
利用礦脈, 還能和玄林宗深度捆綁......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玄林宗不會翻臉不認人。一旦對方想要獨吞整條礦脈,冰玉宗會怎麽樣呢?會被滅門嗎?
緊繃着的李玉, 擡眼掃視一圈, 最終無力地坐了下來。
“好......我願意合作, 但事關重大,我該怎麽信任你們呢?”
林玄理解她的顧慮,事實上誰也想不到只是出門逛逛,居然能碰到這樣的事情。如果開采冰玉山下的礦石, 玄林宗每一位弟子都有機會擁有上品寶劍,屆時實力定會大幅提升, 試問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她挨着李玉坐了下來。
感受到對方輕微地吸了一口氣。
顯然,李玉已從狂喜中回過了神,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她坐擁無價的財富, 卻守不住,不僅守不住, 這個消息還是外人告訴她的。
氣氛緊繃着,李玉走在這根繃緊是蛛絲細線上, 小心翼翼地觀察林玄的反應。
林玄并不願看到她這副模樣,而且面對想做的事情,她更傾向于毫不猶豫地解決掉阻礙。
李玉不是擔心自己出爾反爾嗎?
好, 那就讓她百分百放心。
林玄拉過她的手,攤開在自己面前。
“這就是我的誠意。”
話音未落,一柄短刃從袖子中滑落,林玄握住小刀,利落地劃向左掌,殷紅血珠滲出,血液滴了下來,滴落在李玉的手掌心上。
“什......”
血珠順着傷口滴下,越來越快,砸在肌膚之上炸開一朵猩紅的花。
“我林玄對天發誓,絕不因冰玉山礦脈對冰玉宗衆人趕盡殺絕,若違此誓,當天人共戮,不得善終。”
這是......天道契約?!
別說處于事件中心的李玉,就是在場其他人也莫不驚懼交加,倒抽一口冷氣,紛紛倒退幾步,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盯着林玄。
不是啊,至于嗎?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發如此重誓,引天道介入嗎?
偏偏林玄本人仍面無表情,好似根本不知天道契約的威力所在。
“啊......”
李玉想要抓住林玄的手,告訴她這就夠了。
這誓言絕非兒戲,林玄竟然如此決絕........李玉心頭顫了下,嘴唇翕動着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被堵住了。
說什麽都顯得輕飄飄,此刻唯有行動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下一瞬,靈氣凝聚成形,如一道利刃瞬間劃破皮膚,血液流出。與林玄的鮮血相融。
“我李玉對天發誓,冰玉宗願跟随玄林宗,兩宗互相扶持互幫互助,永不改變。若違此誓,當根基盡毀,道心破碎。”
......
白光驟顯,消失得卻也極快。
唯有手掌心的傷痕告訴着衆人剛剛并不是夢。
李玉心跳如鼓,似還不敢相信真實性。她翻轉掌心,盯着那道已不再流血的疤,她剛剛發下了人生第一個天道契約。
林玄沒有那麽多感慨。
她站起身,隔着結冰的窗向外望去,雪不再下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礦脈。”
她一動身,餘下幾人也蜂擁出了房。
袁廂琴跟在林玄身旁,滿臉不贊同,用着氣音:“何必發那毒誓?傷口又何必割得這麽深?”
她恨鐵不成鋼地指指點點,半晌,又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不要忘了早些時候看到的幾個人,這地方有古怪。”
林玄沉吟片刻,目光向山腳下的小鎮。眼下分明是午膳時分,那裏卻并無煙火。
她胡亂點頭,
但眼下,還是先去看看礦脈罷。
...
十個人走在雪裏,沒有路。全靠最前方的李玉的直覺,她在這裏走了上百年,心裏面的地圖比标記更可靠。
最開始幾個人還有說有笑,現在都已經閉緊了嘴,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林玄低着頭跟在李玉身後,沿着她的腳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特地帶的法寶似乎也不頂用了,有些冷了,她想要問路,一張口嘴裏就吹滿了涼風。
她咳嗽一聲,擡起頭,才發現到了。
李玉只露出一雙眼睛,靠在岩壁上,通紅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夾了一根生姜,放在嘴裏嚼來嚼去。
林玄走過去。
目光卻向着洞裏頭。
她輕拍了拍李玉的肩膀,“凍死個人了”,邊說邊探進了半個身子向洞裏,黑得讓人以為自己瞎了。身邊聽見咔擦一聲,一道光束照了進來,李玉拿着不知什麽法器,照向狹窄的洞內。
“咋樣?”有弟子站在外頭問,過窄的入門讓兩位宗主占據了,其他人看不到洞內有什麽。就算是土生土長的弟子,也有幾十年沒來過了。
誰會沒事來這裏?一把劍又不是天天要換。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李玉以一種極其難以形容的神情退了出來,她望了一眼衆人,居然嗫嚅着也說不出什麽。
看她這樣子,餘下幾人心中莫名的一沉,個子稍矮的弟子擠了進去。
像一灘被攪渾的黑潭水,這是矮個弟子的第一直覺,緊接着,适應了黑暗,看清了全貌,洞內極大,矮個弟子起先并未察覺出異常,直到她向旁邊掃視,
洞壁上,縱橫交錯一些猙獰鑿痕,偶爾有幾塊邊角料,還在昏暗裏泛着幽冷的微光,寂寂的黑暗中冷的光閃爍在眼前。
碎石遍布,雜亂地堆在一邊。
矮個弟子渾身一僵,好奇的神色瞬間凝固在臉上,“不可能啊......”她的聲音幾乎低得人聽不清
她知道為何覺得詭異了。
李宗主不過偶然路過此處,随手給她們做了幾副劍,哪裏就至于開鑿出這樣一條深邃的礦洞出來,何至于如此混亂?
眼下的情形,分明是有人提前把礦脈給挖了!
不,不會的!一定是做夢!
誰會來這窮鄉僻壤?對方又怎麽可能這處靈礦脈?
矮個弟子幾乎想哭出來,躊躇着朝林玄望去,最要緊的是......玄林宗宗主怎麽想?
“不是我們!”她下意識開口,“到底是誰,是誰發現了冰玉山的礦脈?”
李玉連表情都沒了,“不是來了外人,是我們出去了。”
“什麽......”
“定是巡訪時有人與林宗主一般,意識到了上品靈劍的存在,偷偷摸摸跟來了。”
是了。
怎麽可能會有人無故來此?更何況,這處隐藏極深的靈礦脈外圍感受不到任何靈力,和尋常的礦脈毫無區別。
就連自己不也是經由林玄提醒,才意識到這裏的珍貴之處的嗎?
趁兩人聊天之際,其餘人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擠進了礦洞,等看清洞內景色,瞬間或驚或駭一頭霧水。
“難道是鎮上的人?她們不懂靈礦脈的珍貴之處,只是無意開采。”袁廂琴率先提出假設。
林玄搖搖頭,從李玉手中拿過照明的東西,跨過洞口,向裏走去。
應該把夜妖帶來啊。林玄一邊這麽想着一邊照亮了整個礦洞。
很明顯,人工開采的痕跡。
整齊的切痕,光滑的平面,散亂的碎石,看來來這裏的還是個實力不俗的修仙者......
林玄一邊摸着洞壁,一邊留意其他人的表情,只一擡頭,便正好與李玉對上了視線。
“的确不可能是鎮上的人”,李玉錯開了林玄的眼神。似乎又下雪了,寒氣從外飄進,飄進礦洞裏,向着深處。
這是一條深邃的洞,比李玉上次來時深多了,足以證明闖入者動的手腳。
林玄不由打了個寒戰。
啊,禦寒法器徹底失效了。
的确又下雪了,全部人都躲了進來。
李玉敲了敲岩壁,沉悶的聲音從內傳出,什麽嘛,分明看起來就是最普通不過的礦洞......怎麽會,怎麽會引來外來者呢。
她将手放下,望向林玄,眼睛裏閃爍着不明的光。
林玄後來才知道那是一顆眼淚,但當時她只顧着朝裏探去,在經過一個拐角時,她聽見李玉說,“鎮上的人都死了。”
“......什麽?”
林玄一愣,還不能完全理解李玉的話。那句話進了耳朵,但無法拼湊出信息。
“什麽意思?”
丢出重磅炸彈的人卻好像已用光了全部力氣,靠着岩壁,手抖得厲害。
“我今天才知道,我,我害了她們。是我害了她們!”
眼淚流了下來,順着臉頰滑進唇角。
“......我就說到底什麽人會屠殺整座村子,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原來都是為了這個礦脈,都是為了這個!只是為了幾把上品劍,便要殺光整個鎮子的人嗎?”
“宗主......”
林玄還在發愣時,眼前弟子們已撲進李玉的懷中,幾人哭得不成樣子。
變故發生得太快,林玄試圖理清思緒,意思是說,有人在發覺上品靈劍的存在後,順藤摸瓜發現了冰玉宗的靈礦脈,緊接着為了這處礦脈,将此處的人殺光了?
看着李玉泣不成聲的模樣,林玄只覺腦子裏“嗡”的一聲。
一整個鎮子的人實在是個空泛的概念,但眼前哭得不能自己的人群卻仿佛讓林玄看到了生命被扼殺的絕望。
懵懂的兒童、大有可為的青年、安享晚年的老人,全因一己私念葬送生命,這樣不是太令人膽寒了嗎?
自己尚且為之悲哀,更遑論與這群逝去的人朝夕相伴幾十年的李玉等人?
林玄心下了然,想必,李玉叫自己來絕非閑逛這麽簡單。她叫自己來,是想借自己之手查明真相,亦或報仇?
但是她為何認為自己會出手呢,就賭自己心善嗎?
林玄可不覺得李玉有這麽傻白甜。
抽泣聲漸漸小了。
林玄站在李玉跟前,蹲下來與跌坐在地的李玉平視,或許是她眼中的困惑過于明顯,對方漸漸止住了因巨大愧疚帶來的恸哭。
她開口了,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先前,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與您說起這件事......我實在不知如何與您開口。”也是,林玄剛來這裏便接連扔了幾個重磅炸彈,李玉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她詳談。
“我想請您去山腳的鎮上瞧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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